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13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三十九卷目錄

 磚部彙考

  詩經〈陳風防有鵲巢〉

  爾雅〈釋宮〉

  天工開物〈磚 泥造磚坯圖 甎瓦濟水轉銹窯圖 煤炭燒甎窯圖〉

  本草綱目〈古磚主治 附方〉

 磚部藝文一

  禹磚辯          明王翰

  巨磚記           周怡

 磚部藝文二〈詩〉

  皇磚歎          明孫宜

 磚部紀事

 磚部雜錄

 瓦部彙考

  釋名〈釋宮室〉

  說文〈瓦〉

  天工開物〈瓦 造瓦圖〉

  本草綱目〈烏古瓦集解 氣味 主治 附方〉

 瓦部藝文

  造瓦判          唐闕名

  銅雀瓦賦〈有序〉    元楊維楨

 瓦部紀事

 瓦部雜錄

 瓦部外編

考工典第一百三十九卷

磚部彙考

《詩經》《陳風防有鵲巢》

中唐有甓。

〈傳〉甓,瓴甋也。

《爾雅》《釋宮》

瓴甋謂之甓。

〈註〉<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965-18px-GJfont.pdf.jpg' />,甎也。今江東呼瓴甓。〈疏〉瓴甋一名甓,《詩·陳風》云中唐有甓是也。

《天工開物》《甎》

凡埏泥造甎,亦掘地驗辨土色,或藍或白,或紅或黃,〈閩廣多紅泥藍者名善泥江浙居多〉皆以粘而不散,粉而不沙者為上。汲水滋土,人逐數牛,錯趾踏成稠泥,然後填滿木筐之中,鐵線弓戛,平其面而成坯形。凡郡邑城雉,民居垣牆所用者,有眠甎、側甎兩色,眠磚方長條砌城郭,與民人饒富家不惜工費,直疊而上。民居算計者,則一眠之上,施側磚,一路填土礫其中以實之。蓋省嗇之義也。凡牆磚而外甃地者,名曰方墁磚。榱桷上用以承瓦者曰楻板磚。圓鞠小橋梁,與圭門,與窀穸墓穴者曰刀磚,又曰鞠磚。凡刀磚削狹,一偏面相靠擠,緊上砌成圓,車馬踐壓不能損陷。造方墁磚泥入方匡中,平板蓋面,兩人足立其上,研轉而堅固之,燒成效用,石工磨斲四沿,然後甃地刀磚之直,視牆磚稍溢一分,楻板磚則積十以當牆磚之一,方墁磚則一以敵牆磚之十也。凡磚成坯之後,裝入窯中,所裝百鈞,則火力一晝夜,二百鈞則倍時而足。凡燒磚有柴薪窯,有煤炭窯。用薪者,出火成青黑色;用煤者,出火成白色。凡柴薪窯,巔上偏側鑿三孔,以出煙火,足止薪之候,泥固塞其孔,然後使水轉銹,凡火候少一兩則銹色不光,少三兩則名嫩火磚。本色雜現,他日經霜冒雪,則立成解散,仍還土質。火候多一兩,則磚面有裂紋,多三兩則磚形縮小,拆裂屈曲不伸,擊之如碎鐵。然不適於用巧用者,以之埋藏土內,為牆腳,則亦有磚之用也。凡觀火候,從窯門透視內壁,土受火精,形神搖蕩,若金銀鎔化之極,然陶長辨之,凡轉銹之法,窯巔作一平田樣,四圍稍弦起,灌水其上,磚瓦百鈞,用水四十石,水神透入土膜之下,與火意相感而成,水火既濟,其質千秋矣。若煤炭窯,視柴窯深欲倍之,其上圓鞠漸小,併不封頂,其內以煤造成尺五徑闊餅,每煤一層,隔磚一層,葦薪墊地發火,若皇居所用磚,其大者,廠在臨清工部,分司主之,初名色有副磚,券磚,平身磚,望板磚,斧刃磚,方磚之類,後革去半,運至京師,每漕舫搭四十塊,民舟半之,又細料方磚,以甃正殿者,則由蘇州造。解其琉璃磚色料,已載瓦款,取薪臺基廠燒,由黑窯云。

煤炭燒磚窯

<img src='/kanripo/images/%e7%85%a4%e7%82%ad%e7%87%92%e7%a3%9a%e7%aa%af.243850.png' />

磚瓦濟水轉銹窯磚瓦濟水轉銹窯

<img src='/kanripo/images/%e7%a3%9a%e7%93%a6%e6%bf%9f%e6%b0%b4%e8%bd%89%e9%8a%b9%e7%aa%af.243851.png' />

<img src='/kanripo/images/%7b%7b%7b2%7d%7d%7d.243852.png' />《本草綱目》《古磚主治》磚瓦濟水轉銹窯<img src='/kanripo/images/%e7%a3%9a%e7%93%a6%e6%bf%9f%e6%b0%b4%e8%bd%89%e9%8a%b9%e7%aa%af.243851.png' />

<img src='/kanripo/images/%7b%7b%7b2%7d%7d%7d.243852.png' />

《本草綱目》《古磚主治》《本草綱目》《古磚主治》

陳藏器曰:噦氣,水煮汁服之,久下白痢虛寒者,秋月小腹多冷者,並燒熱布裹坐之,令熱氣入腹,良又治婦人五色帶下,以麪作煎餅七箇,安于燒赤黃磚上,以黃瓜蔞傅麪上,安布兩重,令患者坐之,令藥氣入腹熏之,當有蟲出如蠶子,不過三五度瘥。

《附方》

寒濕腳氣,磚燒紅以陳臭米泔水淬之,乘熱布包三塊,用膝夾住,綿被覆之,三五次愈。〈扶壽方〉

赤眼腫痛,新磚浸糞池中,年久取放陰處,生花刷下,入腦子和點之。〈普濟方〉

臀生濕瘡,日以新磚坐之,能去濕氣。〈集元方〉

磚部藝文一《禹磚辯》明·王翰

夏治西去十五里有禹故城,城中民聚為村,民撅地得磚,方尺餘而中畫為一十二方,方容一字,以篆書之,其文曰海內勛臣,歲豐登穀,路無饑人。雖累千百,不異人傳。謂禹所陶者,人人爭寶之。或至千里,易以重貨,苟得以為厚惠,將以遺人。難事可濟,元末多事,夏當衝要,使臣絡繹,至縣則求於縣官,縣官亦著於民,於是上下病焉。當時名公巨儒,無有辯之者,豈非愛異好奇之過也哉。予竊為辯之,按書斷之字,起於蒼頡之鳥跡書也。歷至禹,亦不能不小變。豈容有篆哉。篆始於周宣王,史籀之所為,今以諸石本考之,猶為明白。今遂以篆為禹時書,此不可信者一也;詳其文義,膚淺又不類謨謀之古雅,此不可信者二也;難者曰禹臣,舜出處必有同於舜者,陶磚之事,豈非同於陶河濱之事乎。曰舜禹聖則同出處,貴賤有所不同,何則瞽瞍為匹夫,而舜為之子,且不得其親,其窮可知耕稼陶漁之事,不得不為也。鯀者,堯之方伯,禹為之子,以父為方伯,子為陶冶,可乎。此不可信者三也;禹都安邑,是城即禹都也,即稱都,必舜崩而禹即天子位矣。安有為天子而為陶冶之事哉。此不可信者四也;觀其文皆紀德頌功之語,海內勛臣之稱,以君施于臣可也。禹豈可以自稱為臣,而謂有功于海內也哉。此不可信者五也;又曰稱臣者,謂之益也,如後世券文誓辭之謂也。曰以當時考之,舜之相堯,禹之相舜,未嘗有此,豈至禹獨為之乎。乃春秋秦漢之所為三代,豈有是哉。是不可信者六也。又按《史記》禹即位一年而薦益子,天後七年而禹巡狩而崩,禹在位時,益未有所為也,詎可以海內勛臣虛美之乎。觀於《孟子》可知此不可信者七也。謂用之於葬,瓦棺紙衣,未必為瓴甓之侈,勒名藏之,乃東漢以後之事,當時葬公之時,必陶于近處用之,餘者既無所措,則必瘞之,詳於文義,字畫頗近似之,不然何不見於宋之前,而得於宋之後,何不聞諸載記,而膠於傳聞,其不為禹時也必矣。予姑辯之,以解後來之惑。

《巨磚記》周怡

獄有巨磚二,予集其類之細者,累於下,以二巨者鎮

於上為臺焉。朝夕必對,起居與親,憑於斯,讀書於斯,飲食於斯,予之資夫磚也多矣,久而有感,曰磚,其君子已乎,其為物也;博大而厚重;為制也,平直而方正;為質也,古樸而靜定;為德也,順而為度也。虛其始,不知其自來也。其壽不知其世也。前夫吾也,或抗之,或坐之,或棋局之,或踐履之,其污穢而小用之者,不可以殫記。磚之用,其不器也,夫貴之不榮也,賤之不辱也,親之不喜也,穢之不怒也,臨難不避也,見可欲不匿也,受潤不溢也,多能不伐也,磚之德,其難名也。夫邃其德,不易乎世,藏其用不成乎名,磚其君子已乎,予學之而不能及也,用以告夫來者。

磚部藝文二〈詩〉《皇磚歎》明·孫宜

龍輿鳳駕西南行,有敕謀廣承天城。亞卿奉詔區畫當,內侍督作簡命精。湖南州縣半彫敝,募徒取具無橫征。昨來羽檄衝宵至,御堲皇磚坐茲地。縣令封柴重紛擾,藩司處價良寬倍。百金須磚僅過萬,民力官州足供費。黃湖山前餘古窯,開山設廨臨江皋。千夫摶埴眾牛踏,泊官點閱閒吏勞。連雲煙火望不息,棄地瓦礫增時高。圬人窯徒告如數,潔酒虔牲謝神護。材成赤土齊方平,光發青銅盡完固。監工動色匠氏喜,敕使行臺定無怒。平原莽曠畢出磚,署縣發卒羅磚船。大艘小舶儘查報,來商去賈無敢前。要貲納賄始一脫,白晝牙校明鬨闐。報船未巳還簽部,越里窮鄉索殷富。家饒斗斛那得眠,囊有錙銖悉充賂,分畫寧蒙滑胥憫,逋逃反遭苦刑錮。君不見磚船報盡解頭過,未解之磚尚填布。又不見縣官庫吏日夕忙,秤金量銀如太倉。

磚部紀事

《古史考》:夏后氏時,烏曹作磚。

《晉書·陶侃傳》:侃為廣州,在州無事,輒朝運百甓于齋外,暮運于齋內。人問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過爾優逸,恐不堪事。其勵志勤力,皆此類也。

《南史·孝義傳》:吳逵,家徒四壁立,冬無被褲,晝則傭賃,夜則伐木燒磚。

《范泰傳》:泰,第四子蔚宗,母如廁產之,額為磚所傷,故以磚為小字。

《異苑》:陳郡謝晦字宣明,宅南路上,有古井,以元嘉二年汲者忽見二龍甚分明,行道住觀,莫不嗟異。有人入井,始知是磚隱起作龍形。

《南史·王彭傳》:彭,少喪母,元嘉初,父又喪。家貧力弱,無以營葬。兄弟二人,晝則傭力,夜則號感,鄉里並哀之,乃各出夫力助作磚,磚須水而天旱,穿井數十丈,泉不出。彭號天自訴。一旦大霧,霧歇,磚竈前忽生泉水,鄉鄰助之者并嗟神異。

《袁湛傳》:湛,從孫粲。父濯,早卒。母瑯琊王氏,太尉長史誕之女也,粲忤于孝武,其母候乘輿出,負磚叩頭流血,磚碎傷目。自此後,粲與人語,有誤道眇目者,輒涕泣彌日。

《述異記》:豫章胡茲在蜀郡治,宋太始四年,空中忽有故塚墓磚,青苔石灰,擲其母前,甚數,舉家驚懼,然終不中人,旬日乃止。

《洛陽伽藍記》:齊土風俗淺薄,郡守初至,皆懷磚叩頭以見。意及其代去,還以磚擊之,言其始終向背之異也。

《傳燈錄》:讓禪師一日在馬祖庵前磨磚,祖問:要作甚麼。讓曰:欲得成鏡。祖曰:難成。讓曰:既不成鏡,坐禪豈得作佛耶。

《隋書·華陽王楷妃傳》:華陽王楷妃者,河南元氏之女也。江都之亂,楷遇宇文化及之逆,以妃賜其黨元武達。初以宗族之禮,置之別舍,後因醉而逼之。妃自誓不屈,武達怒,撻之百餘,辭色彌厲。因取甓自毀其面,血淚交下,武達釋之。妃謂其徒曰:我不能早死,致令將見侵辱,我之罪也。因不食而卒。

《雲仙雜記》:元宗置麴清潭,砌以銀磚,泥以石粉,貯三辰酒一萬車,以賜當制學士等。

蘇晉作曲室為飲所,名酒窟,又地上每一磚鋪一甌酒,計甌約五萬枚。晉日率友朋次第飲之,取盡而已。《會要》:唐開元十一年,修祠后土壇,掘地獲古磚,有篆書千秋萬歲,長樂未央字。

《獨異志》:唐大曆中,萬年尉侯彝者,好俠尚義,常匿國賊。御史推鞫,理窮,終不言賊所往。御史曰:賊在汝右膝蓋丅。彝遂揭階磚,自擊其膝蓋,翻示御史曰:賊安在。

《夢遊錄》:貞元中,進士獨孤遐叔新娶白氏女,家貧,下第遊劍南,歸至鄠縣西,絕無逆旅,唯路隅有佛堂。遐叔止焉。夜分,忽聞牆外有十餘人持酒具、樂器闐咽而至,遐叔潛伏佛堂梁上伺之。有公子女郎共十數輩,於筵中獻酬交錯,中有一女郎憂傷摧悴,迫而察焉,乃其妻也。方見一少年舉杯屬之曰:願聞金玉之聲。其妻冤抑悲愁,若無所控訴而強置於坐也。遂舉金雀收泣而歌。遐叔驚憤久之,計無所出,乃就階間捫一大磚向坐飛擊磚,纔至地,悄然一無所有。遐叔悵然速駕而歸,至其所居,青衣報娘子夢魘方寤。遐叔至寢,妻臥猶未興。良久,乃曰向夢與姑妹之黨相與翫,月向一野寺,忽為兇暴者數十,脅與雜坐飲酒,方飲次忽見大磚飛墮,因遂驚魘殆絕。纔寤而君至,豈幽憤之所感耶。

《甘澤謠》:陶峴通于八音,命陶人為甓,潛記歲時,敲取其聲,不失其驗。

《聞奇錄》:僧子捷建靈隱高峰浮圖,養一花犬,每隨工徒銜磚置於塔所。

《朝野僉載》:鄒駱駝,長安人,先貧,嘗以小車推蒸餅賣之。每勝業坊角有伏磚車,觸之即翻,塵土涴其餅,駝苦之,乃將钁斸去十餘磚,下有瓷甓,容五斛許,開看有金數斗,於是巨富。

《唐書·李程傳》:學士入署,常視日影為候,程性孏,日過八磚乃至,時號入磚學士。

《酉陽雜俎》:慈恩寺唐三藏院後簷階開成末有苔,狀如苦苣,初於磚上,色如鹽綠,輕嫩可愛。《談論僧義林》:太和初,改葬碁法師,初開塚香氣襲人,側臥磚臺上,形如生磚上苔,厚二寸餘,作金色,氣如爇檀。

《全唐詩話》、《青羊宮磚記》:僖宗中和二年,成都行在青羊宮,忽見紅光如毬入地,穿得磚上有古篆六字,太平平中元災節度陳敬瑄以聞宣付史官,賊平還京,敕翰林樂朋龜撰記。

王霸仙壇磚刻,黃淊撰,王審知《福州造像碑》云,梁時王霸于怡山上昇,山在府城之西五里。光啟丁未歲衢之爛柯,山道士徐景立於仙壇東北隅,取土掘得瓷缶七口,各可容一升水,其中悉有炭上總蓋,一青磚刻文字云樹枯不用伐,壇壞不須結。未滿一千歲,自有系孫列。後來是三皇潮,水蕩禍殃。巖逢二乍間,未免有消亡。子孫依吾道,代代封閩疆。其壇東南有皁莢樹,古云真君於此樹上上升,其後枯矣。至咸通庚寅歲復榮茂,為我公開閩之祥也。

《續博物志》:同光中,莊宗遣平蜀,得王衍金銀,命悉鎔之為金磚銀磚,約重三百斤。一磚開一竅,二人擔之。上有匠人名曰馮高。過荊南,高季興曰馮高主屬我坑,官吏持而有之,儲為一庫。皇朝建隆中,金銀入京師,斤兩封緘如故。

《十國春秋》:閩王氏甃城日陶磚者,悉以錢文印之,隨命划去,而錢文愈明。後福州為錢氏所有,人以為先兆云。

《稽神錄》:吳興沈彬少而好道,恆誡其子云:吾所居堂中正是吉地,死即葬之。及卒,如其言掘地得自然磚壙,製造甚精,磚上皆作吳興字,彬年八十餘卒。《清異錄》:趙光逢薄游襄漢,濯足溪上,見一方磚類碑,上題字云禿友退鋒郎功成鬢髮傷冢,頭封馬鬣,不敢負恩,光獨孤貞節立磚後積土如盎,微有苔蘚,蓋好事者瘞筆所在。

《鄰幾雜誌》:王逵知越州,修城卒暴,民至發墓磚。錢公輔作倅視磚文有永和年號,亦有孝子姓名者,先葬無主,枯骨尋亦見掘矣。錢君倚學士說江南王公大人墓,莫不為村人所發,取其磚以賣者,是磚為累也。近日江南有識之家,不用磚葬,惟以石灰和篩土築實,其堅如石,此言甚中理。

錢功《澹山雜識》:某年十三歲時,見東坡過先君,具言世有豪傑之士,隱而不見于世者。余鄉隱居君子,余失其姓名,世居眉山之中坡,營葬事會期,日已迫而墓磚未足,謀之于人,皆曰:當往見此君,則立可辦也。但多游獵,又所居山林敻絕,未易見,試往圖之。東坡凡兩日始得至其居,又俟至日暮,方見其從數騎歸,乃少年也。既下馬,始通謁少年,易服出,迎于門外,執禮無違。坐定,問其所以,東坡具以告,少年曰:易事爾。請具飯,且宿於此,當令如期辦所須。少頃,數青衣童跪進盤餐,皆今日所擊之鮮也。進酒數大白飲啖,旁若無人。食兼數人,飯畢始從容就榻。翌日遣僕馬送坡下山,三日無耗,明日且下手破土。坡甚疑悔,欲罪元告者。是夕至晚,磚猶無一口至者,明曉視其墓地之側,則五萬口斬斬然羅列矣。眾皆驚嘆,畢再往謁,謝卒不得見。送所直,亦不得達豪哉。

《括異志》:庚子歲夏旱,湖間可以通軌。有漁舟夜艤水滸,遙見有光燭。人意謂必窖藏,遂於中夜掘之,得磚一井,片長六七寸,兩首各有方竅相入,兩面皆有手掌紋,極細,宛然可見。不知此磚始於何時,竊意當時陶人手法為之耳。兒童爭鬻於市,或取以為硯,清潤細膩可愛,余嘗得片磚,為好事取去。

《岳陽風土記》:楓橋堡有古塚,歲久傾圮,耕者得磚,上有文曰大唐秦公墓堂皇扄固,不可發,縣令秦光享為封完之。

《宋史·張九成傳》:九成,謫居南安軍。在南安十四年,每執書就明,倚立庭磚,歲久雙趺隱然。

《文公政訓》:某知紹興府太后山陵,被旨令應副錢數萬,結磚為牆,其大小厚薄呼磚匠於後園依樣造之。其直減數倍,遂申朝廷乞,紹興自認磚牆正中宦者欺弊,遂急沮其請,只令紹興府應副錢不得干預磚牆事。

《湘山野錄》:錢子高明逸始由大科,知潤州,值上元於因勝寺法堂,對設戲幄,庭下方以花磚遍甃,嚴雅始新。子高飭役徒掘磚埋柱,時長老達觀,師曇穎者,法辨迅敏,度其氣驕難諷,但佯其語曰:可惜打破八花磚。錢厭之,謹不敢動。

魏侍郎瓘初知廣州,忽子城一角頹,墊得一古磚,磚面範四大字,云委于鬼工,蓋合而成魏也。

《宋史·列女傳》:譚婦趙氏,吉州永新人。至元十四年,江南既內附,永新復嬰城自守。天兵破城,趙氏抱嬰兒隨其舅、姑同匿邑校中,為悍卒所獲,殺其舅、姑,執趙欲污之,不可,臨之以刃曰:從我則生,不從則死。趙罵曰:吾舅死於汝,吾姑又死於汝,吾與其不義而生,寧從吾舅、姑以死耳。遂與嬰兒同遇害。血漬於禮殿兩楹之間,入磚為婦人與嬰兒狀,久而宛然如新。或訝之,磨以沙石不滅,又燬以熾炭,其狀益顯。

《研北雜志》:至順四年,吳江陳思村耕夫墾土得磚於古壙中,村民王氏買得之,有文曰赤烏五年七月造。又一方甓,上刻曰吳郡餘姚邵氏夫人之墓。

《輟耕錄》:松江之橫雲山,古冢纍纍然。世傳以為多晉陸氏所藏,山人封生業盜冢。至正甲辰春,發一冢,冢磚上有太元二年造五字,按太元東晉武帝時也,逆數而上,計九百一十餘年矣。或者謂冢有志石,但恐事泄祕,弗示人耳。

《明會典》:洪武間,令各處客船量帶沿江燒造官磚,於工部交納。

《明外史·練子寧傳》:成祖即位,執子寧至,語不遜,命斷其舌,曰:吾欲效周公輔成王耳。子寧探舌血,大書殿磚曰:成王安在。血入於磚,滌之不滅。

《明會典》:永樂三年,每百料船帶磚二十箇,沙磚三十箇。

《山西通志》:隰州陸諒妻朱氏,常虔奉真武香火,諒死,奉帝益虔。一日淨掃殿基,獲一金磚,黃光滿殿。市人欲集分之,倏而虹霓電閃,龜蛇盤繞,眾駭異之。首之州守蔣廷堅不信,令鑿之,又見龜蛇集於廳下,駭甚,焚香祝帝,匣封送至武當。明成祖金鑄聖像,數次不就,入此磚即成。敕賜朱氏度牒,歲給米布,九十三歲無病,沐浴更衣,口呼真武而逝。

《松江府志》:朱信,華亭人,精於筭術。永樂中,官至戶部郎中。相傳時甃某城,使信計之,當用磚若干,既而有餘,詰之,謝曰:此失料灰縫耳。如其言度之,不失尺寸。《瑯琊漫抄》:松江錢尚書治第時,多役鄉人而磚甓亦取給於彼。一日有老傭後至,錢責其慢,對曰:某檐自黃瀚墳,墳遠故遲耳。錢益怒,老傭徐曰:黃家墳固某所築,其磚亦取自舊塚中,無足怪。

天順間,令糧船每隻帶城磚四十箇,民船照依梁頭,每尺六箇。

《明會典》:弘治八年,題准帶磚船隻,除薦新進鮮黃船外,其餘一應官民馬快糧運等船,俱照例給票著令,順帶交割,按季將收運過數目,報部查勘。仍行沿河郎中等官,但遇船隻逐一盤驗,如有倚託勢豪及奸詐之徒不行順帶者,拿送究問,回船查無磚票者,拘留送問。

嘉靖三年,定糧船每隻帶磚九十六箇,民船每尺十箇。

《山西通志》:嘉靖辛酉,長子有城役,乏磚,兵憲,某令發古冢取磚,發一冢,及隧,皆琉璃金碧龍鳳之文,有巨蛇守之,赤色,目閃閃如電,吐氣繚繞如煙,觸之者立仆,懼不敢近,乃止。

《明會典》:嘉靖四十二年,查照舊例,糧船每隻止帶磚六十箇,餘磚於官民商販船通融派帶。

《紫柏禪師語錄》:潭柘寺有元妙嚴公主拜磚,雙趺隱然,幾透磚背。相傳妙嚴為元世祖女削髮居此,日禮觀音不輟,遂留此跡。萬曆壬辰,孝定皇太后欲經懿覽,貯以花梨木匣,迎入大內,後復送歸寺。

《浙江通志》:仁和縣皋亭山馮氏子所居,發土有古井,得石磚八十有四,有刻文曰咸和八年十月丁丑朔十日馮氏作皆篆文。

《吉安府志》:劉嬾窩,安福人,少卓犖。晏氏子病危,忽一道人款門曰:與錢千貫,吾當治之。晏錢恣所取,道人日攜百錢,飲酒家,暮醉則歸。忽早作呼,晏辦一犬置病子前,令健夫夾持之,道人坐其,後默攻之病子,苦甚欲起,戒夾者堅勿動。夕乃罷,明日又如之。病脫然矣。其犬一息垂絕,嬾窩視而嘆曰:術則奇矣。如犬何。道人喜曰:仁言也。復命取一新磚置犬前,如前攻之,犬亦搖尾去,磚則墳矣。

磚部雜錄

《偃曝談餘》:古磚大者方四尺,上有盤花鳥獸紋,千秋萬歲字,其紀年非天保則興和,蓋東魏北齊也。又有磚筒者,花紋年號如磚,內圓外方,用承簷溜,亦可以為研。

《群碎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965-18px-GJfont.pdf.jpg' />鶉音鹿專,郭璞云甓也。

瓦部彙考

《釋名》《釋宮室》

瓦,踝也。踝确堅貌也。亦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38-18px-GJfont.pdf.jpg' />也,在外<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38-18px-GJfont.pdf.jpg' />見也。

《說文》《瓦》

瓦,土器已燒之總名。

《天工開物》《瓦》

凡埏泥造瓦,掘地二尺餘,擇取無沙粘土而為之。百里之內,必產合用土色,供人居室之用。凡民居瓦形,皆四合分片。先以圓桶為模骨,外畫四條界,調踐熟泥疊成高長方條,然後用鐵線弦弓。線上空三分,以尺限定,向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383-18px-GJfont.pdf.jpg' />平戛一片,似揭紙而起。周包圓桶之上,待其稍乾,脫模而出,自然裂為四片。凡瓦大小,苦無定式。大者縱橫八九寸,小者縮十之三。室宇合溝中,則必需其最大者,名曰溝瓦。能承受淫雨,不溢漏也。凡坯既成,乾燥之後,則堆積窯中,燃薪舉火,或一晝夜,或二晝夜,視陶中多少為。熄火久暫,澆水轉銹,〈音右〉與造磚同法。其垂於簷端者;有滴水下於脊沿者;有雲瓦瓦掩覆脊者;有抱同鎮脊兩頭者;有鳥獸諸形象,皆人工逐一做成。載於窯內,受水火而成器,則一也。若皇家宮殿所用,大異於是。其制為琉璃瓦者,或為板片,或為宛筒,以圓竹與斲木為模,逐片成造,其土必取於太平府。〈舟運三千里方達京師參沙之偽雇役擄船之擾害不可極即承天皇陵亦取於此無人議正〉造成先裝入琉璃窯內,每柴五千斤,燒瓦百片,取出成色,以無名異棕櫚毛等煎汁塗染成綠,黛赭石松香蒲草等塗染成黃,再入別窯,減殺薪火,逼成琉璃寶色。外省親王殿與仙佛宮觀間亦為之,但色料各有譬合,採取不必盡同。民居則有禁也。

造瓦

<img src='/kanripo/images/%e9%80%a0%e7%93%a6.243863.png' />

《本草綱目》《烏古瓦集解》

李時珍曰:夏桀始以泥坯燒作瓦。

氣味

甘寒,無毒。

主治

唐《本草》曰:以水煮及漬汁飲,止消渴。取屋上年深者良。《甄權》曰:煎湯服,解人心中大熱。《大明》曰:止小便,煎汁服。陳藏器曰:研末塗湯火傷。李時珍曰:治折傷接骨。

《附方》

暑月暍死:屋上兩畔瓦,熱熨心頭,冷即易之。〈千金方〉折傷筋骨,祕傳神效散,治跌扑、傷損、骨折、骨碎、筋斷,痛不可忍,此藥極能理傷續斷,累用累驗:路上牆腳下往來人便溺處久碎瓦片一塊,洗淨,火煆米醋淬五次,黃色為度,刀刮細末,每服三錢,好酒調下,在上食前,在下食後,不可以輕易而賤之,誠神方也。(邵以正真人經驗方}}湯火傷灼:取多年屋上吻獸為末,油和塗之,立效。〈儒門事親方〉

灸牙痛法,取土底年深既古且潤三角瓦一塊,令三姓童子候星初出時指第一星下火,於瓦上灸之。〈本草拾遺〉

唇吻生瘡:新瓦為末,生油調塗。〈集元方〉

瘢痕凸起:熱瓦頻熨之。〈千金方〉

蜂蠆螫傷:瓦摩其上,唾二七遍,置瓦於故處。〈千金方〉

瓦部藝文

《造瓦判》唐·闕名

甲雇乙造瓦,口五分,畢計其全,乙不伏。

工商異等,埏埴殊制。故有質茲土化,均質日中。乙也徇業求傭,偶鑿坯而取給。甲則溺情豐屋,冀如雪以自潤。雖載弄床瓦,故無取於舉全,約無陶穴,亦何驚於敝漏。且全毀興訟,雇買異儀雇。則不可計全買,則合徵成算。乙之不伏,誠則有詞。甲之無良,訟宜從記。

《銅雀瓦賦》〈有序〉元·楊維楨

金華劉仲車得是瓦於里甿,體半存且廢,復完以膠漆,背有銅臺字,左右篆銘。有涪翁記云艾城王文叔為洺川守,得此於深水,允謂古匪謬,故予為賦之。

客有陶唐氏甄名來自鄴下,與會稽楮先生論交。先生曰:子辭高而卑,去合而分。偃傲雨露,<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734-18px-GJfont.pdf.jpg' />避風雲。將涵泳聖涯,嚌嚅道真。其出處得失之大,故亦可得而聞乎。甄曰:唯唯。漢建安大將軍操挾天子威,芟夷群盜,瞻彼雒京,宮室咸燒。睠茲鄴土,新厥層構。殆將追始志於譙東,談詩書而訓甲冑也。予泥塗之人,稼穡是利,大鈞有造,適用於器。以為太柔則坯,太剛則甈。和我以丹鉛,濟我以火齊。不剝脫,不砥礪,而出我以成剸。繇是躡雲梯,登金雀,翼觚稜以特峙,軼埃壒之混濁。與燕黃金以爭高,吾之承魏恩者,亦不薄矣。先生愀然曰:與枉而摶,寧直而蟠。蹈海絕秦,耕野傲燕,彼臥龍所不事,石羯所不為,非許月旦所評之姦乎。子不登明堂,上靈臺,則已而何立鼎峙乎中州。冒九錫於其間,凌霄漢其若此,故不如監門而抱關。甄曰:馬既負乘,雀亦告災。嗟我鴛侶,碎礫飛灰。有幸不幸,璜沉璧埋。解予逃難,謾何取材。陵遷谷易,甘遯不諧。越八百其曆而起我於深水之涯。太守拾遺,如獲渭潭,太史審象,如見傅巖。青黃溝斷,律呂爨焦。千年瓦礫,一日瓊瑤。陶弘通譜,撲滿絕交,歙眉包羞,端眼獻嘲。直筆如杠,斂鍔淬鋩。泓然所藏,咳唾成章。誅姦不死,發德彌光。非吾斯文之一大昌乎。先生啞爾,曰:大節一折,萬事瓦裂。雲斬其佞,蘇泣其別。吾子既創高危,宜悟明哲。毀身削名,埋照食渫。又何騁几席之貴,資筆削之直,老忠義之研磨,將何辭於孟德。子殆為銅臺之罪案於顙,獨無泚而面獨無墨乎。甄色如土,不敢作聲,扣之復鳴曰:甄實頑鈍,未周規矩,多壽斯累,懷璧而賈。閱西陵之傳舍,僅四紀而弗有。舍金華之仙伯,復流落乎誰手。忽暗投乎渠儂,孰為甋而為玖。分甘與破甑同棄而老<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760-18px-GJfont.pdf.jpg' />同朽,投膠漆以自堅,又為卯金氏之友也。先生蹙然曰:汝補於一方,孰與同文於天下也。賣恥於故國,孰與尸解於九土也。取弔於騷人,孰與忘言於老圃也。義士絕餐,孰回西山。故侯不名,孰奪東陵。為子計者,野雞拔尾,林鹿閟聲,又何起缺,足於半士,志折脅於客卿。魏既失之而弗能有,黃既得之而弗能留。自謂求田而問舍,又崛強而依劉。徒知三獻以為寶,未知一毀而解仇者歟。已矣乎,器以名而累形兮,名以盜而亂,實非夫人之具眼兮,孰封黥而謝躄。豈擲地而金聲兮,猶未忘於瓦礫。削款識與瘞文兮,庶還初而返質。甄乃蹶然而起,退而徼中。書生紀先生之纂述。

瓦部紀事

《博物志》:桀作瓦。

《古史考》:夏世昆吾氏作屋瓦。

《史記·荊軻傳註》:軻與太子游東池,軻拾瓦投龜,太子捧金丸進之。

《漢武故事》:武帝起神明殿,砌以文石,用布為瓦而淳漆其外,四門並如之。

《漢書·霍光傳》:光兄孫雲。巷端人共見有人居雲屋上,徹瓦投地,就視,亡有,大怪之。

《後漢書·光武本紀》:王尋、王邑圍昆陽。光武與敢死者三千人,衝其中堅,莽兵大潰。會大雷風,屋瓦皆飛。《異苑》:有利漕治下屯,民捕鹿者獲之,為人所竊語。輅為卦語,云:此有盜者,是汝東巷中第三家也。汝徑往門前候無人時,取一瓦子,密發其碓屋東頭第七椽,以瓦著下,不過明日,食時自送還汝。其夜盜者,父忽患頭痛,壯熱煩痛,亦來詣輅卜。輅為發崇盜者具服,令擔皮肉,還藏著故處,病當自愈。乃密教鹿主往取,又語使復往如前,舉椽棄瓦,盜父亦差。《酉陽雜俎》:博邪在屋曰昔邪,在牆曰垣衣。《廣志》謂之蘭香生於久屋之瓦,魏明帝好之,命長安西載舊瓦於洛陽以覆屋。

《晉書·潘岳傳》:岳美姿儀。少時挾彈出洛陽道,婦人,皆連手,投之以果,滿車而歸。張載甚醜,每行,小兒以瓦石擲之,委頓而反。

《異苑》:晉鄒湛,南陽人。初,湛常見一人自稱甄舒仲,餘無所言。如此非一,久之乃悟曰:吾宅西有積土敗瓦,其中必有死人。甄舒仲者,予舍西土瓦中人也。檢之果然,乃厚加殯殮,畢夢此人來謝。

《拾遺記》:瀛州有金巒之觀,飾以重環,直上干雲,中有青瑤瓦。

《紺綵集》:虢國夫人奪韋嗣立宅以廣其居室,皆覆以木瓦。後復歸韋氏,因大風折木,墜堂上不損,視之皆堅木也。

《唐書·宗室傳》:齊物子復,字初陽。為嶺南節度使。時教民作陶瓦。

《酉陽雜俎》:大曆中脩含元殿,有一人投狀請瓦,且言:瓦工唯我所能,祖父已嘗瓦此殿矣。眾工不服,因曰:若有能瓦畢,不生瓦松。眾方服焉。又有李阿黑者,亦能治屋,布瓦如齒,間不通綖,亦無瓦松。

元和中,江淮術士王瓊嘗在段君秀家,令坐客取一瓦子,畫作龜甲,懷之。一食頃取出,乃一龜,放於庭中,循垣而行,經宿卻成瓦子。

《唐書·楊於陵傳》:於陵,出為嶺南節度使,教民陶瓦易蒲屋,以絕火患。

《雲仙雜記》:余宗伯屋瓦皆鏤竅穴千百,雨則散如真珠,用陳留瓦則堅而易鏤。

《唐書·南蠻傳》:驃國,亦號閣婆。王居以金為甓,覆銀瓦。《稽神錄》:茅山道士陳某,壬子歲遊海陵,宿於逆旅。雨雪方甚,有同宿者身衣單葛,欲與同寢,而嫌其姤弊。乃曰:雪寒如此,何以過夜。答曰:但臥,無以見憂。既皆就寢,陳竊視之見懷中出三角碎瓦數片,鐵條貫之,燒於燈上。俄而火熾,一室皆煖。陳去衣被,乃得寢,未明而行,竟不復見也。

《月令廣義》:周世宗令陶人燒瓦,二十四氣題識之,隔簾敲響,令竇儼辨之,無一差謬。

《厚德錄》:鄭屯田建中,其先本雍人。五季時,徙家安陸,貲鏹鉅萬。城中居人多舍客也。每大雨過,則載瓦以待,問有屋漏則補之。若舍客自為之屋,亦為繕治。《石林燕語》:郭進守雄州,太祖令有司造第於御街之東,欲以賜之,使盡用銅瓦。有司言非親王公主,例不應用。太祖大怒,曰:進為我捍契丹十餘年,使我不憂西北,豈不可比我兒女。卒用之,宅成以賜進,屢辭乃敢受。

《宋史·外戚傳》:李遵勖,尚萬壽長公主。授左龍武軍、駙馬都尉,賜第永寧里。主下嫁,而所居堂甓或瓦甓多為鸞鳳狀,遵勖令鑱去;主服有龍飾,悉屏藏之,帝歎喜。

《循吏傳》:葉康直,字景溫,建州人。擢進士第,知光化縣。縣多竹,民皆編為屋,康直教為陶瓦,以寧火患。《揮麈錄》:司馬溫公元豐末來京師,都人疊足聚觀,即以相公目之,馬至於不能行。謁時相於私第,市人登樹騎屋窺瞰,人或止之,曰:吾非望而君。所願識,司馬相公之風采耳。呵叱不退,屋瓦為之碎,樹枝為折。一時得人之心如此。

《閑窗括異志》:元豐末,秀州人家屋瓦霜後冰自成花,每瓦一枝,正如畫家所為。折枝有大花如牡丹花葉者,細花如萱草海棠者,皆有枝葉,無毫髮不具。雖巧筆不能為之,以紙模之,無異石刻。

《澠水燕談錄》:秦武公作羽陽宮,在鳳翔寶雞縣界,歲久不可究知其處。元祐六年正月,直縣門之東百步,居民權氏濬池得古銅瓦五,皆破,一獨完。瓦面徑四寸四分,面上隱起四字,曰羽陽千歲,篆字,隨勢為之,不取方正,始知即羽陽舊址也。

《東觀餘論》:按太史公記作益延壽觀,而近歲雍耀間耕夫有得古公瓦,其首作益壽延三字,瓦徑尺,字書奇古,即此觀當時瓦也。

《春渚紀聞》:李樞公慎副車李瑋之曾孫云,其季公雄師祕藏王先生手化金瓦,遇好事常出而示之,且言初長主召捷至,為設酒,謂之曰:聞先生能化金,可得一見否。捷曰:此亦戲劇耳。時坐爐側,捷令取新瓦一片,手段之,取所酌酒盃置湯鼎上,投瓦其中,抄少藥糝上,復注湯滿。盃酒散湯已耗半,取瓦視之,則兩角浸湯處皆成紫磨金,而一角元是新瓦也。又餘杭陳祖德云嘗見呂吉甫家藏婁敬所化藥金,重三十兩,元是片瓦,而布紋仍在也。

《賢奕》:高宗南渡,駐蹕臨安,草創禁苑為行在。方造一殿,無瓦而天雨。郡與漕司大憂之。忽一吏白曰:多差兵士,以錢鏹分俵關廂鋪店,賃借樓屋腰簷瓦若干,旬月新瓦到,如數陪還。郡司從之,殿瓦咄嗟而辦。《宋史·外戚傳》:鄭興裔,字光錫,初名興宗,顯肅皇后外家三世孫也。知揚州,州民舊皆茅舍,易焚,興裔貸之錢,命易以瓦,自是火患乃息。又奏免其償,民甚德之。《辛棄疾傳》:棄疾,知潭州兼湖南安撫。以湖南控帶二廣,與溪峒蠻獠接連,草竊間作,乃別刱一軍,起蓋砦柵,時秋霖幾月,所司言造瓦不易,問:須瓦幾何。曰:二十萬。棄疾曰:勿憂。令廂官自官舍、神祠外,應居民家取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409-18px-GJfont.pdf.jpg' />瓦二,不二日皆具,僚屬歎伏。軍成,雄鎮一方,為江上諸軍之冠。

機警辛幼安在長沙,欲於後圃建樓賞中秋。時已八月初旬,吏曰:它皆可辦,惟瓦難辦。幼安命於市上每家以錢一百,賃簷前瓦二十片,限兩日以瓦收錢。於是瓦不可勝用。沂陽子曰:建樓賞月,細事也。猶能速成,示敏也。且以起眾心,云蓋幼安志存恢復,若以無瓦,止它日用兵,何以鼓之。殆徙木立信之意。

《宋史·汪大猷傳》:大猷,知泉州。三佛齊請鑄銅瓦三萬,詔泉、廣二州守臣督造付之。大猷奏:法,銅不下海。中國方禁銷銅,奈何為其所役。卒不與。

《崔與之傳》:與之,為潯州司法參軍。常平倉久弗葺,慮雨壞米,徹居廨瓦覆之。

《清波雜志》:煇居建康春時,偕一二鄰曲至內後景陽臺。臺之下一尼庵,少憩見若琉璃色一瓦,<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075-18px-GJfont.pdf.jpg' />徑二尺許,厚三四寸,中空,用以閣盆盎。叩之鏗然有聲,尼云:近墾地得之,乃李後主用此引後湖水入宮中,雖瓦鑠微物,亦有時而顯晦。

《明一統志》:廬山天池寺,洪武間敕建,殿皆鐵瓦。《皇眀通紀》:文皇召道衍謀事,忽然簷瓦墮地碎。文皇不懌,道衍曰:天欲殿下易黃瓦耳。乃喜。

《帝京景物略》:世宗謁陵畢,過金山,特謁景帝陵。廟初碧瓦,命以黃瓦易之。

《國史惟疑》:兩京孔子廟易琉璃瓦,自萬曆庚子始從司業傅德新請也。

《泉南雜志》:雄山在南安,其上有飛瓦巖。相傳昔有僧結庵其上,因山伐木,但患山高運瓦之難。積瓦山下,誑欲作法,飛瓦砌屋,不用工師。卜日已定,遠近觀者數千人。僧偽傭人挑瓦上山觀者,欲其速於作法,爭為搬運,頃刻都盡。僧笑曰:吾飛瓦只如是耳。或謂之智僧。余曰:此詭梵然,亦可與語權者。

《天中記》:西域泥婆羅宮中有七重樓,覆銅瓦。

《閩部疏》:泉漳間燒山土為瓦,皆黃色。郡人以海風能飛瓦,奏請用筒瓦。民居皆儼似黃屋,鴟吻異狀。官廨縉紳之居,尤不可辨。

《書蕉》:蜀江津有天水池,邑人春月遊此,競于池中摸石祈嗣。得石者生男,得瓦者生女,頗驗。故知《毛詩》弄瓦事非誣也。

《妮古錄》:孫漢陽以宋復古殿瓦為研,瓦色黃而帶白,製頗古。

《嘉定縣志》:顧元本,清浦里人,家貧落魄,為黃冠,浪跡江湖。遇異人,授以五雷符篆之訣,歸試甚驗。邑大旱,大尹召請雨,元本以禮倨不見,但書一符於瓦授縣役,令歸報命。大尹怒,擲瓦階下,瓦碎雷從碎聲出,大雨如注,靈驗多此類。

瓦部雜錄

《詩經·小雅·斯干篇》: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

《莊子·達生篇》:復讎者,不折鏌干;雖有忮心者,不怨飄瓦。

《史記·龜策傳》:物安可全乎。天尚不全,故世為屋,不成三瓦而陳之。〈注〉為屋,欠三瓦而陳之也。陳猶居也。《南征八郡志》:嶺南峰州糞泠縣有大竹數圍,任屋梁柱覆用之,則當瓦。

《大唐新語》:谷郍律,永徽中,嘗從獵,途中遇雨。高宗問:油衣若為得不漏。郍律曰:能以瓦為之,不漏也。歐陽修《題裴如晦帖》:煜嘗為周秦,東漢往往有銘傳於世間,獨西漢無有。王原叔言華州片瓦有元光字,急使人購得之,乃好事者所為,非漢字也。

《雞跖集》:琉璃瓦一名縹瓦。

《東觀餘論》、《歐陽公研譜》云:相州真古瓦朽腐不可用,世俗尚其名爾。今人乃以澄泥如古瓦狀,埋土中,久而研之。然近有長安民獻秦武公羽陽宮瓦十餘枚,若今人筩瓦,然首有羽陽千歲萬歲字,其瓦猶今舊瓦,殊不朽腐,其比相州瓦又增古矣。則知相州古瓦,未必朽腐,蓋傳聞之誤爾。

《春渚紀聞》:相州魏武故都所築銅雀臺,其瓦初用鉛丹雜胡桃油搗治火之,取其不滲,雨過即乾耳。後人於其故基掘地得之,鑱以為研。雖易得墨,而終乏溫潤。好事者但取其高古也。下有金錫文,為真章,序臣得之,屬余為詩,將刻其後。云阿瞞恃姦雄,挾漢令天下。惜時無英豪,磔裂異肩踝。終令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41-18px-GJfont.pdf.jpg' />土,埏作三臺瓦。雖云當塗高,會有食槽馬。人愚瓦何罪,淪蟄翳梧檟。錫花封雨苔,鴛彩晦雲罅。當時丹油法,實非謀諸野。因之好奇士,探琢助揮寫。歸參端歙材,堅澤未渠亞。章侯捐百金,訪獲從吾詫。興亡何復論,徒足增忿罵。但嗟瓦礫微,亦以材用捨。徒令瓴甓餘,當擅瓊瑰價。士患德不備,不憂老田舍。

《道山清話》:世傳銅雀瓦,驗之有三錫花雷斧鮮疵,是也。然皆雨風雕鑴,不可得而偽。

《感應類從志》:甑瓦之契,投梟自止。〈注〉以故瓦書契字,置於牆上,忽聞梟鳴,取以投之,即不敢更鳴也。《寓簡》:鄴臺瓦皆雜金錫丹砂之屬陶成,先大父得其遺瓦,完全不毀,琢治之為方研,愈薄而益堅。縝膩而廉密,入墨而宜筆。金砂之性猶存,故水漬之而不燥。真奇物也。世所傳用厚若磚而燥者,皆偽物也。《偃曝談餘》:銅雀瓦,世傳鄴城古瓦,夫魏之宮室,焚蕩於汲桑之亂久矣。《鄴中記》曰:北高起鄴南城屋瓦,皆以胡桃油油之,光明不蘚,筒瓦覆,故油其背,版瓦仰,故油其面。筒瓦長二尺,闊一尺,版瓦之長亦如之而其闊倍之。今得其真者,當油處必有細紋,俗曰琴紋。有白花曰錫花。傳言當時以黃丹鉛錫和泥,積歲久而錫花見。鄴人有言曰:銅雀瓦研,體質細潤而堅如石,不費筆而費墨。此古所重者,而今絕無。鄴民乃偽造,以紿遠方。王荊公詩曰:吹盡西陵歌舞塵,當時屋瓦始稱珍。甄陶往往成今手,尚託虛名動世人。《青州府志》:邑西南二十里有古諸邑,即春秋十二年季孫行父帥師城諸者。今城址皆湮,而壕東北猶存故跡。北臨濰水,水囓南岸,塌出古井,甃甚工,中得古瓦,厚大且堅。瓦面皆作細紋如鏤,扣之鏗然,與今瓦迥異。三千年前物也,古人性巧心醇,凡制為器物,皆精緻不苟,故有裨世用。

瓦部外編

《史記·樂書》:師曠,援琴而鼓之。一奏之,有白雲從西北起;再奏之,大風至而雨隨之,飛廊瓦,左右奔走。葛洪《神仙傳》:孫博者,河東人也。有藏人亡奴在軍中者,因以求之,不得,博語奴主曰:吾為卿燒其營舍。奴出走,卿但諦伺取之。於是博以一赤瓦擲之,須臾火起漲天,果出走而得之。博乃以青瓦擲之,火即滅。屋舍百物,向己焦燃者,悉復如故。

《香案牘》:班孟吸人屋上瓦,瓦飛入簷楣,紛如落葉。《西湖志》:餘應本中甫,錢塘人,篤志好道,得劉千金和尚降仙之術,甚驗。每在萬松嶺上同志家為之,欲備牲醴,祭仙而苦無錢。漫以借錢叩仙,允之。降筆云:適有賈壑翁平章在此,可立約借汝。遂書約,拜楮錢甲馬焚爐中。復書曰:汝二人可往葛嶺相府故居,大銀杏樹下稍西有草一莖長而秀者,就下掘之可得。二人隨往,不睹其草,乃拾半瓦祝曰:大仙若果有錢,當引領去。祝畢其瓦自動,中甫以手扶瓦,隨行至樹西,果有長草在焉。掘深二尺,惟粗石數塊,再祝曰:恐即是此。其瓦卓地如應狀,遂持而歸。復叩仙曰:此石當何為之。仙書曰:爐鎔成汁。二人鎔之,聞爐中如淬水聲溜下,皆白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