KR7a0032
卷12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二十三卷目錄
園林部紀事
園林部雜錄
考工典第一百二十三卷
園林部紀事
《漢書·曹參傳》:始參微時,與蕭何善,及為宰相,有隙。至何且死,所推賢唯參。參代何為相國,舉事無所變更,一遵何之約束。擇郡國吏長大,訥於文辭,謹厚長者,即召為丞相史。吏言文刻深,欲務聲名,輒斥去之。日夜飲酒。卿大夫以下吏及賓客見參不事事,來者皆欲有言。至者,參輒飲以醇酒,度欲有言,復飲酒,醉而後去,終莫得開說,以為常。相舍後園近吏舍,吏舍日飲歌呼。從吏患之,無如何,乃請參遊後園。聞吏醉歌呼,從吏幸相國怒召按之。乃反取酒張坐飲,大歌呼與相和。參見人之有細過,掩匿覆蓋之,府中無事。《董仲舒傳》:仲舒,廣川人也。少治春秋,孝景時為博士。下帷講誦,弟子傳以久次相授業,或莫見其面。蓋三年不窺園,其精如此。
《西京雜記》:梁孝王好營宮室苑囿之業,作曜華之宮,築兔園。
《漢書·梁孝王傳》:王有罪,入朝。乘布車,從兩騎入,匿長公主園。
《田蚡傳》:蚡召客飲,坐其兄蓋侯北向,自坐東向,以為漢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撓。由是滋驕,治宅第,田園極膏腴,市買郡縣器物相屬於道。
《西京雜記》:茂陵富人袁廣漢,藏鏹巨萬,家僮八九百人。於北邙山下築園,東西四里,南北五里,激流水注。其內構石為山,高十餘丈,連延數里。養白鸚鵡、紫鴛鴦、氂牛青兕,奇獸怪禽,委積其間。積沙為洲嶼,激水為波潮。其中致江鷗,海鶴,孕雛產𪃟,延漫林池,奇樹異草,靡不具植,屋皆徘徊連屬,重閣修廊行之,移晷不能遍也。廣漢後有罪誅,沒入為官園,鳥獸草木,皆移植上林苑中。
《後漢書·桓榮傳》:榮字春卿,沛郡龍亢人也。少學長安,習歐陽尚書,事博士九江朱普。貧窶無資,常客傭以自給,精力不倦,十五年不窺家園。
《晉書·郭文傳》:文少愛山水,尚嘉遁。王導聞其名,遣人迎之,文不肯就船車,荷擔徒行。既至,導置之西園,園中果木成林,又有鳥獸麋鹿,因以居文焉。於是朝士咸共觀之,文頹然箕踞,傍若無人。居導園七年,未嘗出入。
《桓元傳》:元性貪鄙,好奇異,尢愛寶物,珠玉不離于手。人士有法書好畫及佳園宅者,悉欲歸己,猶難逼奪之,皆蒲博而取。遣臣佐四出,掘果移竹,不遠數千里,百姓佳果美竹無復餘遺。
《謝安傳》:安於土山營墅,樓館林竹甚盛,每攜中外子姪往來游集,肴饌亦屢費百金,世頗以此譏焉,而安殊不以屑意。
《會稽王道子傳》:道子嬖人趙牙出自優倡,茹千秋本錢塘捕賊吏,因賂諂進,道子以牙為魏郡太守,千秋驃騎諮議參軍。牙為道子開東第,築山穿池,列樹竹木,工用鉅萬。道子使宮人為酒肆,沽賣於水側,與親昵乘船就之飲宴,以為笑樂。帝嘗幸其宅,謂道子曰:府內有山,因得遊矚,甚善也。然修飾太過,非示天下以儉。道子無以對,唯唯而已,左右侍臣莫敢有言。帝還宮,道子謂牙曰:上若知山是板築所作,爾必死矣。牙曰:公在,牙何敢死。營造彌甚。
《王獻之傳》:獻之嘗經吳郡,聞顧辟彊有名園,先不相識,乘平肩輿徑入。時辟彊方集賓友,而獻之游歷既畢,傍若無人。辟彊勃然數之曰:傲主人,非禮也。以貴驕士,非道也。失是二者,不足齒之傖耳。便驅出門。獻之傲如也,不以屑意。
《張天錫傳》:太和初,詔以天錫為大將軍、大都督、督隴右關中諸軍事、護羌校尉、涼州刺史、西平公。天錫數宴園池,政事頗廢。盪難將軍、校書祭酒索商上疏極諫,天錫答曰:吾非好行,行有得也。觀朝榮,則敬才秀之士;玩芝蘭,則愛德行之臣;睹松竹,則思貞操之賢;臨清流,則貴廉潔之行;覽蔓草,則賤貪穢之吏;逢飆風,則惡凶狡之徒。若引而申之,觸類而長之,庶無遺漏矣。
《長安志》:姚興常於逍遙園引諸沙門,聽番僧鳩摩羅什演講佛經。起逍遙宮殿,庭左右有樓閣,高百尺,相去四十丈以麻繩大一圍,兩頭各掛樓上,會日令二人各從繩行過,以為佛神相遇。
《宋書·戴顒傳》:顒出居吳下。吳下士人共為築室,聚石引水,植林開澗,少時繁密,有若自然。
《孔季恭傳》:季恭弟靈符。會稽太守,尋加豫章王子尚撫軍長史。靈符家本豐,產業甚廣,又於永興立墅,周回三十三里,水陸地二百六十五頃,含帶二山,又有果園九處。為有司所糾,詔原之,而靈符答對不實,坐以免官。
《徐湛之傳》:湛之轉中書令,領太子詹事。出為前軍將軍、南兗州刺史。善於為政,威惠並行。廣陵城舊有高樓,湛之更加修整,南望鍾山。城北有陂澤,水物豐盛。湛之更起風亭、月觀,吹臺、琴室,果竹繁茂,花藥成行,招集文士,盡遊玩之適,一時之盛也。
《劉勔傳》:勔進號平西將軍、豫州刺史,餘如故,不拜。其年,徵拜散騎常侍、中領軍。勔以世路紏紛,有懷止足,求東陽郡。上以勔啟遍示朝臣,自尚書僕射袁粲以下,莫不稱贊,咸謂宜許。上曰:巴陵、建平二王,並有獨往之志。若世道寧晏,皆當申其所請。勔經始鍾嶺之南,以為棲息,聚石蓄水,彷彿丘中,朝士愛素者,多往游之。
《梁書·何點傳》:點與會稽孔稚珪為莫逆友。從弟遁,以東籬門園居之,稚珪為築室焉。園內有卞忠貞塚,點植花卉塚側,每飲必舉酒酹之。
《南史·茹法亮傳》:法亮,吳興武康人也。齊武帝即位,為中書通事舍人,除員外郎,帶南濟陰太守。與會稽呂文度、臨海呂文顯,並以奸佞諂事武帝。勢傾天下。廣開宅宇,杉齋光麗,與延昌殿相埒。延昌殿,武帝中齋也。宅後為魚池釣臺,土山樓館,長廊將一里。竹林花藥之美,公家苑囿所不能及。
《南齊書·劉悛傳》:悛遷侍中。車駕數幸悛宅。宅盛治山池,造甕牖。世祖著鹿皮冠,被悛菟皮衾,於牖中宴樂,以冠賜悛,至夜乃去。
《南史·齊竟陵王子良傳》:子良,武帝第二子也。上晚年好游宴,尚書曹事,亦分送太子省視。太子與竟陵王子良性奢麗,宮內殿堂,皆雕飾精綺,過于上宮。開拓元圃園與臺城北壍等,其中起出土山池閣樓觀塔宇,窮巧極麗,費以千萬。多聚異石,妙極山水。慮上宮中望見,乃旁列修竹,外施高鄣。造游觀數百間,施諸,每飲必舉酒酹之。
《劉慧斐傳》:慧斐,字文宣,彭城人也。少博學,能屬文,起家安成王法曹行參軍。嘗還都,途經尋陽,遊於匡山,過處士張孝秀,相得甚歡,遂有終焉之志。因不仕,居于東林寺。又于山北構園一所,號曰離垢園,時人乃謂為離垢先生。
《伽藍記》:敬義里南有招德里,里內有尚書僕射游肇、御史尉李彪、七兵尚書崔林、幽州刺史常景、司農張倫等五宅。彪景出自儒生,居室儉素,唯倫最為豪侈。齋宇光麗,服玩精奇,車馬出入逾於邦君園林,山池之美,諸王莫及。倫造景陽山,有若自然。其中重巖複嶺,嶔崟相屬。深谿洞壑,邐逶連接。高林巨樹,足使日月蔽虧。懸葛垂蘿,能令風煙出入。崎嶇石路,似壅而通。崢嶸澗道,盤紆復直。是以山情野興之士遊以忘歸,天水人姜質,志性疏誕,麻衣葛巾,有逸民之操,見偏愛之,如不能已,遂造《亭山賦》,行傳於世。
法雲寺北有侍中尚書臨淮王彧宅。彧博通典籍,辨慧清悟,風儀詳審,容止可觀。至三元肇慶,萬國齊臻。貂蟬耀首,寶玉鳴腰。負荷執笏,逶迤複道。觀者忘疲,莫不歎服。彧性愛山林,又重賓。客至於春風扇柳,花樹如錦。晨食南館,夜遊後園。僚寀成群,俊民滿席。絲桐發響,羽觴流行。詩賦並,陳清言乍起。莫不領其元奧,忘其褊恡焉。是以入彧室者,謂登仙也。荊州秀才張裴裳常為五言,有清拔之句云:異林花共色,別樹鳥同聲。彧以蛟龍錦賜之。亦有得緋紬緋綾者,唯河東裴子明為詩不工,罰酒一石,子明八斗而醉眠。時人譬之山濤。
自退酤以西,張方溝水。東南臨洛水,北達芒山。其間東西二里,南北十五里,並名為壽丘,里皇宗所立也。民間號為王子坊,當時四海晏清,八羌率職。珠囊紀慶,玉燭調辰。百姓殷阜,年登俗樂。鰥寡不聞犬豕之食,煢獨不見牛羊之衣。於是帝族王侯,外戚公主,擅山海之富,居川林之饒。爭修園宅,互相誇競。崇門豐室,洞戶連房。飛館生風,重樓起霧。高臺芳樹家家而築,花林曲池園園而有。桃李夏綠,竹柏冬青。而河間王琛最為豪首,常與高陽爭行。造文柏堂,形如徽音。殿琛常語人云:石崇乃是庶姓,猶能雉頭狐腋,畫茆雕薪。況我大魏天王,不為華侈,造迎風館於後園。窗戶之上,綺錢青瑣,玉鳳銜鈴,金龍吐珮。素柰朱李,枝條入簷。伎女樓上坐而摘食。經河陰之役,諸元<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207-18px-GJfont.pdf.jpg' />盡。王侯第宅,多題為寺壽丘。里間列剎相望,祇洹鬱起,寶塔高臨。四月八日,京師士女多至河間寺,觀其殿廡,綺麗無不歎息,以為蓬萊仙室,亦不足過。入其後園,見溝瀆瀠洄,石磴嶕嶢。朱荷出池,綠萍浮水。飛梁跨樹,層樓出雲。咸皆嘖嘖,雖梁王兔苑,想之不如也。《北齊書·世宗本紀》:世宗,諱澄,字子惠,神武長子。元象元年,攝吏部尚書。銓擢得人。才名之士,咸被薦擢,假有未居顯位者,皆致之門下,以為賓客,每山園遊燕,必見招攜,執射賦詩,各盡其所長,以為娛適。
《河南王孝瑜傳》:初,文襄于鄴東起山池遊觀,時俗眩之。孝瑜遂於第作水堂、龍舟,植幡槊於舟上,數集諸弟宴射為樂。武成幸其第,見而悅之,故盛興後園之玩,於是貴賤慕斆,處處營造。《鄭述祖傳》:述祖所在好為山池,松竹交植。盛饌以待賓客,將迎不倦。
《酉陽雜俎》:歷城房家園,齊博陵君豹之山池。其中雜樹森竦,泉石崇邃,歷中祓禊之勝也。曾有人折其桐枝者,公曰:何為傷吾鳳條。自後人不復敢折。公語參軍尹孝逸曰:昔季倫金谷山泉,何必踰此。孝逸對曰:曾詣洛西,遊其故所。彼此相方,誠如明教。孝逸常欲還鄴,詞人餞宿於此。逸為詩曰:風淪歷城水,月倚華山樹。時人以此兩句,比謝靈運池塘十字焉。
《周書·高賓傳》:賓,渤海蓨人也。世宗初,除咸陽郡守。政存簡惠,甚得民和。世宗聞其能,賜田園于郡境。賓既羇旅歸國,親屬在齊,常慮見疑,無以取信。乃於所賜田內,多蒔竹木,盛構堂宇,并鑿池沼以環之,有終焉之志。朝廷以此知無貳焉。
《唐書·韋嗣立傳》:嗣立與韋后屬疏,帝特詔附屬籍,顧待甚渥。營別第驪山鸚鵡谷,帝臨幸,命從官賦詩,制序冠篇,賜況優備,因封嗣立逍遙公,名所居曰清虛原幽棲谷。嗣立獻木桮、藤盤數十物。
《曹王皋傳》:皋遷荊南節度使。張柬之有園圃在襄陽,皋嘗宴集,將市取之。馬彝曰:漢陽有中興功,今遺業當百世共保,奈何使其子孫鬻乎。皋謝曰:主吏失詞,以為君羞微,君安得聞此言。
《舊唐書·路嗣恭傳》:嗣恭子恕,私第有佳林園,朝之名卿,咸從之遊,高歌縱酒,不屑外慮。
《雲仙雜記》:揚州太守圃中,有杏花數十畷。每至爛開,張大宴,一株令一娼倚其旁,立館曰爭春。開元中,宴罷夜闌,人或云花有歎聲。
《唐書·王維傳》:維別墅在輞川,地奇勝,有華子岡、攲湖、竹里館、柳浪、茱萸沜、辛夷塢,與裴迪游其中,賦詩相酬為樂。
《蕭復傳》:復,字履初。生戚里,婣從豪汰,以服御輿馬相夸,復常衣垢敝,居一室,學自力,非名士夙儒不與遊,以清操顯。推主蔭為宮門郎。廣德中,歲大饑,家百口,不自振,議鬻昭應墅。宰相王縉欲得之,使弟紘說曰:以君才宜在左右,胡不以墅奉丞相取右職。復曰:鬻先人墅以濟孀單,吾何用美官,使門內餒且寒乎。縉憾之,由是廢。數歲。
《楊綰傳》:綰始輔政,御史中丞崔寬本豪侈,城南別墅池觀堂皇,為當時第一,即日遣人毀之。
《裴度傳》:時閹豎擅威,天子擁虛器,縉紳道喪,度不復有經濟意,乃治第東都集賢里,沼石林叢,岑繚幽勝。午橋作別墅,具燠館涼臺,號綠野堂,激波其下。度野服蕭散,與白居易、劉禹錫為文章、把酒,窮晝夜相歡,不問人間事。
《杜佑傳》:佑拜光祿大夫、守太保致仕。朱坡樊川,頗治亭觀林芿,鑿山股泉,與賓客置酒為樂。《劇談錄》:平泉莊,去洛城三十里。卉木臺榭,若造仙府。有虛檻前引,泉水縈迴。穿鑿像巴峽洞庭十二峰,九派迄於海門,皆隱隱見雲霞。龍鳳草木之形,有巨魚肋骨。一條長二丈五尺,其上刻云:會昌六年,海州送到。在東南隅,即徵士韋楚老拾遺別墅。楚老風韻高致,雅好山水,相國居廊廟,日以白衣擢昇諫署,後歸平泉,造門訪之。楚老避於山谷,相國題詩云:昔日徵黃詔,余慚在鳳池。今來招隱士,恨不見瓊枝。
《秦中歲時記》:進士杏花園初會,謂之探花,宴以少俊,二人為探花。使遍遊名園,若他人先折得名花,則二使皆有罰。
《畫墁錄》:唐京省入伏假,三日一開,印公卿近郭,皆有園池,以至樊杜數十里間,泉石占勝,布滿川陸。至今基地尚在。省寺皆有山池,曲江各置船舫以擬。歲時遊賞諸司,唯司農寺山池為最。
《湖湘故事》:湖南馬氏作會春園,開宴徐東野作詩有數,聯為當時所稱云:珠璣影冷偏粘草,蘭麝香濃卻損花。山色遠堆螺黛雨,草梢春戛麝香風。衰蘭寂寞含愁綠,小杏妖嬈弄色紅。
《宋史·趙上交傳》:周顯德二年,上交拜吏部侍郎,多請告不朝,時出遊別墅。世宗因問陶穀曰:上交豈衰老乎。穀對曰:上交首掌貢舉,放鬻市家子李觀及第,受所獻名園,多植花卉,優游自適。世宗怒,免其官。《李建中傳》:建中歷金部員外郎。建中性簡靜,風神雅秀,恬於榮利,前後三求掌西京留司御史臺,尤愛洛中風土,就構園池,號曰靜居。好吟詠,每遊山水,多留題,自稱巖夫民伯。《避暑錄話》:李公武私第為閒,燕會賢二堂,一時名公卿皆從之游,其東得隙地百餘畝,悉疏為池。力求異石名木,參列左右,號靜淵。莊俗言李家東莊。宣和間,木皆合抱,都城所無其家以歸,有司改為擷芳園。《試筆》:張齊賢形體魁肥,飲食兼數人。然其為相,嘗有邊功。國朝宰相,惟宋琪與齊賢知邊事。然其常與王濟不相,能濟剛峭之士也。其後齊賢罷相,歸洛陽。買得午橋。裴晉公綠野堂營為別墅一日,濟自洛至京師。公卿間有問及齊賢午橋別墅者,濟忿然曰:昔為綠野堂,今作屠兒墓園矣。聞者皆笑。
《聞見前錄》:洛城之南,東午橋距長夏門五里。蔡君謨為記,蓋自唐以來,為游觀之地。裴晉公綠野莊,今為文定張公別墅。白樂天白蓮莊,今為少師任公別墅。池臺故基猶在,二莊雖隔城,高槐古柳,高下相連接。午橋西南二十里,分洛堰,司洛水。正南十八里,龍門堰引伊水,以大石為杠,互受二水。洛水一支自後載門入城,分諸園,復合一渠。繇天門街北,天津引龍一橋之南。東至羅門伊水一支,正北入城又一支。東南入城皆北行,分諸園,復合一渠,由長夏門以東,以北至羅門,皆入於漕河。所以洛中公卿庶士,園宅多有水竹花木之勝。元豐初,開清汴,禁伊洛水入城。諸園為廢。花木皆枯死,故都形勢遂減。四年,文潞公留守,以漕河故道湮塞,復引伊洛水入城。入漕河至偃師,與伊洛匯以通漕。運隸白波輦運司,詔可之,自是由洛舟行河至京師,公私便之,洛城園圃復盛。公作亭河上,榜曰漕河新亭。元祐間,公還政歸第,以几杖樽俎臨是亭,士女從公遊洛焉。
《石林詩話》:賈文元曲水園,在許昌城北。有大竹三十餘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796-18px-GJfont.pdf.jpg' />河貫其中,以入西湖,最為佳處。初為本州民所有,文潞公為守,買得之。潞公自許移鎮北門,而文元為代。一日,挈家往游,題詩壁間,云:畫船載酒及芳辰,丞相園林潩水濱。虎節麟符拋不得,卻將清景付閒人。遂走使持詩寄北門。潞公得之大喜,即以地券歸賈氏,文元亦不辭而受。然文元居京師,後亦不復再至園。今荒廢,竹亦殘毀過半矣。
《墨客揮犀》:張宗永,華州人。倜儻不羈,善為詩。寶元中,以職官知建安縣,時鄭州陳相尹,京兆宗永嘗以事失公意,公有別業在鄠杜縣。間宗永知公好絕句詩,乘閒詣之於舍壁,大書二韻云:喬松翠竹絕纖埃,門對南山盡日開。應是主人貪報國,功成名遂不歸來。莊督錄以聞公,覽而善之,待之如初。宗永嘗有詩云:大書文字隄防老,剩買峰巒准備閒。嘉句甚多,往往膾炙人口。
《元城語錄》:溫公營獨樂園,園丁呂直性愚,公以直名之,春時,人遊園,丁得茶湯錢十千。園丁日與主人分之。一日,來納公,公曰:此汝錢,可持去。再三欲留,公怒,遂持之,顧曰:只端明不愛錢者。後十許日,公見園中新創一井亭,問之,乃前不受十千所創也。
《過庭錄》:溫公獨樂園林,賦詩述美者甚眾。李夷行有見山臺詩云:闕上句紛紛,紅紫簇虛簷。山光不肯饒春色,故向花間出數尖。蓋臺側盡栽花卉也。
《避暑錄話》:司馬溫公作獨樂園,朝夕燕息其間。已而游嵩山,疊石溪而樂之。復買地於旁,以為別館。然每至不過數日復歸,不能常有。故其詩有:暫來還似客,歸去不成家。之句。
《東軒筆錄》:慶曆中,西師未解,晏元獻公殊為樞密使。會大雪,歐陽文忠公與陸學士經同往候之,遂置酒於西園。歐陽公即席賦晏太尉西園賀雪歌,其斷章曰:主人與國共休戚,不唯喜悅將豐登。須憐鐵甲冷徹骨,四十餘萬屯邊兵。晏深不平之,嘗語人曰:昔日韓愈亦能作言語,每赴裴度會,但云園林窮勝事,鐘鼓樂清時,卻不曾如此作鬧。
《宋史·盧秉傳》:秉字仲甫,未冠,有雋譽。嘗謁蔣堂,坐池亭,堂曰:亭沼粗適,恨林木未就爾。秉曰:亭沼如爵位,時來或有之;林木非培植根株弗成,大似士大夫立名節也。堂賞味其言,曰:吾子必為佳器。
《妮古錄》:晁無咎閑居濟州金鄉,葺東皋歸去來園。樓觀堂亭位置極瀟灑,盡用陶語名之。自畫為大圖書,記其上。
《石林詩話》:姑蘇南園,錢氏廣陵王之舊圃也。老木皆合抱,流水奇石,參錯其間,最為工。王翰林元之為長洲縣宰時,無日不攜客醉飲,常有詩曰:他年我若功成後,乞取南園作醉鄉。今園中大堂,遂以醉鄉名之。大觀末,蔡魯公罷相,欲東還,詔以園賜公,公即戲以詩示親黨云:八年帷幄竟何為。更賜南園寵退師。堪笑當時王學士,功名未有便吟詩。
《清波雜志》:蔡京罷政,賜鄰地以為西園,毀民屋數百間。一日,京在園中,顧焦德曰:東園與西園景致如何。德曰:太師公相東園嘉木,西園如雨。可謂東園如雲,西園如雨也。語聞抵罪。
《老學庵筆記》:陶淵明遊斜川,詩自敘辛丑歲年五十。蘇叔黨,宣和辛丑亦年五十。蓋與淵明同甲子也。是歲得園於許昌西湖上,故名之曰小斜川云。
《墨莊漫錄》:崔鶠德,符潁昌陽翟人。宣和中,監西京洛南稻田務,時中宦容佐掌宮鑰于洛。郡寮事之惟恐不及。惟德符不肯見之,容極銜之德符,一日,送客干會節園。時梅花已殘,與客飲梅下,已而容奏陳以會節園為景華御苑,德符初不知也。明年暮春,復騎瘠馬,從老兵入園中梅下,哦詩曰:去年白玉花,結子深林間。小憩藉清影,低顰啄微酸。故人不復見,春色今已闌。繞樹尋履跡,空餘土花斑。徘徊而去,次日容見地有馬跡,問園吏,吏以崔對。容怒其輕己,遂劾奏鶠徑入御苑,以此罪廢累年。
《卻掃編》:趙畯,字德進,宋城人。先公初秉政,薦為敕令所刪定官,方改京秩,晚節益不喜仕。築室南都城北,杜門不交人事。有園數畝,雜植花木。日居其間,鄉人目之為獨樂園,然晚復再娶,年頗相懸。劉待制器之戲曰:豈謂獨樂園中,乃有少室山人乎。
《宋史·宦者陳源傳》:源有園名小隱,其制視禁籞有加,高宗以賜王才人。
《齊東野語》:文穆范公成大,晚歲卜築于吳江盤門外十里,蓋因闔閭所築,越來溪故城之基,隨地勢高下而為亭榭。所植多名花,而梅尢多。別築農圃堂,對楞伽山,臨石湖。蓋太湖之一派,范蠡所從入五湖者也。所謂姑蘇前後臺,相距亦止半里耳。壽皇嘗御書石湖二大字以賜之,公作上梁文,所謂:吳波萬頃,偶維風雨之舟。越戍千年,因築湖山之觀。者是也。又有北山堂,千巖觀,天鏡閣,壽樂堂,他亭宇尢多,一時名人勝士,篇章賦詠,莫不極鋪張之美。乾道壬辰三月上巳,周益公以春官去國過吳,范公招飲園中,夜分題名壁間,云:吳臺越壘距門纔十里,而陸沉于荒煙蔓草者,千七百年。紫薇舍人始創別墅,登臨得要甲於東南。豈鴟夷子成功於此。扁舟去之,天閟絕景。須苗裔之賢者,然後享其樂耶。為擊節,而前後所題盡廢焉。
《宋史·楊存中傳》:存中以太師致仕。嘗營居鳳山,十年而就,極山川之勝,後獻於朝廷,更築室焉。又葺園亭於湖山之間,高宗為書水月二字。所居建閣以藏御書,孝宗題曰風雲慶會之閣。
《乾淳歲時記》:蔣苑使有小圃,不滿二畝,而花木匼匝,亭榭奇巧。春時悉以所有書畫玩器,冠花器弄之物,羅列滿前,戲效關撲。有珠翠冠僅大如錢者,鬧竿花籃之類,悉皆鏤絲玉金為之,極其精妙。且立標竿射垛及鞦韆,梭門,鬥雞,蹴踘,諸戲事,以娛遊客。衣冠士女至者,招邀杯酒,往往過禁煙乃巳。蓋效禁苑,具體而微者也。
《齊東野語》:陸務觀,初娶唐氏閎之女也。於其母夫人為姑姪,伉儷相得,而弗獲於其姑。既出,而未忍絕之。則為別館,時時往焉。姑知而掩之,雖先知挈去,然事不得隱,竟絕之,亦人倫之變也。唐後改適同郡,宗子士程嘗以春日出游,相遇於禹跡寺南之沈氏園。唐以語趙,遣致酒餚,翁悵然久之。為賦《釵頭鳳》一詞,題園壁間云: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莫、莫、莫。實紹興乙亥歲也。翁居鑑湖之三山,晚歲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勝情。嘗賦二絕云:夢斷香銷四十年,沈園柳老不飛綿。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弔遺蹤一悵然。又云: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無復舊池臺。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蓋慶元己未歲也。未久,唐氏死。至紹熙壬子歲,復有詩序云:禹跡寺南有沈氏小園,四十年前,嘗題小詞一闋壁間。偶復一到,而園已三易主。讀之悵然。《詩》云:楓葉初丹槲葉黃,河陽愁鬢怯新霜。林亭感舊空回首,<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4-18px-GJfont.pdf.jpg' />路憑誰說斷腸。壞壁辭題塵漠漠,斷雲幽夢事茫茫。年來妄念消除盡,回向蒲龕一炷香。又至開禧乙丑歲,暮夜夢遊沈氏園。又兩絕句云: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園裡更傷情。香穿客袖梅花在,綠蘸寺橋春水生。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見梅花不見人。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猶鎖壁間塵。沈園後屬許氏,又為汪之道宅云。《宋史·林大中傳》:大中罷歸,屏居十二年,未嘗以得喪關其心,作園龜潭之上,客至,擷杞菊,取溪魚,觴酒賦詩,時事一不以掛口。
《宗室傳》:師𢍰字從善,系出燕懿王。韓𠈁冑用事,師𢍰附之。由京尹轉工部侍郎。𠈁冑嘗飲南園,過山莊,顧竹籬茅舍,謂師𢍰曰:此真田舍間氣象,但欠犬吠雞鳴耳。俄聞犬嗥叢薄間,視之乃師𢍰也,𠈁冑大笑。《齊東野語》:景定三年正月,詔以魏國公賈似道,有再造功,命有司建第宅家廟。賈固辭,遂以集芳園及緡錢百萬賜之。園故思陵舊物,古木壽藤多。南渡以前所植者,積翠回抱,仰不見日。架廊疊磴,幽渺逶迤,極其營度之巧,猶以為未也。則隧地通道,抗以石梁。旁透湖濱,架百餘楹飛樓層臺:涼亭燠館,華邃精妙。前揖孤山,後據葛嶺。兩橋映帶,一水橫穿,各隨地勢以構築焉。堂榭有名者曰蟠翠,〈古松〉雪香,〈古梅〉翠巖,〈奇石〉倚繡,〈雜花〉挹露,〈海棠〉玉蕊,〈瓊花荼蘼〉清勝,〈假山〉已上集芳舊物。高宗御扁西湖一曲奇勳,理宗御書秋壑,遂初客堂,度宗御書,初陽精舍熙然臺。砌臺山之椒曰無邊風月,見天地心水之濱曰琳琅步,歸舟早船通名之曰後樂園。四世家廟則居第之左焉。廟有記一時名士,擬作者數十,獨取平舟陽公棟者,刊之石。又以為未足,則於第之左數百步瞰湖作別墅,曰光祿閤、春雨觀、養樂堂、嘉生堂,千頭木奴生意,瀟然生物之府,通名之曰養樂園。其旁則廖群玉之香月鄰在焉。又於西陵之外樹竹千挺,架樓臨之曰秋水觀。第一春梅思判船亭側通,謂之水竹院落焉。後復葺南山水樂洞,賜園有聲在堂,介堂愛此留照,獨喜玉淵漱石,宜晚上下四方之宇。諸亭據勝專奇,殆無遺策矣。其後志之郡,乘從而為之辭曰:園圃一也。有藏歌貯舞,流連光景者,有曠志怡神、蜉蝣塵外者。有澄想遐觀,運量宇宙而游特其寄焉者。嘻使園囿常興而無廢,天下常治而無亂,非後天下之樂而樂者,其誰能。嗚呼。當時為此語者,亦安知俯仰之間,遽有荒田野草之悲哉。昔陸務觀作《南園記》,於中原極盛之時。當時勉之以仰畏退休。今賈氏當國十有六年,諛之者惟恐不極其至,況敢幾微及此意乎。近世以詩弔之者甚眾,吳人湯益一詩,頗為人所稱,云:檀板歌殘陌上花,過牆荊棘刺檐牙。指揮已失鐵如意,賜予寧存玉辟邪。敗屋春歸無主燕,廢池雨產在官蛙。木綿庵外尢愁絕,月黑夜深聞鬼車。李彭老一絕云:瑤房錦榭曲相通,能幾番春事已空。惆悵舊時吹笛處,隔窗風雨剝青紅。《寰宇通志》:崔氏園亭在漷縣南小安村,邑人崔禮仕金為四鄉學諭金,亡隱居於此。作園亭,盛植花卉以自娛,元名人時往遊觀焉。
《癸辛雜識》:至元丁亥九月四日,余偕錢菊泉至天慶觀,訪褚伯秀。遂同道士王磐隱游寶蓮山韓平原故園,山四環,皆秀石絕類。香林冷泉等處石,多穿透嶄絕,互相附麗。其石有如玉色者,聞匠者取以為環珥之類。中有石谼,杳而深,泉涓涓自內流出,疑此即所謂閱古泉也。谼傍有開成元年六月,南岳道士邢令開錢塘縣令錢華題名。道士諸葛鑑元書鑴之石上,又南石壁上鐫佛像及大字心經,甚奇古,不知何時為火所燬佛及殘缺。又一洞甚奇,山頂一大石墜下,傍一石承之,如餖飣然。又前一巨石,不通路,中鑿一門,門上橫石梁。又有一枯池,石壁間皆細波紋,不知何年水直至此處。然則今之城市,皆當深在水底數十丈矣。深谷為陵,非寓言也。其餘磴道石池,亭館遺跡,歷歷皆在,雖草木殘毀殆盡,而巖石秀潤可愛。大江橫陳于前,時正見湖上如匹練。然其下俯視太廟及執政府,在焉山頂,更覺奇峭。必有可喜可噩者以足憊,不果往且聞近多虎,往往白晝出沒不常,遂不能盡討此山之勝,故書之以諗好事之尋遊者。廖葯州湖邊之宅,有世祿堂。在勤堂、懼齋、習悅齋、光祿觀、相莊。花香竹色紅,紫莊芳菲逕心太平愛君子門桃符題云:喜有寬閑為小隱,粗將止足報明時。直將雲影天光裡,便作柳邊花下看。桃花流水之曲,綠陰芳草之間。
《包宏齋》:恢致仕,後歸作園于南城,題桃符云:日短暫居猶旅舍,夜長宜就作祠堂。年八十七薨。
《長安客話》:野雲廉公未老,休致其城南別墅。當時稱為廉園,花園村之名起此。內有清露堂,扁至大戊申八月,其甥疏仙萬戶後,更號酸齋。與許參政有壬同游,主人命二人分賦長短句,有壬得清字,即席成章,調寄木蘭花慢。主人喜甚,榜之堂上。
《元名臣事略》:時營繕東宮工部官,請曰:牡丹名品,惟相公家。乞移植數本,太子知出廉公家矣。公曰:若出特命園,雖先業一無所靳。我早事聖主,備位宰相,未嘗曲丐恩澤,方爾病退,顧以花求媚耶。請者愧止。《樂全堂廣客譚》:野雲廉公於都城外萬柳堂,張筵邀疏齋、松雪兩學士。歌姬劉名解語花,左手折荷花持獻,右手舉杯,歌驟雨打新荷之曲。松雪喜而賦詩曰:萬柳堂前數畝池,平鋪雲錦蓋漣漪。主人自有滄洲趣,游女仍歌白雪詞。手把荷花來勸酒,步隨芳草去尋詩。誰知咫尺京城外,便有無窮千里思。
《春明夢餘錄》:元董宇定杏花園,在上東門外植杏千餘株。至順辛未,王用亨與華陰楊廷鎮高安,張質夫莆陽陳眾仲讌集。是日,風氣清美,飛英時至巾袖杯盤上,人皆有詩虞集為之記。周伯琦揭徯斯,歐陽元功和其詩。
《應諧錄》:上元姚三老貲甲閭右,嘗買別墅,其中有池亭假山,皆太湖怪石。一日,狂客王大痴來游,酌池上。酒酣大痴,曰:翁費直幾何。曰:費千金。大痴曰:二十年前,老夫曾觴詠于此,主人告我費且萬金,翁何得之易邪。三老曰:我謀之久矣。其子孫無可奈何,只得賤售。大痴曰:翁當效刻石平泉,垂戒子孫,異時無可奈何,不宜賤售。
《雲蕉館紀談》:陳友諒聚鹿數百,畜於南昌城西章江門外,謂之鹿囿。嘗至其所,自跨一角,蒼鹿綴瑟珠,為纓絡掛于角上。縷金為花鞍。群鹿皆飾以錦繡,遨遊江上。國初,駕至南昌,宴於滕王閣,上命儒臣韓詩放其所畜鹿於西山。
《無錫縣志》:邵文莊尚書第作十二景,有曾侍堂泥金,畫仲尼居曾子侍像於屏。容春精舍庋藏書萬卷其中後燕居亭,亭旁一齋祀祖,存一公小像。其南為嘉樹亭,庭以石子壘八卦象,曰八角臺。臺西置九畹,畹各滋蘭九本,名蘭畹。曾侍堂右鑿小池種荷,名思濂沼。上有石梁曰光霽橋。其傍多竹,名靜深徑。堂前有石二,取其形似,名之一曰圭,一曰冕。又一石如屏者,出西蜀,種蒲其上,曰雪浪。菖蒲石為地,不甚廣,而取名繁多,然性亦好土木,終歲治第,第成而田不及七頃,時尤蒼梧弼與公游甚暱,謂曰:國賢得無木剋土乎。山中點易臺成,尤又曰:讀易何必點,點易亦何必臺。文莊笑曰:生平知己,唯我遂良。
《長安客話》:北淀有園,一區水曹,郎米萬鍾。仲詔新築也,曰勺園,都人稱曰米家園。仲詔念園在郊關,不能日涉,因繪園中景為燈,丘壑亭臺,纖悉具備。都人又稱米家燈。仲詔於元夕集客賦詩,呂邦耀即席口占二首,其一曰:玉綃疊出上元村,雙炬懸來景物繁。恍惚重游丘壑裡,米家燈是米家園。其二曰:輕舟寒夜渡無冰,波入銀銷訝月升。宛似夢中曾一照,米家園是米家燈。
《西州合譜》:李長蘅先生,文章書畫妙天下,所居檀園室宇、亭榭,皆饒有畫思。望而知為幽人之宅。好武林山水,嘗欲移家入皋亭桃花塢。自魏璫竊柄,流毒正人。先生既罷,上公車而西湖亦起璫祠。先生有答聞子將詩云:西湖如沸羹,豈以此易彼。蓋先生從此決避世之志矣。乃於園中復鑿曲沼,開清軒,通修廊。栽花灌木,若將終老焉。四方問字之屨,及窮交故人,乞一木一石以終其世者,填戶外無不厭所欲而去。
園林部雜錄
《曲江集》:酬王履震遊園林,見詒有宅生。惟海縣素業守郊園之句曰:樂因南澗藻,憂豈北堂萱。是時太夫人猶存也。始興南山,下有林泉,嘗卜居焉。荊州臥病,有懷此地。有出處,各有在何者。為陸沉之句曰:世路有夷坦,孟門林嶇嶔。懼林甫之害也。曰:雲間月孤秀,山下面清深。蘿鳥自為幄,風泉何必琴。懷隱居之樂,忘其夷險矣。與弟遊家園,有定省榮君賜來歸,是晝遊之句曰:積善家方慶,恩深國未酬。則是九皋輩得請之時也。林亭寓言有因,依自有命,非是隔陽和,疑在自荊歸休之日。蓋家園實在,今始興縣故《南雄志》載之。
《賈氏談錄》:贊皇平泉莊,周迴十里,建堂榭百餘所。今基址猶存,天下奇花異草,珍松怪石,靡不畢致。其間故德裕自製平泉草木記,今悉蕪絕,惟雁翅檜、珠子柏、蓮房玉藻等,蓋僅存之怪石,名品甚眾,為洛陽有力者取去。惟禮星及師子二石,今為陶學士徙置梨園別墅。
《聞見後錄》:牛僧孺李德裕,相讎不同國也,其所好則每同。今洛陽公卿園圃中石刻奇章者,僧孺故物刻平泉者,德裕故物相半也。如李邦直歸仁園,乃僧孺故宅。埋石數塚,尚未發平泉,在鑿龍之右,其地僅可辨。求德裕所記花木,則易以禾黍矣。
《夢溪筆談》:鎮陽池苑之盛,冠於諸鎮,乃王鎔時海子園也。鎔嘗館李正威於此。亭館尚是舊物,皆甚壯麗。鎮人喜大言,矜大其池,謂之潭園,蓋不知昔嘗謂之海子矣。中山人常好與鎮人相雌雄,中山城北園中亦有大池,遂謂之海子,以壓鎮之潭園。予熙寧中奉使鎮定,時薛師政為定帥,乃與之同議,展海子直抵西城中山王塚,悉為稻田。引新河水注之,清波瀰漫數里,頗類江鄉矣。
《老學菴筆記》:佛經戒比丘非時食,蓋其法過午則不食也。而蜀僧招客暮食,謂之非時。董仲舒三年不窺園,謂勤苦不遊嬉也。館中著庭有園,每會飯罷,輒相語曰:今日窺園乎。此二事甚相類。
《容齋五筆》:今人亭館園池,多即其方隅以命名。如東園東亭,西池,南館,北榭之類,固為簡雅,然有當避就處。歐陽公作《真州東園記》最顯,案《漢書·百官表》:將作少府,掌治宮室,屬官有東園主章。注云:章,謂大材也。主章掌大材,以供東園大匠。紹興三十年,予為省試參詳官,主司委出詞科題。同院或欲以東園,主章為箴。予曰:君但知漢表耳。《霍光傳》:光之喪,賜東園溫明。服虔曰:東園處此器,以鏡置其中,以懸尸上。師古曰:東園,署名也,屬少府。其署主作此器。《董賢傳》:東園祕器以賜賢。注引漢舊儀,東園祕器作棺。若是豈佳處乎。同院驚謝而退,然則以東名園,是為不可。予有兩園,適居東西,故扁西為西園,而以東為東圃,蓋避此也。
《癸辛雜識》:前世疊石為山,未見顯著者。至宣和,艮嶽始興大役,連艫輦致,不遺餘力。其大峰特秀者,不特侯封。或賜金帶,且各圖為譜。然工人特出於吳興,謂之山匠。或亦朱勔之遺風,蓋吳興北連,洞庭多產花石,而弁山所出類亦奇秀,故四方之為山者,皆于此中取之。浙右假山最大者,莫如衛清叔吳中之園一山,連亙二十畝,位置四十餘亭,其大可知矣。然余平生所見,秀拔有趣者,皆莫如俞子清侍郎家為奇絕,蓋子清胸中自有丘壑,又善畫,故能出心匠之巧。峰之大小,凡百餘高者,至二三丈,皆不事餖飣,而犀珠玉樹森列,旁午儼如群玉之圃。奇奇怪怪,不可名狀。大率如昌黎南山詩中,特未知視牛奇章為何如耳。乃於眾峰之間,縈以曲澗。甃以五色小石,旁引清流。激石高下,使之有聲淙淙然。下注大石潭上,蔭巨竹壽藤。蒼寒茂密,不見天日。旁植名藥奇草,薜荔女蘿,菟絲,花紅葉碧。潭旁橫石作杠,下為石渠。潭水溢自此出焉。潭中多文龜斑魚,夜月下照,光景零亂,如窮山絕谷間也。今皆為力者負去,荒田野草,凄然動陵谷之感焉。
《齊東野語》:事有一時傳譌,而人競信之者。閱古之敗眾惡皆歸焉。然其間率多浮誕之語,抑有乘時以醜名惡聲,以詆平日所不樂。以甘心者,如犬吠村莊等事是也。姑以四朝《聞見錄》所載一事言之,謂蜀師獻沉香山,高五丈。立之南園,凌風閣下。今慶樂園,即昔之南園也。所謂香山,尚巍然立於閣前,乃枯枿耳。初非沉香也。推此以往,人言未可盡信也。如余嘗戲賦絕句云:舊事凄涼尚可尋,斷碑閒臥草深深。凌風閣下槎牙,樹當日人疑是水沉。
《泊宅編》:先子既老,迤邐還浙,予偶至杭。創小圃在清波門外,去城十里許。稍加葺治,迎侍來居。二年而先子捐館,後因閱遺槁,見先子未第時,有贈吳興朱臨詩,斷章云:安得斷茅環堵地,漁樵終老繼清風。初以謂先子慕朱早退,故有是句也。緒與前輩語,方知是圃,乃鮑當郎中故居。鮑有詩編名曰《清風集》。時號鮑清風,而正夫頃亦曾寓此肄業。先子終老,有繼清風之兆,已見于布衣時矣。
《輟耕錄》:浙江園苑之勝,惟松江下砂瞿氏為最。古宋秀州守方岳,亦有詩留題壁間。後紫陽虛谷翁來游,繼題十絕,其一云:壁間墨客掃龍蛇。所寫詩佳字亦佳。忽見一詩,增感慨,吾家宗伯老秋厓是也。次則平江福山之曹橫澤之顧。又其次則嘉興魏塘之陳當愛山全盛時,春二三月間,遊人如織。及其卒,未及數月,花木一空。廢弛之速,未有若此者。自後其地,吳氏之園曰竹莊。蓋元有池陂數十畝,天然若湖。瑩之嘗買得水殿圖,據圖位置,構亭水心,瀟灑莫比。譁訐之徒欲聞諸官,亟塑三教像于中。《易》曰:三教堂,人不可得而入矣。瑩之卒,荐遭兵燹,今無一存者。福山橫澤下砂,皆無有久矣。可勝歎哉。
《篁墩集》:京師賞花人,聯往小城南,古遼城之麓。其中最盛曰梁氏園,園之牡丹芍藥幾十畝,每花時,雲錦布地,香冉冉聞里餘。論者疑與古洛中無異。
《析津日記》:吳匏菴,園居有海月庵,玉延亭,春草池,醉眠橋,冷澹泉,養鶴闌。今訪其遺跡,已不可得。
東院之東,舊有方家園,園廢建淨業庵於其址。《澤農吟槁》:燕中不乏名勝,大抵皆貴璫。墳院位置一律,殊不雅觀。惟武清侯海淀別業,引西山之泉,匯為巨浸。繚垣約十里木居其半,疊石為山,巖洞幽窅。渠可運舟,跨以雙橋。堤傍俱植花果牡丹以千計,芍藥以萬計,京國第一名園也。
《讀書鏡》:李德裕平泉山居,戒子孫云:吾百年之後,為權勢所奪,則以先人所命泣而告之,此吾志也。後經世變,餘裔竟不能守。花卉蕪絕,怪石名品,俱為洛城有力取去。記所云者,祇足貽達人笑。范文正公在杭州時,子弟以公有退志,乘間請治第洛陽,樹園圃以為逸老地。公曰:人苟有道義之樂,形骸可外,況居屋也。吾今年踰六十,來日無幾。乃謀治第樹圃,顧何時而居乎。吾之所患在位高而難退,不患退而無居也。居固易得,西都士大夫園林相望,為主人者,莫得常遊,而誰獨障吾遊者,豈有諸己而後為樂耶。張叔夏過錢塘西湖,慶樂園,賦高陽臺。詞序云:慶樂園,韓平原之南園也。戊寅歲過之,但有碑石在荊棘中耳。詞云:古木迷鴉,虛堂起燕,歡遊轉眼驚心。南圃東窗,酸風掃盡芳塵。鬢貂飛入平原,草最可憐。渾是秋陰夜沉沉不信歸魂不到花深。吹簫踏葉,幽尋去任。船依斷石,袖裹寒雲。老桂懸香,珊瑚碎擊無聲。故園已是愁如許,撫殘碑又卻傷今。更關情秋水人家,斜照西泠。嘻讀叔夏詞要,知有園者,仍未嘗有園。讀文正語要,知無園者,仍未嘗無園。如李衛公平泉,癡淚正不必如霰矣。故王珣舍虎丘為院,王維舍輞川為寺,此真可謂具身後眼者。
辟寒宋范成大《遊薌林盤園記》云:薌林及盤園薌林,故侍郎向公伯恭所作。本負郭平地,舊亦人家阡隴,故多古木修篁。林堂皆為樾陰所迫,森然以寒。宅傍入圃中,步步可觀。梅臺最有思,樷植大梅中有小臺,四面有澀道,梅皆交枝覆之,蓋自梅洞中躡級而登,則又下臨花頂,盡賞梅之枝矣。
《野航史話》:孔靈符嘗立墅,周回三十三里,水陸地二百六十五頃。含帶二山,得此可以老矣。
《燕都游覽志》:大通橋水,從玉河出。波流演迤,帆檣往來,可達通州。二三園亭,依澗臨水。小舠從几案前過,林間桔槔相續。大類山莊,韋中貴別業,四圍多水。荻花蘆葉,寒鴈秋風,令人作江鄉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