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b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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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tion = 列傳第二十四 鄭鮮之 裴松之 何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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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evious = [[../卷63|列傳第二十三 王華 王曇首 殷景仁 沈演之]]

| next = [[../卷65|列傳第二十五 吉翰 劉道產 杜驥 申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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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鮮之 ==

　　{{ProperNoun|鄭鮮之}}，字{{ProperNoun|道子}}，{{ProperNoun|滎陽}}{{ProperNoun|開封}}人也。高祖{{ProperNoun|渾}}<ref>'''高祖{{ProperNoun|渾}}：'''{{ProperNoun|張森楷}}校勘記-{云}-：「{{ProperNoun|鮮之}}去{{ProperNoun|鄭渾}}且二百年，以尋常世數計之，當在六世之外。此-{云}-高祖，-{於}-事不合。」</ref>，{{ProperNoun|魏}}將作大匠。祖{{ProperNoun|襲}}<ref>'''祖{{ProperNoun|襲}}：'''各本「祖」上並有「曾」字，據{{WavyBookMark|南史}}、{{WavyBookMark|元龜}}九九八刪。{{ProperNoun|孫虨}}{{WavyBookMark|宋書考}}論-{云}-：「{{WavyBookMark|南史}}無『曾』字。下文求省曾祖墓，{{WavyBookMark|南史}}-{云}-曾祖{{ProperNoun|江州}}長史{{ProperNoun|哲}}墓。」</ref>，大司農。父{{ProperNoun|遵}}，尚書郎。{{ProperNoun|襲}}初爲{{ProperNoun|江乘}}令，因居縣境。{{ProperNoun|鮮之}}下帷讀書，絶交-{遊}-之務。初爲{{ProperNoun|桓偉}}輔國主簿。先是，{{ProperNoun|兗州}}刺史{{ProperNoun|滕恬}}爲{{ProperNoun|丁零}}、{{ProperNoun|翟遼}}所沒，-{尸}-喪不反，{{ProperNoun|恬}}子{{ProperNoun|羨}}仕宦不廢，議者嫌之。{{ProperNoun|桓玄}}在{{ProperNoun|荊州}}，使群僚博議，{{ProperNoun|鮮之}}議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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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教大極，忠孝而已，至乎變通抑引，每事輒殊，本而尋之，皆是求心而遺跡。跡之所乘，遭遇或異。故聖人或就跡以助教，或因跡以成罪，屈申與奪，難可等齊，舉其阡陌，皆可略言矣。天可逃乎？而{{ProperNoun|伊尹}}廢君；君可脅乎？而鬻權見善；忠可愚乎？而{{ProperNoun|箕子}}同仁。自此以還，殊實而齊聲，異譽而等美者，不可勝言。而欲令百代之下，聖典所闕，正斯事-{於}-一朝，豈可易哉！

　　然立言明理，以古證今，當使理厭人情。如{{ProperNoun|滕羨}}情事者，或終身隱處，不關人事；或-{升}-朝理務，無譏前哲。通{{ProperNoun|滕}}者則以無譏爲證，塞{{ProperNoun|滕}}者則以隱處爲美。折其兩中，則異同之情可見矣。然無譏前哲者，厭情之謂也。若{{ProperNoun|王陵}}之母，見烹-{於}-{{ProperNoun|楚}}，{{ProperNoun|陵}}不退身窮居，終爲社稷之臣，非爲榮也。{{ProperNoun|鮑勳}}蹇諤{{ProperNoun|魏}}朝，亡身爲效，觀其-{志}-非貪爵也。凡此二賢，非{{ProperNoun|滕}}之諭。

　　夫聖人立教，猶-{云}-「有禮無時，君子不行」。有禮無時，政以事有變通，不可守一故耳。若{{ProperNoun|滕}}以此二賢爲證，則恐人人自賢矣；若不可人人自賢，何可獨許其證。譏者兼在-{於}-人，不但獨證其事。{{ProperNoun|漢}}{{ProperNoun|魏}}以來，記闕其典，尋而得者……無幾人。至乎{{ProperNoun|大晉}}中朝及中興之-{後}-，{{ProperNoun|楊臻}}則七年不除喪，三十餘年不關人事，{{ProperNoun|溫公}}則見逼-{於}-王命，{{ProperNoun|庾}}左丞則終身不著袷，高世遠則爲{{ProperNoun|王}}右軍、{{ProperNoun|何}}驃騎所勸割，無有如{{ProperNoun|滕}}之易者也。若以縗麻非爲哀之主，無所復言矣。{{ProperNoun|文皇帝}}以{{ProperNoun|東關}}之役，-{屍}-骸不反者，制其子弟，不廢婚宦。明此，孝子已不自同-{於}-人倫，有識已審其可否矣。若其不爾，居宗輔物者，但當即聖人之教，何所復明制-{於}-其間哉！及至{{ProperNoun|永嘉}}大亂之-{後}-，{{ProperNoun|王敦}}復申{{ProperNoun|東關}}之-{制}--{於}-中興，原此是爲國之大計，非謂訓範人倫，盡-{於}-此也。

　　何以言之？父仇明不同戴天日，而爲國不可許復仇，此自以法奪情，即是{{ProperNoun|東關}}、{{ProperNoun|永嘉}}之喻也。何妨綜理王務者，布衣以處之。明教者自謂世非橫流，凡士君子之徒，無不可仕之理，而雜以情譏，謂宜在貶裁爾。若多引前事以爲通證，則孝子可顧法而不復仇矣。{{ProperNoun|文皇帝}}無所立-{制}--{於}-東關，{{ProperNoun|王敦}}無所明之-{於}-中興。每至斯會，輒發之-{於}-宰物，是心可不喻乎！

　　且夫求理當先以遠大，若滄海橫流，家國同其淪溺，若不仕也，則人有餘力；人有餘力，則國可至乎亡，家可至乎滅。當斯時也，匹婦猶亡其身，況大丈夫哉！既其不然，天下之才，將無所理。滕但當盡{{WavyBookMark|陟岵}}之哀，擬不仕者之心，何爲證喻前人，以自通乎？且名爲大才之所假，而小才之所榮，榮與假乘常，已有慚德，無欣工進，何有情事乎？若其不然，則工進無欣，何足貴-{於}-千載之上邪！苟許小才榮其位，則滕不當顧常疑以自居乎。所謂{{ProperNoun|柳下惠}}則可，我則不可也。

　　且有生之所宗者聖人，聖人之爲教者禮法，即心而言，則聖人之法，不可改也。而{{ProperNoun|秦}}以郡縣治天下，莫之能變；{{ProperNoun|漢文}}除肉刑，莫之能復。彼聖人之爲法，猶見改-{於}--{后}-王，況{{ProperNoun|滕}}賴前人，而當必通乎？若人皆仕，未知斯事可俟-{後}-聖與不？況仕與不仕，各有其人，而不仕之所引，每感三年之下。見議者弘通情紀，每傍中庸，又-{云}-若許譏{{ProperNoun|滕}}，則恐亡身致命之仕，以此而不盡。何斯言之過與！夫忠烈之情，初無計而-{後}-動。若計而-{後}-動，則懼法不盡命。若有不盡，則國有常法。故古人軍敗-{於}-外，而家誅-{於}-內。苟忠發自內，或懼法-{於}-外，復有踟躕顧望之地邪！若有功不賞，有罪不誅，可致斯喻爾。無有名教翼其子弟，而子弟不致力-{於}-所天。不致力-{於}-所天，則{{ProperNoun|王經}}忠不能救主，孝不顧其親，是家國之罪人爾，何所而稱乎？夫恩宥十世，非不隆也；功高賞厚，非不報也。若國憲無負-{於}-{{ProperNoun|滕恬}}，則{{ProperNoun|羨}}之通塞，自是名教之所及，豈是勸沮之本乎？

　　議者又以{{ProperNoun|唐虞}}邈矣，孰知所歸，尋言求意，將所負者多乎。{{ProperNoun|-{後}-漢}}亂而不亡，前史猶謂數公之力。{{ProperNoun|魏國}}將建，{{ProperNoun|荀}}令君正色異議，{{ProperNoun|董昭}}不得枕蘇則之膝，{{ProperNoun|賈充}}受辱-{於}-{{ProperNoun|庾純}}。以此而推，天下之正義，終自傳而不沒，何爲發斯歎哉！若以時非上皇，便不足復言多者，則{{ProperNoun|夷}}{{ProperNoun|齊}}-{於}-{{ProperNoun|奭}}{{ProperNoun|望}}，{{ProperNoun|子房}}-{於}-四人，亦無所復措其言矣。至-{於}-{{ProperNoun|陳平}}默順避禍，以權濟屈，皆是{{ProperNoun|衞生}}免害，非爲榮也。{{ProperNoun|滕}}今生無所衞，鞭塞已冥，義安在乎？昔{{ProperNoun|陳壽}}在喪，使婢丸藥，見責鄕閭；{{ProperNoun|阮-{咸}-}}居哀，騎驢偷婢，身處王朝。豈可以{{ProperNoun|阮}}獲通-{於}-前世，便無疑-{於}--{後}-乎！且賢聖抑引，皆是究其始終，定其才行。故雖事有驚俗，而理必獲申。{{ProperNoun|郤詵}}葬母-{後}-園<ref>'''{{ProperNoun|郤詵}}葬母-{後}-園：'''「{{ProperNoun|郤詵}}」各本並作「{{ProperNoun|郗詵}}」，據{{ProperNoun|孫虨}}{{WavyBookMark|宋書考論説}}改。按{{WavyBookMark|[[晉書/卷052#郤詵|晉書·郤詵傳]]}}：「{{ProperNoun|詵}}母病，苦無車。及亡，不欲車載柩，家貧無以市馬，乃-{於}-所住堂北假葬。」</ref>，而身登宦，所以免責，以其孝也。{{ProperNoun|日磾}}殺兒無譏，以其忠也。今豈可以二事是忠孝之所爲，便可許殺兒葬母-{後}-園乎？不可明矣。既其不可，便當究定滕之才行，無所多辯也。

　　{{ProperNoun|滕}}非下官鄕親，又不周旋，-{才}-能非所能悉。若以滕謀能決敵，-{才}-能-{周}-用，此自追蹤古人，非議所及。若是士流，故謂宜如{{ProperNoun|子夏}}受{{ProperNoun|曾參}}之詞，可謂善矣，而{{ProperNoun|子夏}}無不孝之稱也。意之所懷，都盡-{於}-此，自非名理，何緣多其往復；如其折中，裁之居宗。}}

　　{{ProperNoun|桓偉}}進號安西，轉補功曹，舉{{ProperNoun|陳郡}}{{ProperNoun|謝絢}}自代，曰：「蓋聞知賢弗推，臧文所以竊位；{{ProperNoun|宣子}}能讓，{{ProperNoun|晉國}}以之獲寧。{{ProperNoun|鮮之}}猥承人乏，謬蒙過眷，既恩以義隆，遂再叨非服。知進之難，屢以上請，然自退之志，未獲暫申，夙夜懷冰，敢忘其懼。伏見行參軍{{ProperNoun|謝絢}}，清悟審正，理懷通美，居以端右<ref>'''居以端右：'''「端右」各本並作「端石」，據{{WavyBookMark|元龜}}八二八改。{{ProperNoun|張森楷}}校勘記-{云}-：「『端石』當作『端右』，各本並誤。」</ref>，雖未足舒其采章，-{升}-庸以漸，差可以位擬人。請乞愚短，甘充下列，授爲賢牧，實副群望。」入爲員外散騎侍郎，司徒左西屬，大司馬{{ProperNoun|琅邪王}}録事參軍，仍遷-{御}-史中丞。

　　性剛直，不阿強貴，明憲直繩，甚得司直之體。外甥{{ProperNoun|劉毅}}，權重當時，朝野莫不歸附，{{ProperNoun|鮮之}}盡心{{ProperNoun|高祖}}，獨不屈意-{於}-{{ProperNoun|毅}}，{{ProperNoun|毅}}甚恨焉。{{ProperNoun|義熙}}六年，{{ProperNoun|鮮之}}使治書侍-{御}-史{{ProperNoun|丘洹}}奏彈{{ProperNoun|毅}}曰：「上言傳詔{{ProperNoun|羅道盛}}輒開箋，遂盜發密事，依法棄市，奏報行刑，而{{ProperNoun|毅}}以{{ProperNoun|道盛}}身有侯爵，輒復停宥。按{{ProperNoun|毅}}勳德光重，任居次相，既殺之非己，無緣生之自由。又奏之-{於}-先，而弗請-{於}--{後}-，閫外出疆，非此之謂。中丞{{ProperNoun|鮮之}}-{於}-{{ProperNoun|毅}}舅甥，-{制}-不相糾，臣請免{{ProperNoun|毅}}官。」詔無所問。

　　時新-{制}-長吏以父母疾去官，禁錮三年。{{ProperNoun|山陰}}令{{ProperNoun|沈叔任}}父疾去職，{{ProperNoun|鮮之}}因此上議曰：「夫事有相權，故-{制}-有與奪，此有所屈，而彼有所申。未有理無所明，事無所獲，而爲永-{制}-者也。當以去官之人，或容詭-{託}-之事。詭-{託}-之事，誠或有之，豈可虧天下之大教，以末傷本者乎？且設法蓋以眾苞寡，而不以寡違眾，況防杜去官而塞孝愛之實。且人情趨-{於}-榮利，辭官本非所防，所以爲其制者，蒞官不久，則奔競互生，故杜其欲速之情，以申考績之實。今省父母之疾<ref>'''今省父母之疾：'''各本並脫「今」字，據{{WavyBookMark|通典·職官典}}補。</ref>，而加以罪名，悖義疾理，莫此爲大。謂宜從舊，-{於}-義爲允。」從之。-{於}-是自二品以上父母沒者，墳墓崩毀及疾病族屬輒去，並不禁錮。

　　{{ProperNoun|劉毅}}當鎮{{ProperNoun|江陵}}，{{ProperNoun|高祖}}會-{於}-{{ProperNoun|江寧}}，朝士畢集。{{ProperNoun|毅}}素好摴蒱，-{於}-是會戲。{{ProperNoun|高祖}}與{{ProperNoun|毅}}斂局，各得其半，積錢隱人，{{ProperNoun|毅}}呼{{ProperNoun|高祖}}並之。先擲得雉，{{ProperNoun|高祖}}甚不説，良久乃答之。四坐傾矚，既擲，五子盡黑，{{ProperNoun|毅}}意色大惡，謂{{ProperNoun|高祖}}曰：「知公不以大坐席與人！」{{ProperNoun|鮮之}}大喜，徒跣繞床大叫，聲聲相續。{{ProperNoun|毅}}甚不平，謂之曰：「此{{ProperNoun|鄭君}}何爲者！」無復甥舅之禮。{{ProperNoun|高祖}}少事戎旅，不經涉學，及爲宰相，頗慕風流，時或言論，人皆依違之，不敢難也。{{ProperNoun|鮮之}}難必切至，未嘗寬假，要須{{ProperNoun|高祖}}辭窮理屈，然-{後}-置之。{{ProperNoun|高祖}}或有時慚恧，變色動容，既而謂人曰：「我本無術學，言義尤淺。比時言論，諸賢多見寬容，唯{{ProperNoun|鄭}}不爾，獨能盡人之意，甚以此感之。」時人謂爲「格佞」。

　　自中丞轉司徒左長史，太尉諮議參軍，俄而補侍中，復爲太尉諮議。十二年，{{ProperNoun|高祖}}北伐，以爲右長史。{{ProperNoun|鮮之}}曾祖墓在{{ProperNoun|開封}}，相去三百里，乞求拜省，{{ProperNoun|高祖}}以騎送之。{{ProperNoun|宋國}}初建，轉奉常。

　　{{ProperNoun|佛佛虜}}陷{{ProperNoun|關}}中，{{ProperNoun|高祖}}復欲北討，行意甚盛。{{ProperNoun|鮮之}}上表諫曰：「伏思聖略深遠，臣之愚管無所措其意。然臣愚見，竊有所懷。虜-{凶}-狡情狀可見，自{{ProperNoun|關}}中再敗，皆是帥師違律，非是內有事故，致外有敗傷。虜聞殿下親-{御}-六軍，必謂見伐，當重兵守{{ProperNoun|潼關}}<ref>'''當重兵守{{ProperNoun|潼關}}：'''各本並脫「守」字，據{{WavyBookMark|通鑑·晉安帝義熙十四年}}補。{{WavyBookMark|[[資治通鑑|通鑑]]}}原文作「必-{併}-力守{{ProperNoun|潼關}}」。</ref>，其勢然也。若陵威長驅，臣實見其未易；若輿駕頓{{ProperNoun|洛}}，則不足上勞聖躬。如此，則進退之-{機}-，宜在熟慮。賊不敢乘勝過陝，遠懾大威故也。今盡用兵之算，事從屈申，遣師撲討，而南夏清晏，賊方懼將來，永不敢動。若輿駕造{{ProperNoun|洛}}而反，-{凶}--{醜}-更生揣量之心，必啟邊戎之患，此既必然。{{ProperNoun|江}}南顒顒，傾注輿駕，忽聞遠伐，不測師之深淺，必以殿下大申威靈，未還，人情恐懼，事又可推。往年西-{征}-，{{ProperNoun|劉-{鍾}-}}危殆，前年劫盜破{{ProperNoun|廣州}}，人士都盡。{{ProperNoun|三吳}}心腹之內，諸縣屢敗，皆由勞役所致。又聞處處大水，加遠師民敝，敗散，自然之理。殿下在{{ProperNoun|彭城}}，劫盜破諸縣，事非偶爾，皆是無賴凶慝。凡順而撫之，則百姓思安；違其所願，必爲亂矣。古人所以救其煩穢，正在-{於}-斯。{{ProperNoun|漢高}}身困{{ProperNoun|平城}}，{{ProperNoun|呂-{后}-}}受{{ProperNoun|匈奴}}之辱，{{ProperNoun|魏武}}軍敗{{ProperNoun|赤壁}}，{{ProperNoun|宣武}}喪師{{ProperNoun|枋頭}}，神武之功，一無所損。況偏師失律，無虧-{於}-廟堂之上者邪！即之事實，非敗之謂，唯齡石等可念爾。若行也，或速其禍。反覆思惟，愚謂不煩殿下親-{征}-小劫。西虜或爲{{ProperNoun|河}}{{ProperNoun|洛}}之患，今正宜通好北虜，則{{ProperNoun|河南}}安。{{ProperNoun|河南}}安，則{{ProperNoun|濟}}{{ProperNoun|泗}}靜。伏願聖鑒察臣愚懷。」

　　{{ProperNoun|高祖}}踐阼，遷太常，都官尚書。{{ProperNoun|鮮之}}爲人通率，在{{ProperNoun|高祖}}坐，言無所隱，時人甚憚焉。而隱厚篤實，贍恤親故。性好-{遊}-行，命駕或不知所-{適}-，隨-{御}-者所之。尤爲{{ProperNoun|高祖}}所狎，上嘗-{於}-內殿宴飲，朝貴畢至，唯不召{{ProperNoun|鮮之}}。坐定，謂群臣曰：「{{ProperNoun|鄭鮮之}}必當自來。」俄而外啟：「尚書{{ProperNoun|鮮之}}詣{{ProperNoun|神虎門}}求啟事<ref>'''尚書{{ProperNoun|鮮之}}詣{{ProperNoun|神虎門}}求啟事：'''「{{ProperNoun|神虎門}}」各本並作「{{ProperNoun|神獸門}}」，-{係}-{{ProperNoun|唐}}人所諱改，今改回。</ref>。」{{ProperNoun|高祖}}大笑引入，其被親遇如此。

　　{{ProperNoun|永初}}二年，出爲{{ProperNoun|丹陽}}尹，復入爲都官尚書，加散騎常侍。以從-{征}-功，封{{ProperNoun|龍陽縣}}五等子。出爲{{ProperNoun|豫章}}太守，秩中二千石。{{ProperNoun|元嘉}}三年，{{ProperNoun|王弘}}入爲相，舉{{ProperNoun|鮮之}}爲尚書右-{僕}-射。四年，卒，時年六十四。追贈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文集傳-{於}-世。子{{ProperNoun|愔}}，位至尚書郎，{{ProperNoun|始興}}太守。

== [[w:裴松之|裴-{松}-之]] ==

　　{{ProperNoun|裴-{松}-之}}，字{{ProperNoun|世期}}，{{ProperNoun|河東}}{{ProperNoun|聞喜}}人也。祖{{ProperNoun|昧}}，光祿大夫。父{{ProperNoun|珪}}，正員外郎。{{ProperNoun|-{松}-之}}年八歳，學通{{WavyBookMark|[[論語]]}}、{{WavyBookMark|[[毛詩]]}}。博覽墳籍，立身簡素。年二十，拜殿中將軍。此官直衞左右，{{ProperNoun|晉孝武}}{{ProperNoun|太元}}中革選名家以參顧問，始用{{ProperNoun|琅邪}}{{ProperNoun|王茂之}}、{{ProperNoun|會稽}}{{ProperNoun|謝輶}}，皆南北之望。舅{{ProperNoun|庾楷}}在{{ProperNoun|江陵}}，欲得{{ProperNoun|-{松}-之}}西上，除{{ProperNoun|新野}}太守，以事難不行。拜員外散騎侍郎。{{ProperNoun|義熙}}初，爲{{ProperNoun|吳興}}{{ProperNoun|故鄣}}令，在縣有績。入爲尚書祠部郎。

　　{{ProperNoun|-{松}-之}}以世立私碑，有乖事實，上表陳之曰：「碑銘之作，以明示-{後}-昆，自非殊功異德，無以允應茲典。大者道勳光遠<ref>'''大者道勳光遠：'''「勳」各本並作「動」，據{{WavyBookMark|元龜}}四七一改。</ref>，世所宗推；其次節行高妙，遺烈可紀。若乃亮采登庸，績用顯著，敷化所蒞，惠訓融遠，述詠所寄，有賴鐫勒，非斯族也，則-{幾}-乎僭黷矣。俗敝僞興，華煩已久，是以{{ProperNoun|孔悝}}之銘，行是人非；{{ProperNoun|蔡邕}}制文，每有愧色。而自時厥-{後}-，其流彌多，預有臣吏，必爲建立，勒銘寡取信之實，刊石成虛僞之常，真假相蒙，殆使合美者不貴，但論其功費，又不可稱。不加禁裁，其敝無已。」以爲「諸欲立碑者，宜悉令言上，爲朝議所許，然-{後}--{聽}-之。庶可以防遏無-{徵}-，顯彰茂實，使百世之下，知其不虛，則義信-{於}-仰止，道孚-{於}-來-{葉}-。」由是並斷<ref>'''並斷：'''{{WavyBookMark|南史}}作「普斷」。</ref>。

　　{{ProperNoun|高祖}}北伐，領{{ProperNoun|司州}}刺史，以{{ProperNoun|-{松}-之}}爲州主簿，轉治中從事史。既克{{ProperNoun|洛陽}}，{{ProperNoun|高祖}}敕之曰：「{{ProperNoun|裴-{松}-之}}廊廟之-{才}-，不宜久-{尸}-邊務，今召爲世子洗馬，與{{ProperNoun|殷景仁}}同，可令知之。」-{於}-時議立五廟樂，{{ProperNoun|-{松}-之}}以妃{{ProperNoun|臧}}氏廟樂亦宜與四廟同。除{{ProperNoun|零陵}}內史，-{徵}-爲國子博士。

　　{{ProperNoun|太祖}}{{YL|元嘉三年}}，誅司徒{{ProperNoun|徐羨之}}等，分遣大使，巡行天下。通直散騎常侍{{ProperNoun|袁渝}}、司徒左西掾<ref>'''左西掾：'''各本並作「左司掾」，{{ProperNoun|張森楷}}校勘記-{云}-：「『司』當作『西』。」按{{ProperNoun|張}}校是，今改正。</ref>{{ProperNoun|孔邈}}使{{ProperNoun|揚州}}，尚書三公郎{{ProperNoun|陸子真}}<ref>'''尚書三公郎{{ProperNoun|陸子真}}：'''{{ProperNoun|孫虨}}{{WavyBookMark|宋書考論}}-{云}-：「所使諸州無{{ProperNoun|江州}}、{{ProperNoun|南徐州}}，蓋{{ProperNoun|陸子真}}使{{ProperNoun|江州}}，{{ProperNoun|-{范}-雍}}使{{ProperNoun|南徐州}}，而史文脫去。{{WavyBookMark|建康實録}}：『{{ProperNoun|元嘉}}四年，散騎常侍{{ProperNoun|陸子真}}薦{{ProperNoun|豫章}}{{ProperNoun|雷次宗}}、{{ProperNoun|尋陽}}{{ProperNoun|陶潛}}。』二郡並{{ProperNoun|江州}}屬，可證也。」</ref>、起部{{ProperNoun|甄法崇}}使{{ProperNoun|荊州}}，員外散騎常侍{{ProperNoun|-{范}-雍}}<ref>'''員外散騎常侍{{ProperNoun|-{范}-雍}}：'''{{ProperNoun|孫虨}}{{WavyBookMark|宋書考論}}-{云}-：「{{ProperNoun|-{范}-雍}}使{{ProperNoun|南徐州}}」，説見前條。</ref>、司徒主簿{{ProperNoun|龐遵}}使{{ProperNoun|南兗州}}，前尚書右丞{{ProperNoun|孔默}}使南、北二{{ProperNoun|豫州}}<ref>'''前尚書右丞{{ProperNoun|孔默}}使南、北二{{ProperNoun|豫州}}：'''{{ProperNoun|孔默}}即{{WavyBookMark|文帝紀}}及{{WavyBookMark|-{范}-曄傳}}之{{ProperNoun|孔默之}}。東晉南北朝人名後之「之」字，有時可省去。</ref>，撫軍參軍{{ProperNoun|王歆之}}使{{ProperNoun|徐州}}，冗從-{僕}-射{{ProperNoun|車宗}}使{{ProperNoun|青}}{{ProperNoun|兗}}州，{{ProperNoun|-{松}-之}}使{{ProperNoun|湘州}}，尚書殿中郎{{ProperNoun|阮長之}}使{{ProperNoun|雍州}}，前{{ProperNoun|竟陵}}太守{{ProperNoun|殷道鸞}}使{{ProperNoun|益州}}，員外散騎常侍{{ProperNoun|李耽之}}使{{ProperNoun|廣州}}，郎中{{ProperNoun|殷斌}}使{{ProperNoun|梁州}}、{{ProperNoun|南秦州}}，前員外散騎侍郎{{ProperNoun|阮園客}}使{{ProperNoun|交州}}，駙馬都尉、奉朝請{{ProperNoun|潘思先}}使{{ProperNoun|寧州}}，並兼散騎常侍。班宣詔書曰：「昔王者巡功，群-{后}-述職，不然則有存省之禮，聘眺之規。所以觀民立政，命事考績，上下偕通，遐邇咸被，故能功昭長世，道歷遠年。朕以寡闇，屬承洪業，夤畏在位，昧-{於}-治道，夕惕惟憂，如臨淵-{谷}-。懼國俗陵頹，民風凋僞，眚厲違和，水旱傷業。雖躬勤庶事<ref>'''雖躬勤庶事：'''「躬勤」各本並作「勤躬」，據{{WavyBookMark|元龜}}二一三乙正。</ref>，思弘攸宜，而機務惟殷，顧循多闕，政刑乖謬，未獲具聞。豈誠素弗孚，使群心莫盡，納隍之愧，在予一人。以歳時多難，王道未壹，卜-{徵}-之禮，廢而未修，眷彼氓庶<ref>'''眷彼氓庶：'''「彼」各本並作「被」。{{ProperNoun|張元濟}}、{{ProperNoun|張森楷}}校勘記-{云}-：「『被』當作『彼』。」按二{{ProperNoun|張}}校是，今改正。</ref>，無忘攸恤<ref>'''無忘攸恤：'''「攸」各本並作「欽」，據{{WavyBookMark|元龜}}二一三改。</ref>。今使兼散騎常侍渝等申令四方，周行郡邑，親見刺史二千石官長，申述至誠，廣詢治要，觀察吏政，訪求民隱，旌舉操行，存問所疾。禮俗得失，一依周典，每各爲書，還具條奏，俾朕昭然，若親覽焉。大夫君子，其各悉心敬事，無惰乃力。其有咨謀遠圖，謹言中誠，陳之使者，無或隱遺。方將敬納良規，以補其闕。勉哉勖之，稱朕意焉。」

　　{{ProperNoun|-{松}-之}}反使，奏曰：「臣聞天道以下濟光明，君德以廣運爲極。古先哲-{后}-，因心溥被，是以文思在躬，則時雍自洽，禮行{{ProperNoun|江}}{{ProperNoun|漢}}，而美化斯遠。故能垂大哉之休詠，廓造-{周}-之盛則。伏惟陛下神睿玄通，道契曠代，冕旒華堂，垂心八表。咨敬敷之未純，慮明揚之靡暢。清問下民，哀此鰥寡，渙焉大號，-{周}-爰四達。遠猷形-{於}-{{WavyBookMark|雅}}、{{WavyBookMark|誥}}，惠訓播乎遐陬。是故率土仰詠，重譯-{咸}-説，莫不謳吟踴躍，式銘皇風。或有扶老攜幼，稱歡路左，誠由亭毒既流，故忘其自至，千載一時，-{於}-是乎在。臣謬蒙銓任，忝廁顯列，猥以短乏，思純八表，無以宣暢聖旨，肅明風化，黜陟無序，搜揚寡聞，慚懼屏營，不知所措。奉二十四條，謹隨事爲牒。伏見癸卯詔書，禮俗得失，一依周典，每各爲書，還具條奏。謹依事爲書以繫之-{後}-。」-{松}-之甚得奉使之議，論者美之。

　　轉中書侍郎、{{ProperNoun|司}}{{ProperNoun|冀}}二州大中正。上使注{{ProperNoun|陳壽}}{{WavyBookMark|[[三國志]]}}，{{ProperNoun|-{松}-之}}鳩集傳記，增廣異聞，既成奏上。上善之，曰：「此爲不朽矣！」出爲{{ProperNoun|永嘉}}太守，勤恤百姓，吏民便之。入補通直爲常侍<ref>'''入補通直爲常侍：'''{{ProperNoun|張森楷}}校勘記-{云}-：「『爲』字爲『散騎』二字之譌。」</ref>，復領二州大中正。尋出爲{{ProperNoun|南琅邪}}太守。十四年致仕，拜中散大夫，尋領國子博士。進太中大夫，博士如故。續{{ProperNoun|何承天}}國史，未及撰述，二十八年，卒，時年八十。子[[w:裴駰|{{ProperNoun|駰}}]]，南中郎參軍。{{ProperNoun|-{松}-之}}所著文論及{{WavyBookMark|[[晉紀]]}}，{{ProperNoun|駰}}注{{ProperNoun|司馬遷}}{{WavyBookMark|[[史記]]}}，並行-{於}-世。

== 何承天 ==

　　{{ProperNoun|何承天}}，{{ProperNoun|東海}}{{ProperNoun|郯}}人也。從祖{{ProperNoun|倫}}，{{ProperNoun|晉}}右衞將軍。{{ProperNoun|承天}}五歳失父，母{{ProperNoun|徐}}氏，{{ProperNoun|廣}}之姊也，聰明博學，故{{ProperNoun|承天}}幼漸訓議，儒史百家，莫不該覽。叔父{{ProperNoun|肹}}爲{{ProperNoun|益陽}}令，隨{{ProperNoun|肹}}之官。

　　{{YL|隆安四年}}，南蠻校尉{{ProperNoun|桓偉}}命爲參軍。時{{ProperNoun|殷仲堪}}、{{ProperNoun|桓玄}}等互舉兵以向朝廷，{{ProperNoun|承天}}懼禍難未已，解職還{{ProperNoun|益陽}}。{{ProperNoun|義旗}}初，{{ProperNoun|長沙公}}{{ProperNoun|陶延壽}}以爲其輔國府參軍，遣{{ProperNoun|通敬}}-{於}-{{ProperNoun|高祖}}，因除{{ProperNoun|瀏陽}}令，尋去職還都。撫軍將軍{{ProperNoun|劉毅}}鎮{{ProperNoun|姑孰}}，版爲行參軍。{{ProperNoun|毅}}嘗出行，而{{ProperNoun|鄢陵縣}}史{{ProperNoun|陳滿}}射鳥，箭誤中直帥，雖不傷人，處法棄市。{{ProperNoun|承天}}議曰：「獄貴情斷，疑則從輕。昔驚{{ProperNoun|漢文帝}}乘輿馬者，{{ProperNoun|張釋之}}劾以犯蹕，罪止罰金。何者？明其無心-{於}-驚馬也。故不以乘輿之重，加以異-{制}-。今{{ProperNoun|滿}}意在射鳥，非有心-{於}-中人。按律過誤傷人，三歳刑，況不傷乎？微罰可也。」出補{{ProperNoun|宛陵}}令。{{ProperNoun|趙惔}}爲寧蠻校尉、{{ProperNoun|尋陽}}太守，請爲司馬。尋去職。

　　{{ProperNoun|高祖}}以爲太尉行參軍。{{ProperNoun|高祖}}討{{ProperNoun|劉毅}}，留{{ProperNoun|諸葛長民}}爲監軍。{{ProperNoun|長民}}密懷異-{志}-，{{ProperNoun|劉穆之}}屏人問{{ProperNoun|承天}}曰：「公今行濟否-{云}-何？」{{ProperNoun|承天}}曰：「不憂西不時判<ref>'''不憂西不時判：'''各本並脫「判」字，義不可通。{{WavyBookMark|通鑑·晉安帝義熙八年}}作「{{ProperNoun|荊州}}不憂不時判」。{{ProperNoun|胡三省}}注：「判，決也。」今據補。</ref>，別有一慮爾。公昔年自{{ProperNoun|左-{里}-}}還入{{ProperNoun|石頭}}，甚脫爾，今還，宜加重複。」{{ProperNoun|穆之}}曰：「非君不聞此言。頃日願{{ProperNoun|丹徒}}{{ProperNoun|劉郎}}，恐不復可得也。」除太學博士。{{ProperNoun|義熙}}十一年，爲世子-{征}-虜參軍，轉西中郎中軍參軍，{{ProperNoun|錢唐}}令。{{ProperNoun|高祖}}在{{ProperNoun|壽陽}}，{{ProperNoun|宋-{臺}-}}建，召爲尚書祠部郎，與{{ProperNoun|傅亮}}共撰朝儀。{{ProperNoun|永初}}末，補南-{臺}-治書侍-{御}-史。

　　{{ProperNoun|謝晦}}鎮{{ProperNoun|江陵}}，請爲南蠻長史。時有{{ProperNoun|尹嘉}}者，家貧，母{{ProperNoun|熊}}自以身貼錢，爲{{ProperNoun|嘉}}償責。坐不孝當死。{{ProperNoun|承天}}議曰：「被府宣令，普議{{ProperNoun|尹嘉}}大-{辟}-事，稱法吏{{ProperNoun|葛滕籤}}，母告子不孝，欲殺者許之。法-{云}-，謂違犯教令，敬恭有虧，父母欲殺，皆許之。其所告惟取信-{於}-所求而許之。謹尋事原心，{{ProperNoun|嘉}}母辭自求質錢，爲子還責。{{ProperNoun|嘉}}雖虧犯教義，而{{ProperNoun|熊}}無請殺之辭。{{ProperNoun|熊}}求所以生之而今殺之，非隨所求之謂。始以不孝爲劾，終-{於}-和賣結刑，倚旁兩端，母子俱罪，{{ProperNoun|滕籤}}法文，爲非其條。{{ProperNoun|嘉}}所存者大，理在難申，但明教爰發，矜其愚蔽。夫明德慎罰，{{ProperNoun|文王}}所以恤下；議獄緩死，{{WavyBookMark|中孚}}所以垂化。言情則母爲子隱，語敬則禮所不及。今-{舍}-乞宥之評，依請殺之條，責敬恭之節，-{於}-饑寒之隸，誠非罰疑從輕，寧失有罪之謂也。愚以謂降{{ProperNoun|嘉}}之死，以普春澤之恩；赦熊之愆，以明子隱之宜。則蒲亭雖陋，可比德-{於}-盛明；豚魚微物，不獨遺-{於}-今化。」事未判，值赦，並免。

　　{{ProperNoun|晦}}進號衞將軍，轉諮議參軍，領記室。{{ProperNoun|元嘉}}三年，{{ProperNoun|晦}}將見討，其弟黃門郎{{ProperNoun|皭}}密信報之，{{ProperNoun|晦}}問{{ProperNoun|承天}}曰：「若果爾，卿令我-{云}-何？」{{ProperNoun|承天}}曰：「以王者之重，舉天下以攻一州，大小既殊，逆順又異，境外求全，上計也。其次，以腹心領兵戍-{於}-{{ProperNoun|義陽}}，將軍率眾-{於}-{{ProperNoun|夏口}}一戰，若敗，即趨{{ProperNoun|義陽}}以出北境，其次也。」{{ProperNoun|晦}}良久曰：「{{ProperNoun|荊}}{{ProperNoun|楚}}用武之國，兵力有餘，且當決戰，走不晚也。」使{{ProperNoun|承天}}造立表檄。{{ProperNoun|晦}}以{{ProperNoun|湘州}}刺史{{ProperNoun|張邵}}必不同己，欲遣千人襲之；{{ProperNoun|承天}}以爲{{ProperNoun|邵}}意趨未可知，不宜便討。時{{ProperNoun|邵}}兄{{ProperNoun|茂度}}爲{{ProperNoun|益州}}，與{{ProperNoun|晦}}素善，故{{ProperNoun|晦}}止不遣兵。前{{ProperNoun|益州}}刺史{{ProperNoun|蕭摹之}}、前{{ProperNoun|巴西}}太守{{ProperNoun|劉道產}}去職還{{ProperNoun|江陵}}，{{ProperNoun|晦}}將{{ProperNoun|殺之}}，{{ProperNoun|承天}}盡力營救，皆得全免。{{ProperNoun|晦}}既下，{{ProperNoun|承天}}留府不從。及{{ProperNoun|到彥之}}至馬頭，{{ProperNoun|承天}}自詣歸罪，{{ProperNoun|彥之}}以其有誠，宥之，使行南蠻府事。

　　七年，{{ProperNoun|彥之}}北伐，請爲右軍録事。及{{ProperNoun|彥之}}敗退，{{ProperNoun|承天}}以-{才}-非軍旅，得免刑責。以補尚書殿中郎，兼左丞。{{ProperNoun|吳興}}{{ProperNoun|餘杭}}民{{ProperNoun|薄道舉}}爲劫。-{制}-同籍期親補兵。{{ProperNoun|道舉}}從弟{{ProperNoun|代公}}、{{ProperNoun|道生}}等並爲大功親，非應在補謫之例，法以{{ProperNoun|代公}}等母存爲期親，則子宜隨母補兵。{{ProperNoun|承天}}議曰：「尋劫-{制}-，同籍期親補兵，大功不在此例<ref>'''大功不在此例：'''各本並脫「此」字，據{{WavyBookMark|通典·刑典}}補。</ref>。婦人三從，既嫁從夫，夫死從子。今{{ProperNoun|道舉}}爲劫，若其叔尚存，-{制}-應補謫，妻子營居，固其宜也。但爲劫之時，叔父已沒，{{ProperNoun|代公}}、{{ProperNoun|道生}}並是從弟，大功之親，不合補謫。今若以叔母爲期親，令{{ProperNoun|代公}}隨母補兵，既違大功不謫之-{制}-，又失婦人三從之道。由-{於}-主者守期親之文，不辨男女之異，遠嫌畏負，以生此疑<ref>'''以生此疑：'''各本並脫「此」字，據{{WavyBookMark|通典·刑典}}補。</ref>，懼非聖朝恤刑之旨。謂{{ProperNoun|代公}}等母子並宜見原。」故司徒掾{{ProperNoun|孔邈}}奏事未-{御}-，邈已喪殯，議者謂不宜仍用{{ProperNoun|邈}}名，更以見官奏之。{{ProperNoun|承天}}又議曰：「既沒之名不合奏者，非有它義，正嫌-{於}-近不祥耳。奏事一卻，動經歳時，盛明之世，事從簡易，曲嫌細忌，皆應蕩除。」

　　{{ProperNoun|承天}}爲性剛愎，不能屈意朝右，頗以所長侮同列，不爲-{僕}-射{{ProperNoun|殷景仁}}所平，出爲{{ProperNoun|衡陽}}內史。昔在西與士人多不協，在郡又不公清，爲州司所糾，被收-{繫}-獄，值赦免。十六年，除著作佐郎，撰國史。{{ProperNoun|承天}}年已老，而諸佐郎並名家年少<ref>'''而諸佐郎並名家年少：'''各本並脫「郎」字，據{{WavyBookMark|南史}}、{{WavyBookMark|藝文類聚}}二五引、{{WavyBookMark|御覽}}二三四引補。</ref>，{{ProperNoun|潁川}}{{ProperNoun|荀伯子}}嘲之，常呼爲奶母。{{ProperNoun|承天}}曰：「卿當-{云}-鳳凰將九子，奶母何言邪！」尋轉太子率更令，著作如故。

　　時{{ProperNoun|丹陽}}{{ProperNoun|丁況}}等久喪不葬，{{ProperNoun|承天}}}議曰：「禮所-{云}-還葬，當謂荒儉一時，故許其稱財而不求備。{{ProperNoun|丁況}}三家，數年中<ref>'''數十年中：'''北監本、{{ProperNoun|毛}}本、殿本、局本脫「十」字，三朝本作「一」字，今據{{WavyBookMark|南史}}、{{WavyBookMark|元龜}}五七六補。{{ProperNoun|王鳴盛}}{{WavyBookMark|十七史商榷}}謂「十」字衍文。</ref>，葬輒無棺櫬，實由淺情薄恩，同-{於}-禽獸者耳。竊以爲{{ProperNoun|丁寶}}等同伍積年，未嘗勸之以義，繩之以法。十六年冬，既無新科，又未申明舊-{制}-，有何嚴切，欻然相糾。或由鄰曲分爭，以興此言。如聞在東諸處，此例既多，{{ProperNoun|江西}}、{{ProperNoun|淮北}}尤爲不少。若但謫此三人，殆無整肅。開其一端，則互相恐動，-{里}-伍縣司，競爲-{奸}-利。財賂既逞，獄訟必繁，懼虧聖明烹鮮之美。臣愚謂況等三家，且可勿問，因此附定制旨，若民人葬不如法，同伍當即糾言，三年除服之-{後}-，不得追相告列，-{於}-事爲宜。」

　　十九年，立國子學，以本官領國子博士。皇太子講{{WavyBookMark|孝經}}，{{ProperNoun|承天}}與中庶子{{ProperNoun|顏延之}}同爲執經。頃之，遷御史中丞。時{{ProperNoun|索虜}}侵邊，{{ProperNoun|太祖}}訪群臣威戎-{御}-遠之略，{{ProperNoun|承天}}上表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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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見北藩上事，虜犯{{ProperNoun|青}}{{ProperNoun|兗}}，天慈降鑒，矜此黎元，博逮群策，經綸戎政，臣以愚陋，預聞訪及。竊尋{{ProperNoun|獫狁}}告難，爰自上古，有{{ProperNoun|-{周}-}}之盛，{{ProperNoun|南仲}}出車，{{ProperNoun|漢}}氏方隆，{{ProperNoun|衞}}{{ProperNoun|霍}}宣力。雖飲馬瀚海，揚旍{{ProperNoun|祁連}}，事難役繁，天下騷動，委興負海<ref>'''委輸負海：'''「輸」各本並作「興」，據{{WavyBookMark|元龜}}四七一改。</ref>，貲及舟車。-{凶}-狡倔強，未肯受弱，得失報復，裁不相補。{{ProperNoun|宣帝}}末年，值其乖亂，推亡固存，始獲稽服。自{{ProperNoun|晉}}喪中原，戎狄侵擾，百餘年間，未暇以北虜爲念。{{ProperNoun|大宋}}啟祚，兩耀{{ProperNoun|靈武}}，而懷德畏威，用自款納。陛下臨-{御}-以來，羈縻遵養，十餘年中，貢譯不絶。去歳三王出鎮，思振遠圖，獸心易駭，遂生猜懼，背違信約，深構攜隙。貪禍恣毒，無因自反，恐烽燧之警，必自此始。臣素庸懦，-{才}-不經武，率其管窺，謹撰{{WavyBookMark|[[安邊論]]}}。意及淺末<ref>'''意及淺末：'''「及」{{WavyBookMark|元龜}}四七一作「乃」。</ref>，懼無可采。若得詢之朝列，辨核同異，庶或開引群慮，研盡眾謀，短長畢陳，當否可見。其論曰：

　　{{ProperNoun|漢}}世言備{{ProperNoun|匈奴}}之策，不過二科，武夫盡-{征}-伐之謀，儒生講和親之約，課其所言，互有遠志。加塞漠之外，胡敵掣肘，必未能摧鋒引日，規自開張。當由往年冀土之民，附化者眾，二州臨境，三王出藩，經略既張，宏圖將舉，士女延望，華夷慕義。故昧-{於}-小利，且自矜侈，外示餘力，內堅僞眾。今若務存遵養，許其自新，雖未可羈致北闕，猶足鎮靜邊境。然和親事重，當盡廟算，誠非愚短，所能究言。若追蹤{{ProperNoun|衛}}{{ProperNoun|霍}}瀚海之-{志}-，時事不等，致功亦殊。寇雖習戰來久<ref>'''寇雖習戰來久：'''「來」{{ProperNoun|弘治}}本、北監本、{{ProperNoun|毛}}本、殿本、局本作「未」，百衲本所據{{ProperNoun|宋}}本殘-{葉}-本作「來」。{{ProperNoun|涵芬樓}}影印百衲本時，誤改成「未」，今改回。</ref>，又全據{{ProperNoun|燕}}{{ProperNoun|趙}}，跨帶{{ProperNoun|秦}}{{ProperNoun|魏}}，山河之險，終古如一。自非大田{{ProperNoun|淮}}{{ProperNoun|泗}}，內實{{ProperNoun|青}}{{ProperNoun|徐}}，使民有贏儲，野有積-{穀}-，然-{後}-分命{{ProperNoun|方}}{{ProperNoun|召}}，總率虎旅，精卒十萬，使一舉蕩夷，則不足稍勤王師，以勞天下。何以言之？今遺黎習亂，-{志}-在偷安，非皆恥爲左衽，遠慕冠冕，徒以殘害剝辱，視息無寄，故繦負歸國，先-{後}-相尋。虜既不能校勝循理，攻城掠地，而輕兵掩襲，急在驅殘，是其所以速怨召禍，滅亡之日。今若遣軍追討，報其侵暴，大翦{{ProperNoun|幽}}{{ProperNoun|冀}}，屠城破邑，則聖朝愛育黎元，方濟之以道。若但欲撫其歸附，伐罪弔民，則駿馬奔走，不肯來征，徒興巨費，無損-{於}-彼。復奇兵深入，殺敵破軍，苟陵患未盡，則困獸思-{鬥}-，報復之役，將遂無已。斯{{ProperNoun|秦}}{{ProperNoun|漢}}之末策，{{ProperNoun|輪-{臺}-}}之所悔也。

　　安邊固守，-{於}-計爲長。臣以安邊之計，備在史策，{{ProperNoun|李牧}}言其端，嚴尤申其要，大略舉矣。{{ProperNoun|曹}}{{ProperNoun|孫}}之霸，-{才}-均智敵，{{ProperNoun|江}}{{ProperNoun|淮}}之間，不居各數百-{里}-。{{ProperNoun|魏}}-{舍}-{{ProperNoun|合肥}}，退保{{ProperNoun|新城}}，{{ProperNoun|吳城}}{{ProperNoun|江陵}}<ref>'''{{ProperNoun|吳城}}{{ProperNoun|江陵}}：'''各本並脫「{{ProperNoun|吳城}}」二字，據{{WavyBookMark|通典·邊防典}}補。</ref>移民南涘，{{ProperNoun|濡須}}之戍，家停{{ProperNoun|羨溪}}。及{{ProperNoun|襄陽}}之屯<ref>'''及{{ProperNoun|襄陽}}之屯：'''「{{ProperNoun|襄陽}}」各本並作「{{ProperNoun|表陵}}」，據{{WavyBookMark|通典·邊防典}}改。</ref>，民夷散雜，{{ProperNoun|晉宣王}}以爲宜從{{ProperNoun|江南}}以北岸<ref>'''{{ProperNoun|晉宣王}}以爲宜徙{{ProperNoun|沔南}}以實水北：'''各本並作「{{ProperNoun|晉宣王}}以爲宜從{{ProperNoun|江南}}以北岸」，句譌奪不可通，今據{{WavyBookMark|通典·邊防典}}訂正。</ref>，{{ProperNoun|曹爽}}不許，果亡柤中，此皆前代之{{ProperNoun|殷}}鑒也。何者？斥候之郊，非畜牧之地<ref>'''非畜牧所轉戰之地：'''各本並脫「所轉戰之」四字，據{{WavyBookMark|通典·邊防典}}補。</ref>，非耕桑之邑。故堅壁清野，以俟其來，整甲繕兵，以乘其敝。雖時有古今，勢有強弱，保民全境，不出此塗。要而歸之有四：一曰移遠就近；二曰浚復城隍；三曰纂偶車牛；四曰計丁課仗。良守疆其土田，驍帥振其風略。搜獵宣其號令，俎豆訓其廉恥。縣爵以縻之，設禁以威之。徭稅有程，寬猛相濟。比及十載，民知義方。然-{後}-簡將授奇，揚旌{{ProperNoun|-{雲}-}}{{ProperNoun|朔}}，風卷{{ProperNoun|河}}{{ProperNoun|冀}}，電掃{{ProperNoun|-{嵩}-}}{{ProperNoun|恆}}，{{ProperNoun|燕}}弧折卻，{{ProperNoun|代}}馬摧足，{{ProperNoun|秦}}首斬其右臂，{{ProperNoun|吳}}蹄絶其左肩，銘功-{於}-{{ProperNoun|燕然}}之阿，饗徒-{於}-{{ProperNoun|金微}}之曲。

　　寇雖亂亡有-{徵}-，昧弱易取，若天時人事，或未盡符，抑銳俟機，宜審其算。若邊戍未增，星居布野，勤惰異教，貧富殊資，疆場之民，多懷彼此，虜在去就，不根本業，難可驅率，易在振盪。又狡虜之性，食肉衣皮，以馳騁爲儀容，以-{遊}-獵爲南畝，非有車輿之安，宮室之衞。櫛風沐雨，不以爲勞；露宿草寢，維其常性；勝則競利，敗不羞走，彼來或驟，而此已奔疲。且今春逾濟，既獲其利，乘勝忸忲，未虞天誅，比及秋末，容更送死。猋騎蟻聚，輕兵鳥集，並踐禾稼，焚爇閭井，雖邊將多略，未審何以-{御}-之。若盛師連屯，廢農必眾，馳車奔馹，起役必遲，散金行賞，損費必大，換土客戍，怨曠必繁。孰若因民所居，並脩農戰，無動眾之勞，有捍衞之實，其爲利害，優劣相縣也。

　　一曰移遠就近，以實內地。今{{ProperNoun|青}}{{ProperNoun|兗}}舊民，{{ProperNoun|冀州}}新附，在界首者二萬家<ref>'''二萬家：'''{{WavyBookMark|元龜}}四七一作「三萬家」，{{WavyBookMark|通典·邊防典}}作「二三萬家」。</ref>，此寇之資也。今悉可內徙，{{ProperNoun|青州}}民移{{ProperNoun|東萊}}、{{ProperNoun|平昌}}、{{ProperNoun|北海}}諸郡，{{ProperNoun|兗州}}{{ProperNoun|冀州}}移{{ProperNoun|泰山}}以南<ref>'''{{ProperNoun|兗州}}{{ProperNoun|冀州}}移{{ProperNoun|泰山}}以南：'''各本並脫「{{ProperNoun|兗州}}{{ProperNoun|冀州}}移移」五字，據{{WavyBookMark|通典·邊防典}}補。</ref>，南至{{ProperNoun|下邳}}，左{{ProperNoun|沭}}右{{ProperNoun|沂}}，田良野沃，西阻{{ProperNoun|蘭陵}}，北扼{{ProperNoun|大峴}}，四塞之內，其號險固。民性重遷，闇-{於}-圖始，無虜之時，喜生咨怨。今新被鈔掠，餘懼未息，若曉示安危，居以樂土，宜其歌抃就路，視遷如歸。

　　二曰浚復城隍，以增阻防。舊秋冬收斂，民人入保，所以警備暴客，使防衞有素也。古之城池，處處皆有，今雖頹毀，猶可修治。粗計戸數，量其所容，新徙之家，悉著城內，假其經用，爲之閭伍，納稼-{築}-場，還在一處。婦子守家，長吏爲師，丁夫匹婦，春夏佃牧，秋冬入保<ref>'''秋冬入保：'''各本並脫「秋冬入保」四字，據{{WavyBookMark|通鑑·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補。</ref>。寇至之時，一城千室，堪戰之士，不下二千，其餘羸弱，猶能登陴鼓噪。十則圍之，兵家舊説，戰士二千，足抗群虜三萬矣。

　　三曰纂偶車牛，以飾戎械。計千家之資，不下五百耦牛，爲車五百兩。參合鉤連，以衞其眾。設使城不可固，平行趨險，賊所不能-{干}-。既已族居，易可檢括。號令先明，民知夙戒。有急-{徵}-發，信宿可聚。

　　四曰計丁課仗，勿使有闕。千家之邑，戰士二千，隨其便能，各自有仗，素所服習，銘刻由己，還保輸之-{於}-庫，出行請以自爲。弓-{干}-利鐵，民不辦得者，官以漸充之，數年之內，軍用粗備矣。

　　臣聞軍國異容，施-{於}-封畿之內；兵農並修，在-{於}-疆場之表。攻守之宜，皆因其習，任其怯勇。山陵川陸之形，寒暑溫涼之氣，各由本性，易則害生。是故戍申作刺，怨起及瓜，今若以{{ProperNoun|荊}}{{ProperNoun|吳}}鋭師遠屯{{ProperNoun|清濟}}<ref>'''是故戍申作刺，怨起及瓜，今若以{{ProperNoun|荊}}{{ProperNoun|吳}}鋭師遠屯{{ProperNoun|清濟}}：'''各本並脫「刺怨起及瓜今若以{{ProperNoun|荊}}{{ProperNoun|吳}}鋭」十一字，據{{WavyBookMark|通典·邊防典}}補。按「戍申作刺，怨起及瓜」，用{{WavyBookMark|[[詩經/揚之水|詩·王風·揚之水]]}}「彼己之子，不與我戍申」及{{WavyBookMark|[[春秋左氏傳/莊公#莊公八年|左傳·莊公八年]]}}「及瓜而代」事。</ref>，功費既重，嗟怨亦深。以臣料之，未若即用彼眾之易也。{{ProperNoun|管子}}治{{ProperNoun|齊}}，寄令在民；{{ProperNoun|商君}}爲{{ProperNoun|秦}}，設以耕戰。終申威定霸，行其-{志}-業，非苟任強，實由有數。{{ProperNoun|梁}}用走卒，其邦自滅；{{ProperNoun|齊}}用技擊，厥眾亦離。{{ProperNoun|漢}}{{ProperNoun|魏}}以來，茲-{制}-漸絶，搜田非復先王之禮，治兵徒逞耳目之欲，有急之日，民不知戰，至乃廣延賞募，奉以厚秩，發遽奔救，天下騷然。方伯刺史，拱手坐聽，自無經略，唯望朝廷遣軍，此皆忘戰之害，不教之失也。

　　今移民實內，浚治城隍，族居聚處，課其騎射，長吏簡試，差品能不，甲科上第，漸就優別，明其勳-{才}-，表言州郡。如此則屯部有常，不遷其業。內護老弱，外通宦塗<ref>'''外通宦塗：'''「宦塗」，三朝本、北監本、{{ProperNoun|毛}}本、殿本、局本並作「官塗」，據{{WavyBookMark|通典·邊防典}}改。</ref>，朋曹素定，同憂等樂，情由習親，藝因事著，晝戰見貌足相識，夜戰聞聲足相救，斯教戰之一隅，先哲之遺術。論者必以古城荒毀，難可修復。今不謂頓便加功，整麗如舊，但欲先定民居<ref>'''但欲先定民居：'''各本並脫「居」字，據{{WavyBookMark|通典·邊防典}}補。</ref>，營其閭術，墉壑存者，因而即之，其有毀缺，權時柵斷。足以御彼輕兵，防遏-{遊}-騎，假以方將，漸就完立<ref>'''漸就完立：'''「完」各本並作「只」，據{{WavyBookMark|通典·邊防典}}改。</ref>。車牛之賦，課仗之宜，攻守所資，軍國之要，今因民所利，導而率之。耕農之器，爲府庫之寶，田蠶之氓，兼捍城之用<ref>'''兼捍城之用：'''各本並脫「捍」字，據{{WavyBookMark|通典·職官典}}、{{WavyBookMark|元龜}}四七一補。「捍」字{{WavyBookMark|元龜}}作「扞」字，「扞」、「捍」通用。</ref>，千家總倍旅之兵，萬戸具全軍之眾，兵強而敵不戒，國富而民不勞，比-{於}-優復隊伍，坐食廩糧者，不可同年而校矣。

　　今承平未久，邊令弛縱，弓竿利鐵，既不都斷，往歳棄甲，垂二十年，課其所住，理應消壞。謂宜申明舊科，嚴加禁塞，諸商賈往來，幢隊挾藏者，皆以軍法治之。又界上嚴立關候，杜廢間蹊。城保之境，諸所課仗，並加雕鐫，別造程式。若有遺鏃亡刃，及私爲竊盜者，皆可立驗，-{於}-事爲長。又鉅野湖澤廣大，南通{{ProperNoun|洙}}{{ProperNoun|泗}}，北連{{ProperNoun|青}}{{ProperNoun|齊}}，有舊縣城，正在澤內。宜立式脩復舊堵，利其埭遏，給輕艦百艘。寇若入境，引艦出戰，左右隨宜應接，據其師津，毀其航漕。此以利-{制}-車，運我所長，亦-{御}-敵之要也<ref>'''亦-{御}-敵之要也：'''「御」各本並作「微徹」二字，據{{WavyBookMark|通典·邊防典}}改。</ref>。}}

　　{{ProperNoun|承天}}素好弈棋，頗用廢事。{{ProperNoun|太祖}}賜以局子，{{ProperNoun|承天}}奉表陳謝，上答：「局子之賜，何必非{{ProperNoun|張武}}之金邪！」{{ProperNoun|承天}}又能彈箏，上又賜銀裝箏一面。{{ProperNoun|承天}}與尚書左丞{{ProperNoun|謝元}}素不相善，二人競伺二-{臺}-之違，累相糾奏。太尉{{ProperNoun|江夏王}}{{ProperNoun|義恭}}歳給資費錢三千萬，布五萬匹，米七萬斛。{{ProperNoun|義恭}}素奢侈，用常不充，二十一年，逆就尚書換明年資費。而舊-{制}-出錢二十萬，布五百匹以上，並應奏聞，{{ProperNoun|元}}輒命議以錢二百萬給太尉。事發覺，{{ProperNoun|元}}乃使令史取-{僕}-射{{ProperNoun|孟顗}}命。{{ProperNoun|元}}時新除太尉諮議參軍，未拜，爲{{ProperNoun|承天}}所糾。上大怒，遣{{ProperNoun|元}}長歸-{田}-里，禁錮終身。{{ProperNoun|元}}時又舉{{ProperNoun|承天}}賣茭四百七十束與官屬，求貴價。{{ProperNoun|承天}}坐白衣領職。{{ProperNoun|元}}字{{ProperNoun|有宗}}，{{ProperNoun|陳郡}}{{ProperNoun|陽夏}}人，臨川內史{{ProperNoun|靈運}}從祖弟也。以-{才}-學見知，卒-{於}-禁錮。

　　二十四年，{{ProperNoun|承天}}遷廷尉，未拜，上欲以爲吏部，已受密旨，{{ProperNoun|承天}}宣漏之，坐免官。卒-{於}-家，年七十八。先是，{{WavyBookMark|禮論}}有八百卷，{{ProperNoun|承天}}刪減-{併}-合，以類相從，凡爲三百卷，並{{WavyBookMark|前傳}}、{{WavyBookMark|雜語}}、{{WavyBookMark|纂文}}、論並傳-{於}-世。又改定{{WavyBookMark|元嘉曆}}，語在{{WavyBookMark|律曆志}}。

== 史評 ==

　　史臣曰：治邊之術，前世言之詳矣。夫戎夷狡黠，飄迅難虞，必宜完其障塞，謹其烽柝，使來徑可防，去塗易梗，然-{後}-乃能禁暴止-{奸}-，養威攘寇。{{ProperNoun|漢}}世案{{ProperNoun|秦}}舊跡，嚴塞以限外夷，{{ProperNoun|吳}}{{ProperNoun|魏}}交戰，亦以{{ProperNoun|江}}{{ProperNoun|淮}}爲疆場，莫不先憑地險，卻保民和，且守且耕，伺隙乘釁。{{ProperNoun|高祖}}受命，王略未遠，雖綿河作守，而兵孤援闊，盛衰既兆，用啟戎心。蓋由王業始基，經創多闕，先內-{後}-外，以至-{於}-此乎。自茲以降，分{{ProperNoun|青}}置境，無圍守之宜，闕耕戰之略，恃寇不來，遂無其備。{{ProperNoun|周}}{{ProperNoun|漢}}二策，在{{ProperNoun|宋}}頓亡，遂致胡馬橫行，曾無藩落之固，使士民跼蒼天，蹐厚地，-{繫}-虜俘囚，而無所控告，哀哉！{{ProperNoun|承天}}{{WavyBookMark|安邊論}}，博而篤矣，載之-{云}-爾。

== 校勘記 ==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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