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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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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弁 言

  清代臺灣官修方誌,我們本來是編入「臺灣研究叢刊」的.直到現在,已經出版的,計有九種;即陳培桂的淡水廳誌(「臺灣研究叢刊」第四六種),陳淑均、李祺生的噶瑪蘭廳誌(同第四七種),周璽的彰化縣誌(同第四八種),王瑛曾的鳳山縣誌(同第四九種),林豪的澎湖廳誌(同第五一種),周鍾瑄、陳夢林的諸羅縣誌(同第五五種),謝金鑾、鄭兼才的臺灣縣誌(同第六一種),佘文儀的臺灣府誌(同第六二種),沈茂蔭的苗栗縣誌(同第六七種).此外,還有一種在排印中,即光緒年間的臺灣通誌稿(同第六四種).照理說來,這些官修方誌,是臺灣最重要的文獻,自當編入「文獻叢刊」.這話不錯的.我們所以拿這些官修方誌編入「研究叢刊」,是因「研究叢刊」的出版在先,當時我們還沒有想到要出「文獻叢刊」.現在,我們決定把所有尚未發排的臺灣官修方誌完全改編為「文獻叢刊」,以期增加「文獻叢刊」的完整性.這本高拱乾的臺灣府志,正是這一工作的開始.因此,我們有在這裏加以說明的必要.至於已經編入「研究叢刊」的十種方誌,雖然學術界的朋友們一致希望改版重排;我們因為目前還無力及此,同時自然也考慮到印刷費用的問題,所以尚未能作最後的決定.

  現在,講講這本高拱乾的臺灣府志.有清一代,臺灣府修誌,先後凡五次.最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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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三年高拱乾修的(通稱「高志」,康熙三十五年刊行),其次是康熙四十九年周元文重修的(通稱「周志」),其次是乾隆五、六年間劉良璧重修的(通稱「劉志」),其次是乾隆十一年范咸重修的(通稱「范志」),最後是乾隆二十五年佘文儀續修的(通稱「余志」.這五種臺灣府志,以「高志」為最早,亦最難得.本書是據「民國四十五年三月杭縣方氏慎思堂據日本內閣文庫藏本景印」本標點排印的.方豪(杰人)先生在景印本的序文上有段話,摘錄如下,以供參考.

  『……「高志」流傳迄今,為世所知者僅北平圖書館、協和大學圖書館、無錫大公圖書館暨日本內閣文庫各藏一部;臺灣省立臺北圖書館有影寫卷首及卷一,又抄本一冊記「高志」與「周志」之歧異並附圖攝影六張,如此而已.余以臺灣第一部府志而島上並傳抄本亦不全,每以為憾.爰託東京大學小堀巖先生代向內閣文庫洽商攝影.四十四年十一月底片寄達臺北,詳讀一過,知非原刻本.如「秩官」、「武備」兩志頗多康熙三十五年以後就任者;而南路營參將林雲漢、守備謝時晟、水師協標中營遊擊廖騰煌、鎮標左營把總駱南、右營把總沈貴、張勝、李成龍、臺協中營把總鄭順、王三、左營把總曾猛、陳凰、右營把總陳斌、陳德、澎湖協左營把總林龍、于高、右營把總王必勝、許志等,胥康熙四十年任,距「高志」刊行已五年,而補刻之痕跡復極顯然.是此一內閣文庫藏本必康熙四十年或次年所補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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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年秋天,方豪先生海外歸來,他告訴我:『這一「高誌」,在巴黎大學漢學研究所和浙江諸暨圖書館也各有一部,總計天壤間尚存刻本六部』.

  茲承方先生惠借攝影底片以供校勘,附誌謝忱.(周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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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 序

  地之有志,自漢班孟堅始;蓋將舉天文、地理、人事之屬而備具焉.猗歟重矣!故必有良史之筆,為紀事之書,庶幾博綜該洽而無憾.然余竊疑荒裔之與內地較難,而創始之與纂修又異,似未可同日而語也.

  我朝應運鼎興,聖明接武,指揮萬國;雖已建旐、設旄於禹貢、職方之外,然未有遐荒窮島如閩之臺灣者.臺孤懸海外,歷漢、唐、宋、元所未聞傳.自明季天啟間,方有倭奴、荷蘭屯處,商販頗聚;繼為鄭成功遁踞,流亡漸集.數十年來,不過為群盜逋逃藪耳.今上二十一年,特命靖海將軍侯施公率師討平之,始入版圖,置郡邑.詢其民,陋於雕題黑齒;問其俗,猶是飲血茹毛.既無廢興沿革之可稽,亦安有聲名文物之足紀乎?憶余自筮仕蒼梧以來,南浮江漢,經西伯之化行;北守覃懷,歷大禹之底績.迨乎備員藩臬,周流齊、魯禮義之邦.覽其山川風物,其俗厚、其民淳,每歎古帝王流風之遠,而德教入人之深也.閩在漢為無諸封國,已遜中土;若臺者,素為積水島嶼,竊計流寓之外,其民若盲之初視、寐之初覺,雖更數載,猶是鴻濛渾沌之區耳.官斯地、臨斯民,欲為治道民生計,豈不戛戛乎其難之!

  三十年辛未,大中丞卞公惠撫斯邦,軫念臺灣要地,分臬重任.非賢能特達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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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迺越定例,會薦泉守高公為巡使,再疏報可.公以三十一年春,持節往蒞茲土.時和年豐,政行事舉;不特惟正之供,悉遵賦則,而且俊秀之士,咸登賢書.甫三,駸駸乎漸近中土.行且報最矣,出其所譔郡志屬序.余讀之,見其分野畫疆,辨若指掌;文事武備,燦焉畢具.既詳於政治、風俗、奢儉、緩急之故,復究於形勢、阨塞、封疆、壺之計;而且田賦、墳壚、龜魚、篠簜以及山藪、川浸、男女、畜擾,罔有或遺.脫非殫精治道、刻意民生者,未克臻此.數十年後,既富且教,不幾為海濱之鄒魯耶?吾意後之人,頌其過化之神,不讓文翁化蜀;寧曰荒裔創始,不足與班孟堅並傳哉?余不敏,竊幸附名簡末,故不辭而為之序.

  康熙乙亥(三十四年)仲秋,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加三級楊廷耀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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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序

  今天下車書大一統矣!我皇上仁德誕敷,提封萬里;東西朔南,莫不覆被.顧臺灣蕞爾土,越在海外,游氛餘孽,蔚為逋藪;番黎,茫然不知有晦明日月.沿海郡邑,江、浙、閩、粵,傳烽舉燧,多歷年所.我皇上好生如天,以普天之下皆吾赤子,奚忍獨遺?二十一年,特命靖海將軍施公率師討平,郡縣其地;設官置鎮,星羅碁布.數年以來,聲名文物,駸駸乎與上國比隆.

  夫有疆土,必有風俗;有制度,必有沿革.海外兵燹之餘,人心甫定、耳目未開,不為搜羅廢墜、纂輯典故,使天下觀者如身履其地而習其俗,無以彰聖天子一德同風之盛、廣久道化成之治;則亦守土者之過也.余自辛未(康熙三十年)春出守溫陵,越明年,謬叨兩臺薦剡,蒙聖恩特用,分巡茲土;浮海駐節,甚懼其難也.目擊一方之凋殘,利何以興?弊何以除?學校何以振?兵政何以肅?軍實何以備?勤勤焉日進文武寮寀,求所以生遂安集之道;又何暇及於誌乘?矧臺疆初闢,百度草創,遺編故老湮沒無聞;即欲成書而無徵不信,又孰從而誌之?於是者二年.幸托朝廷無外之威德、兩臺漸被之深猷,風雨以時,番黎向化;文武和洽,度吏協恭.政事之餘,益得與父老子弟諮詢採攬;凡山川之險易、水土之美惡、物產之有無、風氣之同異、習俗之淳薄,遠自生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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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俗,下及閭閻纖悉,每聞見有得,輒心識而手編之.溯始明季,臺所自有;迄歸我朝,臺以肇造;綱舉目張,巨細必載,有功必錄、有美必書,公諸眾心,以觀厥成.斯誌也,亦所以志也.敢曰余一人之私言哉?嗣是而稽水道者,非以海市蜃樓誌怪也;舟楫必由,寓不逢不若之經焉.考廢興者,非以裸髮文身誌奇也;絕域咸孚,見莫不尊親之休焉.覈人材問民俗者,非以昔渾沌而今雕鑿也;盛衰有自,凜履霜臨谷之戒焉.其與內地同者,官吏兵民一歸於正;其與內地異者,剛柔燥濕,各遂其天.不寧惟是,百爾君子,篤棐協恭,以綏靖爾百姓;爾百姓公好公惡,具有明徵,凡吏斯土者,思誌不朽,毋貽後世譏!將使海外之聲名文物,日臻郅隆;而重譯接踵,群知生聚教訓,洋洋乎為窮荒一大奧區.則是書也,未必不為官方之一助焉.

  拱乾世受國恩,自惟才疏德薄;今且秩滿,奉旨移補浙臬.樂臺之駸駸與上國比隆也,而斯誌適成.倘聖天子輶軒下採,詢及海隅,斯誌遂得入奏以附大一統之末,為三代以來未有之盛事,是亦微臣之志也夫!若乃踵事增華,是賴後之君子;余不敏也,又何敢專?是為序.

  康熙三十五年丙子孟春上浣,福建分巡臺灣廈門道兼理學政、今陞浙江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高拱乾謹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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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 序

  粵惟人皇九區,神禹五服;三王之世,守若金甌.逮乎炎漢,而玉關極於西境、彩雲見於南中,朔方、交阯列為州部;禹服之廣,繇茲始矣.自漢而還,代有建置;然唐設羈縻之州、宋稱玉斧之界,土宇版章未云孔厚.竊嘗披覽皇輿,而知一統之盛,無踰今日.伏見我朝定鼎,今天子踐祚而後,外而四方屬國,以數百計;重譯奉琛,項背相望.內而滇、黔天末,闢置郡邑.使自古要荒之域,悉為冠帶之區;聲教所被,廣矣!大矣!

  若臺灣孤嶼環瀛,千峰叢立,環拱七閩,如屏障然;然自廈門、金門迤邐東南以達於澎湖嶼,又東而至於臺灣,蓋不知其幾千里也.千古以來,番民處之,邈若蠶叢;中國視之,幾同甌脫.而五、六十年之間,則竟為潢池弄兵之所矣!我皇上不忍海涘之民、頻罹蛇豕之害,於是命將出師,指授方略,橫海伏波,揚旌飛渡;而波臣效順,風不驚濤,其仰契天心如此!師行所至,莫不束身歸款,若崩厥角;壺漿載迎,市肆如故,其俯得人和又如此!自是而臺灣版圖延袤三千里、戶口數十萬,始得附於光天化日之下矣.迺猶廑睿慮,為民生計,析置一郡三邑,建設文武諸司.數年以來,生齒漸繁、草萊漸闢,商旅往來,番民和輯,彬彬乎有內郡風焉.蓋前此之開闢土宇,賴諸文武之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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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同心,宣布威德,其功在封疆,其事在國史;至於後此之拊循安定,賴諸文武之綢繆贊畫,勞心撫字,其功在黎庶,其實在口碑,未可更僕數也.

  治揚以庸材,謬奉一麾,深慮寬猛調劑之不易.乃受事伊始,適觀察副使高公,當三年報政之時.問民生疾苦,則公所以軫恤之者甚周;訪地方風俗,則公所以導誘之者甚力.若乃振興文化、勸課農耕、招攜懷遠、遏惡扶良,咸一一布之章程.凡公所施設,惟善後之是圖;是誠治揚與同事諸君子之幸也.時公輯郡志告成,治揚未能有所興革,無可載筆;聊附姓名於簡末,以志承乏之期.亦以見新疆待治,貴乎不擾;惟當遵畫一之法云爾.

  康熙三十有四年、歲乙亥秋吉,臺灣府知府三韓靳治揚謹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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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 序

  今天子聖神文武,御宇之二十有二年,以臺灣越在海表,梗我聲教;爰命樓船之師,直搗鮑鯢之窟.未幾,而偽藩鄭氏輸誠納土.因即其地設府一、縣三,統以監司,使不職者無所容其墨;營十兵萬,轄以重鎮,使不逞者無所隱其奸;興學作人,設科取士,蓋百度漸舉矣.而獨於府誌一書,因循未輯;同文盛軌,尚缺如也!

  康熙三十一年秋,歲在壬申,我上郡憲副高公,以閥閱名家、詞壇鼓吹,特膺簡命,來巡海邦;立經久之章程,歎載籍之莫考.爰於甲戌(三十三年)冬,出其兩年來蒐採志草一帙,會守令,開志局,攬師儒,得明之士四人、文學十人,共襄校;計日程功,優以俸餘.是時體物攝郡符,與聞是役.凡四閱月,而臺灣新乘遂煥乎其有文章矣!明年秋,太守靳公蒞任,公復出以相訂.既竣事,請鑒定於院司,咸謂得所未有.體物受而讀之,見其首封域,次規制,次秩官,次武備,次賦役,次典秩,次風土,次人物,次外志,而終之以藝文;為綱有十,為目八十有一.封域則星分牛、女,附乎揚州也;海道則閩、粵、甌、吳、通乎四省也;山川則究其脈絡規制,則審其淵源也;人物官師之賢否,或傳或註,而流品自昭;番民風俗之醇龐,可革可因,而是非自見也;策防御,則綢繆恐後,時廑未雨之思;綜田賦,則杼軸其空,益軫如傷之念也.其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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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士、烈女、貞妻,為天地立心、為國家植紀,靡不惓惓加意,闡表幽微.至於文章詞賦,擇焉而登;兵異妖祥,疑寧從缺.體嚴而備、事核而該,此誠所謂創從前未見之奇、成此後不刊之典者矣.夫之裸國者,裸入而衣出;見荊王者,錦衣而吹笙.化赤漸乎鄰丹、為黔資乎邇墨,言轉化之相因也.後有同志,薪火相傳,踵事增華,歷諸久而不至磨滅,此書真與天壤相蔽也.豈特進而藏於王府,太史受而總其成也哉?雖然,更有進焉者:後之官乎此者,觀前人之善政,必知所矜式,而就乎正大;後之生乎此者,觀前人之芳躅,必知所興起,而進乎高明.風欲淳也,淳而又淳;俗期厚也,厚而愈厚.則公之有補於治化、有關於氣運也不小,又豈特為記事之書已哉!是為序.

  康熙三十四年仲秋,臺灣府海防總捕同知齊體物謹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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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志姓氏

  纂輯:福建分巡臺廈道兼理學政今陞浙江按察使司按察使高拱乾(廕生,陝西榆林衛人)

  校訂:臺灣府知府靳治揚(廕生,遼東人)、臺灣府海防總捕同知齊體物(丙辰進士,遼東人)、臺灣縣知縣李中素(貢生,湖廣麻城人)、鳳山縣知縣朱繡(乙丑進士,陝西鳳翔人)、羅縣知縣董之弼(監生,遼東人)、臺灣府儒學教授張士昊(拔貢,福州府人)、臺灣縣儒學教諭林宸書(歲貢,莆田縣人)、鳳山縣儒學教諭黃式度(舉人,晉江縣人)、諸羅縣儒學教諭謝汝霖(舉人,長樂縣人)

  分訂:舉人王璋(臺灣縣人)、貢生王弼(臺灣縣人)、陳逸(臺灣縣人)、黃巍(鳳山縣人)、馬廷對(諸羅縣人)、監生馮士皝(諸羅縣人)、生員張銓(臺灣縣人)、陳文達(臺灣縣人)、鄭萼達(臺灣縣人)、金繼美(臺灣縣人)、張紹茂(鳳山縣人)、柯廷樹(鳳山縣人)、張僊客(鳳山縣人)、盧賢(諸羅縣人)、洪成度(諸羅縣人)

  督梓官:典史嚴時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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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例

  一、臺灣自康熙二十年始入版圖,其時諸公勞心草創,於郡志未遑修輯.今人心已正,文治漸敷;欲同車書,莫有大於此者.但新闢殊方,事多荒昧.雖博採群言,較諸郡守蔣公毓英所存草稿,十已增其七、八;而才愧三長,仍慮挂漏.爰集守令、師儒,分曹校訂.上目星野、下至物產,分為十卷,為目八十.中間規制、官常,一遵王制.言期取乎文,事必綜其實;獲免貽譏幸矣!敢云得體乎哉?

  一、山川、形勝,所以設險固圉,亦以領異標奇;分野之後,例首及之.臺灣為新闢,海疆流峙,異於中原;雖詞客騷人,未多登臨游泛之作.而扞衛四省,屹立大洋;筆之於書,匪特觀美,故於海道三致意焉.

  一、規建官師衙署、學校、街坊,類皆草創因仍.至於城池,雖載志目,尚未肇建.蓋域民御暴,藉百雉而益安;崇墉長濠,非數人所能任.業已請之當事,尚俟經畫.

  一、名宦、鄉賢,原以酬庸尚德.臺雖新造,後先君子,人念甘棠.但名位方隆,功勳未竟;欲崇畏壘,俟以他時.

  一、人材之興,由於學校.科名者,學校之所為光;忠孝者,科名之所由立也.然士各有志,而賢不一途.長孺以貲郎顯、酇侯以刀筆相、安世以門廕侯,膚功偉業彪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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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壤,又豈盡出帖括乎哉?臺之人物,十年前無所表見;故今所載,自國朝設科始.先記其名,徐觀其用.

  一、仲雍居吳,斷髮文身,裸以為飾.則自江以南,古皆是俗也;況臺灣乎?及今觀之,風俗人文,惟南為盛;固不得以其陋而限之也.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作風土志,以畀夫轉移風化之人.

  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子于役,不日不月.租、庸、調者,貢、助、徹之別名也.臺之賦役與內地均,別無希奇可以入獻;亦曰無總于貨寶,生生自庸云.

  一、志載藝文,務關治理;苟有裨於斯郡,宜無美而不收.然考獻徵文,前此遠在殊域;掞天華國,十年生聚方新.今惟先集所見,上自宸章、下逮新詠;後有作者,當俟之踵事增華.

  一、兵燹、災祥,古今多有.臺灣孤懸海外,始屬倭奴,一變而為紅彝、再變而為鄭成功,今歸一統.前此災異,傳聞者,聊書其概,以備觀鑒;非如「齊諧」志異也.

  一、綱常長留天地;忠義節烈者,正以立天地之綱常也.臺灣未入版圖之先,蠢爾諸番,曷知倫紀!其自內地來此者,始於明季之通商,繼以偽鄭之俘掠;前後生聚七、八十年,間有奇行可書、大節難泯者,得之傳聞,務為採入;亦表揚幽隱、風勵來茲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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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所以消反側、靖人心也.故居安慮危,有備無患.臺之武備,設有十營、水陸官兵萬人;總干山立,壯哉軍容!至於軍器,不登此書;蓋示以聖天子耀德不觀兵,暗藏其用於神武而不可測.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志亦然.

  一、從來郡乘,皆取裁於邑乘,集其大而略其小.臺係新創之區,邑未有乘;凡所收輯,已覺無遺事.分之,愈覺其少;合之,不見其多.故因地制宜,捐俸自梓;藏版於郡,聊盡使者之責云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