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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
嘉慶十七年(一八一二、壬申)春二月十三日(丙辰),予福建出洋淹斃外委劉元得祭葬如例。
二十七日(庚午),諭內閣:『據武隆阿等奏「澎湖地方偶被風災,捐資購買薯絲前往接濟」一摺,澎湖地方上年雨澤愆期,小米、高粱收成歉薄;自八月二十一日以後,颶風連作,花生又多被吹毀。該處孤懸海島,閭閻向鮮蓋藏,貧民口食維艱。前據汪志伊等奏到時,業經批交該督等將被災情形及應如何酌量撫卹之處?查明速奏;著汪志伊、張師誠即遵照前旨,據實查明,妥速辦理。其武隆阿等先行捐辦之薯絲二千七百石,即著作正開銷,無庸該鎮、道等捐廉歸補』。
諭軍機大臣等:『閩省自前年辦理降匪之後,洋面已就肅清;近日復有零星土匪駛竄各洋,屢見奏報。現據武隆阿等奏:有漳、泉土盜竄臺伺劫;並據稱該鎮等差役齎遞奏摺,舟行至東椗洋面,有被盜劫失摺匣之事。可見該省洋匪仍未淨盡。近年粵省舟師巡緝嚴密,洋面土盜不敢停留粵界;而閩省洋面仍劫掠頻聞,是閩省水師緝捕懈弛,遠不及粵省,不可不速加整飭。著傳諭汪志伊等嚴飭水師各將弁分探盜蹤,認真搜緝,悉數殄除,務令海氛永靖。倘日久疏懈,致匪船勾結成幫,辦理又形棘手,則該督等不能辭養癰之咎也』。
二十八日(辛未),諭[內閣]:『汪志伊等參奏「玩視捕務之護福寧鎮總兵項統,請革職作為兵丁隨緝自贖」一摺,項統身膺專閫,所轄地方見有洋匪船隻,亟應盡力勦除;乃畏葸遷延,將兵船收泊水澳,致令匪船擄劫商艘,乘風遠竄,實屬恇怯無能。該督等奏請將伊革職,作為兵丁隨同緝捕;伊曾任大員,仍令與同幫兵丁逐隊出洋,統率之員未必能責令奮勇出力。況伊屢次託詞逗遛,亦應徹底訊究。項統著革職拏問,交該督、撫會同嚴審;倘有玩縱情事,即當按律治罪,以儆戎行。如訊無別情,再行奏明令其緝捕自贖。所有福寧鎮總兵員缺,著劉成魁補授』。
以福建臺灣水師副將謝恩詔為浙江黃巖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四。)
三月初二日(甲戌),諭內閣:『汪志伊奏「詳查拏獲洋盜出力各弁兵,請旨獎勵」一摺,閩、浙舟師勦捕零匪,先後拏獲多起;其緝捕出力之千、把總等末弁以及兵丁,該督應覆其勞績,自行獎拔。今單開至數十人之眾,豈能仰邀恩旨,悉予甄錄?所有汪志伊保奏獲賊多名之遊擊柯象額、李增階,著加恩交部議敘;其千總阮朝良等十七員、兵丁五十二名,著該督擇其勞績較優者,自行記名遇缺拔補或酌量從重賞賚,以示區別』。
二十九日(辛丑),以福州副都統扎拉芬為將軍,調正白旗漢軍副都統慶保為福州副都統。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五。)
夏四月初四日(丙午),諭內閣:『汪志伊等奏「臺灣換回弁兵在洋遭風淹斃」一摺,據稱「此次臺灣換回之督標、撫標五營四起弁兵伍得喜等配坐商船,於二月初七夜在澎湖洋面陡遇暴風,漂至外洋小金嶼地方衝礁擊碎,淹斃弁兵及水手人等一百餘人」等語;可憫之極,不忍覽視。向來官兵因公差委遭風漂沒者,係照巡洋官兵淹斃之例辦理。此次淹斃弁兵九十一員名內,如有曾經出兵打仗及殺賊受傷者,著該督、撫查明加恩照陣亡例賜卹;該弁兵等均有名冊可稽,即據實查覈,無稍冒濫。其未經出兵受傷者,仍照巡洋例議卹。嗣後弁兵設有遭風淹斃,均著照此分別覈辦。至其餘淹斃水手及
鳧水得生兵丁,仍照例卹賞。沉失官穀、軍械,均查明照例咨部辦理。再,海洋風濤危險,官兵遠涉,亦應加以慎重。著該督撫飭知各將領於往來配渡時,均宜察看風色,諏吉開行,俾資順利;毋得冒險輕濟,致有疏虞』。
是月,閩浙總督汪志伊等奏:拏獲入會各犯,審明定擬。得旨:『嚴行究辦固是;總以拏捕首惡斷其根、脅從勿問為正辦。若妄拏混緝,滋弊益大矣』。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六。)
五月十八日(己丑),以福建布政使景敏為貴州巡撫、甘肅按察使積郎阿為福建布政使。
二十五日(丙申),緩徵福建澎湖通判所屬上年旱災新舊地種銀。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七。)
秋七月三十日(庚子),予福建出洋淹斃外委王國材祭葬、卹廕。
是月,閩浙總督汪志伊奏報舟師在洋節次殲獲匪盜。得旨:『粵洋安靜,閩洋又熾;若不速除,將來又成蔡、朱之續矣。水師固宜奮勇,陸地仍須嚴拏接濟為本;不可舍本逐末,勉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九。)
八月,按察使銜福建臺灣道糜奇瑜奏報抵任。得旨:『「公正廉明,敬慎勤敏」;
此八字時存於心,則恩過半矣。如遇奸民煽惑之事,寧嚴毋縱;水懦民玩,所損者大。誌之勿忽』!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二百六十。)
九月庚午朔,諭軍機大臣等:『汪志伊等奏:「據海壇鎮總兵孫大剛稟稱:匪犯吳屬差夥匪前來稟懇投首,願先將妻兒、親屬人等投請管押;該匪俟找尋竄散二船之後,即來呈繳械、船隻,全幫投首」等語。海洋匪犯,本係內地良民;甘心出洋為盜,殺害人口、劫奪貨財,甚至抗拒官兵,實屬罪大惡極。乃近日習為狡謀,如官兵緝捕疏懈,伊等連擊竄劫,毫無忌憚;一遇官兵追捕緊急,即投首乞哀,以為曲全身命之地。此等匪徒狡詐性成,即自首後亦難保不故態復萌。從前辦理海盜投誠各案,原屬一時權宜之計;今吳屬投首一事,經汪志伊等駁飭多次,該犯將其妻兒、親屬人等先令上岸聽候管押覈辦,似尚出於真誠。該犯稱俟找尋竄散二船,定於八月十六、十七等日至竿塘洋面呈繳械、船隻;此時計已投到。著該督等察看:如情狀譎詐,尚有遲疑邀重之意,仍即威以兵力,痛加勦戮。若真心悔過、俯首受罪,則該督等於訊取供詞時,諭以爾等聚眾肆劫,本當問擬凌遲;姑念悔罪投誠,僅能奏明免其一死,不能別有希冀。該督等一面將其械、船隻等件照例驗收分撥,一面將首犯問擬發遣黑龍江等處。其餘各夥犯,亦查明分別安插,妥為辦理,不可意存姑息。將此諭令知之』。
初八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據汪志伊等奏:「審訊已革護總兵事副將項統尚無畏葸玩縱情事,惟緝捕不力,請旨在海口先行枷號三個月」等語;所辦非是。項統率領兵船在所轄洋面巡緝,因半年之內未據追獲一船、報擒一犯,以致吳屬匪船在境疊劫,前經該督等參奏,將該員作為兵丁,責令緝捕自贖。因恐該員尚有玩縱情事,當經降旨交該督等嚴審。該督、撫審辦此案,自應訊明罪狀,按律問擬。倘該革員情罪較輕,亦不妨據實聲明,革職責令效力。今該督等率請將該革員在海口枷號三月;試思項統以副將護理總兵係屬專閫大員,豈微末弁兵可比!督、撫統轄營伍,其標下弁兵遇有獲譴枷杖之事,伊等可以自行辦理。至於大員間有枷號示警者,則必出自特旨,並無常例;豈臣下所可輕擬!此端斷不可開,恐啟文員陵轢武職之漸。汪志伊等原摺發還,仍交該督等將項統獲罪情節,覈其應得罪名,按律定擬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建福建臺灣鹿耳門、淡水等處臺三座,每座設兵房二十六間;從總督汪志伊請也。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一。)
冬十月二十四日(癸亥),諭內閣:『汪志伊等奏「海疆知縣呈請終養,懇將該員調補內地」一摺,彰化縣知縣楊桂森因伊母年老,久患目疾,遠隔重洋,不能迎養,懇請終養;該督等即應據實轉奏,令其終養,以遂烏私。今以改補內地知縣,實屬違例。
此端一開,將來海疆知縣或煙瘴地方遇有缺分疲難者,家有老親,皆得援請改補內地,易啟規避之漸。楊桂森著令其回籍終養;汪志伊等所請以該員調補同安縣之處,著不准行』。
三十日(己巳),免福建臺灣府屬抄叛各產被賊搶失租穀應徵銀。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二。)
十二月初六日(乙巳),除福建噶瑪蘭被水衝陷田園正供各穀石,並緩徵被淹田地穀石有差。
十一日(庚戌),予福建出洋淹斃外委林士得、林有環、黃鵬海、郭錦明祭葬、卹廕,兵丁周振廣二百三十二名賞卹如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