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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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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弁 言

  這本臺灣外記是根據下列七個本子合校而成的:

  (一)臺灣外志抄本(甲),四部十卷,加利福尼亞大學東亞圖書館藏(攝影)。

  (二)臺灣外志抄本(乙),五十卷一百回,加利福尼亞大學東亞圖書館藏(攝影)。

  (三)臺灣外記,求無不獲齋刊木活字本,三十卷,國立臺灣大學圖書館藏。

  (四)臺灣外記,求無不獲齋刊大型本,三十卷,省立臺北圖書館藏。

  (五)臺灣外記,求無不獲齋刊小型本,十卷,省立臺北圖書館藏。

  (六)臺灣外紀,上海進步書局石印筆記小說大觀本,三十卷,國立臺灣大學圖書館藏。

  (七)臺灣外記,上海均益圖書公司鉛印國學叢書本,上下兩卷,省立臺北圖書館藏。

  我也參考了黃典權先生以求無不獲齋大型本、小型本互校的新刊本。但最近世界書局出版的,只是進步書局石印本的影印本;廈門會文堂石印本臺灣外誌,曾蒙楊雲萍先生借閱,是一個改編得很多的異本,沒有利用。香港某君藏有舊抄本「臺灣外志」,八十七回,共八冊,無撰人姓氏,亦無序,全記劉進忠事。第一回:「劉伯祿上京尋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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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保舉出仕」;第八十七回:「劉青天上京終計,建豐順潮郡太平」;四十七年秋,余曾在友人饒選堂教授寓邸獲睹原本。饒教授考證豐順置縣在乾隆三年,斷其書作於乾隆以後;與江日昇臺灣外記實非一書,故亦未比勘。

  關於臺灣外記的版本,我曾寫了一篇「臺灣外志抄本和臺灣外記若干版本的研究」,發表於臺灣大學文史哲學報第八期。我在加利福尼亞大學東亞圖書館能找到兩種臺灣外志抄本,又能攝影回來,都是房兆楹先生協助成功的。我很感激!

  在傳教、教書、研究之餘,從事此書校訂,耗時一年以上;增補八千餘字,改正三千餘字。但可能是異本的如臺灣紀事本末、臺灣野記、海濱紀略、臺海外史等,仍在懸目以求;希望海內外愛好臺灣文獻之士,繼續惠我以寶貴的意見或稀見的版本。

四十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方豪杰人謹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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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 序

  余歷稽帝業之正,莫如我世祖章皇帝也。世祖當甲申之變,整提一旅,戡亂除奸;應天順人,承繼大統。以及今上,萬國賓服。惟臺灣鄭氏與二三故老,遵奉舊朔,孤承海外,恃波濤之險,來往倏忽,騷擾邊疆,費朝廷無數金錢,以至遷移五省,屢勤南顧之憂者四十年。其間英傑沒於王事者,指不勝屈,是殺運之未盡故也。迨至殺運告終,盛世將見,天必生散金之姚公以撫之。施侯六月興師,果敢在於人謀;一戰決計,見機體乎天意。遂將臺灣荒服之地,為朝廷收入版圖,四海歸一焉。但成功髫年儒生,能痛哭知君而舍父,克守臣節,事未可泯。況有故明之裔寧靖王從容就義,五姬亦從之死;是臺灣成功之踞,實為寧靖王而踞,亦蜀漢之北地王然。故就其始末,廣搜輯成。誠閩人說閩事,以應纂修國史者採擇焉。

  時康熙四十三年歲次甲申冬至後三日,九閩珠浦東旭氏江日昇謹識於雲陽之寄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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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 序

  余司鐸南詔,於康熙四十八年己丑春,獲交珠浦江子東旭,蓋循循然重厚博物君子也。嗣出其所輯臺灣外志凡十卷,而囑敘於予;予讀其書,起明季擁眾,紀我朝歸順,垂六十年。其間島嶼之阻絕、城壘之沿革、鎮弁營將忠義背逆,以至朝廷之征討招徠、沿海之戰征區畫,靡不廣羅窮搜,瞭如指掌間。洵志乘之大觀,班、馬之倫匹也。

  蓋嘗論之:作史有三長:曰才、曰學、曰識。非具曠世之才者,不能盱衡千古,驅策百家;非負蓋世之學者,不能參稽明備,討論精詳;至其權衡統系,斟酌褒譏之得宜,尤非抱卓絕之識者不辦也。故作史難,而作偏隅之史為尤難。考成功以有明賜姓,避竄臺灣,奉永曆故朔三十有七年。蹟其仗義執言,全髮守節,庶幾齊田橫遺風,不可謂非偉男子;然以我朝視之,則固勝國遊魂、海隅窮魄也,律以犯邊梗化,夫復何辭?作史者當聖朝全盛之時,記邊島竊據之跡,使孤忠遺憤,獲伸於光天化日之下,不戛戛乎其難哉!今是編所記鄭氏,於其不忘故國也,如睹間關百奧,天威咫尺之誠;於其接遇王孫也,如見相依為命,保護備至之誼。忠肝義膽,赫赫如在目前。至敘今皇帝之殷憂南顧,議撫議勦,六月興師而鄭氏賓服,臺灣底定,殆亙古未有一統之天下也。非江子才學素優而抱卓絕之識者,焉能辦此哉?他如寧靖王之就義從容、五姬從死,與夫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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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士、閨閤節烈者,尤惓惓三致意焉!江子豈獨備史氏之三長,抑且有功於名教,立頑起儒,不朽矣!

  三山弟岷源陳祈永拜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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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 序

  康熙四十七年戊子春正月,余遊閩嶠,寓芝山蘭若,獲交山陰余元聞。一日,論有明崇禎帝謚法,遂出其先王父武貞公奏疏暨遺稿見示,中有辨思烈謚號一書,極光明正大;而其謚為毅宗正皇帝者,是先生一人之碩論也。先生諱煌,字武貞,登天啟乙丑進士,為殿試第一人;入史館,直諫敢言。捧誦之下,令人想見古大臣遺風。第運丁陽九,不獲展其大有為之志,可嘆也!

  元聞手一書,其標目曰臺灣外志,紀我朝新闢臺灣,海外從來未有之土地也,識明季海上鄭氏事最詳。筆力古勁,雅有龍門班掾風。及詢作者姓氏里居,始知為江子東旭撰。余因嘆曰:『江子負如此才,不獲纂修史館,而乃淪落草野,成一家言以自見,其亦勞瘁矣乎』!江子為甌閩士,性嗜古文詞,不拘章句學;幼從其先人遊宦嶺表,悉鄭氏行事,因編次其所見聞,備他日史官採取,其用心良苦。而因事直書,不置褒貶,積歲月以成,江子原無庸心於其間也。按鄭芝龍投誠後,其子成功,據臺灣海島,故明王孫相依為命者,垂數十年;至癸亥歸順,又有寧靖王從容就義,至五姬偕從之死;江子獨斷以成功臺灣之踞,是以寧靖王而踞也。其卓識宏深,且其間忠臣義士、孝子慈孫,與夫閨閤之節烈,罔不光如日月;即當日公侯將帥出入其門,不啻數十輩,而鄭氏遂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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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諸侯之讖,可謂奇男子。江子今為之表彰,不致海外荒服年久湮沒,人皆謂大有功於鄭氏,而詎知其有功於忠孝節義者為更多乎哉!故讀是編者,可以教孝、可以教忠、可以教義,即閨閤聞之,亦莫不油然生其節烈之心;有功名教,良匪淺鮮。異日以之登大廷,備史氏之闕文,江子與是書不朽矣!

  余不敏,謹為數語,以弁其端。漢陽同學弟彭一楷拜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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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 序

  天之生才,豈偶然哉?生是才,必有所以用是才。然生才不一,用亦不一:或隆以南面百城,或置之衡門泌水;又甚者,拂亂顛連,無以自立。不可謂如彼者,天生之、天用之,可以見才;如此者,天生之、天未嘗用之,不可以見才也。蓋必至是,乃所以空、乏、動、忍,使之奮發有為,名當時、傳後世,加厚之以無容湮沒者也。吾友江子東旭,其先君當勝國之末,嘗統數萬兵,見天命有在,歸誠我朝,改武為文,授州守之職。東旭為幼子,最所鍾愛,晨夕左右不離,習知時事,強記博聞,疏財重義,四壁蕭然。噫!以如是之才,際用人不次之會,咸謂其必有合也。奈何命與時違,歷落牢騷,所如不偶,行多坎壈。緣與友人計畫,無如數何!欲為鶯鳴義俠,反成雀角謗疑,構訟歲月,徙倚縣庭,因著臺灣外志一書。

  其書專為鄭氏而作,始於明太祖,非欲著明之始,所以著鄭之始也;首誌顏思齊,所以誌鄭芝龍之始,又所以誌開闢臺灣之始也。成功賜姓,弱冠書生,以半旅師,踞金廈島彈丸之地,抗天下兵,可不謂壯乎?審時度勢,效髯所為,遁蹟臺灣,存明故朔,父子祖孫,相繼四十年,終明之世,僅見一人。其間立心之誠偽、謀略之巧拙、部伍之嚴肅、將帥之勇驍、賢臣隱士之遺蹤、勝朝宗室之潛寓,義士、忠臣、烈女、節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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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有所見,皆筆於書;及至施侯奏功、鄭氏歸誠、寧靖王盡節、五姬殉難。東旭此書,以臺灣之踞,實為寧靖一人而踞,寧靖王死而明絕;其卓識宏深,誠足千古。

  噫!使東旭非構訟感憤,徙倚縣庭,安得此書而傳於世?太史公稱西伯演易、孔子春秋以及離騷、國語、兵法、呂覽、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抵聖賢發憤之所為作也。東旭具如是才,成此一家言,豈非天使之名當時、傳後世,加厚之以無容湮沒者乎?較之南面百城,其見才為何如耶?

  余讀是書,不能嘿嘿,爰敘其所作之之由。雲陽誼教弟鄭應發頓首拜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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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 序

  余與江子東旭,計別二十有三秋矣!一旦既見於鵝城水濱,相視,其夢乎?真耶?鬚已蒼、髮已斑,幸顏如昨而力尚壯。遂相攜登舫,市酒痛飲;索別後著述,出所輯臺灣外志一書。展閱「凡例」,內有:『臺灣地將靈矣,天必先假手顏思齊為之引子、紅毛為之規模、成功為之開闢,俾朝廷收入版圖,設為郡縣,以垂萬世』。則全部瞭如指掌,又何用細閱紀年章節哉?

  但不細加詳讀,不知其盛衰有數,忠節有人;來脈去路,事蹟茫然。是以典春衣、浮大白,竭二日夜之功,方悟太史展成先生西堂集中有『草雞夜鳴,長尾大耳』之讖,茲卷首應之。展卷繹之,信天有善作文章手段:引子者,破承也;規模者,起講也;開闢者,二比落題也;收為郡縣者,中股結束也。文章成歟!何以見天之善作文章?當成功舍父忠君,其間誠偽,正曹操死於獻劍、王莽死於下士,此固未足深論。第其守明故朔,避遁臺灣,與勝國宗室故老相守,矢志不貳,亦黃冠故鄉,足以風後世為人臣者,且可以佐國朝開闢從未有土地,奠安天南半壁。假若犯江南歸而金廈平,是文章之無作手;故戰勝於一時,是天之正欲起講也。臺灣闢矣,成功遂死;金廈平矣,鄭經即遁。紅毛若不沈舟於普陀港、施侯若不遭颶於青水墘,臺灣即得,亦是二比之勞。將為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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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乎?抑還之紅毛乎?斯時荒蕪草創,國家未必留之。還於紅毛,臺灣乃五省屏藩,地方遼遠;紅毛者,亦故明之最防範,保無有宵小與合,為崇沿邊。故天假之年數,俾水土可服,耕鑿已繁,阡陌交羅;村落華美,聖廟興矣,人物蕃盛。況周之仁,尚有管、蔡;漢之德,豈無彭、陳?又仗彼為甲寅變尾耿之後,為我國家遏閩、浙之熾,得復兩粵、湖、楚、滇、黔,特釜魚之遊耳;是文章之頓挫落題也。丁巳(康熙十六年)之敗,苟若從喇將軍之勸,搖櫓東歸,退守其間,進貢受封亦可;則文章淡而無奇。必使劉國軒恃其狡黠,猖獗於漳、泉之間,亦燈將滅而光必為焰烈;此文章之波瀾也。意將盡矣,自有散金姚督、必勦施侯,六月風濤自然不興,一戰敗北,束手是聽;聖朝俎豆未必可毀,土地膏腴焉可輕棄?擔承題留,設為郡縣,誠東南長策;文章之結構也。將來可與粵瓊甲乙,文人丘海,出為聖朝柱石;即鄭氏數十載抗逆天威、殘擾邊疆,朝廷亦不深求,且錫以公爵。嗚呼!招降不從,謀擒不得,天其相之,聖主赦之,其亦有深得於忠義二字之報哉!外志一書,天直假東旭之筆,發明彼定位乾坤、因時顯晦之意。據事直書而無猥談瑣語竄入其中,不致忠孝節烈、賢臣隱士,年久湮沒。備採史氏,附光盛世,則凡耕耨於斯、聚族於斯、官守於斯,知其所自來。設置方略,毋放僻邪侈,棄本就末,受天時地利之厚澤;期奠安利益,節用愛人,副朝廷命官致治之深仁。實紀事之正,有益風化,自當垂其不朽。

  余讀竟,不勝擊節。爰書數言,以弁其端。溫陵庚弟余世謙子遠氏書於鵝城舟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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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 序

  天下無可輕之人物,亦無可棄之土地。蓋土地與人物相表裏:人能立節立名,則隨其所至之處,皆成乾坤;人因地而傑,地亦因人而靈,如今日之臺灣是也。

  臺灣本荒服,自古以來,未有人民居乎其間。迨鄭成功避遁於此,蓽路而開斯土;子經承其基業,志倣田橫,假明故朔四十餘年。雖抗逆天威,擾害沿海居民,然我皇上巍巍至德、休休有容,憐其忠義、棄其小嫌,歷年遣官招撫,義不歸誠;成功不失為守志之士,鄭經亦不失為承業之子,是臺灣因成功父子而重也。迨氣運告終,而勝國子孫,有寧靖王朱術桂全家盡節!波濤為之嘆聲、風雨為之流淚,是臺灣又因寧靖王而重也。嗚呼!寧靖王死得其名,善矣哉!但鄭氏握兵權於海隅,即前犯江南、後犯閩粵,是天下只知有成功與經,不知有寧靖王朱術桂也;設使術桂不死,則其名不傳,亦與敗葉腐草同寂寂而無聞,不幾為臺灣之山靈所笑乎?惟其從容就義,無慚勝國遺風,不負成功開闢臺灣之壯志,亦不負鄭經固守臺灣之苦心;且五姬慷慨輕生,氣勝男子,而臺灣之山川草木,能不因此而增光乎?今東土人心,順天意而歸本朝,遂將臺灣之地收入版圖,我皇上得此車書一統之盛,大沛恩膏,深加殄恤,俾番、漢生靈各得其所,是臺灣又被帝德之光,將來甲於天下而愈添其生色也。夫以窮海遠裔之區,有存誠守義之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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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生就死之王孫,又有英雄豪傑懋建殊勳,標名麟閣;至於高人隱士,閨壼節烈,又昭昭在人耳目間。則臺灣之外志不可不修也。

  余與江子東旭,本會於西粵蒼梧,閱其所輯臺灣外志。其中誅犯順不屈之人、存亡國盡忠之事,不致荒外年久湮沒,誠聖世之公論也。且備錄文武職名,詳載各官事實,俾後來稽古儒生,知開創臺灣者建其業、攻克臺灣者顯其功、歸順臺灣者識其時、死難臺灣者彰其節,據事直書,以外名之,深有得於春秋之義,正合我皇上勸忠勸孝之大典,豈非有功於名教之所為哉?則斯志之作堪與經史並傳,而東旭之才情識力,直與左、莊、班、馬照映先後,同垂不朽。余平日以鄭經守義,羨成功之有子;以術桂盡節,欣勝國之有孫。今覽斯志,相為符合。

  余與東旭未面而意氣相孚,既面而傾蓋如舊,故不禁歡欣鼓舞,筆一言而弁其端。

  螺陽洛水庚弟藎臣氏吳存忠拜書於西粵蒼梧署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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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 例

  一、是編首起明太祖者,因鄭氏祖墓穴地不毀於江夏侯而有神護,推其源也。

  一、是編敘李闖陷北京、馬士英專權誤國而又不詳其說者,自有明史在;不過引為接脈,作鄭氏末節之說。

  一、是編多採及故明遺事,有鄭氏之因也。如鄭芝龍官南澳時,逢宇內擾攘,令各府提撫舉將才;黃道周被擒婺源,有爭班位;陳子壯、張家玉犯順,有一介乞援之書;粵西爭戰勝敗,有太監來往之述。故不覺其絮叨,亦取元世祖景炎、祥興君臣,明太祖錄至正以後事實。今上亦命博學鴻詞纂修明史,無避興朝忌諱;誅犯順不屈之人,存盡忠亡國之事,誠聖世之公論也。

  一、是編原為鄭氏應出五代諸侯,為故明嘆氣之前讖;其鄭氏將帥,即為鄭氏一時用。紀其一時之事,或戰或敗,書其實也;不似水滸傳某人某甲狀若何,戰數十合、數百合之類,點寫模樣,炫燿人目,以作雅觀。

  一、是編當甲寅之變,耿、尚、吳三家有關於鄭氏,則為之述;如無關於鄭氏,自有國史在,故不預說。

  一、是編臺灣係海外荒服,地將靈矣,欲入為中國之邦,天必先假手一人為之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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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顏思齊者,是為其引子;紅毛者,是為其規模;鄭氏者,是為其開闢。俾朝廷修入版圖,設為郡縣,以垂萬世。

  一、是編歷有年所,如國朝從龍定鼎、奉命戡亂諸英傑,不為諱名直書,倣列國、三國體義;非敢褻諸公,益以重之,使著名而垂不朽於萬世。

  一、是編以外名者,鄭氏未奉正朔,事是化外;臺灣未入版圖,地屬荒外。若以化外、荒外棄而弗志,恐史氏訾其缺陷。茲編而以外名之,一以示國家綏靖方略,修荒服於版圖之外;一以明鄭氏傾向真誠,沾朝廷於教化之內。別外以重內,法春秋之義也。

  一、是編鄭氏歷有年所,所有爭戰事蹟頗多,亦難枚述;今就其關要者纂成,觀者諒之。

  一、是編旁用句點、人名用旁畫、地名旁用空畫,以便觀者之讀。

  一、是編於明紀或本末、或編年、或遺聞以及國朝定鼎名臣奏疏、平南實錄諸書,又就當日所獵聞、事之親身目睹者,廣為搜而輯成:實學疏識淺,匪敢言書,不過聊以備風採耳。

  江日昇載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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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氏應讖五代記

  鄭芝龍,字飛皇,福建泉州府南安縣石井人;封平國公,加太師。投誠,封同安侯。其先娶日本翁氏女,生成功;繼娶顏氏,生四子:恩、蔭、渡、襲。

  鄭成功,芝龍長子,原名森,字大木,泉州府南安學生員。芝龍引見隆武,賜姓朱,兼賜名成功,欲令其父顧名思義。初封忠孝伯、宗人府府正,照駙馬行事,佩招討大將軍印。後永歷封漳國公,繼而晉封延平王。妻董氏,雷廉道董容先長女。生十子:長經(乳名錦),聰、明、睿、智、寬、裕、溫、柔、發。年三十九,卒於臺灣。

  鄭經,成功長子,字元之。妻唐氏,尚書唐女孫,無出。陳氏生六子,、塽,以下幼,未詳。年三十九,卒於臺灣。

  鄭克,經長子。當甲寅之變,經乘釁西渡,仍踞金、廈各島;允陳永華請,令其在臺監國。大有材能,剛正果斷,見嫉諸叔。迨經死,馮錫范遂譖諸叔,以螟蛉說於董國太,共謀殺之,年十八,兵民嘆惜。妻陳氏,永華女,正白旗、康熙甲戌科進士、官翰林陳夢球(字字受)之妹,正白旗、康熙甲辰科進士陳還(字素亭)之姑;從容盡節,兵民無不嘆惜之!

  鄭克塽,經次子。投誠,封正黃旗漢軍公。妻馮氏,正白旗漢軍伯錫范之女。

  鄭芝龍起於天啟元年,至康熙癸亥克塽歸誠,共六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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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澎臺諸將姓氏

  福建全省水師提督一等侯施琅、署中營參將羅士、守備林儒、千總林顯達、莊日超、把總朱壹鵬、唐啟要、周起元、署左營遊擊張勝、守備陳元、千總胡泮、把總李瑞、署右營遊擊藍理、守備方卻、把總陳旺、李俊、署前營遊擊何應元、守備劉琯、千總蔡琦鳳、林鵬、把總張汝灝、唐昇、黃崇、朱龍、署後營遊擊曾成、守備沙允新、千總高斌、把總楊鳳、陳載、陳大勳。

  廈門鎮總兵楊嘉瑞、中營千總王騰超、把總鄭義、曾斌、韓瑛、薛永、左營遊擊朱明、守備胡元道、千總游兆麟、把總劉明、陳瓚、翁英、林信、右營遊擊陳蘭,千總曾義、連龍黼、把總施為良、林錫、林閏、劉春。

  金門鎮總兵陳龍、中營遊擊許應麟、守備郭新、千總林鳳、把總游亦綠、李承光,左營遊擊陳榮、守備原再懷、千總游觀光、曾成勳、把總陳彪、陳凱、王泰、左營守備林芳、千總林正、曾捷、把總王棟、曾維勳。

  銅山鎮總兵陳昌、中營遊擊黃瑞、守備林雄、千總蔡啟東、蕭子發、把總王曰明、林佐治、邱進、左營遊擊曾春、守備董纘、千總許龍、洪忠、把總陳恕、施貴,右營遊擊阮欽為、守備方冰、千總施而寬、李好、把總劉起、游大鵬、陳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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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壇鎮總兵林賢、中營遊擊許英、守備李琦、千總何聚、李振、把總王名、章得貴、林鳳、左營遊擊吳輝、守備胡宗明、千總林恭、把總林光、林應、施宗國、右營遊擊江新、守備林正春、千總楊士嚮、把總張榮、陳聘。

  同安鎮總兵吳英、城守營遊擊趙勻試、千總林鳳。

  平陽鎮總兵朱天貴。

  興化鎮總兵林承、千總任國佐、把總陳吉、左營守備廖國用、千總陳和、把總張介眉、右營把總林祿。

  閩安協副將蔣懋勛、中營千總馮正龍、把總鄭陞、倪昌名、左營千總何美、林信、把總王玉、右營守備王祚昌、千總林生、把總陳一高、莊國用、鄭茂振。

  海壇協副將林葵、左營遊擊卓策、守備陳聰、千總蔡盛、右營把總黃崇。

  江東協副將詹六奇、浯嶼營遊擊黃朝俊、圍頭營遊擊陳義、平海營遊擊李全信、烽火營遊擊王昌祚、龍江營守備韓進忠、灌口營守備黃富。

  隨征總兵董義、康玉、顏立勳、李日煜、都督陳蟒、魏明、何義、藍、鄭興、副將林應元、黃昌、鄭元堂、鄭章、劉沛、參將林實、鄭英、許光遠、陳致遠、鄭雲、洪雲、遊擊林翰、方鳳、施應元、李廷彪、黃登、湯明、廖程、施世騄、陳良弼、都司黃勇、陸臣揚、陳道明、林淳、守備戴名芳、鄧茂公、施世輔、施世忠、施世驃、李寅、陳王路、施世驤、洪天錫、李光琅、千總葛永芳、米得高、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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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土音字說

  <font size=-1 color=#5b0012>以下九字字典所無,仍照原本刊刻,故晰之:

   艙:音倉,船中格堵也。

   :音居,居兵之雙帆船也。

   :音宗,船隊也。

   :音降,炮也。

   礁:音焦,水中凸石也。

   埔:音浦,山邊平地也。

   埕:音呈,土坡也。

   :音兵,洲名;即濱字省。

   椗:即鎮,海中以沈木鎮舟。</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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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誤 字

   <font size=-1 color=#5b0012>筈字誤作筶。

   琅字誤作瑯。按九卷:黃梧薦施郎水務韜略兼優,郎即改名「琅」字。貝勒將琅保題為同安副將。原本誤作「瑯」,至卷之九始改正琅字。</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