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8a0123

卷3

KR8a0123_003-1

   弁 言

  這本余文儀的續修臺灣府志,我們曾經列為臺灣研究叢刊第六二種印行,現在改版重印,乃借「弁言」,略作交代.

  當我們印行第一部臺灣府志(康熙三十三年高拱乾修,臺灣文獻叢刊第六五種)的時候,在「弁言」裏,有過這樣的話:『清代臺灣官修方誌,我們本來是編入「臺灣研究叢刊」的.已經出版的計有九種,即陳培桂的淡水廳誌(臺灣研究叢刊第四六種)、陳淑均的噶瑪蘭廳誌(同第四七種)、周璽的彰化縣誌(同第四八種)、王瑛曾的鳳山縣誌(同第四九種)、林豪的澎湖廳誌(同第五一種、周鍾瑄的諸羅縣誌(同第五五種)、謝金鑾的臺灣縣誌(同第六一種)、余文儀的臺灣府誌(同第六二種)、沈茂蔭的苗栗縣誌(同第六七種),此外還有一種在排印中,即光緒年間的臺灣通誌稿(同第六四種).照理說來,這些官修方誌,是臺灣最重要的文獻,自當編入「臺灣文獻叢刊」.我們所以拿這些官修方誌編入「臺灣研究叢刊」,是因「研究叢刊」的出版在先,當時我們還沒有想到要出「文獻叢刊」.……至於已經編入「研究叢刊」的十種方誌,雖然學術界的朋友們一致希望改版重排,我們因為目前還無力及此,同時自然也考慮到印刷費用的問題,所以尚未能作最後的決定』.此刻,我們決定改版重排了.這本余文儀的

KR8a0123_003-2

續修臺灣府志,就是改版重排的第一本.促成我們如此決定的,則有四種原因.(一)自然是學術界朋友們一致的希望.(二)是文獻叢刊快要結束.(三)是原刊雖然出版不久,早經售贈缺書.(四)是最現實的,因有現成的范咸重修臺灣府志鉛版可以利用,增補不多,工省費少.

  如果印刷條件許可的話,我們準備在本年內把臺灣文獻叢刊初步結束,明年再做人、地、事三種索引,並就原刊文字及標點錯誤之處作一總校勘,使這工作圓滿收場.因此,我們現在竭誠的要求:海內外藏有臺灣文獻的,敬請儘速惠借或抄示,以便整理排印.(周憲文)

KR8a0123_003-3

   鐘 序

  蓋聞人以地傳、地以人傳,而志亦猶是也.閩之臺灣為東南環海之區,自昔為逋逃藪,故事多荒略,其地亦莫可考.自康熙癸亥歲歸入版圖,數十載生聚教養,日就蕃昌.凡土地、人民、政事,自不可以無志.前高觀察、劉副使及給事侍御六、范諸君子,採集舊聞、旁搜眾紀,薈萃成編,固已綱舉目張,燦若列眉矣;然或所見異詞、所聞異詞、所傳聞又異詞,大都偶焉涉歷,留心勝概,公餘之暇,纂述蒐輯,以備記載,猶未樂觀其備也.中丞余公以乾隆庚辰出守玆郡,往返八歷重洋,凡山川之險夷、水土之美惡、物產之盈縮、風氣之異同、疆索之袤廣、習俗之淳漓,遠自殊族番黎、下及民兵蔀屋,罔勿心識手定,勒為成書;集新舊志而增損之,為類十二、為卷二十有六,袪泛遴要,不漏不支,綜覈詳明,信今傳後,洋洋乎蔚為瀛島巨觀矣.

  甲午冬,屬序於予.維予與公共事閩中,先後二十餘年,同寅協恭,凡遇政刑體要,靡不和衷商榷,以求其是;而於臺灣重地,尤為留意體察,共期綏靖敉寧,相與以有成.我朝掃除鄭逆以還,重熙累洽,百年來海隅日出,罔不率俾;迄今狉獉咮、文身椎髻之鄉,悉皆就甄陶而樂化育.故知聖主御宇,誠在德而不在險也.作者始封域、訖藝文,導揚風勵,備職方之掌,使守土者得所依據,諮覽其地其人,瞭然心目;則所以

KR8a0123_003-4

撫循利導之術,咸得從容就理,以仰副一道同風之盛治.是則予與中丞有同心也夫!

  太子少保、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厘糧餉鹽課、世襲一等輕車都尉,鐘音譔.此序文書於乾隆39年冬(1774年)

KR8a0123_003-5

   自 序

  地志之作,昉於「九州」.「土訓」、「誦訓」之所傳、「小史」、「外史」之所掌,今不可見;惟「職方」所載,詳其山川藪浸及男女穀畜之數,猶可稽尋.後世沿之,於是有寰宇之記、郡國之書.然東西南朔在聲教之內,則一切建置沿革、是非得失之故,往往文獻足徵,據以成書;其取材也富,斯其考核也不虞其不精.若閩之臺灣則異是.其地孤懸海外,澎湖之名僅見「隋史」.有明之季始為荷蘭停泊互市之所,繼為鄭逆所踞,文物未通於上國者,蓋數千百年;而士大夫留心勝概者,亦末由流憩是邦纂述,以備記載.我朝一德同風之治,淪浹無外.康熙癸亥歲,地入版圖,休養生聚,迄今九十餘年,不惟富庶之規與中土埒,而詩書絃誦所陶澤,亦彬彬乎與諸夏爭後先.予以乾隆庚辰來守玆郡,詢省舊聞,得康熙間觀察高公所為志及其後副使劉君補葺之書,而患其未備;乃參覈新舊諸志,於簿書餘晷,撏撦群籍、博訪故老暨身所經履山川夷隘之處、傳聞同異之由,心維手識,薈萃成編.始封域、訖藝文,為類十二、為卷二十有六.非敢侈聞見之奇也,良以狉獉咮之區,今躋於久道化成,予適獲導揚郅治,以備蘭臺之儲、輶軒之採,且使守玆土者有所奉以諮覽,庶幾周悉其地域廣輪、人民畜產,以修其教而齊其政,不亦為厚幸乎!迺三載報政,旋膺觀察之任;繼而晉陳臬事,內召司

KR8a0123_003-6

寇,雖於鯤身、鹿耳之險,亦嘗耑斧以靖蜃氛;而周遭還往,八歷重洋,是書率因循而未付梓.今復奉聖天子赫聲濯靈,建牙於榕陰荔圃之中,回首渤澥舊遊,宛然如昨;而驚不扇,番社群嬉鱗集之儔,喁喁然酌醴泉而溯永風,予亦遂得藉是退食從容,手此一編,以溯洄於竹城、赤嵌間也.爰是復加校閱,授剞劂氏,而誌其顛未如左.覽者得毋謂予於斯地固有夙因者歟!然聖澤所濡,日新月異,後之君子據是編而增飾鴻模,揄揚盛美,於以補「職方」所缺略,是又予區區之志也夫.

  賜進士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福建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兼理糧餉、前知臺灣府事,古越余文儀譔.清乾隆29年(1764年)、見於台灣通史.

KR8a0123_003-7

   續修姓氏

  總裁:分巡臺灣道兼提督學政覺羅四明(字朗停,滿洲正藍旗人.內閣中書).

  主修:臺灣府知府余文儀(字寶岡,浙江諸暨人.丁巳進士).

  協輯:臺灣府淡水同知干從濂(字靜專,江西星子人.戊辰進士)、臺灣府淡水同知夏瑚(字囗囗,浙江仁和人.監生).

  參輯:舉人揀選知縣黃佾(字樂序,福建侯官人).

  校對:生員張源義(字世文,臺灣縣人).

KR8a0123_003-9

   凡 例(十四則)

  一、郡志初作於康熙三十三年,觀察高君拱乾成之.其後副使劉君良璧重修於乾隆六年.「高志」草創,多失之略;至「劉志」則加詳矣.然「劉志」二十卷,「星野」、「建置」、「山川」外,更有「疆域」;而「物產」,即附「風俗」下,似為不倫.「高志」十卷,以「封域」、「規制」等為十綱,各附以自,序列有體.今合新、舊二志增損之,為綱十二、為目九十有二;庶幾有條而不紊爾.

  一、劉志大半摭拾「通志」.如「通志」首列「典謨」,蓋以全省所奉諭旨,高文典冊自宜弁冕簡端;若郡邑志自不必複載.舊志將御製至聖贊及表章朱子上諭、「周易折衷」等序並行纂述,此豈專為臺地而設耶?且四亞聖贊後,即繼以賜靖海將軍施琅碑文,尤為失次;故玆志不敢仍襲其舊.其有因臺郡事宜特頒諭旨者,謹分載各條內,俾奉行者有所遵守勿失焉.

  一、臺灣入版圖後,生聚教訓雖歷六十餘年,然猶去荒昧未遠.本地苦無文獻可徵,所見所聞不無異詞.即以星野言之,舊志謂屬牛女之分,「諸羅志」謂屬翼九度,而「鳳山志」辨其非;必並列之,以見統綱專主牛女之意.是志於各條下,俱例「附考」,似於作志體例別創一奇;亦以海外初闢之地,不得不互存以資參覈云爾.

KR8a0123_003-10

  一、前志於臺灣一邑,祗載寥寥數山;其羅漢門內外,概不之及.迨乙丑冬,巡歷至其地,見山谷盤亙,極險仄幽峻;問之土人,則云朱逆作亂時,初皆盤踞於此.及閱「使槎錄」,載羅漢門山甚詳;且云『峻嶺深谷,叢奸最易;此守土者所不可知也』.因採其語入「形勝」「附考」中;而詳識其山之遠近道里,補入「山川志」焉.

  一、鹿耳門為全臺門戶,防緝奸宄,則臺防同知之責為獨重.前志不載「海防」事宜,今特為增入.凡海港出入之要口及船隻之大小併一切見行則例,俱必條列;亦以見防海宜詳也.

  一、臺灣田賦自歸化後,累蒙列聖減則蠲除,優恤備至.惟雜稅有沿鄭氏舊名者,故徵餉水、陸異科,與內地迥別.其牛磨、蔗車以及港灣、潭塭、罾縺、罟、觩蠔之屬,非詳注則觀者無由知;今特采諸書中言之雅馴者,列之「附考」.至「養廉」一項,尤聖朝體恤臣下之仁,亦宜備載,以志異數.

  一、臺郡分野揚州,習俗尚鬼,與荊、楚同.今「典禮」中祠廟,一遵「祀典」所頒,淫祠並黜.其寺觀,則別載「雜記」.

  一、閩省鄉試,臺郡分額取中,所以培養海外人才者備極隆至.餘若粵人之附居者,亦增入學名額,尤為特典.前志未錄,故於「學校」中詳列其始未焉.

  一、海外武備特重,凡分班遣戍之期、道里舟車之費,歷聖加恩優恤,至為詳備.

KR8a0123_003-11

而制田產以備吉凶賞恤,延及百世,尤我世宗憲皇帝格外殊恩也.舊志未載,玆特補入;並增列「義民議敘」一條,以見聖朝報功之典,雖小善必錄焉.

  一、番社不下數百種,生熟番馴頑不一,南北番亦強弱各殊.然熟番與土庶雜處,輸賦、供役則亦民也;即生番歸化,亦各輸鹿皮餉.今考其服食、居處、性習、風尚,各番略有不同;因本黃玉圃先生「番俗六考」加以咨詢所及,於「風俗」中分類詳記.而其方言俚曲,亦載其大略焉.

  一、臺之物產,自百穀以至草木、蟲魚,類多中土所不常有.在土人既以臆名之,而士大夫考據又苦未得其真,故「附考」中徵引諸書,有一物數見者.蓋欲後人有所折衷,故採擇不厭其詳.至舊志所載,如薤則云有赤、白二種,蒜則云有大、小種,桃則云花紅、實可食,梅則云味酸,松則云松柏為百木長,梅則云百花魁,黃鶯則云一名黃鸝、一名倉庚,螢則云腐草化生,蜻蜓則云六足四翼、翅薄等類:凡皆內地習見之物,不煩細注;今悉刪去,以免載籍繁夥.

  一、「災祥」「附考」中,頗載偽鄭逸事.以其始則驅逐荷蘭、繼則納土歸降,蓋為我朝先驅者;故附錄其興亡之跡,以為臺地之緣起,非敢倣「十國春秋」之例也.

  一、臺郡初闢,中土士大夫至止者,類各有著述以紀異;然多散在四方,島嶼固鮮藏書之府也.范侍御奉命巡方,自京師攜黃玉圃先生「使槎錄」以行;至武林,又得孫

KR8a0123_003-12

湘南先生「赤嵌集」;抵臺商榷修志,於是「臺灣志略」、「靖海紀」、「東征紀」、「臺灣紀略」、「臺灣雜記」、「稗海紀遊」諸集,按藉搜索,並得全書.惟「沈文開集」,向時寓臺諸公所艷稱而未得見者,亦輾轉覓諸其後人.凡得詩文雜作鈔本九卷,半皆蠹爛,但字跡猶可辨識;既不忍沒前人之苦心,故所徵引較前志尤多.但志中所引,僅註書名;因特於「雜記」中另列「雜著」一條,備載作者姓氏,方知為某人之書,亦並以存海外之文章,令後來有據耳.

  一、「藝文」內舊志將鄭氏「歸降表」採入,尤為不倫;若前明寧靖王術桂係監國魯王所封,傳中屢以「王」稱之,亦非體矣.又「奏疏」首尾體例全載,此為冊檔之式,非是紀乘之文;況題目巳經列明,更為屋上架屋.凡以上,概為刪改.至蕩平鄭氏,施靖海之功為烈;其後辛丑恢復,則藍總戎之功不讓於施.今二家紀載之書,一則有「靖海紀」、一則有「東征記」,雖不必皆成於己手,然其功足傳,則其文亦多可錄.志中祗遴其半,已各得一卷.他如沈文開不忘羈旅之思、孫湘南獨擅「叢笑」之什,是以採擇尤多;蓋是志於「藝文」之去取尤嚴也.餘若詠物、詠景之作,則彙錄入本條下,以見寫生屬情之妙.其不關此者,則統載「藝文」詩中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