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b0006

卷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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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 [[../]]

| section = 魏書·武文世王公傳

| author = 陳壽

| previous = [[../卷19|魏書·任城陳蕭王傳]]

| next = [[../卷21|魏書·王衞二劉傅傳]]

| notes = '''武帝诸子''' <sub>丰愍王曹昂</sub> <sub>相殇王曹铄</sub> <sub>邓哀王曹冲</sub> <sub>彭城王曹据</sub> <sub>燕王曹宇</sub> <sub>沛穆王曹林</sub> <sub>中山恭王曹衮</sub> <sub>济阳怀王曹玹</sub> <sub>陈留恭王曹峻</sub> <sub>范阳闵王曹矩</sub> <sub>赵王曹干</sub> <sub>临邑殇公子曹上</sub> <sub>楚王曹彪</sub> <sub>刚殇公子曹勤</sub> <sub>谷城殇公子曹乘</sub> <sub>郿戴公子曹整</sub> <sub>灵殇公子曹京</sub> <sub>樊安公曹均</sub> <sub>广宗殇公子曹棘</sub> <sub>东平灵王曹徽</sub> <sub>乐陵王曹茂</sub>

'''文帝诸子''' <sub>赞哀王曹协</sub> <sub>北海悼王曹蕤</sub> <sub>东武阳怀王曹鉴</sub> <sub>东海定王曹霖</sub> <sub>元城哀王曹礼</sub> <sub>邯郸怀王曹邕</sub> <sub>清河悼王曹贡</sub> <sub>广平哀王曹俨</s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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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诸子=

武皇帝二十五男:[[三國志/卷05#武宣卞皇后|卞皇后]]生文皇帝、任城威王彰、陈思王植、萧怀王熊;刘夫人生丰愍王昂、相殇王铄;环夫人生邓哀王冲、彭城王据、燕王宇;杜夫人生沛穆王林、中山恭王衮;秦夫人生济阳怀王玹、陈留恭王峻;尹夫人生范阳闵王矩;王昭仪生赵王幹;孙姬生临邑殇公子上、楚王彪、刚殇公子勤;李姬生谷城殇公子乘、郿戴公子整、灵殇公子京;周姬生樊安公均;刘姬生广宗殇公子棘;宋姬生东平灵王徽;赵姬生乐陵王茂。

==丰愍王曹昂==

丰愍王昂字子脩。弱冠举孝廉。随太祖南征,为张绣所害。无子。{{YL|黃初二年}}追封,谥曰丰悼公。三年,以樊安公均子琬奉昂后,封中都公。其年徙封长子公。五年,追加昂号曰丰悼王。{{YL|太和三年}}改昂谥曰愍王。{{YL|嘉平六年}},以琬袭昂爵为丰王。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二千七百户。琬薨,谥曰恭王。子廉嗣。

==相殇王曹铄==

相殇王铄,早薨,{{YL|太和三年}}追封谥。{{YL|青龍元年}},子愍王潜嗣,其年薨。二年,子怀王偃嗣,邑二千五百户,四年薨。无子,国除。{{YL|正元二年}},以乐陵王茂子阳都乡公竦继铄后。

==邓哀王曹冲==

邓哀王冲字仓舒。少聪察岐嶷,生五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之智。时孙权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称物以载之,则校可知矣。”太祖大悦,即施行焉。时军国多事,用刑严重。太祖马鞍在库,而为鼠所齧,库吏惧必死,议欲面缚首罪,犹惧不免。冲谓曰:“待三日中,然后自归。”冲於是以刀穿单衣,如鼠齧者,谬为失意,貌有愁色。太祖问之,冲对曰:“世俗以为鼠齧衣者,其主不吉。今单衣见齧,是以忧戚。”太祖曰:“此妄言耳,无所苦也。”俄而库吏以齧鞍闻,太祖笑曰:“兒衣在侧,尚齧,况鞍县柱乎?”一无所问。冲仁爱识达,皆此类也。凡应罪戮,而为冲微所辨理,赖以济宥者,前后数十。{{*|《[[王沈魏書|魏书]]》曰:沖每见当刑者,辄探睹其冤枉之情而微理之。及勤劳之吏,以过误触罪,常为太祖陈说,宜宽宥之。辨察仁爱,与性俱生,容貌姿美,有殊於众,故特见宠异。臣松之以“容貌姿美”一类之言,而分以为三,亦叙属之一病也。}}太祖数对群臣称述,有欲传后意。年十三,{{YL|建安十三年}}疾病,太祖亲为请命。及亡,哀甚。文帝宽喻太祖,太祖曰:“此我之不幸,而汝曹之幸也。”{{*|孙盛曰:春秋之义,立嫡以长不以贤。沖虽存也犹不宜立,况其既没,而发斯言乎?诗云:“无易由言。”魏武其易之也。}}言则流涕,为聘甄氏亡女与合葬,赠骑都尉印绶,命宛侯据子琮奉冲后。二十二年,封琮为邓侯。

{{YL|黃初二年}},追赠谥冲曰邓哀侯,又追加号为公。{{*|《魏书》载策曰:“惟黄初二年八月丙午,皇帝曰:咨尔邓哀侯冲,昔皇天锺美於尔躬,俾聪哲之才,成於弱年。当永享显祚,克成厥终。如何不禄,早世夭昬!朕承天序,享有四海,并建亲亲,以籓王室,惟尔不逮斯荣,且葬礼未备。追悼之怀,怆然攸伤。今迁葬于高陵,使使持节兼谒者仆射郎中陈承,追赐号曰邓公,祠以太牢。魂而有灵,休兹宠荣。呜呼哀哉!”《[[魏略]]》曰:文帝常言“家兄孝廉,自其分也。若使仓舒在,我亦无天下。”}}三年,进琮爵,徙封冠军公。四年,徙封己氏公。{{YL|太和五年}},加冲号曰邓哀王。{{YL|景初元年}},琮坐於中尚方作禁物,削户三百,贬爵为都乡侯。三年,复为己氏公。{{YL|正始七年}},转封平阳公。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千九百户。

==彭城王曹据==

彭城王据,{{YL|建安十六年}}封范阳侯。二十二年,徙封宛侯。{{YL|黃初二年}},进爵为公。三年,为章陵王,其年徙封义阳。文帝以南方下湿,又以环太妃彭城人,徙封彭城。又徙封济阴。五年,诏曰:“先王建国,随时而制。汉祖增秦所置郡,至光武以天下损耗,并省郡县。以今比之,益不及焉。其改封诸王,皆为县王。”据改封定陶县。{{YL|太和六年}},改封诸王,皆以郡为国,据复封彭城。{{YL|景初元年}},据坐私遣人诣中尚方作禁物,削县二千户。{{*|《魏书》载玺书曰:“制诏彭城王:有司奏,王遣司马董和,赍珠玉来到京师中尚方,多作禁物,交通工官,出入近署,逾侈非度,慢令违制,绳王以法。朕用怃然,不宁于心。王以懿亲之重,处籓辅之位,典籍日陈於前,勤诵不辍於侧。加雅素奉脩,恭肃敬慎,务在蹈道,孜孜不衰,岂忘率意正身,考终厥行哉?若然小疵,或谬于细人,忽不觉悟,以斯为失耳。书曰:‘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古人垂诰,乃至於此,故君子思心无斯须远道焉。常虑所以累德者而去之,则德明矣;开心所以为塞者而通之,则心夷矣;慎行所以为尤者而脩之,则行全矣:三者,王之所能备也。今诏有司宥王,削县二千户,以彰八柄与夺之法。昔羲、文作易,著休复之语,仲尼论行,既过能改。王其改行,茂昭斯义,率意无怠。”}}三年,复所削户邑。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四千六百户。

==燕王曹宇==

燕王宇字彭祖。{{YL|建安十六年}},封都乡侯。二十二年,改封鲁阳侯。{{YL|黃初二年}},进爵为公。三年,为下邳王。五年,改封单父县。{{YL|太和六年}},改封燕王。明帝少与宇同止,常爱异之。及即位,宠赐与诸王殊。{{YL|青龍三年}},徵入朝。{{YL|景初元年}},还鄴。二年夏,复徵诣京都。冬十二月,明帝疾笃,拜宇为大将军,属以后事。受署四日,宇深固让;帝意亦变,遂免宇官。三年夏,还鄴。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五千五百户。'''[[三國志/卷04#陳留王|常道乡公奂]],宇之子,入继大宗'''。

==沛穆王曹林==

沛穆王林,{{YL|建安十六年}}封饶阳侯。二十二年,徙封谯。{{YL|黃初二年}},进爵为公。三年,为谯王。五年,改封谯县。七年,徙封鄄城。{{YL|太和六年}},改封沛。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四千七百户。林薨,子纬嗣。{{*|案《嵇氏谱》:嵇康妻,林子之女也。}}

==中山恭王曹衮==

中山恭王衮,{{YL|建安二十一年}}封平乡侯。少好学,年十餘岁能属文。每读书,文学左右常恐以精力为病,数谏止之,然性所乐,不能废也。二十二年,徙封东乡侯,其年又改封赞侯。{{YL|黃初二年}},进爵为公,官属皆贺,衮曰:“夫生深宫之中,不知稼穑之艰难,多骄逸之失。诸贤既庆其休,宜辅其阙。”每兄弟游娱,衮独覃思经典。文学防辅相与言曰:“受诏察公举错,有过当奏,及有善,亦宜以闻,不可匿其美也。”遂共表称陈衮美。衮闻之,大惊惧,责让文学曰:“脩身自守,常人之行耳,而诸君乃以上闻,是適所以增其负累也。且如有善,何患不闻,而遽共如是,是非益我者。”其戒慎如此。三年,为北海王。其年,黄龙见鄴西漳水,衮上书赞颂。诏赐黄金十斤,诏曰:“昔唐叔归禾,东平献颂,斯皆骨肉赞美,以彰懿亲。王研精坟典,耽味道真,文雅焕炳,朕甚嘉之。王其克慎明德,以终令闻。”四年,改封赞王。七年,徙封濮阳。{{YL|太和二年}}就国,尚约俭,教敕妃妾纺绩织纴,习为家人之事。五年冬,入朝。六年,改封中山。

初,衮来朝,犯京都禁。{{YL|青龍元年}},有司奏衮。诏曰:“王素敬慎,邂逅至此,其以议亲之典议之。”有司固执。诏削县二,户七百五十。{{*|《[[王沈魏書|魏书]]》载玺书曰:“制诏中山王:有司奏,王乃者来朝,犯交通京师之禁。朕惟亲亲之恩,用寝吏议。然法者,所与天下共也,不可得废。今削王县二,户七百五十。夫克己复礼,圣人称仁,朝过夕改,君子与之。王其戒诸,无贰咎悔也。”}}衮忧惧,戒敕官属愈谨。帝嘉其意,二年,复所削县。三年秋,衮得疾病,诏遣太医视疾,殿中、虎贲赍手诏、赐珍膳相属,又遣太妃、沛王林并就省疾。衮疾困,敕令官属曰:“吾寡德忝宠,大命将尽。吾既好俭,而圣朝著终诰之制,为天下法。吾气绝之日,自殡及葬,务奉诏书。昔卫大夫蘧瑗葬濮阳,吾望其墓,常想其遗风,原讬贤灵以弊发齿,营吾兆域,必往从之。礼:男子不卒妇人之手。亟以时成东堂。”堂成,名之曰遂志之堂,舆疾往居之。又令世子曰:“汝幼少,未闻义方,早为人君,但知乐,不知苦;不知苦,必将以骄奢为失也。接大臣,务以礼。虽非大臣,老者犹宜答拜。事兄以敬,恤弟以慈;兄弟有不良之行,当造膝谏之。谏之不从,流涕喻之;喻之不改,乃白其母。若犹不改,当以奏闻,并辞国土。与其守宠罹祸,不若贫贱全身也。此亦谓大罪恶耳,其微过细故,当掩覆之。嗟尔小子,慎脩乃身,奉圣朝以忠贞,事太妃以孝敬。闺闱之内,奉令於太妃;阃阈之外,受教於沛王。无怠乃心,以慰予灵。”其年薨。诏沛王林留讫葬,使大鸿胪持节典护丧事,宗正吊祭,赠赗甚厚。凡所著文章二万餘言,才不及陈思王而好与之侔。子孚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三千四百户。

==济阳怀王曹玹==

济阳怀王玹,{{YL|建安十六年}}封西乡侯。早薨,无子。二十年,以沛王林子赞袭玹爵邑,早薨,无子。文帝复以赞弟壹绍玹后。{{YL|黃初二年}},改封济阳侯。四年,进爵为公。{{YL|太和四年}},追进玹爵,谥曰怀公。六年,又进号曰怀王,追谥赞曰西乡哀侯。壹薨,谥曰悼公。子恆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千九百户。

==陈留恭王曹峻==

陈留恭王峻字子安,{{YL|建安二十一年}}封郿侯。二十二年,徙封襄邑。{{YL|黃初二年}},进爵为公。三年,为陈留王。五年,改封襄邑县。{{YL|太和六年}},又封陈留。{{YL|甘露四年}}薨。子澳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四千七百户。

==范阳闵王曹矩==

范阳闵王矩,早薨,无子。{{YL|建安二十二年}},以樊安公均子敏奉矩后,封临晋侯。{{YL|黃初三年}}追封谥矩为范阳闵公。五年,改封敏范阳王。七年,徙封句阳,{{YL|太和六年}},追进矩号曰范阳闵王,改封敏琅邪王。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三千四百户。敏薨,谥曰原王。子焜嗣。

==赵王曹幹==

赵王幹,{{YL|建安二十年}}封高平亭侯。二十二年,徙封赖亭侯。其年改封弘农侯。{{YL|黃初二年}},进爵,徙封燕公。{{*|《[[魏略]]》曰:幹一名良。良本陈妾子,良生而陈氏死,太祖令王夫人养之。良年五岁而太祖疾困,遗令语太子曰:“此兒三岁亡母,五岁失父,以累汝也。”太子由是亲待,隆於诸弟。良年小,常呼文帝为阿翁,帝谓良曰:“我,汝兄耳。”文帝又愍其如是,每为流涕。臣松之案:此传以母贵贱为次,不计兄弟之年,故楚王彪年虽大,传在幹后。寻《[[三國志/卷29#朱建平|朱建平传]]》,知彪大幹二十岁。}}三年,为河间王。五年,改封乐城县。七年,徙封钜鹿。{{YL|太和六年}},改封赵王。幹母有宠於太祖。及文帝为嗣,幹母有力。文帝临崩,有遗诏,是以明帝常加恩意。{{YL|青龍二年}},私通宾客,为有司所奏,赐幹玺书诫诲之,曰:

{{quote|易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诗著‘大车惟尘’之诫。自太祖受命创业,深睹治乱之源,鉴存亡之机,初封诸侯,训以恭慎之至言,辅以天下之端士,常称马援之遗诫,重诸侯宾客交通之禁,乃使与犯妖恶同。夫岂以此薄骨肉哉?徒欲使子弟无过失之愆,士民无伤害之悔耳。高祖践阼,祗慎万机,申著诸侯不朝之令。朕感诗人常棣之作,嘉采菽之义,亦缘诏文曰‘若有诏得诣京都’,故命诸王以朝聘之礼。而楚、中山并犯交通之禁,赵宗、戴捷咸伏其辜。近东平王复使属官殴寿张吏,有司举奏,朕裁削县。(令)有司以曹纂、王乔等因九族时节,集会王家,或非其时,皆违禁防。朕惟王幼少有恭顺之素,加受先帝顾命,欲崇恩礼,延乎后嗣,况近在王之身乎?且自非圣人,孰能无过?已诏有司宥王之失。古人有言:‘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弗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焉。’叔父兹率先圣之典,以纂乃先帝之遗命,战战兢兢,靖恭厥位,称朕意焉。}}

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五千户。

==临邑殇公子曹上==

临邑殇公子上,早薨。{{YL|太和五年}},追封谥。无后。

==楚王曹彪==

楚王彪字朱虎。{{YL|建安二十一年}},封寿春侯。{{YL|黃初二年}},进爵,徙封汝阳公。三年,封弋阳王。其年徙封吴王。五年,改封寿春县。七年,徙封白马。{{YL|太和五年}}冬,朝京都。六年,改封楚。初,彪来朝,犯禁,〔青龙〕元年,为有司所奏,诏削县三,户千五百。二年,大赦,复所削县。{{YL|景初三年}},增户五百,并前三千户。{{YL|嘉平元年}},兗州刺史令狐愚与太尉王凌谋迎彪都许昌。语在《[[三国志/卷28#王凌|凌传]]》。乃遣傅及侍御史就国案验,收治诸相连及者。廷尉请徵彪治罪。於是依汉燕王旦故事,使兼廷尉大鸿胪持节赐彪玺书切责之,使自图焉。{{*|孔衍《汉魏春秋》载玺书曰:“夫先王行赏不遗仇雠,用戮不违亲戚,至公之义也。故周公流涕而决二叔之罪,孝武伤怀而断昭平之狱,古今常典也。惟王,国之至亲,作籓于外,不能祗奉王度,表率宗室,而谋於奸邪,乃与太尉王凌、兗州刺史令狐愚构通逆谋,图危社稷,有悖忒之心,无忠孝之意。宗庙有灵,王其何面目以见先帝?朕深痛王自陷罪辜,既得王情,深用怃然。有司奏王当就大理,朕惟公族甸师之义,不忍肆王市朝,故遣使者赐书。王自作孽,匪由於他,燕剌之事,宜足以观。王其自图之!”}}彪乃自杀。妃及诸子皆免为庶人,徙平原。彪之官属以下及监国谒者,坐知情无辅导之义,皆伏诛。国除为淮南郡。

{{YL|正元元年}}诏曰:“故楚王彪,背国附奸,身死嗣替,虽自取之,犹哀矜焉。夫含垢藏疾,亲亲之道也,其封彪世子嘉为常山真定王。”{{YL|景元元年}},增邑,并前二千五百户。{{*|臣松之案:嘉入晋,封高邑公。元康中,与石崇俱为国子博士。嘉后为东莞太守,崇为征虏将军,监青、徐军事,屯於下邳,嘉以诗遗崇曰:“文武应时用,兼才在明哲。嗟嗟我石生,为国之俊杰。入侍於皇闼,出则登九列。威检肃青、徐,风发宜吴裔。畴昔谬同位,情至过鲁、卫。分离逾十载,思远心增结。原子鉴斯诚,寒暑不逾契。”崇答曰:“昔常接羽仪,俱游青云中,敦道训胄子,儒化涣以融,同声无异响,故使恩爱隆。岂惟敦初好,款分在令终。孔不陋九夷,老氏適西戎。逍遥沧海隅,可以保王躬。世事非所务,周公不足梦。玄寂令神王,是以守至冲。” 王隐《[[王隱晉書|晋书]]》载吏部郎李重启云:“魏氏宗室屈滞,每圣恩所存。东莞太守曹嘉,才幹学义,不及志、翕,而良素脩洁,性业逾之;又已历二郡。臣以为优先代之后,可以嘉为员外散骑侍郎。”}}

==刚殇公子曹勤==

刚殇公子勤,早薨。{{YL|太和五年}}追封谥。无后。

==谷城殇公子曹乘==

谷城殇公子乘,早薨。{{YL|太和五年}}追封谥。无后。

==郿戴公子曹整==

郿戴公子整,奉从叔父郎中绍后。{{YL|建安二十二年}},封郿侯。二十三年薨。无子。{{YL|黃初二年}}追进爵,谥曰戴公。以彭城王据子范奉整后。三年,封平氏侯。四年,徙封成武。{{YL|太和三年}},进爵为公。{{YL|青龍三年}}薨。谥曰悼公。无后。四年,诏以范弟东安乡公阐为郿公,奉整后。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千八百户。

==灵殇公子曹京==

灵殇公子京,早薨。{{YL|太和五年}}追封谥。无后。

==樊安公曹均==

樊安公均,奉叔父蓟恭公彬后。{{YL|建安二十二年}},封樊侯。二十四年薨。子抗嗣。{{YL|黃初二年}},追进公爵,谥曰安公。三年,徙封抗蓟公。四年,徙封屯留公。{{YL|景初元年}}薨,谥曰定公。子谌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千九百户。

==广宗殇公子曹棘==

广宗殇公子棘,早薨。{{YL|太和五年}}追封谥。无后。

==东平灵王曹徽==

东平灵王徽,奉叔公朗陵哀侯玉后。{{YL|建安二十二年}},封历城侯。{{YL|黃初二年}},进爵为公。三年,为庐江王。四年,徙封寿张王。五年,改封寿张县。{{YL|太和六年}},改封东平。{{YL|青龍二年}},徽使官属挝寿张县吏,为有司所奏。诏削县一,户五百。其年复所削县。{{YL|正始三年}}薨。子翕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三千四百户。{{*|臣松之案:翕入晋,封廪丘公。魏宗室之中,名次鄄城公。至{{YL|泰始二年}},翕遣世子琨奉表来朝。诏曰:“翕秉德履道,魏宗之良。今琨远至,其假世子印绶,加骑都尉,赐服一具,钱十万,随才叙用。”翕撰解寒食散方,与皇甫谧所撰并行於世。}}

==乐陵王曹茂==

乐陵王茂,{{YL|建安二十二年}}封万岁亭侯。二十三年,改封平舆侯。{{YL|黃初三年}},进爵,徙封乘氏公。七年,徙封中丘。茂性泬佷,少无宠於太祖。及文帝世,又独不王。{{YL|太和元年}},徙封聊城公,其年为王。诏曰:

{{quote|昔象之为虐至甚,而大舜犹侯之有庳。近汉氏淮南、阜陵,皆为乱臣逆子,而犹或及身而复国,或至子而锡土。有虞建之於上古,汉文、明、章行之乎前代,斯皆敦叙亲亲之厚义也。聊城公茂少不闲礼教,长不务善道。先帝以为古之立诸侯也,皆命贤者,故姬姓有未必侯者,是以独不王茂。太皇太后数以为言。如闻茂顷来少知悔昔之非,欲脩善将来。君子与其进,不保其往也。今封茂为聊城王,以慰太皇太后下流之念。}}

六年,改封曲阳王。{{YL|正始三年}},东平灵王薨,茂称嗌痛,不肯发哀,居处出入自若。有司奏除国土,诏削县一,户五百。五年,徙封乐陵,诏以茂租奉少,诸子多,复所削户,又增户七百。嘉平、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五千户。

=文帝诸子=

文皇帝九男:[[三國志/卷05#文昭甄皇后|甄氏皇后]]生明帝,李贵人生赞哀王协,潘淑媛生北海悼王蕤,朱淑媛生东武阳怀王鉴,仇昭仪生东海定王霖,徐姬生元城哀王礼,苏姬生邯郸怀王邕,张姬生清河悼王贡,宋姬生广平哀王俨。

==赞哀王曹协==

赞哀王协,早薨。{{YL|太和五年}}追封谥曰经殇公。{{YL|青龍二年}},更追改号谥。三年,子殇王寻嗣。{{YL|景初三年}},增户五百,并前三千户。{{YL|正始九年}}薨。无子。国除。

==北海悼王曹蕤==

北海悼王蕤,{{YL|黃初七年}},明帝即位,立为阳平县王。{{YL|太和六年}},改封北海。{{YL|青龍元年}}薨。二年,以琅邪王子赞奉蕤后,封昌乡公。{{YL|景初二年}},立为饶安王。{{YL|正始七年}},徙封文安。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三千五百户。

==东武阳怀王曹鉴==

东武阳怀王鉴,{{YL|黃初六年}}立。其年薨。{{YL|青龍三年}}赐谥。无子。国除。

==东海定王曹霖==

东海定王霖,{{YL|黃初三年}}立为河东王。六年,改封馆陶县。明帝即位,以先帝遗意,爱宠霖异於诸国。而霖性粗暴,闺门之内,婢妾之间,多所残害。{{YL|太和六年}},改封东海。{{YL|嘉平元年}}薨。子启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六千二百户。'''[[三國志/卷04#高貴鄉公|高贵乡公髦]],霖之子也,入继大宗'''。

==元城哀王曹礼==

元城哀王礼,{{YL|黃初二年}}封秦公,以京兆郡为国。三年,改为京兆王。六年,改封元城王。{{YL|太和三年}}薨。五年,以任城王楷子悌嗣礼后。六年,改封梁王。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四千五百户。

==邯郸怀王曹邕==

邯郸怀王邕,{{YL|黃初二年}}封淮南公,以九江郡为国。三年,进为淮南王。四年,改封陈。六年,改封邯郸。{{YL|太和三年}}薨。五年,以任城王楷子温嗣邕后。六年,改封鲁阳。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四千四百户。

==清河悼王曹贡==

清河悼王贡,{{YL|黃初三年}}封。四年薨。无子。国除。

==广平哀王曹俨==

广平哀王俨,{{YL|黃初三年}}封。四年薨。无子。国除。

=【評】=

评曰:魏氏王公,既徒有国土之名,而无社稷之实,又禁防壅隔,同於囹圄;位号靡定,大小岁易;骨肉之恩乖,常棣之义废。为法之弊,一至于此乎!{{*|《袁子》曰:魏兴,承大乱之后,民人损减,不可则以古始。於是封建侯王,皆使寄地,空名而无其实。王国使有老兵百餘人,以卫其国。虽有王侯之号,而乃侪为匹夫。县隔千里之外,无朝聘之仪,邻国无会同之制。诸侯游猎不得过三十里,又为设防辅监国之官以伺察之。王侯皆思为布衣而不能得。既违宗国籓屏之义,又亏亲戚骨肉之恩。}}

{{*s}}《魏氏春秋》载宗室曹冏上[[六代論|书]]曰:

{{quote|臣闻古之王者,必建同姓以明亲亲,必树异姓以明贤贤。故传曰‘庸勋亲亲,昵近尊贤’;书曰‘克明俊德,以亲九族’;诗云‘怀德维宁,宗子维城’。由是观之,非贤无与兴功,非亲无与辅治。夫亲亲之道,专用则其渐也微弱;贤贤之道,偏任则其弊也劫夺。先圣知其然也,故博求亲疏而并用之;近则有宗盟籓卫之固,远则有仁贤辅弼之助,盛则有与共其治,衰则有与守其土,安则有与享其福,危则有与同其祸。夫然,故能有其国家,保其社稷,历纪长久,本枝百世也。今魏尊尊之法虽明,亲亲之道未备。诗不云乎,‘鹡鸰在原,兄弟急难’。以斯言之,明兄弟相救於丧乱之际,同心於忧祸之间,虽有阋墙之忿,不忘御侮之事。何则?忧患同也。今则不然,或任而不重,或释而不任,一旦疆埸称警,关门反拒,股肱不扶,胸心无卫。

臣窃惟此,寝不安席,思献丹诚,贡策硃阙。谨撰合所闻,叙论成败。论曰:昔夏、殷、周历世数十,而秦二世而亡。何则?三代之君,与天下共其民,故天下同其忧。秦王独制其民,故倾危而莫救。夫与民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民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先王知独治之不能久也,故与人共治之;知独守之不能固也,故与人共守之。兼亲疏而两用,参同异而并建。是以轻重足以相镇,亲疏足以相卫,并兼路塞,逆节不生。及其衰也,桓、文帅礼;苞茅不贡,齐师伐楚;宋不城周,晋戮其宰。王纲弛而复张,诸侯傲而复肃。二霸之后,浸以陵迟。吴、楚凭江,负固方城,虽心希九鼎,而畏迫宗姬,奸情散於胸怀,逆谋消於脣吻;斯岂非信重亲戚,任用贤能,枝叶硕茂,本根赖之与?自此之后,转相攻伐;吴并於越,晋分为三,鲁灭於楚,郑兼於韩。暨于战国,诸姬微矣,惟燕、卫独存,然皆弱小,西迫强秦,南畏齐、楚,忧惧灭亡,匪遑相恤。至於王赧,降为庶人,犹枝幹相持,得居虚位,海内无主,四十餘年。秦据势胜之地,骋谲诈之术,征伐关东,蚕食九国,至於始皇,乃定天位。旷日若彼,用力若此,岂非深固根蒂不拔之道乎?

易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周德其可谓当之矣。秦观周之弊,以为小弱见夺,於是废五等之爵,立郡县之官,弃礼乐之教,任苛刻之政;子弟无尺寸之封,功臣无立锥之地,内无宗子以自毗辅,外无诸侯以为籓卫,仁心不加於亲戚,惠泽不流於枝叶;譬犹芟刈股肱,独任胸腹,浮舟江海,捐弃楫棹,观者为之寒心,而始皇晏然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岂不悖哉!是时淳于越谏曰:‘臣闻殷、周之王,封子弟功臣千有餘(城)。今陛下君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而无辅弼,何以相救?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始皇听李斯偏说而绌其议,至於身死之日,无所寄付,委天下之重於凡夫之手,讬废立之命於奸臣之口,至令赵高之徒,诛鉏宗室。胡亥少习刻薄之教,长遭凶父之业,不能改制易法,宠任兄弟,而乃师谭申、商,谘谋赵高;自幽深宫,委政谗贼,身残望夷,求为黔首,岂可得哉?遂乃郡国离心,众庶溃叛,胜、广倡之於前,刘、项弊之於后。向使始皇纳淳于之策,抑李斯之论,割裂州国,分王子弟,封三代之后,报功臣之劳,士有常君,民有定主,枝叶相扶,首尾为用,虽使子孙有失道之行,时人无汤、武之贤,奸谋未发,而身已屠戮,何区区之陈、项而复得措其手足哉?故汉祖奋三尺之剑,驱乌集之众,五年之中,遂成帝业。

自开辟以来,其兴立功勋,未有若汉祖之易也。夫伐深根者难为功,摧枯朽者易为力,理势然也。汉监秦之失,封殖子弟,及诸吕擅权,图危刘氏,而天下所以不倾动,百姓所以不易心者,徒以诸侯强大,盘石胶固,东牟、硃虚受命於内,齐、代、吴、楚作卫於外故也。向使高祖踵亡秦之法,忽先王之制,则天下已传,非刘氏有也。然高祖封建,地过古制,大者跨州兼郡,小者连城数十,上下无别,权侔京室,故有吴、楚七国之患。贾谊曰:‘诸侯强盛,长乱起奸。夫欲天下之治安,莫若众建诸侯而少其力,令海内之势,若身之使臂,臂之使指,则下无背叛之心,上无诛伐之事。’文帝不从。至於孝景,猥用晁错之计,削黜诸侯,亲者怨恨,疏者震恐,吴、楚倡谋,五国从风。兆发高帝,衅锺文、景,由宽之过制,急之不渐故也。所谓末大必折,尾大难掉。尾同於体,犹或不从,况乎非体之尾,其可掉哉?武帝从主父之策,下推恩之令,自是之后,齐分为七,赵分为六,淮南三割,梁、代五分,遂以陵迟,子孙微弱,衣食租税,不预政事,或以酎金免削,或以无后国除。至於成帝,王氏擅朝。刘向谏曰:‘臣闻公族者,国之枝叶;枝叶落则本根无所庇廕。方今同姓疏远,母党专政,排摈宗室,孤弱公族,非所以保守社稷,安固国嗣也。’其言深切,多所称引,成帝虽悲伤叹息而不能用。至於哀、平,异姓秉权,假周公之事,而为田常之乱,高拱而窃天位,一朝而臣四海。

汉宗室王侯,解印释绂,贡奉社稷,犹惧不得为臣妾,或乃为之符命,颂莽恩德,岂不哀哉!由斯言之,非宗子独忠孝於惠、文之间,而叛逆於哀、平之际也,徒权轻势弱,不能有定耳。赖光武皇帝挺不世之姿,禽王莽於已成,绍汉嗣於既绝,斯岂非宗子之力也?而曾不监秦之失策,袭周之旧制,踵王国之法,而徼倖无疆之期。至於桓、灵,阉竖执衡,朝无死难之臣,外无同忧之国,君孤立於上,臣弄权於下,本末不能相御,身首不能相使。由是天下鼎沸,奸凶并争,宗庙焚为灰烬,宫室变为榛薮,居九州之地,而身无所安处,悲夫!

魏太祖武皇帝躬圣明之资,兼神武之略,耻王纲之废绝,愍汉室之倾覆,龙飞谯、沛,凤翔兗、豫,扫除凶逆,翦灭鲸鲵,迎帝西京,定都颍邑,德动天地,义感人神。汉氏奉天,禅位大魏。大魏之兴,于今二十有四年矣,观五代之存亡而不用其长策,睹前车之倾覆而不改於辙迹;子弟王空虚之地,君有不使之民,宗室窜於闾阎,不闻邦国之政,权均匹夫,势齐凡庶;内无深根不拔之固,外无盘石宗盟之助,非所以安社稷,为万世之业也。且今之州牧、郡守,古之方伯、诸侯,皆跨有千里之土,兼军武之任,或比国数人,或兄弟并据;而宗室子弟曾无一人间厕其间,与相维持,非所以强幹弱枝,备万一之虞也。今之用贤,或超为名都之主,或为偏师之帅,而宗室有文者必限小县之宰,有武者必置百人之上,使夫廉高之士,毕志於衡轭之内,才能之人,耻与非类为伍,非所以劝进贤能褒异宗室之礼也。夫泉竭则流涸,根朽则叶枯;枝繁者廕根,条落者本孤。故语曰‘百足之虫,至死不殭’,以扶之者众也。此言虽小,可以譬大。且墉基不可仓卒而成,威名不可一朝而立,皆为之有渐,建之有素。譬之种树,久则深固其本根,茂盛其枝叶,若造次徙於山林之中,植於宫阙之下,虽壅之以黑坟,暖之以春日,犹不救於枯槁,而何暇繁育哉?夫树犹亲戚,土犹士民,建置不久,则轻下慢上,平居犹惧其离叛,危急将若之何?是以圣王安而不逸,以虑危也,存而设备,以惧亡也。故疾风卒至而无摧拔之忧,天下有变而无倾危之患矣。}}

冏,中常侍兄叔兴之后,少帝族祖也。是时天子幼稚,冏冀以此论感悟曹爽,爽不能纳。{{*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