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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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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弁 言

  近代中國外交史料的彙編,始自清廷官纂的道、咸、同三朝「籌辦夷務始末」(又名「籌辦夷務始末記」)。晚近,黃巖王彥威(弢夫)暨其哲嗣希隱先生所輯的「清季外交史料」一書,實係光、宣兩朝的「籌辦洋務始末」,亦可謂之三朝「籌辦夷務始末」的續編。王氏於清光緒中供職軍機處時,嘗手錄元年至三十年間有關外交的朝廷詔令、樞臣疆吏章奏以及密電秘稿等,初名曰「光緒朝洋務始末記」;以後其哲嗣復蒐集光緒季年至宣統三年之涉外文件賡續成書,易署今名。此書出版於三十年前,極為學者所推崇。胡適先生認為此書的出版,為近數十年學術界搜求材料運動中,繼周口店「北京猿人」、古石器時代文化、新石器時代文化、安陽殷墟器物文字、西域漢晉木簡、燉皇石室所藏六朝唐五代寫本的發見及日本舊藏古籍與北平宮廷各處檔案的公開等八件大事之外,算是第九件大事。蔣廷黻先生且云:『有了「籌辦夷務始末」及「清季外交史料」二書,以前的著作(按指研究外交史者以外國發表之文件為根據的著作)均須大加修改;並且這二書已引起全世界的學者注意,此後他們將逐漸知道中國材料的重要』。又據蔣氏估計,王氏『所收材料,至少還有百分之五、六十是不曾發表過的』(分見原書胡序及蔣序)。凡此,均足以表示這本史料的重要及其價值。我們前從同治朝「籌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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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務始末」中已選編有「同治甲戌日兵侵臺始末」一書(「文叢」第三八種);茲又從這「清季外交史料」選編一本有關臺灣的文獻,即名之曰「清季外交史料選輯」。

  清季外交史上的大事,王氏自序有云:『光緒十年法越之戰、二十年中日之戰與夫戊戌變政、庚子西巡以及議和、通商、劃界諸端,皆為國勢盛衰之一大關鍵』。而其中法越之戰、中日之戰均曾及於臺灣與澎湖;後一役之結果,並使臺灣淪為日本的殖民地達半世紀之久,創鉅痛深。這本「選輯」的主要內容,自然是上述兩役與臺灣關涉的史事。此外,另有同治十三年日兵侵臺事件的善後事項、光緒初年(元、二年間)的西班牙船在臺灣洋面失事事件、十二年的日本兵船事件以及十四年的洋商抽釐與後山勦「番」等事件,但祗是一些零星資料而已。

  原書附有希隱先生所編的「清季外交年鑑」四卷,就「史料」所及彙為按年分月的「大事記」,俾便檢查。這本「選輯」,並就其光緒元年至二十一年間節錄一部分,附於書末。節錄部分,原以「選輯」的史料所及為限;惟二十年中日之役,「選輯」正文未及各事亦均錄入,藉此以見這一場戰爭的終始。再,原書「例言」,經刪其與「選輯」並無關係者,計存十一則;刊諸卷首,以明本書的體例。

  至於本書中偶有加[ ]予以補充者,係本於「劉壯肅公奏議」(「文叢」第二七種)、「李文忠公選集」(「文叢」第一三一種)、「法軍侵臺檔」(「文叢」第一九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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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清光緒朝中日交涉史料」(故宮博物院輯印,「文叢」將另編「選輯」刊行)等書所存的文件。蓋本書原刊本,原據「手錄」之件排印;由於經過「手錄」及「排校」兩過程,脫漏在所不免。我們在校閱時遇有上下文不相連貫之處,輒取上述諸資料查補。但因限於時間,未能作通盤的比校。(伯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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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書例言(節錄)

  一、本「史料」所載,自有清光緒元年起、至宣統三年止。

  一、光緒元年至三十年四月之史料,係先嚴儤直樞垣時,搜羅軍機處檔案輯錄成稿。惟檔案種類頗多,經亮借閱原檔名目,計分為上諭檔、洋務檔、摺單檔、議覆檔、交發檔、奏單奏片檔、隨手登記檔、電寄檔、電報檔、商約收發電檔、教案收發電檔、東事收發電檔等;因原稿既未分注,即亦不敢妄事增加。

  一、光緒三十年五月至三十四年之史料為亮所補編者,悉遵先嚴遺稿體例。其宣統三年之文件,係亮採集前外務部檔案及當日駐外各使領存稿並各項重要出版品,賡續編輯。

  一、清制:凡事屬機要,往往留中;密旨秘摺,每為檔冊所不載。是以各文件中,有諭旨已發而摺片未登者、有奏稿已詳而硃批未見者。凡屬此類,悉從原稿;並非漏略。

  一、文件編次,凡摺片以奉旨日期為準;其他文電,以收到時日為序。其原稿有兼註收發兩期或僅列發文之期者,亦照錄。第清制:凡係查辦事件,須查明辦結後始明降諭旨、發鈔原摺,乃為正式公布。且其時郵政尚未普及,驛遞則有加急、通常之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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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則有直達、轉電之殊。是編悉依原列電碼、韻腳,以次分錄;惟原稿月日有未符者,不便更改。至條約年曆,皆以中、西曆對照;惟俄約有俄曆、西曆之別,仍照原文。其有不載年月者,亦從原件暫闕。

  一、約章為外交重要文件,其中有條約、條款、章程、專條、附款之分;是編凡關訂約之摺片、諭旨、重要條文或草案足資參證者,均照詳錄。他如會議錄、節略、覺書、證明書、宣言書及合同等,亦一併列入。若一案而兩次議訂或一約而有附件者,則分別彙錄;其紀年以正件為序。一、是編標目甚繁,茲為便利計,凡機關、官銜悉從簡稱;如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簡稱總署、外務部簡稱外部、兩江總督簡稱江督之類。其一案中數人會銜而已見於文電者,概不列銜。

  一、各文件中僅有官職而無姓名,求之官書、專集無可考證;甚有銜名兩闕者。又西人姓氏本係譯音,原文中有僅列音之首字者。凡此,皆不敢增益;謹從闕疑之例,以俟博雅訂正。

  一、私家著述,率多諱飾;是編所錄悉按事實,不稍增減,以期補私家之未備、昭事實於來茲。

  一、舊時外交記載,始於道、咸、同「籌辦夷務始末記」;但全書均未標明子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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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檢維艱。是編則每件悉有標題,每冊皆列目錄。因按事實分別門類,註明年月及卷數、頁數;另編索引,為全書綱領。復以時日為主、文件為從,成「外交年鑑」一書,俾便檢查。

  一、秘稿錄副,前清例禁綦嚴;先嚴為慎重起見,事必躬親。惟時經卅載,散佚漏遺在所難免;鄙人抱殘守闕,詿誤滋多。十載以來,承海內賢達之助,麤告厥成;補闕拾遺,敢望來哲。

  中華民國二十三年一月,黃巖希隱王亮謹識於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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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季外交史料選輯(一)

  光緒元年

   直督李鴻章奏日據臺灣請籌辦海軍船械並遣使駐日及泰西各國以資聯絡而察敵情片

  李鴻章片:

  再,正繕摺間,承准軍機大臣密寄十月二十八日上諭:『文祥奏「敬陳管見」一摺等因,欽此;並抄錄文祥原摺到臣。查沈葆楨十月十四日來函:日使大久保已抵琅軿,業經約期撤兵;自不致再有變局。惟文祥慮及日本距閩、浙太近,難保必無後患,目前惟防日本為尤急;洵屬老成遠見。該國近年改變舊制,藩民不服;訪聞初頗小鬨,久亦相安。其變衣冠、易正朔,每為識者所譏。然如改習西洋兵法、仿造鐵路火車、添置電報、開煤鐵礦、自鑄洋錢,於國計民生不無利益;並多派學生赴西國學習器藝、多借洋債與美人暗結黨援,其勢日張、其志不小。故敢稱雄東土,藐視中國,有窺犯臺灣之舉。泰西雖強,尚在七萬里以外;日本則近在戶闥,伺我虛實,誠為中國永遠大患。今雖勉強就範,而其深心積慮,覬覦我物產人民之豐盛、冀倖我兵船利器之未齊,將來稍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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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恐即狡焉思逞;是鐵甲船、水臺等項,誠不可不趕緊籌備。惟鉅款既無可指,定造亦尚需時;臣已於覆議總理衙門造船一條內詳切言之。至前曾議買鐵甲船,一為沈葆楨飭日意格議購之丹國鐵船,因事中罷。昨丹國使臣拉斯勒福過津面詢,據稱此船約值銀六十萬兩,與日意格報價不符;臣屬該使來春由京回津再議。一為出洋委員容閎在美國查報有新造未成鐵甲船一號,需銀一百七十萬元。臣詢駐津美領事,據稱此船未必合用;總稅司赫德亦向總理衙門言及,恐其不甚可靠。臣批飭上海道信致容閎切實考較,再行稟核。以上二船,雖議購而未成。此外,洋商獻圖者甚多,因相隔過遠、需費過鉅,誠恐誤買舊船,未敢遽訂;須委員前往該國議購為妥。其水臺船一項,總理衙門現飭赫德向英國詢問價值;上海洋行亦有承攬訂購者。據滬局委員馮焌光等稟稱:該局仿造一隻,明春可成;似尚不難陸續添置。惟是有備而無患者,立國之根基;不戰而詘人者,攻心之上計。自來備邊馭夷,將才、使才,二者不可偏廢。各國互市遣使,所以聯外交,亦可以窺敵情;而中國並其近者而置之,殊非長駕遠馭之道。同治十年,日本初議條約,臣與曾國藩均奏請該國立約後,中國應派員駐劄日本,管束我國商民,藉探彼族動靜,冀可聯絡牽制,消弭後患。上年甫經換約,未及籌辦,而該國遂於今春興兵來臺;若先有使臣駐彼,當能預為辨阻,密速商辦。否則,亦可於發兵之後與該國君臣面折廷爭,較在京議辦更為得力。今臺事粗定,此舉未可再緩。擬請敕下總理衙門王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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遴選熟悉洋情、明練邊事之三、四品京堂大員,請旨賞給崇銜,派為駐劄日本公使;外託鄰邦報聘之禮,內答華民望澤之誠。倘彼別有詭謀,無難偵得其情,相機控制。聞該國橫濱、長崎、箱館各處,中國商民約近萬人;既經立約,不可置之度外。俟公使到彼,應再酌設總領事官分駐口岸,自理訟事,以維國體。不特此也,即泰西各大邦亦當特簡大臣輪往兼駐,重其祿賞而定以年限,以宣威信、通情款。其中國交涉事件有不能議結或所立條約有大不便者,逕與該國總理衙門往復辯論,隨時設法商議,可漸杜該使蒙蔽要挾之弊;似於通商大局有裨。謹奏。(光緒元年二月初八日)

                       (--見原書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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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李鶴年奏福州廈門電線買回自辦摺

  閩浙總督李鶴年奏:為福州、廈門電線議定合同條約,買回自辦事。

  竊照總理衙門具奏「閩省設立電線」一摺,於光緒元年正月二十三日奉旨:『依議。欽此』;咨行欽遵到閩。查閩省因上年日本搆兵臺灣生番,重洋遠隔,文報需時;經臣沈葆楨奏准於臺海設立電線,而丹國電報公司蒂禮也因議請由馬尾至南臺設立水線、由南臺至廈門設立陸線。馬尾之線,當經安設。通廈一線,以道路阻長,應由地方官經理;反覆商議,滯礙頗多,日久相持未決。嗣准總理衙門咨飭辦理,始於本年四月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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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定立合同,共價銀十五萬四千五百圓;馬尾線,並允一律買歸中國。正在核實飭議間,旋接總理衙門來函:『買回之後,其權總當歸中國主持』;即經飭局申明前約,照會該公司及美國領事木蘭那與之定議。廈門電報由該公司代中國造辦,工竣之後,逐段提交中國驗收管理;於安設電線地方,自行分別委員照料。其馬尾電線,仍依原議給價四千圓,一併買歸中國;暨在南臺番船浦兩線,歸併處所,設立大電報局一所,約數月乃可竣工。因並議將馬尾一線暫交公司恆寧臣經理,以五個月為期,津貼用費一千五百圓;電線如有損壞歸其修整,所得來往信資歸中國承收。統俟廈門電線工竣,另行擇派經理。合計廈門電線六百里、馬尾電線五十里,兩次合同開載洋里及電線名目、機器件數、洋館更寮間數,由通商局司道開摺詳請奏咨,並聲明此案曾經郭嵩燾與該公司往復函商會議等情前來;臣等覆核無異。除將清摺分送總理衙門及南、北洋通商大臣查照外,謹會同兩江督臣沈葆楨合詞恭摺具陳。謹奏。

    (光緒元年十月初九日,奉旨:『該衙門知道』。)

                        (--見原書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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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二年

   閩督文煜等咨呈軍機處閩省電線買歸自辦文

  署閩浙總督文煜、福建巡撫丁日昌為咨呈事。

  竊照閩省設立電線,前經總理衙門奏明買歸自辦,業將議定合同條約大概情形,奏奉諭旨:『該衙門知道。欽此』;旋於上年七月十五日興工。詎開工未久,民間即以有礙田園、廬墓,節節阻撓;而福清地方又有聚眾鼓噪及搶毀器物、毆傷工匠情事。屢次派員開導,民情總未翕然;既不能迅速竣工,又不克停工以待。公司復以失去物件、耽誤工程逐款索償,枝節叢生。欲行則民情不願,必致釀變多端;欲止則合同既立,勢難自我失信:幾有岌岌不可終日之勢。本兼署部堂因與本部院熟商,另定辦法。適丹國總辦電報公司哈倫巴自其國來閩,到船政衙門求見;初時頗欲盛氣相向,經本部院節節開導,始就範圍。時有總辦招商局道員唐廷樞自香港挑選學生來閩,該員熟悉洋情,操縱有法;因派令與該公司哈倫巴、恆寧臣等妥議。往復辯論十數次,始允將上年所立合同作為廢紙;彼此當面塗銷,另立議約。將所有水陸電線、機器、木料、房屋、契據等件一律派員照合同點驗收回,由官自辦;應給價值,亦即分期還清。由官自選中國學童,延請該公司教習一年;一年之後,請與不請由官自主。將來電線之做與不做,亦無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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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該處電線,亦不另請他國洋人再造。其該公司屢被百姓搶竊失去物件並誤工利息,初索取三萬餘圓,經唐廷樞再三開導,甫允補銀八千圓;即以木造房屋、未用華工內應扣之七千圓抵補。其羅星塔至南臺一路已設之電線,先經買定由公司代為經理;並即一律收回,歸併羅星塔通商分局辦理。即由該委員專管,暫延洋人一名(月給工食銀五十餘圓)代司其事;面議四個月為期。俟藝童學有成效,再行酌撥更換:均經分別訂立議約,本年三月二十五日由局蓋印畫押,各執存據。即由局照會丹國領事官央士轉飭該公司知照,取有回文存查。其點收電線物件委員陳汝實,已於五月初一日自廈門回省,據稱所收一切物件業已分別存儲:由通商局司道照錄各款清摺,詳請奏咨前來。查電線達信,頃刻萬里;為西國行軍必用之物。然閩省民情惑於風水,動以有礙田園、廬墓為詞;興化、泉州一帶民情尤為兇悍,往往睚眥糾鬥,動輒斃命以數十計。同治十三年夏間,署鹽法道陸心源擅與領事戴蘭那定議:自省至廈,准其設立電線;相距幾至五、六百里,興、泉所轄鄉村為必經之地。是以當該公司開辦時,百姓即紛紛遍貼告白,肆行毀奪;積不相能。迨至上年夏間議立合同後,由官買回,仍僱洋人代辦;該處鎮民又復踵沿舊習,阻撓不已。若聽其自然,無知百姓勢必激成中外齟齬之變,流弊胡可勝言。是以此次查照總理衙門來咨,將該電線一律收回,選派中國聰穎子弟認真學習;將來察看民情,如能貼服遵辦固屬有益,即使不能遵辦,操縱由我、作輟由我,亦不至於有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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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恭摺具奏外,相應咨呈貴衙門查照。(光緒二年五月初七日)

                        (--見原書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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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文煜等奏審明謀斃英人各犯分別定擬摺

  署閩浙總督文煜、福建巡撫丁日昌奏:為審明致斃洋人兇要各犯,分別定擬事。

  竊查同治十二年間英國滿得利商船在洋失事一案,臣等飭據泉州道、府、縣懸立重賞,分頭購線嚴緝,並派道員方勳馳往確查督辦。先後報獲黃潤(即阿卯)、駱阿致(即致司)、李阿扁、莊來成(即方成)四名,解浙訊供後,提同要證行戶莊祺一名押解回閩;復據臺灣府、廳、縣稟報緝獲鄭黨(即阿黨)、蔡麟(即老陳)二名,一併解省飭發福州府審辦。其滿得利原船,已由方勳在泉州提訊黃潤供明,早已衝礁沉沒;有英國繙譯官費立士及佛力各兵船將官都布邑在旁觀聽犯供,並無異言。方勳尚欲派員會赴沉船洋面打撈,該繙譯官等以時閱三年,必已飄沒無存之言向阻。茲據署福建府知府張夢元提犯訊明,議以解由臬司復審,會同通商局司道具詳解勘前來;臣文煜親提復鞫無異。隨會同查覈,鄭黨、黃潤、駱阿致分隸晉江、惠安等縣,素作洋船水手;同治十一年五月間,英國滿得利船主在上海尋僱水手,黃潤先在該船有年,即薦鄭黨、駱阿致及蔡麟、莊來成上船,並薦李阿扁在船煮飯,均無行家擔保。船上僅洋人一名,即為船主;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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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廣東不識姓名妓女一人,並非要為妻妾。該船主性暴嗜酒,水手動被毆辱。其船係兩桅布帆,受載八百石;船主無甚資本,而在上海、漢口攬載客貨,往來行駛。該船主每次俱有在吳淞口外販鹽至黃州一帶偏僻地方私賣,並未報稅。十二年正月,該船在漢口裝就金針、木耳、石膏、藥材等貨,於二月初三日開駛,前往上海。十八日至蘇州寶山洋面,因搭客黃秋桂(即真頭桂,係鄭黨表兄)誤將水桶失落海中,該船主瞥見,即行毆踢黃秋桂落海淹斃。適駱阿致在船頭探水,見向理論;船主悍毆駱阿致,順用探水船錘毆傷其右耳根。鄭黨聞知,趕向船主勸阻,不依;該船主用棍亂毆,鄭黨閃避,順取柴斧砍其頸項,跌倒斃命,當將屍身連柴斧丟棄海中。時妓女在旁喊罵,並稱將來定行投報洋官究治。鄭黨恨該妓平日向船主挑唆,致遭凌虐;觸動舊恨,起意致死滅跡。扭住妓女髮髻掀倒在船,騎坐背上,順取麻繩打成活結,套入妓女頸項,兩手用力拉住繩頭,該妓女掙扎不脫,登時氣絕殞命;鄭黨又將屍身丟棄下海。時黃潤、蔡麟、莊來成在船後作工,李阿扁在艙內打睡,均不在場;嗣聞聲趨視,經鄭黨告知前情。旋將該船駛至浙江松門地方停泊,黃潤、鄭黨一同上岸買物;鄭黨先自走回,黃潤經過素不相識之莊祺雜貨行,起意將貨出售,以作船中食用。隨進捏稱浙商夥友,將牌單給閱,議賣貨物;莊祺不知實情,當即承買,計付價銀英洋三千八百餘元。黃潤將貨駁交清楚,回船開駛。詎至福州黃歧洋面,遭風觸礁,船被擊破;鄭黨與駱阿致、蔡麟、莊來成、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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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扁即放下小杉板船,登岸走散。黃潤抱持船板鳧水,遇救得生。船內貨價雜物,一併沉失。經寧波領事館查報,由公使照會總理衙門咨行飭查;並由浙省究出犯名,委員來閩會商。臣即飭據泉州道、府、縣懸賞購線嚴緝,又派道員方勳馳往督辦。先後獲犯解浙訊供,提同要證莊祺解回閩省,由府司提集審擬詳解復鞫,供悉前情不諱;並經通商局司道照會福州領事官柏威林派委繙譯官衛察理前來觀審在案,應即擬結。

  此案鄭黨在洋船充當水手,因其表兄黃秋桂被人毆踢落海淹斃,輒與駱阿致共毆,致傷洋人身死,係該犯斧領砍頸項一傷為重,又獨自用繩勒斃妓女一命,自應從重問擬;鄭黨合依「故殺者斬監候」律,擬斬監候。黃潤事後起意盜賣船內客貨,與船戶行竊商民無異。查盜賣贓銀二千兩零,合依「盜贓一百二十四兩以上絞監候」律,擬絞監候。該犯等犯事在同治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恩旨暨光緒元年正月二十日恩詔以前,鄭黨依故殺擬斬在部議不准減免之例,應不准其減免;黃潤照竊盜擬後在部議酌入緩決之例,應請入於秋審緩決。駱阿致係共毆,餘人蔡麟、莊來成、李阿扁三名事後知情不首,各有應得之罪;惟事在赦前,應與誤買客貨之莊祺均免置議。屍棄海中,無從撈獲;亦無庸議。失察各文武,逢恩免查;其拏獲要犯出力員弁,俟查明另行覈辦。

  除備錄全案供招咨部並咨呈總理衙門暨分咨查照外,謹合詞恭摺具陳,伏乞敕部覈復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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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福州將軍係臣文煜本任,毋庸會銜。謹奏。

    (光緒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奉旨:『刑部議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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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撫丁日昌奏西班牙因有船在臺擱淺破壞調兵來華籌議對付辦法片

  丁日昌片:

  再,臣在後山行次,承准總理衙門密函,以日國索伯拉那船同治元年在臺灣遭風擱淺破壞一案,據總稅務司赫德面稱:伊近見洋新聞紙,知日使已請本國調兵船三隻前來中國;並稱日國無理逞強,與日本國大致相同,恐其效日本前年逞兵臺灣故事,不可不預為之防。囑隨時探聽,嚴密防範等因。查此案臣閱香港新聞紙,知日國有在小呂宋調撥兵船來華一事;當經附片密陳在案。現據赫德所稱情節,與新聞紙正同。查日國索伯拉那船在臺灣遭風、被搶,本在未經換約以前之事;即按照條約,官員只能追辦、不能賠償。該國妄肆要求,誠如總理衙門所云「蠻不講理」。

  臣到臺後,查悉臺灣口岸太多,隨處皆可泊船,即隨處皆可登岸;臺僅設一、二處,而大又未置備齊全,實屬防不勝防。且各路瘴疫大作,兵勇疲敝不堪。上年沈葆楨駐臺督辦海防,奏調提督唐定奎一軍,旋以喪亡過多、餉需不繼,業經遣撤;現在並無大枝勁旅,足資備御:此陸路之大略情形也。至於閩廠所造輪船,僅足供轉運糧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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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若與外國新造之鐵甲船對敵,實屬相去懸殊。臣前奏請購買中小鐵甲船數號並置辦水師一軍以資臺防備御,尚未悉南、北洋大臣能否籌有經費;且亦緩不濟急:此又水路之大略情形也。當此事機緊急之時,遠軍既難驟調,新募又尚需時。查福建署陸路提督孫開華勇敢精明,不避艱險,除咨請兼署督臣文煜飛調該署提督督率所部三營練勇於十日內來臺駐紮基隆、淡水等處,以顧北路;又潮州鎮總兵方耀忠勇過人,所部勇丁均屬精銳,其弟福建候補道方勳久於行陣,並即札飭回籍將方耀所部勇丁慎選三數營於半月內帶來臺駐紮南路。倘遇事機緊急,仍懇飭下廣東督、撫臣行知方耀親自統領全部接續前來,以壯聲威而資聯絡;並函商李鴻章、吳贊誠將新到小蚊船「龍驤」、「虎衛」二號並「揚武」等船分飭來臺,以資防範。咨札中仍以「防勦生番」為詞,庶不動聲色,免致紛紜。仍求密飭南、北洋大臣並閩省將軍、督臣迅籌餉項,俾資接濟。

  伏思日國恃蠻要挾,無非虛聲恫喝。現在臺灣諸口各國兵船潮來汐往,登岸遊歷者,無日無之。將來日國兵船到臺時,若僅泊船登岸,自當派營就近駐紮,密為防維;久與相持,彼自困敝。倘果無理肆擾,然後聲罪致討,俾各國共曉然於曲直之所在,一面再由總理衙門邀齊各國公使與之評理;以靜制動、以柔克剛,庶幾能發能收。若恐其兵船登岸,即先行開阻之,無論口岸多而臺少,防不勝防;而釁端一開,兵連禍結,將來更費經營。屆時臣當相度情形,囑夏獻綸邀同領事與之辯論;或冀化大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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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擬辦情形,是否有當?仰乞聖慈指授機宜,俾免隕越。惟是臺灣孤懸海外,物產豐饒,久為外人所覬覦;若不速籌經費、廣集人才,大舉整頓,誠恐一波未平、一波復起,敷衍終無了期。理合會同將軍兼署總督臣文煜附片密陳,謹奏。

    (光緒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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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奏西班牙調兵來華陳明籌辦情形摺

  總理各國事務恭親王奕訢等奏:為風聞日斯巴尼亞國調兵船前來中國,謹將先事籌備情形密陳事。

  竊本年十一月間,風聞日斯巴尼亞國為索威拉納船隻遭風在臺灣被搶一案,有調兵船來中國之事;嗣接福建巡撫臣丁日昌來函,並有「日國在小呂宋調撥兵船來華」並述新聞紙內載「日國現派卞耳門兵船駐紮中國,將以示威」等語。本月十九日,總稅務司赫德來臣衙門,乘便探詢;據稱前閱新聞紙,內載日國現調兵船十四隻來中國。嗣晤日國使臣伊巴里,據云已將前次與總理衙門所議古巴招工章程不合緣故,咨回本國;業經接到回文,囑伊不必再議論此事。伊國在小呂宋有兵船二十餘號、水師三萬,即係前次攻打蘇祿海島者;現由本國調集前來,俟十數日後兵船到時,即將此事交與水師總督辦理等語。查日國古巴招工一事,本年與伊巴里商定章程,祗為保護將來,並非責其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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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伊巴里未能稍就範圍。臣等因拯救華工,不容稍緩,又設法與商;於十月二十六日送去擬定條款,迄未答復。茲忽聞有調兵船來中國之說,夷情叵測,虛實難定;不得不先事豫籌。除飛函密寄南、北洋大臣、閩省將軍督撫、盛京將軍隨時探聽嚴密防範外,謹將風聞日國調派兵船、中國先事籌備等情形,恭摺密陳。謹奏。

    (光緒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旨:『知道了』。)

                      (--以上見原書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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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三年

   閩撫丁日昌奏西班牙將派兵船來臺請調兵豫防片(附上諭)

  丁日昌片:

  再,日斯巴尼亞國因索伯拉那船遭風舊案聲稱欲派兵船來臺一事,前閱新聞紙,有「日使落旗出京,添調兵船十四號來華」;續閱新聞,又云「此案經德國使臣說妥,日使業已回京」等語。傳聞無據之詞,均難信以為實。惟昨據管帶「揚武」練船記名提督蔡國祥文稱:『「揚武」自新加坡遊歷至小呂宋,探聞日國內亂未靖,帑乏兵疲;舉國兵船約有四十號,與臺灣毗連之小呂宋祗有舊壞兵船一號,現在修葺。迨「揚武」回輪時,見其有兵輪船二號由大呂宋駛來,每船配三尊;其陸路步兵、馬隊約三千名,惟日日操練。該提督與水師兵官晤談,據說來年春、夏時要到中國云云。察其情形,不為無因』等語,稟達前來。

  查日國本屬中落,近來與其國叛臣搆兵獲勝,頻年爭戰,兵勢漸強。其屬島小呂宋之北,即連臺灣之南海中,山勢斷續相接,較之日本尤為迫近;故有狡然思逞之意。聞本年五、六月間用兵蘇祿,小呂宋雖損失不少,而蘇祿亦被攻破;可見該島存心,並非良善。況與臺地境壤相接,故覬覦尤深。臺防因專注撫番,分兵散紮惡毒之地;死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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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存者亦疲弱不堪。茲欲備御強敵,必須大加整頓。淮、楚各軍不服水土,現因疫重,似難遠入瘴鄉。查記名提督潮州鎮總兵方耀幹練精明,不避艱險;前經調其弟候補道方勳招募三營來臺,並奏明如遇事機緊要,即請敕下廣東督、撫臣飭方耀督率所部十餘營全行來臺,以資抵御。惟閩中此時艱窘萬狀,餉需不繼;沈葆楨駐臺時所調淮軍一切餉需,皆仍由李鴻章籌給。劉坤一、張兆棟顧全大局,與李鴻章無異。合無仰懇天恩,飭令轉催方耀親自統率所部全軍,攜帶所有後門鎗,早日來臺;聲勢一張,敵謀自弭。其一切餉需,可否仿照淮軍事例,仍行由粵發給之處?伏候聖裁。

  至臺灣民情浮動,少有警報,人家紛紛搬徙,內亂即乘之而起;現因番情反覆,又兼外患頻仍,難保內山奸宄不潛伏機牙。是以臣一面照常催集生童考試,以示鎮定;仍俟探查該國有無實在消息,再行奏報。謹奏。

    <font size=-1 color=#5b0012>光緒三年正月二十二日,奉上諭:『丁日昌奏「查勘臺灣北路、回抵郡城,布置大略」各摺片,臺灣地方以郡城為根本,自應先事籌防,以杜窺伺;丁日昌既於臺附近添設營壘,派兵聯絡防守,並調輪船駐紮澎湖,扼其險要,布置尚妥。著即督飭各營認真操防,以期有備無患。日國有調兵船來臺之說,虛實固不可知;然未雨綢繆,斷不可置為緩圖。丁日昌擬購中等鐵甲船三號以及水雷、大、快鎗,預練精銳二、三十營以備緩急,惟需餉不少;著文煜、何璟、吳贊誠統籌全局,暫將他款截留,移緩就急,俾資購買之用。並著沈葆楨、楊昌濬將前調之「登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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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凱」輪船二號,迅飭赴臺調遣;俟臺郡情形稍鬆,仍令各回原處。位為海防所必需,丁日昌請飭李鴻章撥借格林二十尊、克虜伯二十尊並配齊子彈、水雷十具,沈葆楨撥借克鹿伯博潢兩式四十磅至一百二十磅子大各六、七尊並格林二十尊,著該督等照數撥給,由輪船載運赴閩;將來或由閩省將價歸款、或另購時原歸還,著丁日昌酌量辦理。另摺奏「總籌臺灣全局,擬開辦輪路、礦務」,另片奏「請另派熟悉工程大員」各等語;著總理衙門議奏』。</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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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撫丁日昌奏西班牙窺伺臺灣情形片

  丁日昌片:

  再,臣正拜摺間,欽奉光緒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上諭:『日斯巴尼亞國已有調撥兵船來臺灣之信,不可不先事豫防』等因,欽此。查日國欲效倭人故智,稱兵臺灣;據總稅務司赫德向總理衙門陳說,中外新聞紙亦屢次述及。又據提督蔡國祥稟稱:該提督上年在小呂宋晤其兵官云:『本年春、夏間,當有兵船來華』。合之眾論,當非無因。雖日國內亂甫平,兵力未足;現與中國爭執二案,皆彼無理而我有理之事,何敢遽爾輕啟兵端。詳揣情形,當係德國為之簧鼓。蓋自通商以來,法以安南為口岸、英以香港為口岸、俄以黑龍江外為口岸,德國來華經商船隻雖不及英而多於美、法、俄諸國數倍,獨無口岸可以泊船,故其覬覦臺灣較之他國為尤甚。此次播弄日人開釁,無非存「鷸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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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漁人得利」之見。故中國自強之計一日不堅,則彼族窺伺之心一日不息。

  臣前請辦礦務、墾務、水雷、鐵甲輪船、鐵路、電線諸舉,未知總理衙門、南北洋大臣如何議復?能否籌有經費?夫輪路成,英、法、美必喜;喜者,喜臺灣商務之將盛而餘利可分:蓋英、法、美僅志在通商故也。德、日、倭必駭;駭者,駭臺灣兵事之將強而垂涎無益:蓋德、日、倭則志在得地故也。倭雖內亂,然英、法竭力助倭;薩人未必能支,薩亡而我之邊患殆將日棘。籌辦輪路,不能不借洋款。譬如英假重款於臺,遇有緩急,勢必出全力以衛之;猶之商販一有虧折,富家必株累故也。現在日本稱兵之消息,當視我兵之強弱為轉移。我強則抵制有術,力能發而亦能收;我弱則無厭之求,一波平而一波又起。

  惟強兵,必先足餉。茲據臺灣道夏獻綸詳稱:『臺灣月餉,自上年正月至今,閩省已欠解八十餘萬兩』;無米之炊,誠非微臣所能搘拄。頃已咨請閩省督臣、將軍遴員來臺確查,現在月餉何者應裁?何者應留?何者應增?核定準數,按月如數解足;庶幾危局合力搘撐,免致軍情渙散。閩省窮窘已極,臣所素知;惟臺灣不靠閩省籌餉,更靠何人!臺灣支收,本係夏獻綸一手經理;頃據稟任重餉艱,請另派大員接辦。合無仰乞天恩,於閩省大員專派一員督辦臺灣後路糧臺,兼可隨時來臺查察會商,以資核實,而免隔閡;感戴鴻慈,實無既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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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臣商同船政大臣吳贊誠酌派游擊呂文經作為商人,前往小呂宋買木料,並確訪該島近來究竟;自日國到有兵船若干?是否新式鐵甲抑係舊船?鎗隊若干?隊若干?一俟該員二月底回臺,即當將所探消息隨時馳奏。

    (光緒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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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班牙公使致總署因夾板船失事請設法贊助照會

  為照會事。光緒三年三月初九日,准貴衙門照會內稱:『索威拉納夾板船失事,係未經換約以前案件;此案不能賠償之處,本衙門前次照會業經詳細聲明,自無庸再為覆述』等因。查「世理公法」及「萬國公法」均載『遭難之船,急宜往救』;此正索威拉納一案之謂也。且此理不論有無條約,必應遵守;海宇名士,皆以為然。即如「恆費德萬國公法」第七十九款云:『此係仁政所必有者;凡有教化各國,必須照辦者。每遇不幸,自當其咎』等語;與英國一千八百五十四年「英國行船章程」及「卜倫遮理萬國公法」第三百三十三款均屬相符。試問前於索威拉納一案,照此辦否?再,「卜倫遮理萬國公法」第三百三十四款內載:『船上難民身家物件,不准扣留,亦不准擾害』;而索威拉納失事之時,始則搶掠物件、繼則拆毀船隻,終且拘羈難民,必待交出贖銀三百圓始行釋放。本大臣現存該民人收銀字據,非懸揣之詞也。至來文云「夾板船失事係未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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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約以前案件」一語,殊與「萬國公法」迥不相侔;本大臣已屢言及之。且「萬國公法」更云:『每遇失事,如未逾限,船東均可索償』;而索威拉納失事一案,當時業由本國駐劄澳門總領事、駐劄廈門領事官二員與該地方官詳商請償,豈得謂為逾限乎?「萬國公法」又云:『沿海各國均應盡力設法,不分畛域,拯救被災之船、優待遭難之民,保護伊等身家產業』等語;當時已未照辦。今雖將未能獲盜之官參革數員,即得謂辦理盡力乎?「萬國公法」以及英國一千八百五十四年「行船章程」第四百七十七款又云:『如有某處滋生事端之事,自應著落在某處眾人身上』等因;本大臣前次照會請貴衙門或令地方賠償、或另行籌款以為養贍者,即此意也。且索威拉納一船價值既屬甚鉅,船上所載綢緞、銅磁、東洋雜貨、乾果等類又係貴重之物,均有英國江海關所具清單在本大臣處存案;亦可奉付貴王大臣驗之也。今貴王大臣屢言失物無存,豈能賠償!而本國國家必令本大臣請償,此誠進退維谷之勢也。本大臣惟有仰體本國主睦鄰盛情,自應急敦友誼,且據本大臣設法幫辦。為此,現擬派本國兵船一隻並派本國一員前往該處與貴國所派之員將應行辦理各節,會同辦妥。推此意也,一為本國敦好,凡貴國樂為之事,無不極力贊勷;再為按照「世理公法」及「萬國公法」有必須請償者,是以竭盡心力而為之,想貴王大臣當必以為不謬矣。查中國素以仁政為心,貴王大臣自應將本大臣前次照會所稱哀恤煢獨之事,再為熟思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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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照會貴王大臣查照,請即見覆。須至照會者(三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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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覆西班牙公使夾板船失事業經切實查辦照會

  為照會事。所有貴國索威拉納夾板船在福建臺灣南嶺洋面失事一案,其失事年月情形及中國如何辦理分際,一切業經屢次詳細照會貴大臣並與貴大臣面談,貴大臣均已深悉。茲者,古巴華工會議條款,貴大臣深念睦誼,與本衙門同心籌議妥章,彼此雅意相讓;本衙門又於此項船隻失事一案,悉力設法,屢經行催閩省將軍、總督、巡撫切實查辦。除將失事地方官議處外,復為破格體念船主,就貴大臣所稱加惠施仁之意,特由閩省送給洋銀一萬八千圓,完結此案。

  相應照會貴大臣查照銷案,並照覆本衙門以憑咨行閩省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照會者(三月十四日)。

                      (--以上見原書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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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撫丁日昌奏擬將省城電線移至臺灣片

  丁日昌片:

  再,電線一項,所以達要報而速軍情,為用至要。惟前議由福州造至廈門,係由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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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操縱;太阿倒持,未免害多利少。臣到閩後,當經買回拆毀,仍將電線留存,延請洋人教習學生;曾經分別奏陳在案。

  臺灣南北路途相隔遙遠,文報艱難;設立電線,尤為相宜。臣現擬將省城前存陸路電線移至臺灣,化無用為有用,一舉兩得。並擬即派學生六品軍功蘇汝灼、陳平國等專司其事;定於四月動工,先由旗後造至府城,再由府城造至基隆。目前暫不僱用洋人;倘於理有窒礙難通之處,即繙譯泰西電報全書以窮奧妙,或隨時短僱洋工一、二人以資參核。中國之言工也,儒者窮其理、匠人習其事,故理與器兩不相謀、形上與形下終難一貫;今惟因器窮理、即理成器,庶幾「格致」之學漸有端倪。將來仍擬將洋字改譯漢字,約得萬字,可敷通報軍情之用;然後我用我法,遇有緊急機務,不致漏洩。惟從前收存電線、機器,皆係臣一手經理;必須臣親自來省交代,並分派學生添購物料、裝運輪船赴臺,庶免貽誤。

  除俟電線設造有成分別奏報外,理合先將移線、購料及分派學生來臺緣由,附片陳明。謹奏。

    (光緒三年四月十四日,奉旨:『……』。)

                        (--見原書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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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九年

   諭海防緊要著南北洋大臣暨各督撫實力籌防

  上諭:『總理衙門奏「海防緊要,宜毖近患而豫遠謀」一摺,覽奏均悉。法人侵佔越南,外患日亟;沿海設防,必應綜覽形勢、統籌全局,為未雨綢繆之計。南、北洋防務經李鴻章、左宗棠專力經營,而登萊之防未嚴、蘇太之防尚闕;山東要隘以煙臺為最、江蘇則崇明孤懸海外,兵力單薄;閩省臺、澎等處,在在堪虞;浙之定海、乍埔,應與寧波、鎮海併力嚴防:全在南、北洋大臣暨各督、撫先事豫謀,實力籌辦。著李鴻章遴選得力將領如曹克忠、郭寶昌等酌帶數營扼紮煙臺、塘沽、旅順,相為犄角;陳士杰當就本省現有各營,嚴密布置。崇明地方應如何豫籌備御?著左宗棠熟籌酌辦。其沿海可通內地者防不勝防,或以冬防為名,檄令沿海各州縣挑揀民壯,聯絡聲勢;或招募太湖一帶鎗船,藉資巡緝:著衛榮光妥籌辦理。臺灣久為外人所覬覦,鎮將是否得力?兵勇是否足恃?何璟履任多年,責無旁貸。張兆棟曾否渡臺?於該處情形亦應周悉;務當同心籌畫,備豫不虞。浙省防務,前據劉秉璋奏明添營,在鎮海等處扼要設防。著即迅速辦理,嚴扼要口;並隨時與蘇、閩兩省互相策應,以期鞏固。法、越搆已久,沿海辦理防務必先能守而後能戰;各海口情形有籌議所未及者,均應確抒所見,切實豫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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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大臣等為朝廷所倚任,務各振刷精神,共體時艱以維大局』。(十一月二十日)

                      (--見原書卷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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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十年(上)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興化失守法水師提督擬據中國口岸為質電

  二十一日西電:興化已被法兵據守云。粵稅司德璀琳到津密稱:晤法水師提督,擬調兵船入華,將奪據一大口岸為質;若早講解,可電請本國止兵等語。俟呈說帖再奏。(三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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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沿海各督撫法以兵船來華恫喝著督飭將領實力籌防電

  上諭總理衙門:『昨據道員邵友濂電報,德國施繙譯官云:洋行接廈門電報,法國提督帶兵船八隻過廈門向北開駛等語。法人連陷越南北寧等省,其勢甚張;彼以兵船來華,恫喝要求自在意中。沿海各處,亟應妥籌備豫;著李鴻章、曾國荃、彭玉、穆圖善、何璟、張樹聲、衛榮光、劉秉璋、張兆棟、陳士杰、倪文蔚、吳大澂飭令防軍加緊訓練,於沿海各要隘力籌守御,務臻嚴密。瓊州、臺灣孤懸海外,久為彼族所覬覦;有欲據以為質,藉索兵費之說。倘有疏虞,辦理愈形棘手。著彭玉、穆圖善、何璟、張樹聲、張兆棟、倪文蔚督飭將領實力籌防,總期有備無患。際此事機緊要,正我軍臣臥薪嘗膽之秋。該大臣等務當振刷精神,竭誠籌辦,用副委任;仍宜持以鎮靜,不得稍涉張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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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至要』。(三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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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各疆臣通飭邊海各軍嚴防備戰以杜法人要盟

  上諭:『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張佩綸奏「請飭邊海各軍嚴防備戰以杜要盟之計」一摺,前據總理衙門接到李鴻章電報,法國水師總兵福祿諾令稅司德璀琳面呈信函,從中講解等語。朝廷念出師護越以來,越不知感、法又為仇,兵連禍結,殊非萬全之策;既據該國先來講解,因勢利導,保境息民,未始非計。當經諭知李鴻章許其講解,並令該大臣酌定辦法即行具奏。嗣據李鴻章遵旨覆陳,已諭令廷臣會議;俟覆奏時,再降諭旨。至將來該國所議果否可行,殊難逆料;原不得稍弛戰備也。茲據張佩綸奏請以講解責成李鴻章,仍以備御責成各路疆臣統帥;使講解者以有備御而辯論可施,備御者不得以為講解而軍心頓懈等語。自來能戰而後能和,所陳尚為切要。疊據李鴻章等電報該國兵船先後來華,沿海各口岸防務喫重;著李鴻章、曾國荃、彭玉、穆圖善、何璟、張樹聲、衛榮光、劉秉璋、張兆棟、陳士杰、倪文蔚懍遵迭次諭旨,整飭防軍,嚴申警備,務臻周密;仍宜持以鎮靜,不得稍涉張皇。滇、粵邊境,著張樹聲、岑毓英、潘鼎新督飭各營實力扼守,毋稍鬆懈。所奏請飭李鴻章電商陳士杰將煙臺各軍酌歸一統領鈐轄旅順及山海關等處,應如何扼要布置?著該大臣分別商酌,妥議具奏。至所稱將來必索劉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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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請飭李鴻章、岑毓英顧全大局等語,法人屢為黑旗所敗,其蓄志驅除自在意中;著李鴻章、岑毓英先事籌計,以為辯論地步。本日已諭令曾國荃飭潘鼎新招募五營,迅赴廣西。署理廣西提督唐仁廉,著李鴻章飭令迅速前往,毋稍延緩。滇、粵各營需用軍火,著責成張樹聲悉心經理,俾資接濟。瓊州、臺灣、定海、崇明等處非通商口岸,尤為彼族所窺伺;彭玉、穆圖善並該督、撫等倍宜嚴密防守。廣東為南洋首衝,由越抵瓊尤瞬息可至;彭玉、張樹聲務當和衷共濟,力籌備御。廣西係張樹聲兼轄,該省防務不得稍存漠視;並著會商潘鼎新妥籌兼顧,毋稍疏懈,致干重咎。長江門戶,關繫緊要;著曾國荃會商李成謀妥為布置,期於有備無患。所奏北洋水師能否巡行大連灣、廟島,使彼轉運有所顧忌,及以師船扼紮敵所必經之地,為截資糧、詰奸宄計;著南、北洋大臣酌度辦理。前據陳士杰奏:法如敗約,必分兵屯煙臺、登州購買米糧,防之之法,當先斷其接濟,並編查漁戶各節;著該撫斟酌事機,妥為籌辦。總之,和戰現無定形,其間緩急操縱機宜,全在該大臣、督、撫等精心酌核、實力辦理,期無貽誤。凜之,慎之』!(四月初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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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派吳大澂陳寶琛張佩綸會辦南北洋閩海疆事宜

  上諭:『通政使司通政使吳大澂,著會辦北洋事宜;內閣學士陳寶琛,著會辦南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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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翰林院侍講學士張佩綸,著會辦福建海疆事宜:均准其專摺奏事』。(四月十四日)

                     (--以上見原書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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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沿海各督撫法人不得志於北圻必擾中原著嚴密防範電

  上諭:『現據張樹聲轉達潘鼎新電報:本月初一、初二等日,法兵至北圻諒山、觀音橋等處無故撲犯我營,自彼開;我軍已與之接仗獲勝。法兵經此次懲創,自可遏其兇鋒。第恐其不得志於北圻,勢必至中原沿海各口岸及臺灣、瓊州等處肆擾洩忿;亟應格外防範,以備不虞。著李鴻章、曾國荃、彭玉、穆圖善、何璟、張樹聲、張之洞、衛榮光、劉秉璋、張兆棟、陳士杰、倪文蔚、陳寶琛、吳大澂、張佩綸督率各軍認真操練,並隨時嚴密偵探;務期有備無患,無稍疏虞。將此各密諭知之』。(閏五月初七日)

                      (--見原書卷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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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李鴻章曾國荃如法開著撥船牽制以固閩防電

  旨:『穆圖善電稱法有兩兵輪進口,閩防餉絀船少,請飭南、北洋酌助輪船等語。現在該省尚無緊信,如果法竟逞強開,李鴻章、曾國荃如能撥船尾綴法艦牽制,使彼不敢深入,即著臨時設法援應』。(閏五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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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奏洋情叵測謹按事實妥籌辦法摺

  總理各國事務慶貝勒奕劻等奏:為洋情叵測顯形,謹將事勢所必至、籌慮所宜先,恭摺具陳事。

  竊以法人肆擾越南一案,津議甫成,波瀾突起。緣事機緊急,歷將法署使謝滿祿疊次照會及臣衙門照覆恭呈御覽。仰稟宸謨,與該署使臣筆舌並爭。所有天津續約三條之說,該署使臣先則堅持、繼則武斷,惟求即日撤兵。並以諒山一仗係我軍暗中截擊,以為藐視條約,婪索鉅款;並有自取押款、償款之言,實在貪鷙已極。該國接任使臣巴德諾照會臣衙門,以奉命駐京,該國水師提督孤拔管理兵事;是隱以戰陣屬之武夫,以為兵爭張本。而該使臣既不來京接任、又不赴津議約,惟於上海厚集兵船,所至持強以逞。連日南、北洋及閩省電報,孤拔統鐵甲等船直駛閩海;張佩綸電報,該國八船深泊馬尾,覬覦船政局。張佩綸祗有水路三船,陸路孤軍力求守護。該國所謂自取押款者,殆即指此。雖其垂涎蓄謀未必祗在船局,即以此局論計,經數十年諸臣籌辦之苦心、各省關供解之鉅帑,豈可輕付一擲?且為敵人就機器以製船械器用,取攜益便,貽害益深;逼近福州,彌廑切膚之痛。一局得失,關係一省大局,即關係自強大局;兵力取回,[固非易易;即可取回],所損無算,何況策之更出其下乎!此船局之宜護也。該國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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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船泊臺灣基隆,前有攫取基隆煤礦之謠。該礦產煤頗旺,煤質尚佳,足供機局輪舶之用;開採業有成效,官本、商本姑勿深計。泰西各國通商以來,所恃以遠來無阻者,輪船之捷速耳;煤觔為輪船之命脈,現在各國輪船遠則購之倫敦、近則購諸日本,從未有於中國境內自營煤礦者。故各國輪船雖能游弋中土,而不能全無卻顧;即其聯護日本,未始非慮船煤脫節也。基隆一為所襲,煤利彼更擴充,洋船有恃無恐,自在游行,更不可制。況基隆煤礦地屬臺北,波浪尚平;由臺北以窺臺南,可免澎湖之險。是基隆之關繫,即全臺之關繫;得失之數,所當預籌:此基隆之宜顧也。北洋電報:劉銘傳已到基隆,立將煤礦封禁,不准法艦買煤;辦理極為中肯。若所部銘軍合之臺灣原紮各營,均無主客門戶之見,諒可得力。惟據劉銘傳電報,有「臺不能守口,急須改造」之語;倉猝布置,恐難深恃。日前英使巴夏禮來見,言及法人有謀攻舟山、瓊州、臺灣之說。此皆孤懸海外之地,看似無礙中國內地;然敵人得志,則經營商務、講求種植,洋人之商利日興、華民之生計日蹙。舟山一隅為浙海門戶,又距江陰、崇明海口不遠;劉秉璋電報:法兵船已窺探定海。至瓊州係海嶠孤城,民俗雖非富庶,然界接越南東京等省,片帆徑渡,朝發夕至。法既據越南兩圻,萬一旁噬,則氣燄益張,而越南東京之地益難收復。臺灣久為泰西各國豔羨之地,物產富饒、五金俱備;苟以西法經理之,足敵泰西中、大之國。故三者之中所宜備御者,臺為上,瓊州、舟山次之。法兵船現已深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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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張佩綸等疊請南北洋、浙、粵酌派兵輪策援,以為牽制之計。而南洋電覆,以兵輪不敷守口,實難分撥。北洋電覆,以現兵輪較法人鐵甲大船相去甚遠,尾躡無濟;且津門要地防守,更不敢稍疏。浙省亦以船少尚難自顧電覆:均係實在情形。惟粵省撥去兩船。並奉旨飭北洋撥兩船赴閩,此亦暫顧目前之法;非練成大枝水師,則敵船或南或北,惟意所嚮,未易交鋒。津門戒備,應視他省為嚴。比日亦有英國兵船六艘初泊煙臺,旋往榆關;假避暑遊歷為名,總不離北洋各口。英、法之交素密,英國使臣巴夏禮包藏禍心已非一日;該船照約遊歷,又不便攔阻。已由臣衙門飛致北洋三口隨時偵報,觀其動靜。並擬就該使臣求結之案,由臣等與之訂期面論;詳稽案牘,酌量可結者結之,以杜其朋惡狡謀:此防法之外所當兼顧者也。或者曰通商各口此時封禁,洋船便不能來。不知封禁之道,亦非徒託空言,必得口門嚴緊、臺水師內外足相犄角,庶封禁之計可以御敵。昨堵口一節照會各國,而英國使臣巴夏禮本月初二日來言:既堵口,則英商財產均歸中國保護。其面遞照復臣衙門閏五月二十七日照會,意謂阻滯貿易一節,是否應與中國無涉,亦宜酌看當時情形為斷。俄國使臣博白傅照復,用意略同。德國使臣巴蘭德照復,惟請中國設法極力保護各口德商,以免將來或有由華民受損,至向中國請償各等語。是各國均有因以為利之意,其袒法不問可知。閏五月二十七日,欽奉諭旨派兩江督臣曾國荃等赴滬與巴德諾會議;曾國荃渥荷殊恩,自能殫竭智慮,以與該使周旋,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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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致有礙國體。該使臣先索鉅款,本極無恥;據李鴻章電稱,法外部茹斐禮近日函覆李鳳苞有云:不必依鉅款並七日限,但允償留兵及卹費,巴德諾即議償數等情。查津約本有「法國不索償費」之條,我當執津約以相持;津約所無,豈能徇其所欲!彼不得逞,勢必指揮孤拔肆擾。如馬尾、基隆、舟山、臺灣、瓊州等處,應審現有兵力能否相御?能否添選切實得力之師以資扼守?能否厚集餉需以供激賞,以期久持?此未戰以前,兵力、餉力所當妥籌者也。開仗以後,若五處皆捷,則兇燄已殺;然必不能遽罷。我軍日久堅持,爾時我之兵力應否更番換戍?何處可以策應?何路可以抽調?若不為思患預防之謀而姑作僥倖一勝之想,則戰勝之後所當妥籌者亦應自審也。至於南洋之白茅沙,為長江屏蔽;北洋之大沽、北塘等口,為畿疆門戶。無論已戰未戰,兵力、餉力均不容稍有短絀。即沿海、沿江七省應守之地,各簡軍實,強忍毅力,靜以待之。各該省防軍月餉幾何?亦宜早為籌度。滇、越邊軍之撤留,均應斟酌。合各省兵力、餉力而綜計之,再以部庫通盤籌算,量為注挹;持久之計,始不致鹵莽從事,貽悔將來。即如新疆軍事,暫借洋款以供急需,固權宜之一法;重利盤剝,容所不計。第兩國兵既開,各國謹守局外之規,恐不復通融;即勉強借用,而借洋款以御洋人,虛實已自宣露:亦非計之善者。尤不得不自為量度,先求不可勝而後可勝,為計出萬全也。該國署使謝滿祿現未下旗出京、該國兵船橫泊馬尾仍未開,只待曾國荃到滬會議,隱寓不遽失和之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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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居心陰鷙,毒燄詭謀既已昭然若揭,臣等不能彌患未萌、仰紓宵旰,尋繹始末,愧悚實深。而目下事機間不容髮,轉捩關鍵稍縱即逝;離合分際,毫釐千里。臣等愚慮所及,不敢不縷上陳。應請飭下曾國荃等懍遵密旨,妥與商議,俾弭端;並請嚴飭南北洋通商大臣、各海疆將軍、督、撫、統兵大員急籌能戰之實際,毋徒託言戰之空談,以期保全大局;仍令戶部通盤籌畫,接濟各路餉需,毋任缺乏。至整頓外海水師及沿海防戰事宜,臣等再行公同酌擬條款,恭候採擇施行。謹奏。(光緒十年六月初六日)

                       (--以上見原書卷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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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劉銘傳臺北防務喫重著電呈布置情形電

  旨:『法艦久泊閩口,滬議迄未定局,基隆及臺北各口防務喫重。劉銘傳前封煤,具見果斷;惟須始終堅持,斷其接濟,庶彼不能久留。臺一切,趕緊預備;並著將布置情形,設法電聞』。(六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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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報法攻基隆甚危電

  本日戌正電報:法攻基隆甚危。(六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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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法使照稱攻取基隆允賠仍和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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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文云:『為照會事。本大臣六月十二日照會貴大臣,以諒山一役本國因和好商議起見,迭次展期,貴國尚未擬定辦法;是以日後我法國任憑舉動,無所限阻。又甚願貴大臣揆度時勢,妥想辦法,於本日行知貴大臣查核。本係請貴國明曉大局,悉心調停;而貴國未之允,是以我國不得不照閏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書明載之語,自取押款。本國水師提督孤拔奉命取守臺北所屬基隆口岸臺,作為質押;現已取守。惟大清國若願我國將該處早日交還,但能照法國前次所請各節立即照允,我國亦不為已甚;是以現允將福州情形暫時不變,望貴處地方官亦應一律不動,不應如前日之事。乃本大臣迭接孤提督電稱,有斷絕本提督來往電信之語。茲我法國現擬向貴國索賠不過法銀八十兆佛郎,分十期交與本國收領,一年為一期,十年交清,不得兩為爭論;倘中國朝廷不允,則我大法國不得不揆測情形,盡力從事矣。此實為貴國計,迅速完結方妙。為此,照會貴大臣查照可也』等語。理合電陳。(六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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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督曾國荃致總署據劉銘傳電法燬基隆臺電

  省三十六午電:十五卯時,法以五船攻基隆臺;至午全碎,我不能守。營盤仍守住,兵單器缺,茫無措手。戌電云:法上岸四百餘人,攜四攻營;曹鎮、章高元等帶隊旁抄,生擒法人一名、死傷法人不下百餘;破山頭臺,得輪四尊。謹特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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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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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卞寶第著傳知程文炳募勇援閩電

  旨:『據彭玉電報,請飭彭楚漢就近募勇助閩防、飭程文炳募勇順流下長江助江省防,江、鄂籌餉較易亦較速等語;甚是。法人堅索鉅款,萬難允許。本月十八日,臺北基隆臺被其攻佔,殊堪髮指。閩防萬緊,著穆圖善等傳知彭楚漢迅即募勇成營,豫籌戰守。漳、泉兩郡之人強悍可用,宜切實訓練,以資得力。並著卞寶第、彭祖賢傳知程文炳,或選帶湖北防營、或另募新勇,剋日乘輪船由長江順流而下;至江西,會商潘霨與前調江西陸兵合力前進。赴閩應援所需餉項,著卞寶第等力籌接濟,並與曾國荃會商撥給軍械。刻下軍情緊迫,務當妥速辦理』。(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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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穆圖善劉銘傳張佩綸等設法御敵不為遙制電

  旨:『穆圖善等連次電報均悉。基隆臺被佔,劉銘傳夙嫻兵事,是否到臺未久,布置尚疏?抑係另有出奇制勝之策,如何接仗失事?電內執觚,是否基隆?著穆圖善等探明詳細情形電奏;一面設法傳旨令劉銘傳督軍竭力攻復,以杜兇鋒。刻下戰局已成,船廠即由張佩綸等設法,不為遙制』。(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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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法使陽為會商陰謀據地商民損失惟貴國是問照會

  為照會事。

  本月十八日本爵照覆貴署大臣,將兩國現辦事件及請美國調處之益,開誠詳告;照請貴署大臣轉告巴大臣在案。

  昨忽接南洋曾大臣轉准巴大臣照稱:『中國未允調停,我國不得不照閏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書之語,自取押款。本國水師孤提督已奉命取守基隆臺,作為質押。惟大清國若願我國早日將該處交還,但能照法國前此所請各節立即照允,我國仍願始終格外廉讓。福州暫時不變;現擬向中國索賠不過法銀八十兆佛郎,分十期交清』等語。本爵接閱,大為駭詫。查本月十二日巴大臣照會曾大臣,請以兩國會同將一切不洽之處調處妥善等語;本月十三日謝署大臣照會本衙門,亦有「兩國仍敦輯睦,法國所索之數,中國酌減若干,我國斷不拒絕;總願中國全權大臣酌定」各等因。當經本署照覆,現請美國調處又在案。本月十六日,准貴署大臣照稱「請人調停一節,似難允准」,而並未將不允他人調停、即須攫取基隆相告;即前次巴大臣暨貴署大臣照會亦係兩國妥商,並無遽行動兵之詞。即巴大臣恪守哀的美敦書之意,其時不待會商、遽取押款,貴國尚不失大國之體;乃竟一面照請會商、一面攫取基隆,中外無此辦法。查泰西各國兵爭索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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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常有;斷無陽為會商、陰謀據地之事。孤提督所辦,不過為八十兆佛郎或船煤缺乏之故;未知孤提督此舉,巴大臣曾否預謀?孤提督所奉貴國何月日之命?均望貴署大臣轉詢巴大臣見覆!是否巴大臣亦以一面會商、一面據地索八十兆佛郎為正辦?本署即照會各國駐京大臣公論,並電致李大臣遍請有約各國駐巴黎大臣將法國一面會商、一面據地情形公同評論;法國應否如此辦法?中國應否照辦?庶「萬國公法」不因貴國此舉而致破壞。若各國另有如何公平持論之處,中國亦可照辦。此外中、法交涉之事,仍當另行詳議。總之,貴國不待會商遽開兵、又不先示戰期,以致中國兵士不及自救;基隆雖據,究損貴國聲名、無傷中國體面。萬一推此意以擾及通商各口仍不先行知照,則各口華洋商民所損房產、貨財,自應惟貴國是問:合併聲明。務望貴署大臣將文內各節及貴署大臣、巴大臣所來照會尋繹終始,見覆本衙門為荷。須至照會者。(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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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美使法國甫經回覆不允調處即取基隆無以對貴國照會

  為照會事。

  查中、法齟齬一案,中國照約請貴國調處並知照法國大臣在案。嗣准法國大臣照覆,不允他人調處;貴國何參贊亦面稱接准電復,法國不允。此外,均無他說。頃接南洋大臣照錄法國巴大臣照會,內有「法兵已取基隆臺」等語。如果貴國接到法國不允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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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之信提及此事,不轉告知中國,想貴大臣素敦睦誼,必不出此。如法國並未以取基隆之意告知貴國,甫經回覆不允調處,即有此舉;是法國無以對中國,並無以對貴國。除將上月二十七日以後來往文件、電報刷印照會各國大臣並照會貴大臣外,為此照會。須至照會者。(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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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各國公使償款正在會商法輒攫基隆請秉公評論照會

  為照會事。

  查中、法齟齬一案,曾將兩國來往照會各件於上月二十七日照會貴大臣、貴署大臣在案;續經照請美國照約調處,亦經面告各國大臣。查調處本係巴黎期約辦法,中國極願以此法了此案也。本月十六日,准謝署大臣照稱:『請人調停一節,似難允准』;又經本署推誠告以美國調處之益,並照請妥商辦法,於十八日照覆去後。乃十九日准南洋曾大臣轉准巴大臣照會,法國取守基隆等情;閱之詫異。查巴大臣本月十二日照會、謝署大臣本月十三日照會,均願兩國妥商;即謝署大臣十六日照覆,亦但言不允他人調停,並無發此照會後即動兵攫取基隆之語。茲乃一面會商、一面據地,恐泰西各國無此辦法。查巴大臣照稱,不過欲索八十兆佛郎;竟不待商定,又不先告中國及各國戰期。設推此意以擾及通商各口,則華洋各商財產,中國亦猝難保護,一切應惟法國是問。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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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此次據地正在會商未定之際,而又索此鉅款;法國應否如此辦理?中國應否照辦?尚望貴大臣、貴署大臣秉公評論!或另有公平辦法,均惟貴大臣、貴署大臣查核定斷。相應將上月二十七日以後往來文件電報刷印,照會貴大臣、貴署大臣查閱可也。須至照會者。(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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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璧理來總署言接赫德電法人謂如增賠款即退還基隆語錄(二件)

  六月十九日兩點鐘,賀璧理來署,章京董世延接見;寒暄畢,賀云:『昨又接赫總稅司來電,內稱法國之事,因議院諸人均信福祿諾續約三條之說為真,僉謂中國違約,是以張此大口向中國索償;現在張口不能合口,只要中國與以下臺地步,便可了事』。問以如何為下臺之法?賀云:『前擬給銀四百萬兩,惟恐有傷國體;現擬作為諒山士卒撫卹銀兩,由曾大臣與巴大臣彼此用照會聲明,將來不入條約之內,中國似可照允。將來各口稅餉,有二年工夫便可收回。若用起兵來,所傷實多;不如就此完案為妥』。答以候回堂再酌。賀云:『貴衙門聞基隆之事否』?問以爾有何信息?賀云:『今晨聞基隆臺已失,法國並未傷一人』。答以想係基隆小之故。賀云:『臺上有六噸大六尊,亦不為小』。問以法國何以未傷一人?賀云:『我在該處做過稅務司,頗曉該處形勢。緣基隆海河形勢灣環,與滬尾相對,臺築於河西北岸。若失和以後,洋船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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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直入,便可對面轟擊。今未經失和,法國兵船任便游弋,繞至臺後面。臺有前洞、無後洞,若法人將懸至桅上,在後面旁面攻打,臺不能還擊;故未傷一人也。現在閩省情形,人情洶懼;黃金每兩值銀四十八兩。城外盜賊蜂起,凡有搬家者立被劫奪:此不可不慮也』。問以總稅務司此信在失基隆以前抑以後?賀云:『此昨日之信;失基隆,我今早纔知』。告以我將爾所說各節,逐層回堂,再候回音。賀唯唯,旋辭去。(六月二十日)

  十九日晚間十一點鐘,賀璧理來署,章京成章、孔慶輔接見。賀云:『頃接總稅務司來電,甚為緊要。今日午後自上海來的內稱:基隆現被法人轟毀臺,佔據煤礦;總稅務司面見法國巴使,據云「前議四百萬卹款,中國不允;現在情形不同,改卹款為邊界經費,加至一千萬兩。如中國立刻允准,仍分十年清還,每年一百萬兩,仍可了結;基隆亦即退還中國,法不佔據。如不肯允,定要轟奪船廠並福州省,再駛船北來索款。到那時候,臺灣地方即歸法國,是不退還的了」云云。據總稅務司看來,不如趁此了結為妥。祈早為定一辦法,電知遵辦;不可再遲誤事』。答以當回堂酌辦。賀辭去。(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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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海疆會辦張佩綸等奏廈門佈防情形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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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佩綸等片:

  再,臣佩綸本擬巡閱臺、廈;臣璟原奏廈門有事,擬進駐泉州。現在敵勢趨重福州,臣等自應專力省防;惟廈門為閩省藩籬、臺灣管鑰,亦宜兼籌並顧,以副宸廑。水師提督彭楚漢係楊岳斌舊部,威望素著;應即責成統率各營,嚴密布置。前溫州鎮總兵吳鴻源籍隸同安,熟悉地方情形;該處健壯,多為所用。已囑該提臣與之遇事商榷,冀資臂助。謹奏。

    (光緒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奉旨:『知道了』。)

                     (--以上見原書卷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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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曾國荃促赫德回京電

  基隆已被據,促赫德回京面商要事。(六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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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曾國荃優待鉅富廣招練勇防臺電

  八斗煤井萬勿為法據;臺北林姓鉅富銀穀多積,希格外優獎,勸其慨捐以濟軍用,不可棄以資敵。臺島孤懸,外援不便;急設法廣招團勇,練習成軍。聞法往越南載陸軍來臺,宜嚴備;即速電省三。(六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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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與美國參贊何天爵問答語錄

  六月二十日三點半鐘,美國參贊何天爵來署,周家楣、陳蘭彬率同章京接見。何云:『適接福州、上海各一電報,譯未清楚;是以來遲』。問:『電報所說何話』?何云:福建電報,有「法國兵事,大礙美國商務」等語』。問以貴國調處,法國不聽是何意見?何云:『外部電報但說「法國不准」云云,未甚詳悉』。答以『法國不聽調處罷了;乃並未知會各國,遽奪取中國基隆地方,不獨不能對中國、亦不能對美國及各國。我們已將此說電知李大臣向法外部辯論,楊大人曾否再電告貴國』?何云:『前兩天已再電報本國,一兩天內必有電覆,即行奉佈。請中國不必著急,應將越南為中國屬國、法越前後情節、法國如何違約、中國如何不違約,詳細切實照會各國知道』。答以『法國不願美國調處,可否再請各國調處』?何云:『如法國答應,各國可以調處。但法國既不願美國調處,其餘英有埃及之事、德本夙仇,更不願了』。答以『法國不願調處,則照會各國亦無益處』。何云:『照會各國於中國大有益處,不可不辦』。答以『法國現如此辦法,於各國商務均有關礙;將來能過問否』?何云:『法國去年底曾告各國公使:如與中國動兵,必先知照云云。現並未知照、遽爾動兵,有損各國商務,各國不能不問。昨俄國大臣給楊大臣文書稱:「美國有兵船在福建,請一體保護俄商」等語;商務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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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各國是不能不問的。現與楊大人商量,打算代貴衙門擬一照會各國,文底明日可以送來』。答以『費心』。再閒談而散。(六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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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據李鳳苞電如允償款法廷可令巴赴津商議電

  頃丹崖十九來電稱:『福來云:「如肯允償,請巴赴津定數並議商約章,茹可准辦先撤閩船;俟數目定,交還基隆」。苞測係茹意,今不肯請人評論,別無辦法。倘不備戰,可否請允以保閩廠?乞速商總署;似不到五十兆佛郎』云。現又照會各國評論,恐皆觀望無濟;即公評,未必不令償款。似不如兩商自辦,尚可斟酌減讓。鴻係叢謗之身,本不敢再與斯議;惟事機緊迫,大局攸關。戰後亦必賠償,為數更鉅;可否令丹崖准福祿諾所議,由署迅電覆丹崖傳知遵辦?乞代奏!(六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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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李鴻章劉銘傳著妥籌臺防電

  旨:『據曾國荃等電稱:「基隆臺陷後,法人上岸攻營,劉銘傳飭軍旁抄,生擒法人一名、死傷法人百餘,稍挫敵焰」。惟兵單器缺,廈門文報梗滯,應如何設法接濟軍火之處?著李鴻章妥為籌畫。聞臺南兵數尚足,可否調赴前敵?著劉銘傳酌度辦理』。(六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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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派船往閩必被法搶去電

  閩欲南、北洋撥船往援基隆,查南洋兵船無一可御鐵甲者。且白犬、東沙要路,均有法之鐵艦阻截,若派往援,行至中途,必被搶去;不特無益,且恐貽誤吳淞大局。荃萬萬不敢造次。乞代奏!(六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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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玉張之洞倪文蔚致樞垣閩危請速決和戰電

  敵既襲臺,今又萃閩,情形危急。仰懇聖主速決和戰之計,電諭沿海各省,使有遵循,得以相機制敵。不然,處處落後受制。敵已深入內河,彼倘據險開,疆事危矣。合詞籲懇,祈代奏!(六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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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李鴻章法須先撤水陸各營始可詳議細約電

  來電進呈,奉旨:『法須先撤閩、臺水陸各營,始准來津詳議細約;著李鴻章即轉電李鳳苞告法外部。總署前寄照會各國公評文尚未發,現改為布告;並著電曾國荃』。(六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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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廷臣和戰須策萬全著熟權利害妥議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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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諭:『法人在天津議立「簡明條約」後,於本年閏五月間突犯諒山防營,當經官軍擊退。該國藉口尋,挾兵艦來華,施其恫喝之計,堅索鉅款;疊經嚴旨駁斥,並令總理衙門屢次照會該國使臣反覆開導,彼乃悍然不顧,竟以兵船多隻駛進閩洋,本月十五日攻佔臺北基隆口岸,意在據以為質:狡謀叵測,曷勝憤懣!雖旋經劉銘傳接仗獲勝,傷斃法兵百餘人,不足以示懲創;理宜整軍撻伐,力挫兇鋒。前疊諭沿海各省將軍、督、撫大臣嚴申警備,倘法兵竟來撲犯,即與決戰;復諭彭玉等撥兵應援閩省,並令潘霨調派陸兵,卞寶第、彭祖賢傳知程文炳募帶隊伍,均由江西赴閩,以厚兵力。昨並諭劉銘傳督率防軍迅將基隆攻克,勿任久據。歷次辦理情形,朝廷原以彼族狡悍,得步進步;斷不可稍示以弱也。昨據陳寶琛電報:「基隆既陷,彼不遽攻閩廠,蓋猶冀我轉圜。然事至今日,和亦悔、不和亦悔。理為勢屈,鉅款坐輸,示弱四鄰,效尤踵起,和之悔也;籌備未密,主戰難堅,商局已售、船廠再燬,富強之基盡失,補牢之策安施?不和之悔也。二者非深明時勢,權度難詳。乞下樞臣、總署等通籌全局,速決至計」等語;所慮頗為周密。和戰大計,於全局安危,關繫極重。議戰必須徵兵、徵兵必須先籌餉。沿海口岸甚多,防軍各有專責,勢難抽調;餉項本極支絀,興兵大舉,需款尤鉅。近年漕糧多由海運,一有阻滯,必致貽誤倉儲。應如何思深慮遠,務策萬全?著御前大臣、軍機大臣、總理衙門大臣、大學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日講起居注官會同妥議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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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和戰兩端均未可輕易從事,爾諸臣務當殫誠區畫,熟權利害輕重;並將兵、餉各事,宜徹始徹終通盤籌議。總須為核實持久之計,期於國事實有裨益。倘徒託空言一奏塞責,必將摺發還。懍之!電報、照會等件,著鈔給閱看』。(六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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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各國公使請將法人違約之處轉報各本國照會

  為照會事。

  案照中、法一事,前已略述始末,刷印漢、法約條等件布告各國,請各大臣詳閱轉報各國查核在案。是日並以咸豐八年中國與美國訂立條約第一款內載「他國有何不公輕藐之事,一經照知,必須相助、從中善為調處」云云,另行照會美國楊大臣,請為轉請美國國主於此事相助調處,俾兩國不致失和、仍敦和睦亦在案。隨准美國電覆稱:『法以中國既經違約,自應或有賠款、或按公法可以自取押賠各款;此理美國以為誠然』;並稱『如按中國情形果實有違約之處,則無法可以調停』等言。本爵當覆以『按所稱如實有違約,理應有押賠各款,中國豈不謂然。茲於此事按津約詳核,中國如於各款內稍有相背,其錯固為中國所應認;然中國於此約則均係按款照辦,實屬毫無所違』。前曾逐細向各國大臣聲明,無庸贅敘。不意忽有諒山一事,致華兵傷亡者多於法兵數倍,殊為可惜!查法國福總兵在津另紙內「巡邊」之語自行抹去,並自畫押;現已由天津寄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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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大臣閱看。是此事中國毫無錯處,乃法營官兵當時不知如何誤會,竟致華兵傷亡數百;則是違約者實為法國,無與於中國也。茲中國仍以和局為重,特願與法共釋猜嫌,是以不向法索兵費及詰問其何以先行開之由;切欲保全和好大局,格外相讓,復擬與法國公請美國國主從中評斷。想法國與美國年久和好,意必願美國出為調停;在中國尚可請別國從中調處,惟因有與美國所立條約第一款云云,則調處之事應行先請美國。今法國於調處、評斷二層均行不允,不願使公允之國於中、法曲直情形一為詳核;而中國則所有情形不特無違約之事、且無違約之心,實為鑿鑿有據。若經評斷,自必定其錯歸於法國;即定有賠款,亦必斷為法國所應出,不應出之於中國。法國今不惟不從此和平了辦之法,竟以無數兵船駛進中國海口;在福建地方所為之情狀,即按「萬國公法」所認為開仗者。中國若非以和局為重,自不能不與之即開明仗。近聞復有兵船數隻佔據臺灣基隆地方,謂該處官員云:『須與之八十兆佛郎,方能交回此地』。法國有如此辦法,使中國各口及內地人心震動、貿易日衰,於各國通商大有損礙、於中國餉源亦形日虧。本爵晝夜思維,欲將此可惜情形設法疏通;故中國前於數百年來所屬之越南、即法前所信任之大臣曾明認其為中國屬國者,已於天津「簡明條約」中說明兩國會議邊界,並於未及津約三月之期,朝廷已明降諭旨將該各防營限期撤退:是中國已按本國體制所可退讓者讓之無可再讓也。總之,此事從始至今,中國均係極力欲與各國敦睦之情,無少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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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即所擬與法國公請他國調停評斷,亦係體法國先後以此辦法為最善之心因擬之,以期將此事善為了結。法國既經不允,中國再無別法;惟應續將各情形再行布告各國,想各國於天下和局均係期於共守,尤期遇事胥本公平。今法國於兩國齟齬之事不允公請他邦調處,且於未經明行開仗之先,於中國口岸行同開仗之事;尚望各國其以法國各等行為按西例作為「潽嚕臺司特」。事至於此,本爵所言者猶係中國毫無違約,惟思設法免致與法國失和。

  至論及李中堂與福總兵所立之「簡明條約」,自係必有違約之國;究其顯有違約情形,則不在中國而在法國。查該約第四款內有「法國約明:決不插入傷礙中國威望、體面字樣」云云;足見法國嗣於越南所辦者,不應於中國威望、體面有傷。乃於五月十三日,法國在越京大臣迫使越南王將所受中國冊寶送回中國,是即於中國威望大有傷礙:其為顯背津約者一也。閏五月二十日法國來文,內稱「限七日內,須賠償兵費若干。於此七日內,仍屬照常相和,不行開仗」云云。乃於是月二十二日,竟派兵船進泊閩省馬尾,禁止商船入口。此條於猶屬照常相和之時,遽行同於開仗之事:其為不但有違津約,並違現約者一也。聞上年西曆十二月間,有數國詳詢法國於中國有何意見?法國明復以「如欲封閉及攻取中國通商何口,必先行知照與有和約各國」。今未先有知會,遽行侵佔中國口岸:其為不止有違津約者又一也。以上法國所行各節,不惟按之「萬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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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實有不合,且於各國均為失信。惟我中國辦事均係十分遵約,一本「萬國公法」而行;即如前與各西國所立各約,其中原有中國未盡出於情願、勉為允許者,諒各國大臣亦所素悉。中國則於明知各約內之有損於國、無益於民者,初未嘗或有不行照辦;不過,期望各西國漸漸可以改為和平。本爵茲將中、法所辦情形詳細照知各國,意惟在仍與法國不致失和,並欲使各國盡知中國與各國往來總以遵從條約為重。如中、法和好之局果不能以成全,自應係法國獨任其咎;所有各國因此事有受一切損傷之處,均應向法國索償,於中國自應無與也。想各國素以和睦公平最為切要,自必有公平辦法;中國亦願保全通商大局,總期於體制無傷,方為妥善。倘法國故違公法,或於中國照會置之不復、亦不退出兵船,中國亦惟力是視也;希貴大臣詳核見覆可也。須至照會者。

  附來往照會、電報各件。(六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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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張佩綸等著就現有兵勇實力固守電

  旨:『張佩綸、何如璋力顧閩廠,苦守一月,忠勇堅忍,深堪嘉尚。疊飭南洋撥船,曾國荃節次電報實難分撥,陳寶琛亦云撥船適足速變,並與曾國荃會電有「船少而小,適以餌敵」等語,係屬實情;是以難強必行。著就現有水陸兵勇,實力固守。閩俗剽悍可用,如招營緩不及事,先募健卒,參用智謀出奇制勝,張佩綸等胸有權略,迅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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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辦。頃知基隆已復,深慰廑懷。所請「開濟」輪船赴閩,已飭南洋速撥。至所稱再宕二十日,法船續來等語;現已另籌辦法,二十日內必有調度,並先派陸路兵勇赴閩應援。粵營現紮廈門,應否到臺?著酌辦』。(六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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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李鳳苞電賠款可減如不允難保和局電

  頃丹崖二十一來電:『苞知議院將議,昨又函剖非我咎,並託福先退閩船。頃茹令菠來云:已據基,人心稍靖;可先令孤拔退出閩口,以免啟。八十兆,亦可減;惟須我先允並非不願津貼,即可妥定其數』。又云:『茹頗知巴傲,願復由苞與中堂或總署商;乞轉達』!又電稱:『福密擬約稿,屬電呈。一、津貼四十兆佛郎;二、全權畫押後即撤閩船,巴到津商約;三、先交十兆,法兵到高平、諒山、保勝後,即還基隆。以上各款,如中國允,福可請法允;否則,難保和局。候即覆』云。(六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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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法又圖臺請飭力戰固守電

  聞法又圖臺,此中國之利也。即有竄擾,內地不驚;一。土人頗強,兵食足用;二。瘴熱吐嘔,主利客否;三。非戰無策,軍民并力;四。法雖增兵大舉,斷不能深入全臺;頓兵久留,數月必困。外兵援閩,勢有不及;敵注臺,則閩解、他海口亦舒矣。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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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飭劉督辦設法誘之、怒之;優旨懸賞,激勵軍民力戰固守,能使敵久留於臺,即以為功。昔鄭成功逐荷蘭,乃臺能勝夷證據。前旨詢出奇牽制之策,止此是困敵之方。通州電線宜速接,至要。(六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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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總署請借款充軍費電

  寶源款,前電原在二百萬數內;刻匯豐已提足。惟計防餉及協雲貴、援閩濟臺軍火用甚鉅,如戰事起,港商不能借,請多借百萬以備不虞;擬寶源、匯豐各半。請代奏。如准,望即速照巴使。(六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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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法李鳳苞致總署法議院提議決戰當據地挾制電

  茹昨在上議院云:『今據基隆,不過索償;尚非啟。因中國與各國不同,惟割據乃可商量。當接續據地挾制,以操必勝』云云。議院允今日再議。(六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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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劉銘傳抵臺後船乏器缺不能再守電

  滬局電鈔臺信:劉帥甫到,設防,無輪束手;閩信隔絕。閏月二十五日,法一輪至基隆放。六月十三日到基,法阻止,未能起岸,帥赴淡水謀轉運。十五日辰,來法船四,犯臺;帥馳援。及午,傷兵六十;帥令守營姜鴻勝密退以伺。十六卯,法兵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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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人在北山站隊築營、二百人撲曹志忠營。及午,帥令章高元、蘇得勝率百人出東路,鄧長安率五十人出西路,曹志忠率百人中路迎擊;獲真酋三、旗二。敵潰,兵登山毀壘,下追及船收隊。海外孤軍船乏器缺,不能再守;已請南洋及閩速撥兵船云云。鴻章飭滬員設法僱洋船包運鎗械赴臺,據覆風聲日緊,法船封口,洋商不敢裝送。又聞法派六船往越之海防運陸隊,似赴臺報復;實為焦慮。(六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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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洋會辦陳寶琛致樞垣請籌保全臺灣之策電

  法人不自悔,其謀增餉據地索償。南、北洋無一援船,閩廠同危;而臺灣文報不通、軍火不繼,若敵船至,勢將不支。萬一被佔,則恢復無重兵、贖還無鉅款,是棄臺也。請飭廷臣與北洋亟籌保臺之策!乞代奏。(七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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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海道盛宣懷致樞垣接劉銘傳電請速運兵械援臺電

  臺之得失,關係全局。省三與宣懷電:非南洋速派輪船馳運精兵、精械在分口上岸,則戰守皆難,全臺可慮等語。基隆封口,商船難至;可否奏飭粵調吳宏洛五營或方耀五營即攜精械,兵輪由旗後上岸?南、北洋撥船械,法船必退出,惟粵可去;遲則澎湖必失、臺南必封。他處添兵均易,臺則稍遲即阻矣。(六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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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美使法議和而備戰中國萬難受其欺朦照會

  為照覆事。

  中、法一事,承貴大臣思得成全之法三層,無任感佩。但此事最難堪者,聞法於五月十三日與越南立約,有逼令繳還中國印璽之說;顯違津約第四條有礙中國威望、體面之意。又六月十六日謝署大臣照覆本衙門,但言請人調停一節礙難允准,而派孤提督先於十五日卯時攻基隆臺,謝署大臣文內並不言及;即巴大臣亦於十八日始行照會曾大臣,言及基隆之役。而法國茹相函告中國駐法李大臣云:於十五日攻佔基隆臺,坐索償款。是法國動兵在兩國會議之時,實出意外;現即告以請人調處,法國堅執前意,恐未必照辦。即貴國主一再貽書相勸,法國蔑理逞力,恐亦難受善言。如煩貴大臣赴滬與巴大臣面商,而法之故智仍係一面會商、一面尋,貴大臣徒勞跋涉,本衙門尤抱不安。本日已照會謝署大臣轉致巴大臣:法國不容中國再有推擱反以兵力從事,中國必應照辦各節,中國萬難受其欺朦;並令曾大臣等各回職守矣。

  所有感謝貴大臣之意,合行照會。為此照會者。(六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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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法使法以兵力從事中國惟有另籌辦法照會

  為照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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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於六月二十日,以福建基隆之事照會貴大臣是何意見?茲接曾大臣電轉巴大臣照會云:『我法國若再以兵力從事,使貴國必應照辦』等因。查貴署大臣於十六日致本署照會,有「聽人調停礙難應允」;而十五日業經襲取基隆。是乘商辦調停尚無覆音之際,遽爾用兵攻襲地方,此豈大國用兵之辦法!今謂以兵力從事,殆猶謂以前此辦法為得計;致中國力顧睦誼之心,無從再與商議。並據探聞法國又調陸隊由海防來華,則貴國現在心力所注可知;是此後有傷我兩國睦誼,若致損各國商務大局,皆貴國之所為矣。中國惟有另籌辦法以伸公法,而行事理之正。相應照會貴署大臣查照可也。

  再,經此次照會後,曾大臣等各回本職辦事;合併聲明。須至照會者。(六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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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各國公使法國有意失和無從再與商議照會

  為照會事。

  本月二十五日,已將法國種種無理情節布告貴國在案。查諒山之事,先由法國起;中國仍欲保全通商大局,是以特派曾大臣等前往上海與巴大臣重申前議,仍歸和好。乃六月十六日接謝署大臣照會,但云『准巴使函稱:聽人調停一節,本國礙難應允』,別無他語;而法兵已於十五日攻毀基隆臺。昨又接南洋電信轉據巴大臣照覆,反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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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有意耽誤,無心擬辦了局』;且云『法國若再以兵力從事,使中國必應照辦』:語多不近情理。且聞其又調陸隊,由海防來華。是法國有意失和,已可概見。曲直是非,天下定有公論;中國雖欲顧全睦誼,無從再與商議,殊為惋惜!相應照會貴大臣、貴署大臣查照可也。須至照會者。(六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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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何璟等致樞垣法如決裂請令南北洋各船來閩夾攻電

  閩民私約:聞即將南臺洋行焚燬,並禍各國,已連罵他國人;恐釀端。法欲於東南孤懸僻島任意肆擾,閩為孤拔所牽制;南、北斂船分守,沿海可慮。我船不互援,是守局、非戰局;彼船可四擾,是海寇、非流寇。守孤喫虧,擾久生亂;懇飭內外臣工謀萬全!如決戰,宜令南、北洋援船來閩夾攻,使臺大捷;庶彼船不能肆擾。彼此互商,祗此一著。臺北勝負,近日無所聞;霆、慶兩營在基隆,萬難調動。請代奏。(六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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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已飭僱英船運軍火赴淡水電

  頃飭滬員密僱英商輪船運軍火赴淡水,即日開駛。赫德即日赴京。(六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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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何璟勿任法兵船出口電

  聞孤拔兵船要出口,求我兵船暫且離開以存體面,伊有急救東京之信。本日謝署使照會索八十兆佛郎,限二日;否則出京,孤拔自取償補云云。該洋船設詞赴越,實必赴臺;祈速查情形籌辦,勿任出口為要。希轉知穆將軍。(六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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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計脅孤拔不放出口然後招降電

  鈞電以「孤拔內船要出閩口,求我兵船離開,設詞赴越實赴臺」等語,既奉有「不能不以兵戎相見」諭旨,閩口內孤拔三船似未便任出口外。一則援東京,不利於劉永福;一則赴臺,省三勢孤。鈞署可否請旨速電閩省久與相持,不放出口;或計脅孤拔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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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招降之法,並招口外五船悉降中華,然後收其六船,安插酋長兵卒以弱彼勢?亦是一策。倘能辦到,則中華之威大振矣。是否有當?聊陳採擇。(六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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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劉銘傳奏守護基隆大獲勝仗摺(附上諭)

  臺灣巡撫劉銘傳奏:為基隆臺為敵攻陷,我軍復踏毀敵營,大獲勝仗事。

  竊臣前將抵臺日期並查看基隆臺情形,陳報在案。前月二十五日,即有法人兵船一隻灣泊基隆口門;詢其前來之故?則答以巡弋海口。臣一面密飭將弁嚴行戒備,一面督催趕將海口社寮臺興工修築。惟購運各料不得輪船運載,諸務束手;當即飛函商告閩省,請將「永保」、「琛航」兩官船勻撥前來應用。而閩、臺兩處,音信隔絕已近一月;前由上海裝運赴臺械,又因久無輪船,遲遲不到。自本月初一、二等日法人時有兵船一隻到基隆巡探,停泊一半日即行開去;而前次所到之法船一隻,則仍不動。當以和戰之局尚在未定,不便自我開。適其時「伏波」兵船由臺南裝載新調提督章高元所部之武毅軍頭批勇丁五百人甫到基隆,閩省復將「伏波」調裝澎湖潮普軍兩營回省,臺兵益單、輪船全無;當飭章高元督帶所部駐紮基隆臺左近以資輔助,並派提督蘇得勝幫同照料。其在上海運解械委員游學詩因中國各輪船皆憚於南下,於初九日設法商僱德商「萬利」輪船前來,甫於十二日抵滬尾海口;其時臣在滬尾督令孫開華所部興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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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臺,見軍裝運到,即令將基隆應用之位、水雷等件仍由「萬利」船運基布置。該船駛到基隆,法船兵酋堅阻,不令卸載;而德商輪船不能久耽時日,仍即由原船裝回滬尾。臣回至淡水接信,正擬設法改船裝運,忽於十四日續來法兵船四隻駛近基隆。旋有該船兵酋李士卑斯專通事告知曹志忠、蘇得勝,據稱『中、法和議不成,限期已屆,次日各口皆要開仗』;隨帶來戰書、告示各一紙,語多狂悖,聲言定次日八點鐘攻打臺。該提督一面督勇嚴守、一面飛報到臣;於十五日黎明接到來書。前以該處臺本不足恃,曾於前摺奏明;當即飛速親往督戰。行至半途,即聞聲;知係接仗,趕速趲行而至。法人於辰刻開攻臺,營官姜鴻勝督勇還相應;祗有洋五尊,土無用。臺祗守當門一面,敵人由旁攻擊,臺不能旁應;章高元、蘇得勝各帶隊百餘人,伏於臺牆外溝中。該船巨猛攻不息,自辰至午兩時之久連放排,將臺前墻全行打碎,火藥房亦同轟倒;章高元、蘇得勝密令姜鴻勝率勇退出,計傷亡弁勇六十餘人,半多壓傷。臺我不能守,法亦未據。其時臣亦至,當以法人一意逞強,固有輕我之心;非誘其陸戰,不足挫其兇燄。即刻將海邊不能守御各營,飭移山後以避敵;曹志忠正營並中營離海雖近,中隔小山,仍令照常設守。一面激勵士卒,預備惡戰。十六日卯刻,果有法兵四、五百人,以一半在曹志忠營北山頭站隊築營、以二百餘人直薄曹志忠之壘,仍用輪船炸助攻;自卯至午,連環鎗不息。曹志忠一面守營,親督王三星等率隊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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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人出營迎擊。臣派令章高元、蘇得勝率隊百餘人由東路抄擊,復派已革遊擊鄧長安率親軍六十人由西路繞擊;曹志忠見兩路兵至,士氣益壯,奮勇直前。法兵見我軍齊進,連放大排鎗;鏖戰一時許,我勇所恃後膛鎗皆能命中,擊倒法軍山上持旂兵酋二名、山下法兵頭一名,敵軍一齊潰敗。我軍乘勝追上山頭,將敵營踏毀,奪獲洋鎗數十桿、帳房十餘架並坐纛旂二面(此外洋行軍最恥之事),斬馘首級一顆;法兵傷亡不下百餘人。直追至船邊,始行收隊;我勇傷亡者僅數人。此十五、十六兩日法兵犯我基隆〔陸戰獲勝之情形也。伏念基隆〕臺不堅、位不多,彼族久有竊議;今突以五船相犯,實窺我無無船,早有藐視之心,妄想佔據。今幸仰託聖主威福、將士用命,有此血戰稍挫兇鋒,實足以抒眾憤。惟追奔到船之際,海口若有兵輪數隻首尾夾攻,敵船皆為我有;失此機會,殊為可惜!法人自入中國以來,未有如此挫敗,勢不甘心;若再加兵增船來犯,臣兵單器乏,何以應敵!合無仰懇天恩,俯念海外孤軍、事機萬緊,敕下南、北洋大臣並閩省督、撫迅即選撥能戰兵輪十隻,擇將統帶前來助戰,以期驅敵出境,布置方能措手;無蹈各守各境,坐失機宜之轍,曷任急切待命之至。謹奏。

  光緒十年六月十七日發。

    <font size=-1 color=#5b0012>三十日,奉上諭:『劉銘傳奏「臺北基隆為敵攻陷,我軍復踏毀賊營,獲勝情形」一摺,法國兵船駛至臺北基隆口岸,於六月十五日該處臺擊燬,十六日法兵上岸力撲營壘;經劉銘傳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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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兵曹志忠等督軍迎擊獲勝,敵兵潰敗。劉銘傳調度有方,深堪嘉尚;著交部從優議敘。尤為出力之記名提督福建福寧鎮總兵曹志忠,著賞穿黃馬褂。提督章高元、蘇得勝,均著遇有總兵缺出,即行簡放;並賞給清字勇號。餘各從優獎敘』。</font>

                        (--以上見原書卷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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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機處致張佩綸等津議不成即與法戰並嚴密布防電

  本日本擬明發諭旨,聲罪攻擊。昨接李鳳苞來電:『福云先卹五十萬,俟巴到津商結;倘商約便宜,冀可不償』等語;現奉旨:『由署電李與外部妥議,卹款決不能與;如巴允到津商結,或有枝節,亦不准許。諭旨暫停明發;倘津議不成,即與決戰』。閩、臺近日情形如何?頃奉旨:『事急,決不可放孤拔出口。所有閩、臺防務須嚴密布置;如有出奇制勝之策,即當相機密籌以求必勝。臺北已令南北洋、廣東接濟軍火;望轉電省三』。(七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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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擬調章部援臺程部援閩電

  奉敕已竭力撥濟省三軍械並協餉二萬,僱船逕送淡水,後日抵臺。臺人能戰,有餉械,可就地募兵。吳宏洛守長泰,無可代撥。竊思章鎮高元即銘軍親兵,章部二營到臺,餘八營現紮江陰,皆曾隨唐定奎渡臺者。此八營不惟銘部,且恰是章部;若抽數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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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賃船援臺,地熟將習,尤相宜。昨電旨派程文炳由江西援閩,路遠難達;若令章部援臺、程部紮江陰,自漢口下,三日可到,似便。再,溫州鎮吳鴻源曾隨左相駐臺熟悉,現病居廈門;可否令吳募數營援臺、或赴臺募勇數隊?管見請商之。(七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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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淞江法船南去閩臺海線由我收買電

  滬局來電:『原舊淞江法船二,昨已南去;聞赴臺。巴使亦出洋,滬僅法船一。現與大北、大東兩公司議辦由閩至臺海線事宜,由我照價收買;俟有成局,再聞』。(閏七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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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李鳳苞法如仍議和約可派人來津電

  二十九午電悉。謝已下旗出京,顯與中國失和。今既有此電信,應與外部言明:法十六日尚來照會,十五日已攻基隆,福州內港兵船未退;是以中國亦即進兵越南,並將劉永福收為我用。聖意堅定,即請明宣諭旨,布告天下,一力主戰。適得來電,今日再乞聖恩暫緩明發;法如欲仍議津約,中國亦不為已甚,正可由法國派人來津與李中堂詳議。議定再撤越南兵,並可令劉永福不再動兵。賠償本無此理,華不應與、法不應受。況既有基隆之役,即以卹款論,彼此已可相抵,應作罷論。法如照辦法船不擾口岸、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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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兵亦不再進,即可保全和局;否則,閣下速行電覆。如此信未覆以前孤拔或肆行滋擾,中國惟有盡力攻擊而已;並望詳告外部。(七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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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如璋張佩綸等致樞垣謝議不成法必擾閩請撥快船電(附旨)

  謝議不成,法必以全船擾閩。英、美調停,無非袒法。和則彼全體面、我失體面,戰則眾寡不敵。滬無法船,請嚴旨速撥五、六快船來閩助勢;使力足相抵,和戰方有結局。若再延宕,誤閩即誤大局。

    (七月初二日,奉旨:『疊據何如璋、張佩綸電稱「請飭撥五、六船速到閩,方可阻法戰;如仍延宕,誤閩即誤大局」等語。法艦集閩口,被阻於臺,難保不求逞於閩;增船誠為要著。南、北洋現無急警,且法尚願商議;撥船諒不至被搶。著李鴻章、曾國荃各撥兵船二隻,剋日抵閩;大局所關甚鉅,勿分畛域、毋存成見。法如蠢動,何如璋、張佩綸當竭力戰守,不准以待船藉詞諉卸。軍火最要,彭玉等請飭南、北洋速向洋行定貴,餌以重利,商令設法通融送交;著該大臣等妥速辦理。據張之洞等電稱:「粵軍難再抽撥,章高元舊部八營既紮江陰,可撥數營援臺」等語。著曾國荃傳知程文炳趕募數營,即日東下填紮江陰;程文炳到後,再飭章高元舊部赴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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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何璟致樞垣法船離滬趨臺趨閩未定乞速援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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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船離滬,巴上船;併力趨臺、趨閩,未可定。我船少,不足恃;馬尾不保,省城亦危。乞嚴旨速援!(七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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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李梅云淞滬保無法兵閩臺不能無事電

  巴仍在滬;據李梅云:『吳淞、上海、松江一帶保無法兵來犯,福、臺恐不能無事;法廷已電孤拔矣』。(七月初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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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海疆會辦張佩綸致樞垣與法交戰船焚廠燬請派兵輪赴援電(二件)

  初三日午刻,法領事照稱:明日開戰。署各電甫到,孤拔早已得巴黎信,猝攻我船,鐵、木、雷大小十一艘乘潮猛擊。我守久兵疲,船小援絕,拒戰兩時,亦壞其雷船一、焚其兵船二;而我大輪一、小輪五、商艇戰船均壞。諸將誓死,無一登岸;深堪慘痛。法乘勢攻廠,黃超群猶守露廠,擊斃法兵官一。無蔽無,必不能支。長門電線亦轟焚。綸罪無可逭,請奏聞逮治。(七月初五日)

  初三日午刻,法領事照稱:本日開戰。甫電告馬尾、長門,而法人先行開戰;水陸將士誓死抵御,我火輪七、小輪商艇均以勢力不敵被燬;閩船、法船水師弁勇,互有傷亡。船廠續又轟焚,長門電線已斷。陸路被阻,未知勝負確信。刻法船盡泊馬江,窺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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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民怨及各國。省防危而兵單,應請南洋多派兵輪、江西振武五營速赴閩省。(七月初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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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軍民人等法國渝盟肇不得已而用兵電

  上諭:『越南為我大清封貢之國二百餘年,載在典冊,中外咸知。法人狡焉思逞,肆其鯨吞;先據南圻各省,旋又進據河內等處,戕其民人、利其土地、奪其賦稅。越南君臣闇懦苟安,私與立約,並未奏聞;法固無理,越亦與有罪焉。是以兩予包涵,不加詰問。光緒八年冬,法使寶海在天津與李鴻章議約三條,正飭總理衙門會商妥籌;法又撤使翻議。我存寬大,彼益驕貪。越之山西、北寧等省為我軍駐紮之地,清查越匪、保護屬藩,與法國絕不相涉。本年二月間,法兵竟來撲犯防營。當經降旨宣示,正擬派兵進取,力為鎮撫;忽據該國總兵福祿諾先向中國議和。其時該國因埃及之事岌岌可危,中國明知其勢處迫促,本可峻詞拒絕;而仍示以大度、許以行成,特命李鴻章與議「簡明條約」五款,互相畫押。諒山、保勝等軍,應照議於定約三月後調回;疊經諭飭各該防軍扼紮原處,不准輕動生,帶兵各官奉令維謹。乃該國不遵定約,忽於閏五月初一、初二等日以巡邊為名,在諒山地方直撲防營,先行開轟擊;我軍始與接仗,互有殺傷。法人違背條約,無端開傷我官兵,本應以干戈從事;因念訂約和好二十餘年,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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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因此盡棄前盟,仍准總理衙門與在京法使往返照會,情喻理曉至再、至三。閏五月二十四日,復明降諭旨照約撤兵,昭示大信。所以保全和局者,實已仁至義盡。如果法人稍知禮義,自當翻然改悔;乃竟始終怙過,飾詞狡賴,橫索無名兵費。輒於六月十五日佔據臺北基隆山臺,經劉銘傳迎勦獲勝,立即擊退。本月初三日,何璟等甫接法領事照會開戰,而法兵已在馬尾先期攻擊,傷壞兵商各船、轟燬船廠;雖經官軍焚燬法船二隻、擊壞雷船一隻並陣斃法國官兵,尚未大加懲創。該國專行詭計,反覆無常,先啟兵端;若再曲予含容,何以順人心而伸國法!用特揭其無理情節布告天下,俾曉然於法人有意廢約,自彼開。

  各路統兵大臣暨各該督、撫整軍經武,備豫有年;沿海各口如有法國兵輪駛入,著即督率防軍合力攻擊,悉數驅除。其陸路各軍有應行進兵之處,亦即迅速前進。劉永福雖抱忠懷,而越南昧於知人,未加拔擢;該員本係中國之人,即可收為我用。著以提督記名簡放並賞戴花翎,統率所部制勝出奇,將法人所佔越南各城迅圖恢復。凡我將士奮勇立功者,破格施恩,並特頒內帑獎賞;退縮貽誤者,立即軍前正法。朝廷於此事審慎權衡,總因動眾興師,難免震驚百姓;故不輕於一發。此次法人背約失信,眾怒難平;不得已而用兵。各省團練之兵,咸能同仇敵愾;並著各該督、撫督率戰守,共建殊勳,同膺懋賞。此事係法人渝盟肇,此外通商各國與中國訂約已久,毫無嫌隙;斷不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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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人之事,有傷和好。著沿海各督、撫嚴飭地方官及各營統領,將各國商民一律保護;即法國官商、教民有願留內地安分守業者,亦當一律保護。倘有干預軍事者,一經察出,即照公例懲治。各該督、撫即曉諭軍民人等知悉:如有藉端滋擾情事,則是故違詔旨,妄生事端;即著嚴拿正法,毋稍寬貸。然料我朝忠義兵民,必不出此也。將此通諭知之』。(七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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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英曾紀澤致總署我不可承認先宣戰電

  局外有兩與、兩拒二例;兩與名似公,實助法。蓋中、法之於英埠,我不必用、法不可少也。澤求龐用兩拒例,龐允;但懼法,云『取基、攻閩以催償,非戰也。中云李使有事往德,非撤使也;英何能遽說兩國失和而守局外乎』等語。澤意:我不可言先宣戰;然可告法及各國云:『倘再有基隆之舉,即算法先宣戰』云云,似有益。法諱有戰,懼援局外例所困也。又云:『英、法誠不睦,然埃及無動兵之事』云。(七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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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楊岳斌著募軍出膺重任電

  旨:『戰局已開,軍情萬緊。楊岳斌深諳兵略,當移孝作忠,力圖報稱;著卞寶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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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知剋日募勇成軍,出膺重任』。(七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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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漕督楊昌濬致樞垣閩事緊急請准招兵添械以便赴援電

  奉上諭命臣督師赴閩,應欽遵。閩事緊急,清淮兵餉兩絀,無可運動。擬商督臣於江南抽調四營、浙江抽調一營,率以先行;一面派員赴湘招募,以足十營之數。其餉請江蘇月協二萬、江西月協一萬、湖北五千,軍火暫由金陵接濟。倘南、北洋能各撥兵輪數號前往會勦更妥。乞代奏!(七月初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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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張佩綸等仍擇要駐紮為省外游擊之師電

  旨:『據何璟等電報長門、金牌臺被法攻燬,殊堪髮指!省防危急,現在催調援師,何璟等當嚴密布置,堅定防守;穆圖善、張佩綸仍當擇要駐紮,為省外游擊之師。聞孤拔有帶船出口之說;該酋果欲他往,當嚴扼出口,勿任再行入犯。有人奏:滬尾、基隆宜塞等語。著電劉銘傳察看酌辦』。(七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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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撥兵援閩電

  今早津電:『事已至急,宜以沙船裝石塞吳淞口以慰民心』;荃飭照辦。旨飭銘武三、四營援臺而船不可賃,祗要□通,荃始可撥。楊漕督奉旨援閩,要荃撥恪靖四、五營;荃允七營赴通之外,另撥四營援閩。程文炳不知何日可到,亦允撥與援閩;另募八營接此汛地。(七月十二日)

                     (--以上見原書卷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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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漕督楊昌濬奏法船已出閩口片

  楊昌濬片:

  再,正繕摺間,接准督臣轉電『滬報:法船已出閩口,毀我華洋各而去,擬以二千人佔據全臺;孤拔則率船往吳淞,又說往北洋而行。如果屬實,閩省當無恙』等語。而以臣度之,聲東擊西,彼之慣技。此次法人犯閩,並未大受懲創;忽舍而他去,攻臺、攻廈均在意中。其稱赴吳淞、赴北洋者,或故作詭詞,使我不測,牽制我師;以遂其兇狡之謀。如竟來撲吳淞,則局勢又變矣。自有海防以來,往往敵佔先著、我落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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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用活著、我執呆著。大洋之中誠難與爭鋒,而閩口因按兵不動,轉為所乘;坐失事機,良可惜耳。謹奏。

    (光緒十年七月十五日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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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滬道邵友濂致總署報告法船在各口數目電

  李梅將去,接任蕪湖領事者為巴使參贊葛林德。頃向張志均云:『添調六船已到,現計法船在馬祖山者十三、在基隆者四、在香港修理運物者四,注意可擾廣州;孤拔仍擬北往』。並云『如允轉圜,當為盡力』。友濂告以若法認賠船廠、臺、船並抵償華兵之命,庶可議和。馬尾獲大勝,而巴、李興致反不佳;外間盛傳孤拔死,似非虛。謝於今日已起行回國。(七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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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請令楊昌濬等援閩並撥付行糧電

  旨促唐定奎,然已足疾不能行;惟有責成張景春。且省三已調劉朝祜「銘」字四營,海路可通,即應渡臺。荃札張景春招廣州勇四營為江陰久遠之防,此不可緩辦者也。程文炳來信云:『調湖北成營,似可飭遵前旨先率此三千人由江西入閩,不必候回皖招新營』。楊漕督援閩,亦祗可攜四千人合程文炳之三千人分兩路次第進發。石泉要調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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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四營與之援閩,指調李光久而未派換統領;光久因先已允許陳士杰委員,光久一營即屬添招二營迅赴山東,許為總統。如光久不入閩,則應派何紹彩一營與鍾紫雲、王紫田三營隨石泉入閩;石泉定計自招三、四營繼進:均應候旨施行。石泉須三、四萬兩為行糧,擬由淮運庫撥付;陳士杰須借萬兩與李光久招二營及光久老營之川資,亦不能不資之運庫。(七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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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左宗棠督辦福建軍務穆圖善楊昌濬幫辦軍務電

  上諭:『大學士左宗棠,著授為欽差大臣,督辦福建軍務;福州將軍穆圖善、漕運總督楊昌濬,均著幫辦軍務;三品卿銜翰林院侍講學士張佩綸,著以會辦大臣兼署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著來京』。(七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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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曾國荃援臺並堵塞吳淞口電

  旨:『劉銘傳電報:聞法調兵四千攻臺,滬尾法船已到,口門閉塞;臺北萬緊等語。劉銘傳孤軍待援,劉朝祜四營現往一千,尚未全數前往。著曾國荃僱船續裝赴臺,並竭力另籌援應;一面設法,一面電聞。吳淞堵塞,留一活口,愈窄愈好,不必二十五丈之寬。該督所稱法船有三、五隻到口外,立即堵塞;萬一臨時趕辦不及,必致誤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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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預為籌定,確有把握。英商訂購大十個月方到,未免太遲。著再籌商提早,方可應急』。(七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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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洋會辦陳寶琛致總署法議租基隆及造鐵路地段均不可允電

  邵友濂電:『頃德璀琳與巴議:一、租基隆若干年,法出租銀;一、給法日後造鐵路地段,賠費作罷論』。查中國自造鐵路,權在我,故利;聽外國造,權在人,則害。暫租基隆,即盤據全臺之漸;以地資敵,尤非計。二事之害甚於賠費,不可允也。(七月二十九日)

                     (--以上見原書卷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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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機處奏美使來議法事公擬辦法呈覽摺

  醇親王奕等奏,近日美使楊約翰來議法事,臣等公擬辦法三條,呈請御覽。

  光緒十年八月初五日。

  一、法人不候覆十四日照會遽攻基隆,又乘議和之際駛入閩河、突攻我馬尾,恃詐無信,實為環球各國之玷。諒山之役,中國已寬不索償;此次必當索賠臺、兵船之費,乃可言和。

  一、法人近與越約第十款:『各國人民寓居越南東京等處,概歸法國統屬;一切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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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客民互相爭訟之事,統歸法官審斷』。查各國寓居之人,向皆統以領事,即有詞訟亦係會訊;斷無統歸其國審斷之理。況法係保護之國乎?是直藐視各國,隱有獨尊之勢。凡我華洋皆有在彼寓居之人,豈能甘受此無理之舉,而自違公法之定章乎!必當將法人保護之權及與越南新約,合我華洋各國之力,必使銷廢;使其體制與各國無殊,中國乃可言和。

  一、各國自定約通商以來,敦信修睦,歷有年所;商賈日增,風氣日洽。茲以法人逞兵之故,種種行為所以違背公法貽各國他日之患者,隱憂實大。他事姑不瀆述,即以商務而論。法國重於傳教,商賈獨少;各國則非商不富。兵事既開,難免虧折;在中國保護周備,即地方居民稍有牴牾,無不極力持平,設法速結。情理既孚,各國皆能共諒。在法國與各國和好有年,雖明知其無理,致商務受累,又不肯向其理論,以致昇平之象漸變為蕭索之局;豈我華洋共保環球之初心哉!中國之拒法人者,非欲駕乎法人之上;特不願法人日肆狡謀,駕於華洋各國之上也。所以據理而爭者,即為各國保全公法,不願有此強凌弱、大滅小之患也。國之強弱,安能長保。各國若但就目前而論,則中國之據理力爭,似乎無關輕重;若計及億萬斯年,未必不欽歎我中國居心之厚而痛恨法國之貽患無窮也。所以中國必當乘此與有約各國計定一極公極當、永無流弊之法,然後乃可與法國言和等語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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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分批運兵至臺灣電

  頃得龔道電:『頭次裝送渡臺之勇,初二早到淡水,平安無恙。初二夜船到江陰,送第二批;再有船到,可送第三批也。此次船價極重,受商輪鞭笞之辱』。劉朝祜已有千人及多次軍火到淡水,稍慰;惟江南為援臺、援閩所費不貲,餉項益絀耳。四營赴閩,已報初三、四、五抵湖口起行。唐定奎足疾未愈,頃已赴江陰。(八月初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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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李鴻章轉總署法敗於滬尾聲言報復電

  廈門來電:『二十日,法登岸攻擊滬尾,經孫開華等擊敗;非常鏖戰,法死二、三百人,陣斬二十五名,我軍傷止百餘人。將士露宿十餘日,傷亡愈多、勇士愈少。南路土匪蠢動,運道梗塞;無錢無援,臺局不堪設想。滬泊法船八艘、基泊五艘,依山頂立築營壘,聲言報復;危在旦夕』。請轉總署。(八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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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李鳳苞電稱法廷戰志已決電

  李丹崖電:『昨法會議,飭孤拔聚全力於基隆,依山建壘;意存久佔。又前畢相願調停,令外部邀苞與法使不期而會;法使云:「一須華兵永不出界,不提屬國;二須佔臺灣等處,或現償」。法使去,外部云:「償恐不允,應電告」。苞謂「戰志已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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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告」。外部催覆。乞轉電』云。(八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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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淡水法兵輪追趕華安船電

  十一「威利」船運江陰銘營至浙洋面,遇「萬利」船自臺回,告知滬尾口初四日到法兵輪三隻梭巡;省三諭見運船,即令回。該船仍將勇械裝回。頃「萬利」船主來見,據云初九見一輪離淡水十餘里,法二輪趕去,似是「華安」。如此,「華安」人船必失。(八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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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華安船被法船拖往馬祖澳電

  邵道今夜來電:『「華安」船在淡水被法船拖往馬祖澳』云。「華安」乃邵道購備,專運臺北勇械及探信者;以後恐更梗阻。(八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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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撫張兆棟致樞垣請令何璟俟楊昌濬到後交卸電

  七月二十七日奉上諭:『何璟著來京,另候簡用。閩浙總督,著楊昌濬補授;未到任以前,著張兆棟兼署』。自應欽遵辦理。惟督、撫兩署公事繁多,軍務、洋務均由督主持。計楊昌濬抵閩,相距不過旬日,此時不必展轉交替;擬請飭令何璟暫緩離任,俟楊昌濬到後,再行交卸。(八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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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聞基隆已失電

  基隆聞已失守,我軍失利。今日下午接福局電,謹聞。(八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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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請飭閩藩將海關存款送臺以救危迫電

  臺電云:『餉缺,英商須見廈門海關印文方兌銀。請旨速飭閩藩司將前奏匯存三十萬、借款二十萬,飛速由廈門孫道將海關存備先給印文交彭提臺設法送臺,以救危迫』。臺北餉缺兵單,臺南不肯接濟;朝廷如何拯救,非空言了事。(八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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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法一意困臺地促餉缺萬一有失如何收拾請代奏電

  法一意困臺,孫、章皆病,營哨、勇丁病故太多,土勇五千不得力;索餉尤急,庫局虛竭。林紳舉家遷徙,劉壽鏗極力勸助現洋十萬元、米數千,勉支一月;十月底無可設法。請旨速飭福督轉飭廈門閩關道借銀二十萬,知會葉文瀾屬其迅知會英商存銀在廈,見兌單即發,或能與商人議兌;務求設法賃民船由彰化、新竹五鼓進口,千萬勿遲疑觀望。劉電云云,謹乞代奏。臺北一失,兵奔臺南;地促餉缺,更難立足。朝廷當念失臺之後,如何收拾;萬不能遷延坐視。法人堅狠,船泊滬口,巨浪狂風,不移一步。臺南奉旨接濟,尚未回復。目前民情惶惑,難以派勸;官紳皆請奏開實官捐輸,緩不濟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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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飛虎」巡船至滬尾,被法扯去云。(八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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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左宗棠著迅速赴閩保全臺灣電

  旨:『疊據電報,閩口法船大隊南行,自必全力注意臺灣;本日有基隆已失之信。閩防緊急,左宗棠現在行抵何處?著即迅速前進,妥籌調度。該大臣固無庸身臨前敵,刻下必須駐紮閩境,乃可就近調遣。目前以保全臺灣為最要,左宗棠熟諳方略,務當竭力圖之』。(八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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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曾國荃穆圖善等臺灣萬緊著急籌接濟電

  旨:『電穆圖善、曾國荃等:臺灣萬緊,曾國荃、穆圖善無論如何為難,總須設法與臺互通消息。如臺南可通,務當派兵繞越渡臺,不准膜視。廣東距臺近,彭玉、張之洞急籌接濟;李鴻章著一體統籌,使兵械無缺。曾國荃咨催楊昌濬迅速赴臺,與穆圖善調度策應』。(八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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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岑毓英潘鼎新等著攻西貢以緩臺禍電

  旨:『電岑毓英、潘鼎新:法船大隊南行,復有基隆失守之信;惟有攻逼西貢,臺灣乃可稍鬆。著滇、粵兩軍分道速進,岑毓英並激勵劉永福先攻克太原、北寧各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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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義民如有可為內應者,設法聯絡』。(八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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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李鴻章等臺防緊急著南北洋趕籌接濟電

  臺防緊急,著南、北洋趕籌接濟。前調未赴各營,如兵勇未能立時起程,可先設法多運軍火、器械前往;彭玉、張之洞趕緊設法。臺南防務,劉銘傳督飭劉璈嚴行防守;長門等處,穆圖善趕辦堵口以固門戶。(八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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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滬道邵友濂致樞垣法攻淡水電

  基隆確於十四日被法陸兵二千登岸佔據;淡水昨晚開仗,尚無信。(八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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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楊岳斌幫辦福建軍務設計渡臺迅圖逐法電

  旨:『法兵既佔基隆,臺北府城萬緊;著派楊岳斌幫辦左宗棠軍務,即帶湖南現有八營迅赴福建駐紮漳、泉一帶,聯絡該處士紳、土勇設計渡臺,暗結紳士速圖逐法之策』。(八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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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劉銘傳法據基隆著聯絡劉璈攻勦電

  旨:『據李鴻章電稱:「法兵登岸接仗,劉銘傳棄基隆、保後路;法兵帶機器掘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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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土勇為兵」等語。基隆要地,豈容法兵佔據!著劉銘傳乘其喘息未定,聯絡劉璈同心協力,合隊攻勦;並募彰、嘉勁勇助戰,將敵兵悉數驅逐。立功者予上賞,退縮者即正法。臺灣孤懸海外,他處緩不濟急;劉銘傳當聯絡紳董,因地勸捐。如軍械缺乏,即中國軍器亦可應急。臺地巨族多養私丁,可急召頭人,重賞募用。法人甫至,即能賃募土勇;劉銘傳駐臺多時,何以不克收為我用耶』?(八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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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潘鼎新臺北緊急著飭王德榜進兵牽制法人電

  旨:『電潘鼎新:據報蘇元春攻克陸岸縣,奮勇可嘉;著將詳細情形,速行馳奏。臺北緊急,該督、撫督飭王德榜各軍設法前進,勿稍鬆勁;俾法人應接不暇,臺圍可漸鬆動』。(八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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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劉銘傳基隆要地著勸臺北義團助戰電

  旨:『電劉銘傳:基隆要地,銀米不缺;富戶豪民,皆可收為我用。可設法派團勇分起擾敵,並勸臺北林姓集團助戰;尤須激勵紳民,倡義逐法,朝廷不吝爵賞』(八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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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請敕臺民起義逐法不吝爵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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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旨敕臺灣紳民起義糾眾逐法人、保闔境者,封以五等之爵;團勇仍予優保重賞。所費口糧,立功後報明補發。捐餉者,減成從優給獎。成功後,並免臺地蠲糧一年。若臺民并力,當可驅法。團雖遜於兵勇,取其勢眾。洋兵最患夜戰,若分作十餘起,分路更番日夜擾敵,疲其兵力、耗其子藥,兵必困;官軍乘其乏,必可勝。請令臺灣鎮、道分頭籌辦。事亟至此,非破格爵賞,不能鼓眾心、破強敵。果能成功,豈在黃梧、施烺、李長庚下:此閩之成案也。(八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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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滬道邵友濂致樞垣基隆淡水以空臺誘敵電

  十二、三、四等日,基隆、淡水以空臺誘敵猛攻,一晝夜獲子萬顆。十四,法軍二千登基隆;兵已五路豫伏,是夜合圍,殺法兵、漢奸千人,獲大九尊、洋鎗二千餘桿。適自運軍裝亦到;械足備單,專望濟師。法船在基隆九隻、淡水四隻。(八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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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克復基隆著各省疆臣曉諭居民勿為敵誘勿毀教堂電

  旨:『據曾國荃電稱:「官軍十七日復基隆,斃法兵五百餘,溺斃無算;降者數百」等語。聞法借僱工為名,誘土人以利;到則逼之翦髮易衣,驅赴前敵。此次基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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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降者,多此輩;著沿海各省將軍、督、撫剴切曉諭居民引以為戒,勿為敵誘。潮州、溫州均有毀擄教堂之事,波及他國。現在籌辦軍事,不可別生事端;尤當聯絡與國,以孤敵勢。著即隨時彈壓,是為至要』。(八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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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劉銘傳克復基隆優獎將士電

  旨:『電劉銘傳:據報官軍克復基隆,斃洋兵甚多;深堪嘉尚。俟詳細情形奏到,降旨頒賞優獎。臺地兵單,著遵前旨,募兵激團嚴防痛勦。法僱土人赴敵,被殲;劉銘傳曉諭居民,勿為賊誘』。(八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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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劉銘傳法受大創必擾他口著嚴防電

  旨:『據曾國荃電:「法船攻滬尾,經孫開華擊敗。南路土匪蠢動,運道梗塞」等語。法在基隆受此大創,自必分擾他口;著極力堵御,勿令駐足。南路土匪蠢動,劉銘傳勢難兼顧。嚴飭劉璈或勦或撫,趕緊肅清內患,兼顧各口;仍隨時接濟臺北各軍糧餉、軍火。如款項短少,先向紳商暫借;解到即還』。(八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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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德相與法相結合圖佔全臺電

  倫敦廿七日電:『德相畢士麥已抵巴黎晤法外部茹斐理,德、法尚有仇怨,今為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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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事德頗袒法,遂訂密交;深為疑詫』。頃香濤電告,有「畢赴巴黎結法圖華,與英、法、美佔租界」等語。又據德璀琳密稱:『德國素垂涎臺灣物產,覬佔口岸』。又據滬報:『法新添鐵甲五、一等快船四、二等快船一、水船十餘艘陸續來華,已有行抵馬祖、基、淡者』。是其圖佔全臺、肆擾沿海之意,可揣而知。若再有他國密謀暗助,大局不可收拾矣。(八月三十日)

                     (--以上見原書卷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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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法船在滬尾被我軍戰敗情形電

  福州電云:『二十有法船八至滬尾,用小船數十隻載千餘人登岸;自辰至午,猛戰三時之久。法敗,我軍銳氣更壯,陣斃四道金畫匪二名,斬馘甚多,奪獲格林數尊;退至海邊,法人爭上小船,被風折者四隻,均溺。是役也,法人傷亡約五、六百,官軍傷亡約二百人;惟基隆尚未收復』。(九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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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報左宗棠率師援閩電

  恪靖七營,左相遵旨攜之赴閩。即日輪舟起行,由湖口向邵武進發。(九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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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楊昌濬致樞垣據劉銘傳函稱滬尾戰敗法兵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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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省三函:『二十八日法船犯滬尾,以千人登岸。孫開華接戰逾三時許,法敗退,陣斃執旗官法酋一名,擊斃、淹斃四、五百人,我軍亦傷亡百餘人;法船仍泊口外。臺屬兵力未厚,基隆未復;孫開華、曹志忠現已各募土勇兩營。省中乏營往援,前經咨商彭提督酌撥兩營來臺。續奉電旨,又飭吳鴻源設法馳援矣』。(九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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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穆圖善廈門兵力甚單著勸捐以為團練經費電

  上諭:『有人奏:「廈門兵力甚單,請飭該督、撫會同團練大臣擇公正紳士與該處提、道籌辦團防。吳鴻源所造龍艚數隻,即交該鎮舊部陳漢管帶,巡緝洋面」等語。吳鴻源現令赴援臺灣,該鎮所辦廈門團練,接替必須得人。著穆圖善、楊昌濬、張兆棟遴選紳耆,會同地方官妥為辦理;並派弁認真巡緝洋面,毋稍鬆懈。至所稱寄居廈門之捐職洪廷深、林遠芳等家皆殷實,請飭勸捐鉅款以為團練經費一節,並著查照所奏,酌量籌辦。再,臺灣至福建內地既飭劉銘傳於鹿港設立海線以通消息,著穆圖善等妥商速辦。臺地產磺、不產硝,並著設法運濟』。(九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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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法提督封閉臺灣各口電

  本日接滬報:法提督孤拔將臺灣各口封閉,不准船隻往來。(九月初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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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劉銘傳電法添船封口我軍餉絀兵單電

  省三電:『初一法添船二隻,裝兵五百名;聞尚有續來者。安平二十七日亦入法船,臺南震動。基隆添法兵,孤拔聲言必得全臺而止。滬尾守兵露宿二十餘日,疫癘不止;章鎮兩營傷亡病故,只賸二百餘人。餉絀兵單,土匪起,朝廷援臺須速;遲不及也』(九月初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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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法封臺口無法派周盛波援臺電

  初三奉旨詢『周盛波已否募勇起程?應如何設法渡臺?並電聞』等因。查周盛波前奉赴津、赴臺之旨,均以母老未能遠出呈覆;經荃以「臺務萬緊,公誼私情皆不能辭」,再三敦勸。現已回原籍,遵募成軍。而臺口已封,各國商船重價亦不來;英輪一隻訂九月初一日到江陰,後亦中變。無法援臺,實深焦灼。(九月初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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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臺防關繫大局著南北洋撥船援臺電

  旨:『據曾國荃轉遞劉銘傳電稱:「軍士苦守,望救甚急」等語。法攻滬尾等處、復有封海之說,兇狡已極。臺防關繫東南大局,必須從速拯援。南、北洋兵輪尚多,即著李鴻章、曾國荃選派得力快碰、鐵脅等船各六、七艘,多帶兵勇、器械,會齊連檣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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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或由新竹、或另由他口登岸,務期兵械足敷臺防之用。船多勢盛,如中途遇警,尚可相機策應;倘兵力相敵,仍當一意前進,勿稍退縮。此次專在運送兵械,與閩口助戰不同;該大臣不得狃於成見,坐視不救。劉銘傳一面督軍固守,並就地取材出奇制勝,建不世之功,受不次之賞;勿徒焦灼,轉損銳氣。泉州之蚶江對渡,即係鹿港;穆圖善等亦可由此路設法運濟』。(九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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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曾國荃程文炳一軍如離閩尚遠著即北來電

  上諭:『前諭曾國荃傳知程文炳無庸赴閩,即率營改駐崇明。現據該督電稱「崇明無須屯紮重兵」等語;程文炳一軍如已入閩境,即迅赴臺灣援勦,周盛波新募各營改赴天津北塘一帶助防。如程文炳所帶各營離閩尚遠、折回較易,即著統帶北來,歸李鴻章節制調遣;周盛波仍赴臺灣。該督即電知曾國荃遵照辦理』。(九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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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楊昌濬致樞垣據臺道劉璈報中法戰爭情形電

  接臺道劉璈稟:『法船十一隻到基隆,十三登岸接仗,我軍小勝。法分五船往滬尾,十四省三援滬;留三百人守獅球嶺要隘,餘軍回臺北府城。基隆之仙洞、二重橋先後為法佔,獅球嶺亦被據;省三調曹志忠紮七堵,以圖進復』。(九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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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臺灣危急請募番人守御電

  臺事急,援兵緩不能濟,且渡臺難。惟有由二劉等借本地富戶之款,重價募生、熟番萬人以資守御。請代奏。(九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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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鴻章曾國荃致樞垣據劉銘傳報臺危求援電

  省三電:『初二法又到船六隻,在臺北者共有二十隻。二十八法擾臺南,澎湖存亡未知。富紳舉家逃走,土勇已募五千,無械;且不受約束,索餉鬧事。土匪四起,軍士眚疫日有死亡,能戰者不足三千人;敵勢甚大,日內必有惡戰。如十日內外無電,則臺北不保。傳同將士惟拚命死守,保一日是一日。現在洋藥已缺、食鹽不來,餉路亦阻;臺局不堪設想,可為痛哭』等語。接電,亦為痛哭。奉電旨:令南、北洋選派得力快碰、鐵脅等船多帶兵械,連檣並進,另由他口登岸等因。鴻等豈忍坐視不救,惟北洋僅有快船二隻,駐防旅順口。南洋亦僅有快船七隻,鐵皮五分厚,斷不足當鐵艦之巨;且船小,無隙地可載兵械。商輪、洋輪,又無可賃。各口又被法船搜查甚嚴,省三齎奏信件,均被搜劫;豈有兵械能入他口之理。鴻等若不問可否、冒昧從事,再將此數快船渡臺被敵劫奪,損威無濟,徒為閩廠之續;後悔何及!仍求樞廷另設他法,解此危困。祈代奏。(九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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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海道盛宣懷致總署送呈法廷議和條款電

  據林椿云:『德璀琳面呈四款,係法廷之意,非此不能止兵』。宣以四款允續商;四款內基隆、淡水暫由法保守,煤礦稅由法管理若干年。傅相告林椿,礙難請示。續商七款,如鈞署可允,再令林椿赴滬與巴德諾商辦。林尚以為難;若彼得臺灣、越南全勝之信,更無從下手。事機危迫,姑呈覽。第一、四月十七日兩國所議天津和約仍照辦理。但現在情形稍有不同,自應酌量續議,另增數款,附列於後。第二、兩國所有臺灣、越南之兵,即日電令停戰。第三、停戰之後,中國之兵暫紮諒山、保勝、高平,法國之兵暫紮基隆;俟將天津條約第五款所載之詳細條約會議定奪,即將兩國之兵各自退回。第四、兩國即派大臣會議天津和約內之詳細商約稅則。第五、中國允向法國借銀二千萬兩,分作四十年歸還;按公道利息計算。先以海關作保;候中國鐵路造成,法國看中國鐵路可以作保,即改用鐵路作保,以示兩國和好。第六、此二千萬之內,中國准以一千萬購買法國兵船、鎗等以及鐵路應用之鐵件、機器等,價目准歸公道;並准以一千萬,聽中國取現銀為鐵路等項之用。第七、兩國軍士平復後,中國須自辦鐵路等事,允向法國借用監工、匠役等人,悉照僱用別國人一律辦法。(九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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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陳中法和議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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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頃奉初六函,詢林椿所議四條;查前數日據林椿密呈巴使轉述該外部電意,鴻以「基隆、淡水暫由法保守,煤礦稅由法管理若干年,可請諸友邦評議」兩節,礙難轉商。德璀琳謂伊接福祿諾密電:非如此,法必攻佔全臺。鴻覆稱:我不敢允。德遂自赴京請示;尊處可傳詢赫與德,自知其詳。頃盛道又與林椿酌議,擬改兩國停戰:華軍退諒山、保勝,法軍暫駐基、淡;俟津約議定再撤。法借銀二千餘萬,以一千萬購法船械及鐵路、一千萬現銀借作整備海防軍及造鐵路;限四十年分批還本息。林椿謂如廷議可行,須赴滬與巴面商;鴻已令盛道專呈樞廷核奪。但臺船調齊,臺日危急;日內必須定議,否則無救。(九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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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懿旨著各臣工公同閱看臺越軍務文件各抒所見

  懿旨:『現在辦理臺灣、越南軍務,亟須博訪周諮,妥籌善策。所有歷次諭旨、奏報、電信等件,著御前大臣、六部九卿、翰詹科道、日講起居注官於本月初十赴內閣公同閱看,各抒所見;或單銜、或聯銜,於十三日切實覆奏。醇親王奕、軍機大臣、總理衙門大臣,均著無庸與議』。(九月初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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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左宗棠到閩後查明能籌餉若干再行募勇電

  上諭:『左宗棠奏「添募勇營並寬籌行營經費,請飭部先撥的餉」一摺,覽奏已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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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人注意臺灣,左宗棠擬添勇營,自係為軍務緊要起見。惟閩省原有兵勇本不為少,楊昌濬及該大臣帶往者又有十數營,兼令楊岳斌帶八營繼進,程文炳、周盛波兩軍中亦必有一軍赴閩;目前臺防緊急,兵械一切苦於無船裝運,並不患陸兵之少。該大臣應遵前旨在閩境駐紮,毋庸身臨前敵,自不必親統多營。所請添募勇營之處,俟到閩後與楊昌濬將兵數、餉數統籌全局,通盤計畫,究竟閩省能籌餉若干?尚短若干?再行奏明請旨。該大臣月餉銀十萬兩,著戶部籌款撥解』。(九月初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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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據法領林椿言法議攻據臺灣電

  頃林椿出示巴密信:法議院定議攻據全臺。巴慮茹原議又變,姑令林今晚赴滬。(九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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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水師提督孤拔致各國公使宣言將封臺灣海口函

  叩啟者:本提督統領水師,現今中、法兩國因還、以鎗還鎗,只以刻想全權文憑,准於九月初四日起封閉臺灣南藩北東海口外國名呼普安得普島地止,已派兵船禁止各國船隻來往出入;若有貿易之船,可緩三日,將船貨統卸空,趕緊開出海口。倘有船不聽命、違禁法國作事者,即照「萬國公法」例約早已載明諸有約各國。特此照會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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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可也。並頌日祉。(九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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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越邊軍情雖屢勝而損多電

  關外軍情,敵分三路:船頭一路游軍屢勝多傷,與敵相溷;郎甲一路方友升、周壽昌營勇因病致敗,退紮觀音橋;那陽一路教匪焚老街,未來犯。王德榜派兩營駐鎮南關;唐主事景崧八月二十日出關,由牧馬、宣街赴宣光會劉軍。潘以諒山急,留唐暫防牧馬。現囑調他營代防,促唐進。至雲軍在宣光被挫一節,桂探、西報兩皆無之聞。岑派同知潘濟德三營同劉部黃守忠圖宣光;然唐初五電:尚無雲軍東來的信,敗信不確。參考西報,桂軍皆血戰;火器不敵、教匪過多,故雖勝而多損。張前督本日申刻病故,署瓊州鎮吳全美亦於八月病故。港連日有小兵船四隻;昨一艘赴基隆,大約濟彼煤糧、阻我濟械。法封全臺,宜急謀探信之策。(九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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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曾國荃張之洞著設法接濟臺防軍火電

  旨:『電張之洞:有人奏:「華安」船尚可運濟臺防軍火;著曾國荃設法運送。粵東離閩較近,張之洞務須設法接濟軍械』。(九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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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沿海各省督撫著設法間道接濟臺防軍火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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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灣軍火缺乏,著李鴻章、曾國荃、楊昌濬、張之洞、倪文蔚設法接濟。法人雖有封海之說,全臺口岸甚多,必有可以運送之處;前據劉銘傳電稱:可由新竹登岸者。著該大臣等遴派精細員弁,妥為運解;或由外國商船受僱包運,給予重價:並著妥為籌辦,毋稍膜視。據楊昌濬電稱:「臺灣餉絀,已飭設法接濟」;具見力顧大局。即著迅籌解往。吳鴻源所募兩營,著該督飭令設法渡臺助勦,勿稍遲延。彭楚漢現擬僱漁船渡臺新竹港、鹿港,藉通文報;並著傳知該提督妥為辦理。聞馬江之戰,「揚武」輪船擊中法船,子並未炸開,經洋人剖視,有炭無藥;此必有人從中作奸。嗣後統兵大臣於所用軍火,務當遴派妥員接管,勿稍疏忽。(九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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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尚書翁同龢等奏遵議中法搆宜乘勝議和摺

  工部尚書翁同龢等奏:為遵旨覆奏事。

  竊惟法、越搆以來,籌餉、徵兵,無日不上廑聖慮;固非利其土地,誠欲拯彼民於水火之中也。迨至法人敗約,闌入中華,轟我基隆、燬我馬尾;於是特降明詔,決計興師。所謂聖人之兵,不得已而後用者也。數月之中,前敵各軍同仇敵愾,蘇元春一勝於諒山、劉銘傳再捷於臺北;雖未能大加懲創,亦足以稍示威棱。無如病瘴者困於天時、孤懸者限於地勢,故關外之師頓而不進,而臺灣且岌岌告警矣。臣等細閱前後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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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銘傳以百戰之餘,乃至有呼天之語。敵艦外逼,軍火漸窮;土匪內訌,人心搖動:此誠危急存亡之秋矣。夫臺灣之地,大於琉球、埒於呂宋,其物產則衣被海國、其形勢則控引八閩;國初戡定如此其難,各國垂涎如此其急。一旦為彼族所據,不特於門戶內添一盜藪,是直於臥榻之側樹一敵邦;貽禍無窮,隱憂方大。故為今之計,必以救臺為第一義。然救臺固未易言矣:閩、粵有兵,而不能飛渡;南、北洋有船,而不能分援;募本地之番,則以無火器而不能戰;僱他國之船,則以違公法而不肯行。如是而臺灣尚能終保乎?不能終保,則必議及棄臺。夫臺,何可棄也!即萬不得已而忍於一棄,將侵突各口;各口亦可棄乎?設窺伺津、沽,津、沽亦可棄乎?不特劉銘傳為一時名將,失之必隳軍心;抑且關係全臺數十萬之生靈、祖宗三百年之經畫。臣等安敢出此,亦何忍出此乎!

  用是輾轉思維,中國之於夷,遠隔重洋;其勢固不能犁庭掃穴也。始雖議戰,終必議和;與其戰不勝而和,莫若乘方勝而和。但和必有和之機,亦必有和之體。彼方銳進,忽又轉圜者,即有機可乘也;不索賠償、不佔地面,此於大體無失也。所恐急而治標,必致忙中有錯。查「萬國公法」有暫時停兵之條,於圍困城池、臺等處相約暫停不相攻擊;又引羅馬國與費國停兵長久再行交戰云云,是停兵與立約,較然兩事。目前形勢,似可摘其一款,先議停兵;然後將所陳各條詳細推敲,或准、或駁,並會合各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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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公同評論。彼見法國獨專其利,或亦群起不平之心,從而折服調和,庶幾近理。倘竟不能就範,何難再與之交兵。此則欲保全臺灣以維大局,不得不深長思慮者也。臣等伏見兵事、餉事並集於一時,而海防、邊防必期諸久歲;故願暫紓今日之急,移以為自強之圖。誠不敢徒尚虛談,致貽後悔。仰惟皇太后、皇上至仁至聖,洞燭幾先;不以議戰而絕和之機,不以議和而忘戰之備。博采群論,計出萬全;天下幸甚。

  光緒十年九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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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英曾紀澤致總署詢中法和約電

  倘法不索兵費,津新約仍可照允否?乞速諭澤,以便酌覆法之密探者。(九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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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南北洋預備兵輪由楊岳斌統領援臺電

  旨:『左宗棠奏「籌議援臺」一摺,著照所議;南洋派兵輪五艘,北洋派兵輪四、五艘,在上海會齊。楊岳斌統帶八營由漢口搭輪船赴滬,即統帶各兵輪赴閩;先至廈門探明法船情形,繞至鹿港等處登岸,相機援勦。李鴻章、曾國荃即將兵輪派定,並電知左宗棠、楊岳斌遵照。程文炳、周盛波兩軍調度,著李鴻章遵照九月初六日諭旨辦理』。(九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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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接南洋電兵輪援臺諸多困難電

  頃接南洋電:『奉旨迅撥輪船,荃亦何忍坐視。奈南洋可撥,祗有「開濟」、「南琛」、「南瑞」三船;然船小皮薄,不足當鐵甲之一。且接戰之船,不能裝勇;裝勇,則不能接戰。萬一中途猝遇敵船,既無退步,萬難脫身。石泉謂厚菴到閩,無船裝送,亦難免望洋一嘆。左帥繞赴香港起岸之說,言之甚易、行之實難』云云。然北洋亦祗有快船二艘。楊岳斌八月中旬尚未聞由乾州起行,赴滬更不知何日;勿論無大幫兵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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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即有船而無軍、無帥,何濟於事哉!(九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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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覆曾紀澤中法議和方略電

  旨:『據曾紀澤電稱:「倘不索兵費,津約可照允否?乞速諭,以便酌覆法之密探者」等語。法人肇,現據基隆;惟有力籌攻取,期操勝算。如彼果悔禍、照會曾紀澤轉圜,即由該大臣電奏。惟中國亦有應向彼擬約之條,屆時諭知該大臣一併酌度辦理』。(九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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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閩臺督撫等設法援勦舉辦民團電

  旨:『聞臺灣之可通大舟者,有南路之打鼓、東港。其蟯港、笨港,胥通小舟;笨港並有小舟可達鹿耳。我師由廈門而澎湖、而鹿耳,則臺南北均可策應。昨諭楊岳斌統領兵輪援閩,著楊昌濬將進兵之路與該前督妥商。惟楊岳斌到尚需時,著楊昌濬先撥兵勇、探明路逕,趕緊設法渡臺援勦。臺郡之人素習水性,並著酌量募用。有人奏:「應令道員林維源、知府陳霞林督辦臺北團練。該二員平日齟齬,請諭飭前嫌盡釋,齊心保衛。臺南、嘉義團務,令知府陳熙年募辦。鳳山等處,由林維源等保舉紳士辦理」等語。臺人勇敢,亟宜辦團以輔防軍,共圖逐法;著楊昌濬知照劉銘傳妥速籌辦。聞法船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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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江縣屬南竿塘二、三艘,損傷待修;著轉電楊岳斌於赴閩時,先將該處法船襲勦。孫開華力戰挫敵,著先行傳旨嘉獎,俟奏到加恩』。(九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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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法廷謂前寄和約四條可以照行請速覆電

  頃據德璀琳面呈福祿諾覆電云:『法廷謂前寄所擬四條,可以照行,不能改易。林椿續擬各條,萬不能准。如中朝准行津約,則允奧國居間公評。其暫時據管基隆煤礦、淡水稅關之議,必管至津約詳細定議確行而後已』等語。又稱:『若請美國居間,無礙國體,必能公斷免賠。法廷立等回信;若數日內不覆,勢必大舉圖臺』云云。鈞署如召令德稅司到京面商,鴻即促其星速前去。(九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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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曾國荃派兵輪援臺並彭玉赴閩會商電(二件)

  旨:『李鴻章電稱:援閩兵輪,北洋祗有二船、南洋亦實祗三船等語。前據左宗棠奏,已與曾國荃商派南洋五艘赴援;何以又稱祗有三船?臺灣信息不通,情形萬緊;猶敢意存膜視,不遵諭旨,可恨已極!曾國荃,著交部嚴加議處;即著多派兵輪,與李鴻章派出之船在上海會齊駛往福建,交楊昌濬調遣,速解臺灣之危』。(九月十八日)

  同日,奉旨:『本日已嚴諭南、北洋撥船赴閩;尚恐船少無濟,廣東離閩較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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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張之洞商派兵輪,挑選得力兵將,速往救援。目前總以救臺為最要;彭玉必能部署一切,親自乘輪赴閩與楊昌濬會商援救,必更得力。著迅速電聞,以慰廑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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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總署對法議和各事勿傷國體

  旨:『總署據赫德云:「茹斐里對議院說,若仍照津約,即可了事。英國因法封禁臺灣海口,商船不便,已向法抗議;尚無回信。英大臣可與法商議中、法事件;中國若有一定了事辦法,願從中調處」等語。現在力籌戰守,決不因基隆未復,草率允和;倘英外部來議轉圜之事,該大臣當持論正大,不傷國體。如何措詞,即行電奏,勿先擅許。前電稱密探一節,著即速電聞』。(九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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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劉銘傳獎賞臺北滬尾戰勝諸員弁電

  上諭:『劉銘傳奏「法軍攻撲滬尾,官軍接仗獲勝情形」一摺,法船分泊臺北滬尾等處,八月二十日法兵猛撲上岸,提督孫開華督軍分路迎擊、提督章高元亦帶隊進勦,法兵挫而復進者數次;我軍短兵相接,孫開華率隊直前,陣斬執旗法將一名並奪其旗,斃敵約三百名。敵勢不支,紛紛潰敗;退至海邊爭渡,覆溺者無算。其尤為出力各員,即行優予獎勵。欽奉懿旨:「著發內帑銀一萬兩,賞給此次出力兵勇」。該撫務當激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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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同心御侮,共奏膚功,渥膺懋賞』。(九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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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續匯款至臺電

  前託怡和英商運銀十萬赴臺,據云須請法官照護,乃能派船作為商貨;未知能辦到否?閩運十二萬交彭提督轉運,據報難到。聞廈門富紳葉文瀾與臺商熟悉,因在長蘆運庫湊五萬金交葉設法。頃電復:『先匯五萬元,派員帶匯票潛往,向臺地各商收繳;能到再續匯』。(九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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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尚書彭玉致樞垣無法渡臺請代奏電

  旨命濟臺,已購前膛洋鎗千枝、洋藥數百桶,而無術可渡;援兵亦不能往。玉隻身赴閩會商無益;若果能往,何惜一身。請代奏。(九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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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請派船截劫法國煤糧船電

  兩月內過港各船,惟一艘新到自西貢,餘皆前在閩、臺海面者。往來港、越運兵械、煤糧,兵增而船未增。西報法於初五據基隆煤礦,然各船在港實極力裝煤。法以二十船縱橫中國海面,實堪髮指。南、北洋撥船援臺,事恐無濟;不如於閩海一帶結隊游弋,截住運兵、運煤糧船,較易得手。近兩月來自港、自越,率皆一、兩艘來往無忌;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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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八、九艘逐之以阻敵運,使彼餉械不濟,亦難進攻。互相劫制,或可有益;請敕下左、楊酌辦。西撫潘為蘇提乞餉,請以便宜於奏留購置桂軍火京餉內撥二萬濟蘇:並上聞。(九月二十日)

                     (--以上見原書卷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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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季外交史料選輯(二)

  光緒十年(下)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曾國荃報預備五船援臺電

  南洋電稱:『左侯相奏,商派南洋五船。向日左相辦事,總是獨抒忠愛,從未采聽人言。至於事理之能行與否、成敗利鈍,左相均未深思;荃尤未敢置問。尊處電指快船,荃覆電亦指快船而言;非允三船而不允五船也。荃斷不敢自伸其說,而委過於人。現俟北船來江密商一切,惟有盡心努力以報國恩;何忍顧恤五船』等語。南洋本非執定三船之說,鴻已飛飭現駐旅順口之「超勇」、「揚威」快船管駕官趕緊預備糧餉、子藥,剋日起椗南下入江,與南洋所派五船會齊,相機前進。乞代奏,仰慰聖廑。(九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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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機處奏英欲調停戰事擬訂辦法請寄李鴻章曾紀澤核辦摺(附旨及條款)

  醇親王奕奏:為法、越之事,現英國欲出為調停,擬訂辦法八條;俟欽定後,電寄李鴻章、曾紀澤酌覈辦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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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前允福祿諾五條津約,明知法國所沾利益甚大;祗以兩國和好有年,故以大度置之。詎福祿諾自抹草約,狡辯不認諒山之役法將先開端,轉向中國橫索兵費;而中國仍欲保全和局,屢次照會剴切詳明。乃法使巴德諾、法提督孤拔等不顧禮義、恃詐失信,致有不候照覆遽攻基隆、戰期之前遽犯馬江之事。卒之師徒撓敗,貽笑華洋。是不但得罪中國,抑亦為法國之玷;且從此不足以取信於環球各國也。然中國素尚寬厚,猶不願與法國遽行決絕;雖屢次接仗,而巴德諾仍許其安居上海,各省法人亦極力保護。凡此寬仁之舉,實為震古鑠今;原冀法國感悟,津約或可續議。今巴德諾受福不知、孤拔但恃兇橫,竟聲言封我臺灣海口,阻滯各國商務;是中未絕法、法先絕中,不但津約五條至此真廢,即盡廢以前舊約亦事理當然。況中國基隆首獲勝仗,馬江亦戰狀相當;近日淡水之戰,斬將搴旗,尤為大捷。入越各軍,屢報獲勝。現已雄師雲集、力籌大舉之際,若率允和議,既不足對環球各國,亦不足對中國人民。如法國實心悔禍,必須遵照中國擬辦八條,方可重申睦誼;否則,和議即難開辦。謹奏。

    (光緒九年九月二十一日,奉旨:『電曾紀澤:現擬議約八條,發交閱看。法如悔禍就商,該大臣即本此議與之商榷,隨時電奏請旨』。)

  謹將擬定辦法八條,恭錄呈覽。

  一、津約本已作為廢紙,今既修和,仍准商議;惟界務、商務尚須酌改,總期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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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益。

  一、滇、粵邊外,中國駐兵業已多年;將來勘定南界,由諒山至保勝一帶劃一直線,為中國保護通商界限。

  一、中國線界之外設關通商事宜,將來派員詳細定議,總期於兩國均有裨益。

  一、中國之於舊屬,受其貢獻,不預其政。今法國只可在越南通商,不應有保護該國之名。嗣後越南貢獻中國及該國一切政令,法國不得阻止干預,以合至理。

  一、法國應派公正大臣,與中國駐英曾大臣或文移詳議、或同來中國商辦。

  一、中、法文字不同,繙譯恐涉歧誤;此次立約,中國應以中國文字為主,法國應派通曉中國文字之員詳慎繙譯,並令畫押以昭慎重。

  一、現既議和,中國入越之兵均暫紮不進;法軍退出基隆,泊船待議。俟和議就緒,兩國定期撤兵。至臺灣封口之說有礙各國商務,應由法國自行撤去。倘以佔據基隆為要挾之計,和議即難開辦。

  一、兩國搆兵,中國既費鉅款,復添備保護在華法人之費,業經數月;馬江之戰,法人先期攻我水師,致損華船數隻:理應計較索償。今已棄怨修好,中國亦可免索此項鉅款。若法國有不允之條,應先賠中國以上各費,再明定和戰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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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英曾紀澤致總署法廷對和議情形電

  法密探人述廷意云:『一、仍允津約。二、華退東京兵,法退水師。三、免兵費。四、法兵留臺,候津約之行』。澤答以『俟有法官或法牘言此,可電衙門。然中朝必難盡允』云云。澤意第四條必不可允。茹相未請調停,俟中朝問之。(四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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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致樞垣取道江西赴閩電

  十九日抵湖口;適潘偉如中丞巡閱臺,棠與晤商兵餉。二十一日取道江西,換輪前進。(九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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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南洋船俟北洋船來偕行電

  南洋快船擬交吳安康統帶,該鎮本係輪船營務處。一俟北洋五船來,即與偕行;訂定在白茆沙以下江陰會齊。(九月二十二日)

                     (--以上見原書卷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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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租威利英輪裝勇赴臺電

  江陰援臺銘軍尚未全去,鴻與南洋商飭邵道設法。據稱「威利」英輪允裝勇械,要先付銀二萬兩作押;如不能上岸,裝回只付飯錢。允照辦。倘不能抵臺,即改赴廈,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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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提督、葉文瀾密商,賃民船偷渡小口。頃電稟:「威利」二十七到營,計裝勇八百四十、官弁十四;是午開輪。臺信頗惡,此事冒險。寸心懸系,恐難辦到;只盡心力為之。可否?代奏。(九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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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奏派德國總兵式百齡帶兵援臺摺(附上諭)

  直隸總督李鴻章奏:為遵旨派船援閩,擬令新募德國水師總兵統帶前往襄助事。

  竊奉電旨,飭撥北洋兵船赴閩援勦臺灣;經臣將撥派「超勇」、「揚威」兩快船飭令預備煤糧、子藥,即由旅順口起椗,南下入江與南洋所派五船會齊,密商相機前進,電請總理衙門代奏在案。

  查北洋兵船,除「鎮東」、「鎮西」、「鎮南」、「鎮北」、「鎮中」、「鎮邊」蚊船六隻專備守口,「威遠」、「普濟」兩艘專作弁兵水守練船,並無大,均不便馳逐洋面接仗;即「超勇」、「揚威」快碰船兩號每船雖有二十五噸巨二尊,而船身過小,鐵皮薄僅三四分,易為鐵艦大轟破穿沉。從前在英廠訂購此船,原擬與鐵甲船相輔而行,可以巡探接應。今德國定購鐵艦既為公法所阻,急切不能駛回;僅此兩船力量太單,斷不足以御大敵。臣因旅順要口,令該船駐泊其間,與黃金山臺水陸相依;立腳既穩,出入夾擊可期得勁。茲臺灣危急,奉旨飭催派援;明知法艦堅猛而多,非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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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有兵船所能敵,亦不得不勉強派撥,與南洋各船略助聲勢。統領水師天津鎮總兵丁汝昌,前已奏明督帶蚊、快各船扼守旅順,與宋慶陸軍協力籌防;現撥快船赴閩,而蚊、練等船必須責令該鎮督率布置。旅順為津、沽門戶,防務極關重要,勢難分身遠去。其管帶「超勇」之儘先副將林泰曾、管帶「揚威」之儘先游擊鄧世昌,皆由船政學堂出身,嗣又出洋學習,熟諳泰西兵船規法,操練頗為整齊;第閱歷戰事尚少,未可以當一面。適有出使大臣李鳳苞遵旨僱募德國水師總兵式百齡(改名萬里城)到津謁晤,英銳沉鷙,謀略甚優;同治初年南北花旗之役,曾為美國帶師船打仗。據李鳳苞緘稱:『在德國水師中出色之員;久經海上戰陣,深堪倚任』。該員願告奮勇,帶兩快船前往;並稱『法人先後來臺灣洋面者,不下三十餘號。中國師船單弱,又經馬江大挫之後,不宜輕試其鋒;然亦不可不設法牽制。北洋快船二號加以南洋快船三號並另派兩船,如果管駕得人,同心協力,雖不能與法國大幫兵船鏖戰,而在閩、粵之交相機乘間、避實擊虛,或可攻奪其單行小號兵船及運兵、運煤糧之船』。察其所言,洵屬知彼知己,切中機宜。臣詢之林泰曾等,均願與共事,藉得觀摩之益。因令該總兵馳赴旅順統帶兩船,剋日開駛;順過上海修理、添煤,約須耽擱旬日,再會同南洋派出各船相機密速前進。惟接福州電報:『閩口馬祖澳近日法人又添數船,難保不聞信截阻』;已屬式百齡與林泰曾等隨時確探情形,察酌進止。臣等均當不為遙制,庶免意外之虞。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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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十年九月二十八日,奉旨:『李鴻章派德國水師總兵式百齡帶快船赴閩,著飭令速往,到滬後與南洋所有各船會合前進;並著曾國荃、楊昌濬飭水師統領與式百齡妥為聯絡商辦。該總兵係客將,楊昌濬當加意拊循,使之踴躍盡力。李鴻章奏將來加倍優賞,均依議行。福建巡撫,著楊昌濬暫行兼署。俟海道一通,即移文劉銘傳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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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密探閩江法船法兵數目及設法與臺通信電

  臺事近無確信;現密向洋人籌得臺南通信之法,已函商閩撫劉及臺道,告以法兵未添、軍火亦缺,入越官軍屢勝,安心固守。此信若通,後可照辦。匯銀,兩次電曾使由倫敦茂商轉託港商,港不允;頃與一洋人商,允。今相機匯兌,俟取有臺灣收銀確據,隨時照付。援兵難往;現訪求得湘、淮熟習將弁願往者十數人,令其設法潛渡,稍收指臂之效。今連前共購得前膛大吉洋鎗二千枝、鎗藥十萬磅、銅帽百萬,派員運往泉州一帶,相機分起賃民船潛由鹿港。廈門必洩,只可另由他小港發運;惟不免鈍滯。臺軍持久,必須前膛鎗土火藥;但磺多硝缺,已募得煽土提漂製藥員匠十三人設法赴臺。大約信尚可通,匯銀多少難定。將弁、藥工或可陸續到達,軍械較難;只可分覓數船伺便即往,達與不達聽之。即被截,所費尚不甚鉅。以上濟臺各事,分晰奏聞。近得密報:在臺法兵多患病,糧、藥尤缺。前數日到港運煤糧者,情形甚急;駐港之大兵船近回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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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必往取軍火。數月來,臺、閩、港、越只此數船來往。通計閩江戰後,在華十七船,雷船在外;共兵三千一百餘。續入五船,其運兵船三,約共千五、六百人;餘兩船共六、七百人。今回越、回貢者四船,共在華十八船;其十五船有泊處可指,餘不詳。戰斃、傷亡者數百,傷病回國者數百;合新兵計之,不過四千。此將西報、港報參考,大約十得八、九。新兵內除駐越法兵及阿洲默什外,餘多貢越教匪、客匪及過港時收留雜匪。請代奏。(十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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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籌濟臺灣餉械請代奏電(附旨)

  二十六日為雲、貴及各省請鉅款電奏,未奉覆旨,當因銀款難籌之故。竊又思得一策:朝廷若允借款由海關認還,粵可向匯豐再借百萬接濟雲、桂各半,當分批速解;較北洋借、他省撥,尤近便。以洞管見:今各省防勇數百營,月餉軍火在百五十萬以上;然皆防守之軍,欲戰不得。惟雲、桂出關數十營乃攻戰之軍,尚得當敵。此時宜以全力濟關外軍,使岑、潘、劉皆得就地添募;糧足賞重,庶可迅速成功。總之,振全局在爭越南,爭越南在此數月。法雖悍,斷無半年內能據全臺之理,亦斷無在陸地將劉、孫、章、曹諸軍盡行擊破之理。臺灣圍,冀河內解。特再懇切上陳,如蒙俞允,請一面諭洞遵辦,一面敕總署知照英巴使、匯豐,以期捷速。伏祈聖裁!再,唐景崧電稱:宣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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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兵固守,有輪船二、洋杉板一;會黃守忠攻之。現籌銀五千濟守忠,並解後膛鎗千、彈百萬分濟劉、黃、唐各軍,又解後膛一千七百四十枝、彈百萬連銅帽五百萬、藥三萬磅濟岑軍。祈代奏。

    (十月初一日,奉旨:『寄張之洞:兩電均悉。籌濟臺、越軍事,具見公忠;深堪嘉尚。即著分別妥速辦理。所請再借銀百萬兩分濟滇、桂各軍,依議行。該衙門即知照巴夏禮電告匯豐洋行。此款借到,張之洞速行解運,以資飽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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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洋會辦吳大澂致樞垣擬援臺十策請代奏電

  大澂現擬援臺十策:一、劉銘傳部下現存勇丁,擬請每月各給銀十兩。一、就臺北招勇,每名各給銀八兩。一、援兵能赴臺北者,每月給八兩。一、援兵能帶後膛鎗一桿,到臺後賞銀十兩;帶後膛一尊,賞銀百兩。一、北洋銘軍舊部,酌撥兩、三營赴臺援應。一、重價僱英、美、德各商黑夜裝兵偷渡,由他水口繞道赴淡水。一、南、北洋協撥兵輪,令在廈門一帶游弋,專截香港裝運煤、米之法船。一、臺南兵力尚不甚單,應令酌撥臺北,由陸分起前往。一、飭劉銘傳嚴禁在臺游勇滋擾臺民。一、飭林維源借餉,由閩關撥還。請代奏。(十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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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飭楊昌濬等斷法接濟及派船繞道援臺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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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據吳大澂條陳援臺之策,擬以重價僱英、美、德各商輪黑夜裝兵偷渡,由他口繞道赴淡水;並令南、北洋所撥兵船在廈門一帶游弋,專截香港裝運煤、米之法船等語。繞道赴臺、斷敵接濟,前已疊飭穆圖善、楊昌濬竭力辦理。巡撫事繁,楊昌濬難於兼顧,張兆棟著暫緩交卸』。(十月初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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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威利船抵臺電

  頃接「威利」船主廈門電:『登臺岸四百五十人;風過大,載回二百二十人』。洋手二十,接葉文瀾覆電:『由恆春登岸,軍火各隨身帶』等語。已電請彭軍門暫安置,容日或由廈、或由泉州漁船潛渡,或仍由「威利」運臺。現已飭「威利」回,再裝江陰餘勇、軍械;所存廈勇亦當設法潛渡。薛委員已登臺岸,自初八日至十六日諭旨文件均到。恆春上岸,較僻而妥;距臺北千餘里,總可逕達。匯餉銀,聞亦可到。(十月初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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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臺越均戰勝法人電

  淡水未失;九月二十六、七日,法兵自基隆往淡水,途遇華軍,敗之。又越南電:『十月初二法人所統土、客大隊,被黑旗及雲南兵所敗;退止叢林中,乃免』云。(十月初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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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英國調停中法未成並法廷堅守原議如不允仍戰電(二件)

  頃倫敦電:『英外部云:「為中、法調停之事,未能成功」云』。(十月初九日)

  林椿來,[面呈巴德諾函內開]:『接茹斐禮電云:我等並未與曾侯商辦;聞曾侯飾詞以誑中朝,其實毫不知我等命意所在。法廷現仍牢守原定之議,只可將淡水、基隆暫據若干年之處,聽與國秉公調處。然調處時,先須查照天津條約辦理,將北圻華軍撤回;倘中國願自與法國逕商亦可。至法國雖暫據基隆、淡水,並非貪其地,亦不干預地方官之權。惟中國不允此議,仍戰爭不已;至盡據臺灣全境,屆時恐難中止』云。(十月初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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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英曾紀澤致總署與法廷磋商和約電

  陽。前八條,葛不允傳。奉微電,惟重界、貢二事;澤遵辦節略示葛:一、華允越交鄰。二、越與各國訂約,無礙於華者可允。三、越照舊貢華。四、自諒山東某處至保勝下某處畫線,依線劃可分之界。五、華允派員商邊界、商務。六、華、法、越兵停戰。七、約畫押後若干日在北京互換,未換前,撤封口法船;已換,即退臺北法兵。八、西曆本年元旦前,中、法約仍照行。此約譯漢、法文各三分云云。葛云:『不去「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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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名,則法功不致盡棄。此稿可送』。乃以示瓦,瓦大怒云:『有修界事,即無和理』。龐私告澤,謂『瓦怒未足憑,中國可堅執,勿遽退讓』云。澤之第四條因劃界必依山川,故未逕言直線為界;第八條係暗廢津約,並廢法文為主之語。李相或他人有與法人議事者,乞屬隨時電澤,免致歧異。(十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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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奏臺北滬尾大戰獲勝現籌規復基隆摺(附旨)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奏:為臺北滬尾地方大戰獲勝,現籌規覆基隆情形事。

  竊臣接據臺灣道劉璈稟稱:『滬尾自八月十四日開仗之後,法人屢思乘間登岸。二十日卯刻,法船先開大攻我營壘,一面放小划數十隻載兵數十名蜂擁上岸;我軍三面包抄,擢勝三營敵其南、淮軍二營截其北,中間則有健營土勇數百人御之。鏖戰至午,法兵不支,紛紛逃竄;被我軍尾追,迫入沙崙之草寮。法船頭目望見,遽開轟擊迎救;夷卒上船,然已傷斃百餘名、沉溺數小划矣。是日自卯至未惡戰四時之久,陣斬首級十餘顆,奪獲鎗械多件;我軍弁勇僅傷亡數十名,實屬大獲勝仗。又探詢基隆法兵不過千餘人,皆漢奸及安南脅從之眾。該法人於九弓坑、獅球嶺、佛祖嶺、木瓜嶺、牛稠山頂、二重橋、山頂大臺、後山等處紮營安,法提督親自梭巡;晚間率兵回船,惟留安南各處人駐守營卡。昨有安南人逃赴提督曹克忠營內剃髮投誠,業加撫慰。現在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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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紮蝴蝶嶺,合官紳助募之土勇數千,已不下萬餘人;正可進圖基隆』各等因。臣維兵法莫善於用間,軍謀尤貴乎乘機。法人垂涎臺灣,挾全力以思逞;其引誘中華奸民及驅安南裹脅之人以助戰,皆意計中事。臣前奏請飛飭楊岳斌帶兵救臺,以該處為海道咽喉,不可坐視其失。客軍渡臺已非易易,而又有不服水土、不熟情形之患;則駕輕就熟,且有不如鄉兵之可恃者。臣於九月初六日密電劉銘傳督飭該鎮、道等籌備臺灣富戶之款,重價募生、熟番萬人以資守御,亦實有所見;今據該道劉璈稟稱有越人投誠及富紳助募土勇之事,臣愚以為用間乘機,在此一舉。擬請密諭撫臣劉銘傳,督飭所屬文武將領將法人派守營卡之安南人民多方招納,以分戰勢;並訪求臺灣所屬忠勇明幹紳士,激以義憤,勸令倡辦團練,相機殺賊。務乘此次滬尾大捷、軍聲方壯,分道奪取基隆,庶為得勢。謹奏。

    (光緒十年十月初十日,奉旨:『前據劉銘傳奏報八月二十日滬尾勝仗,業經降旨宣示並疊諭該撫將被脅越人設法招徠、聯絡紳團,攻復基隆矣。摺內提督曹克忠,自係曹志忠之誤。著該大臣飭令劉璈隨時稟承劉銘傳妥為辦理,共奏膚功;不得稍存畛域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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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法兵船分赴臺越現增兵出關電

  龍州電:『船頭添輪、郎甲添壘。又密探:本月初七日法兵船一到越。前月自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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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船三,每船各裝兵千人,以三分之二赴越,餘赴臺;約十一月半到云。此時桂軍尚與雲軍未合,惟有增兵攻其東路以收犄角。今派在籍前廣西提督馮子材募十營由欽赴龍,出關攻廣安一路,以圖海防;派本任廣西右江鎮總兵王孝祺統率一軍赴越協勦。(十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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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劉銘傳臺餉緊急已嚴催趕辦不得飾詞推諉電

  旨:『臺餉緊急,前據沈保靖電奏,擬籌匯銀二十萬;著楊昌濬嚴催趕辦,用廈門海關印文向英商匯兌,令彭楚漢設法速達,源源接濟。臺南兵、餉兩項,尚可接濟臺北;劉璈如意存膜視,即嚴參治罪。朝廷於援臺兵、餉,不遺餘力;劉銘傳不得以餉絀兵單,飾詞推諉干咎』。(十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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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英曾紀澤致總署法俟華出償款則退臺北之兵電

  葛面述瓦言:『法一索全允津約,二議久據臺北;華出償款,則可早退』。葛屬澤請旨,澤答『津約可擇允、不可全允;法臺北兵宜早退。此二事皆已奉旨,不敢再瀆』云。(十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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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曾國荃據奏北洋快船在滬修理著趕修赴閩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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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曾國荃:據奏「北洋快船在滬修理,會同赴閩」一摺,著即飭催將快船趕緊修竣,令七船聯為一氣,即日赴閩聽候調度。左宗棠、劉銘傳務當妥為駕馭,以便水陸夾擊,共奏膚功』。(十月十九日)

                     (--以上見原書卷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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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總署威利船裝勇械已立合同電

  邵道電稱:『「威利」船以三萬五千金作押,現肯裝勇械;已立合同,約二十九日赴江陰。臺餉缺,較甚勇械;無餉,萬不能保。至於借出使經費十萬濟臺,原可通融;惟變金一層,恐臺不能兌換。臺北用銀而不用金,折耗更多,又不濟用;不可不慮。倘必須變金,應請轉電傅相。臺餉十三萬,傅相電匯滬轉寄,尚未匯到;擬由使費暫借十萬變金,交「威利」寄。可否乞示』等語。(十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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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南洋五船著曾國荃飭赴閩省妥籌援臺電

  旨:『式百齡既經北來,所有南洋五船著曾國荃即飭吳安康等統帶赴閩,歸楊岳斌調度。該前督未到以前,交楊昌濬調遣,妥籌援臺之策。朝鮮之事,必須審慎籌辦,不宜輕開兵。式百齡前往,或偏執己見、或意在見功,不服調度,事均可虞。該將行止,著李鴻章妥議具奏』。(十一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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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已令式百齡赴旅順電

  式云:『七船援臺,本無把握;再減兩船,更為難。我固願北,懼違旨。南船非操演月餘,不能成行』云云。鴻令帶「超武」、「揚威」兩船赴旅順與朝鮮馬山浦。日船進仁川,相距數十里。丁汝昌向與洋將共事,頗聯絡;嚴屬其勿輕開邊,必不至偏任己見、不服調度,可紓宸廑。乞代奏。(十一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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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尚書彭玉等致樞垣已派兵渡臺需餉向港商暫借請敕撥還電

  旨撥兵僱船援臺,援軍已派新舊十八營出關規越,萬難更抽。八月派方恭潮勇五營援閩;今閩大軍雲集,無須於此。且潮勇與閩人不洽,臺多潮人,風土尚習;擬調此軍援臺,已與左、楊商允。港、滬皆無洋輪肯往,廈門風聲太大;既訪得南澳、汕頭一帶尚有民船潛渡,此五營揚言回粵,到澳、汕一帶分起相機,已派員弁往備船。惟渡臺須帶五月餉;免後籌濟,已商閩發兩月、粵籌三月。粵庫久罄,各營停餉月餘;擬向港商設法暫借,伏望敕撥確款歸還。因函商電商閩、廈、南洋、滬、港,頃始定議。請代奏。(十一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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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彭玉等援臺甚是借款奏明由部核辦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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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據彭玉等電陳調營援臺,分籌餉銀等語;所籌甚是。援臺是第一要務,著穆圖善等密飭方恭以回粵為名,統帶潮勇五營速赴南澳、汕頭一帶設法渡臺。其餉銀,閩發兩月、粵發三月,備足五月之用。粵餉不濟,張之洞等即向港商籌借,仍與前項借款一并奏明,由部核辦。並由閩密咨劉銘傳知悉』。(十一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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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閩撫劉請飭閩關借二十萬不可失信電

  閩撫劉九月三十日來電:『九月二十三民船赴廈告急,到否?現同華洋商人議兌款,華有五萬元,洋有六、七萬元;必均在廈收銀,始能由臺兌銀。萬不可緩。前請旨飭閩轉飭廈道海關借二十萬,知會葉道文瀾屬付臺商;無論如何,先備十萬交葉道兌此急款。再借十萬,候設法續兌。救命之款,萬不可失信,自絕生路;否則,恐誤大局。一切分兌,已函致孫並葉道。澎湖,臺南不肯接濟,請旨飭閩趕緊接濟。請轉電總署』(十一月初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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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法大舉兵我不能敵臺北一失臺南立亡請速派援電

  頃省帥來電:『二十五法又添陸兵五百,聲言安南官兵敗退,抽調二千人來臺大舉。連日逼基隆附近百姓歸順,派夫修營;不從者以兵攻之。百姓求救,不得已以曹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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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離基二十里五堵地方,壁壘相望。我軍多病,難當大敵;孫軍病甚,愈處危險。臺北惟茶、米不缺;第一無餉日久,兵不能敵、民亦不安。臺北關稅、釐金每年百萬,彼族得之,有煤、有餉。臺南平陽無險,萬難守御;臺北失,臺南立亡。日本船接濟,川流不息,必有狡謀。我無兵船,束手坐待受困。海島孤危,如何能支!務求朝廷俯念全臺土地生靈,將士數月苦守血戰,速計救援。事甚急迫,危在朝露;惟有痛哭陳情。摺奏難帶,此電信費銀千兩,請洋人旒儇送寄。兌銀到廈門,更為急要』。(十一月初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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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楊昌濬致樞垣吳鴻源自廈帶隊潛渡臺灣電

  昨據溫州鎮吳鴻源呈報:『奉旨渡南,遵於十月二十九日自廈起程,帶同所部「春」字營於惠安縣屬之崇武、獺窟等澳不動聲色,分起潛渡』。另稟請餉,現已飭司酌給。查臺住漳、泉人多,該鎮又可資聯絡;合為電達。(十一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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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曾國荃楊岳斌著調度五船援臺電

  旨:『電曾國荃、楊岳斌:臺事萬緊,該前督著調度五船援臺,即由江西迅速赴閩;毋庸前赴金陵,致稽時日。劉銘傳電稱:臺南法船擾至馬祖澳;著曾國荃飭吳安康格外慎重』。(十一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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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鴻臚寺卿鄧承修奏疆臣阻兵臺防危急請派重臣速往調度摺(附稟呈二件)

  總理衙門行走、鴻臚寺卿鄧承修奏:為風聞疆臣因病阻兵,臺防危急;請旨密派重臣速往調度,以固軍心而維大局事。

  竊以法夷侵犯臺北,警報紛來,千詭萬變。八月中,忽傳基隆之捷、忽傳滬尾之勝;既而,忽傳基隆失守矣。自法船封口,臺報不通;即間有電音,亦不過以餉缺兵單、疾疫無援為詞。坐耗數月之糧,未嘗接一仗、殺一敵;臣心竊疑之。因博訪人言、參稽文報,咸謂基隆之退,我軍實未嘗敗、且未嘗戰也。徒以知府李彤恩與孫開華同駐軍滬尾,挾其宿怨,飾詞告急,簧鼓眾心。劉銘傳驟為所惑,遽令撤師;將士雨泣,百姓遮道攀留莫及。關稅務司來稟:西人言之,尚為憤懣;不獨基隆廳一稟歷歷如繪也。我兵以是日退回,法兵即以是日據岸;迨至二十日孫軍大勝、法將授首,滬尾之防固、臺北之守嚴,而基隆竟不可復矣。劉銘傳素號知兵,一著之失,兵家豈無。且聞法兵登岸之始,不過千人耳;該撫自應力圖補救,乘其營壘未固、喘息未定之先,合集士兵更番鏖戰,分兵以擾之、多方以疲之,彼以主客異形、眾寡異勢,又安能久據而立於不敗之地哉!聞該撫自基隆退後,知為李彤恩所誤,愧悔莫追,神魂若失;舉動語言驟改常度,竟似有心疾者。閩人皆知,而獨不肯為朝廷一言耳。夫師之進退,在乎主帥;全臺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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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於一人。今曹、章諸將已無所稟承,株守七堵業經數月;朝廷若不早為措置,臺防決裂恐在目前:臣實憂之。臣愚欲乞密旨電飭楊岳斌無論行抵何處,迅速渡臺察看劉銘傳:如精神識略足鞏全臺,即令傳旨責成限日克復基隆以贖前過;即以基隆之得失,定該撫之功罪。倘病狀屬實,則應先解其兵柄,諭令靜養,冀效將來。一面嚴飭曹、章各軍剋期進取,不得遲回,致生他變。一面按照基隆廳所稟,確查李彤恩挾私誑稟,致失事機罪狀;如果屬實,即行就地正法以肅軍心。至梁純夫稟中有傅相私電劉銘傳,謂「基隆可守則守,不必強爭」;法來格亦有「劉爵帥先令孫總鎮退回滬尾,孫鎮誓死不遵」之言。雖係得自傳聞,而失機喪地、調度乖方,虛實均應根究;乞一併飭令楊岳斌密查,據實具奏。現在恆春、新竹、鹿港各口處處可通,並懇諭令楊岳斌不必守候全軍,致稽時日。另照錄基隆通判梁純夫、淡水新關稅務司法來格二稟呈覽,伏乞聖鑒。謹奏。

  光緒十年十一月初六日。

    <font size=-1 color=#5b0012>謹錄基隆通判梁純夫上臺灣道稟,呈請御覽。

    敬稟者:日昨曾將爵帥於十三晚三更後漏夜傳令拔隊回援臺北緣由,約略馳稟去後。因忽忽未及詳細具稟,謹將當晚因何拔隊實在情形,為憲臺陳之。

    十三日已獲勝仗,法人均已驅逐下嶺。是晚卑職到大營,與爵帥談及軍事;謂『明日當有一場惡戰,仙洞旁高山為敵人所必爭。幸我四十磅大兩尊已移,可以攻擊對面山頂之地。且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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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苦戰獲勝,士心已壯;再加賞犒,法人可以聚而殲旃矣』。正在談議間,適章、曹、蘇三軍門到大營;所談者,亦係明日如何進勦、如何接應、奮力弁勇當如何獎賞之事。其時,前敵營務處李彤恩即已兩度飛函謂:『法明日定攻滬尾,兵單,孫軍門之勇萬不能靠。若不派兵救援,滬尾必失。且領事費里德、稅務司法來格云:「法人十四日十點鐘定攻滬尾;攻破之後,長驅到臺北。臺北空虛,料難抵御。若臺北有失,則全臺大局不可問」。以洋人論,則基隆重而滬尾輕,以中國論則基隆輕而臺北重;務請率師救滬尾以固臺北根本』。又引李傅相電信「基隆兵單力弱,可守則守,不必強爭此孤注為難」。一連兩信所云,大略如是。爵帥當親筆致書孫軍門與李守,謂『基隆兵尚不敷,不能派隊馳救;現已飛調甫到新竹之武毅右軍左營赴滬。基隆今日甫獲勝仗,諸將不肯拔隊,萬難分兵;請堅忍為一、兩日之守,以顧威名而全大局』。爾時尚無拔營之意。及三更時候,李彤恩又有八百里排單來營告急;中間所云如何,無從而知。爵帥方寸已亂,漏夜密傳章、曹、蘇三軍門即時拔隊下艋舺;經各軍門力求,而帥意不肯,仍飭拔隊。各統領無可如何,不得不勉遵將令。三更後,傳卑職吩咐眾隊同大隊下臺北,著即收拾行李。卑職側聞之下,不勝駭異。當經力請其暫免拔隊,待兩、三日後看滬尾信息如何再行打算;並回以『孫提督係久經戰陣、有勇之人,兼有劉統領新勇營弁,另柳春和一營、李彤恩三百,豈不能為一日之守!不日新勇到,又多生力數百;總請放心。若棄基隆而不守,則基隆以達宜蘭而蘇澳,非復國家土地矣。況守基隆,即守艋舺;基隆不守,敵人即有立足之地,不獨可以直下艋舺,且到處可擾。其關繫大局,殊非淺鮮』。言之至再,聲淚俱下。而帥意難回,總以顧臺北為言;且謂『各統領已經拔隊,我之軍裝、行李已發,毋須多談,作速起程可也』。卑職無奈,星夜馳下臺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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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上午到郡晤商陳守,知滬尾已經開仗,孫軍門勇氣異常;法人泊口之船不敢登岸。卑職隨與陳守會銜飛稟爵帥,請其傳令各隊伍仍回基隆;但大隊早發,已不及矣。此事之誤,皆由李彤恩不滿孫軍門,專講孫軍門壞話;甚至謂孫軍門「三營之勇不及五百人,且斷不能戰」。以致將爵帥之心搖惑,直令數月苦守、苦戰之功廢於一旦;直合九州鐵,不能鑄此一大錯矣。大局已去,徒喚奈何!然不能不作亡羊補牢之計。各統領到後,爵帥即飭令馳赴滬尾;而水返腳直通基隆一路,毫無議及。卑職婉轉求懇,現始飭令曹軍門仍回水返腳以上擇地駐紮,以防敵人長驅而下。基隆營盤經法人豎旗,並有洋兵駐守;然為數無多,尚可進取。有土人竟請奮勇打基隆,而帥意不合,真無如何也。刻下兵勇、土人怨聲載道,皆誤於李彤恩之張皇妄報;不斬李彤恩,無以謝臺北及基隆百姓矣。

    卑職未嫻軍旅,昨由陳守稟請,准募土勇兩營,與卑職督帶防勦;卑職於土音素未習慣,且倉卒募勇,未經訓練,其能用與否尚不可知。惟有盡心整頓,以效馳驅而已。

    祗請勛安。梁純夫謹稟。八月十八日申。

    謹錄淡水關稅務司法來格呈總稅務司文,恭呈御覽。

    法兵未登岸、未曾據有基隆之先,而基隆戰事實多奇異。

    按法兵往攻基隆,派有一隊中國之天主教民首先登岸,為中國曹總鎮擊敗;而劉爵帥令曹總鎮退兵,隨法之中國天主教民乘勢攻取基隆,散居民舍,行同野獸。當本月初五日其中有一教民獲該地一十五歲幼女,強行姦辱;該地人大怒,群起同讎,殺戮隨法之中國天主教民約二、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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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餘皆逃回法船。

    劉爵帥退至板加地方,該地人民怒而圍之;捉爵帥髮,由橋中拽出肆毆,且詬之為漢奸、為懦夫。爵帥惟曰:『好!好!爾輩欲我戰乎?我今即回基隆去。但爾輩誰為隨我去者』?言甫畢,計挺身前立願隨爵帥去者約有千五百人。爵帥即以火鎗、銀錢分給此眾,率之而行;聞沿途添收樂從人民,已計有七千之多。

    劉爵帥先令孫總鎮退回滬尾地方,孫鎮不遵,回言『吾今誓死於吾汛地內矣』!按孫鎮步兵三千,軍械甚精、軍容甚整,進退步伐皆有可觀;加以其兵久經訓練,錢糧按月支領無虧,士飽馬騰且皆愛戴孫鎮。而孫鎮立營之地又多高下起伏不平,地利得矣;似無難擊退登岸之二千法兵也。茲我亦急欲見此戰勝負之所在。

    今法兵艦在淡水者七、在基隆者八。法兵在基隆登岸時,告於海關,啟門入;查器物畢,仍付鑰匙於海關人而出。惟將海關之轎借去,以備孤拔乘坐。

    今在淡水之法水軍提督李士卑斯,凡商船上下貨物,一無所禁阻。凡為海關存銀之諸銀號,其人皆逃;所有徵進稅銀,我自行收存。

    再者,近日傳聞少有不符:有言劉爵帥未回基隆,仍住於板加地方,終日不出衙署,心身皆無所用;惟曹總鎮在基隆盡心辦事。

    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初七日、即中國八月十九日,由淡水新關具。</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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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劉銘傳電稱川勇由恆春上岸鎗亦到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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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三電:『「威利」運川勇由恆春上岸,南洋糧船所運黎意鎗亦到;感謝』。(十一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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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程文炳軍由江入閩速復基隆電

  旨:『臺事緊要,著派孫開華幫辦臺灣軍務。該提督滬尾一戰,聲威頗著;劉銘傳當同心協力,共濟艱難。吳鴻源一營已由廈渡臺;臺北兵力尚單,程文炳一軍由江入閩,到後即令照吳鴻源渡臺之路迅往臺北助勦,速復基隆』。(十一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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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龔照瑗交劉銘傳差委著邵友濂辦理援臺事宜電

  旨:『龔照瑗赴臺,交劉銘傳差委;上海應辦援臺各事,著責成邵友濂經理』(十一月初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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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道劉璈奏法違公法封禁臺口阻礙通商請咨各國理論摺

  臺灣道劉璈奏:為法人違背公法,虛聲封禁臺灣口岸,專礙通商;請先咨明各國理論事。

  竊本年九月初九日,奉督辦提臣劉銘傳行知:法船定九月初五日封禁全臺海口。旋接法酋文稱:『封禁臺灣海口,由南、西、北、東至外國名叫普安得島麥為止』等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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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伏查法人無禮索詐,背約開兵,擾害通商、殘虐百姓,實為公法所不容,應亦各國所不齒。我朝廷篤交柔遠,屢示寬容;而法人愈肆驕橫,不自改悔。業經明降諭旨,布告中外;並嚴飭各省地方文武保護和好各國商民,即法人安分願留者亦在保護之列。中國於法人,可謂仁至義盡;至不得已而接戰,仍孜孜保護通商為先、絕不議及封口者,無非顧全各國通商起見,不忍以法逆之故,貽累我和好各國也。

  茲法人突稱封口;查「萬國公法」本有戰國封堵敵國海口之例,局外各國原不能禁。惟論法人今日情形,其不合公法、不應封口者五,不應封而准封、有礙各國今後通商者亦五;不能不先請咨明各國,一為理論。查公法例載:交戰師出有名者謂義戰,若違背公法即謂不義之戰;局外諸國例得辯問。法人始則無理侵我屬國、繼則無理撲我防營,反索我賠款;又先攻我基隆及福州船廠,迨基隆、滬尾敗後又封禁。試問封口先憑義戰;戰且不義,口何由封?臺灣原止提出基隆、滬尾、安平、旗後四口留與各友國通商,各國行棧林立,獨無法國商人。法果理直兵強,專欲奪佔臺地,則臺、澎沿海四千餘里無處不可登岸,所建城池無處不可進攻;乃法兵到處畏縮,偏於各國通商不過二、三十里之口岸肆意騷擾。可知法人固不能得利臺灣,特陷害各國通商耳:其不合義戰封口之例一。又例載:軍旅虐待居民,擄搶燒殺、姦污婦女、毀壞房屋及一切殘忍之事,皆為戰例嚴禁。並載:陸路交戰有散兵劫掠,必以強盜論等語。今法人佔基,弁兵姦擄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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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有百數十名之多;又在南北海面假稽查之名,截劫民船魚、雜物,擄掠民人。此等暴行,實同強盜;尚何配為敵國而公然封口乎?其不合戰例封口之例二。又例載:城池地方被戰者圍困,局外者不得與之貿易;封港亦同一例。今法兵聲言攻臺,不能為竟日岸戰與我中兵爭尺寸土,僅竊據我所自棄之基隆偏隅,隔離城池遠甚;何謂圍困?抑知公法必待圍困而後准封口者,原以敵國軍械、糧草缺乏,必仰濟於通商,戰國始乘勝封口以困之,使速求和;故局外各國甘受禁商之損而莫違。今臺灣兵精糧足、器械裕如,已非法兵所敢近犯。即再徵兵,全臺義民百萬、素習刀鎗,一聞君父之讎,隨呼隨應,靡不裹糧、坐甲,誓與讎寇不共戴天;一切軍需,就地取用不竭,並無須求助外人。是困之無可速和,轉速戰也;法人封口果何為者?其不合圍困封口之例三。例載:戰國徒以出示禁絕往來,則非實力封堵;與祗派數船在洋面梭巡而無定所者,亦不作封堵論。今臺灣沿海商民船隻四通八達,若實力封堵,非有累百兵船不能;法艦犯臺統計不過十餘艘,其遊弋臺南安、旗二口者僅一、二艘,時去時來,渺無定所:其不合實力封堵者之例四。又例載:封堵敵國口岸,其勢衰弱而不實力辦理,即作為廢弛。又載:師敗,歸為廢紙。今法人一敗於基、再敗於滬,屢戰屢北;於臺南並不敢登岸交兵:其衰弱已可概見。各國應即作為廢弛;法人何得靦然封禁,徒礙通商:其不合實力辦理之例五。此五者,皆法人自外於公法。原不應有封口之舉而於各國通商有五礙者,祗得更申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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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通商口岸教堂、洋行、貨物、商民所在甚多,素由中國保護;今法偏欲攻犯商岸作為戰場,彼此鎗相加,更何分辨某國某行某人,勢必至互有燬傷,保護不及。其各國受害商民,自應向法國理賠,不與中國相干;即中國受害之處,亦應取償於法。因法人違例擅禁,偏擾商岸:其礙一。通商交涉,所欠洋行各款向由地方官提追。今商岸禁,原欠商民皆藉口於生計已絕,莫能歸還;且有遷徙他處,官中無可提追者,勢不能不概從緩辦:其礙二。通商以洋藥為大宗,臺灣每年進口洋藥售銀計在四、五百萬兩。法人封口,洋藥不通;曾經紳耆公請從權劃出官莊,准民自種鷹粟,照例納稅助餉,無礙民地五穀,免貽洋銀漏卮。言本有理,事亦至公。地方官自應准如所請;將來鷹粟廣種,洋藥勢必禁銷:其礙三。中國各省通商口岸甚多,若盡如臺灣法人僅以數船虛聲便聽封禁,則何口不可虛言示封;恐各口商民均有坐困之虞,大為通商之害:其礙四。各國派撥兵船保護商民,原係公法正辦。今法船突來封港,中國官照例嚴禁探水引港接濟,有犯立斬;各國兵船自不得與法船往來、同泊一處,以避嫌疑而免誤傷。惟護船離岸太遠,保護困難;若泊岸太近,法兵犯及近岸,中兵必儘力開抵擊,恐有鎗誤傷,均不得歸咎中兵:其礙五。法人於公法既有五違、於各國通商又有五礙,要皆於中國無損;中國原不值與辯。祗以臣歷奉保護友國商民之恩旨,今法逞兵臺灣、專擾商民,倘各國未能執公法以全通商之區,臺官亦祗能照戰例稍謝保護之責;非不設法保護而勢有礙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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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先以直告。法兵現據基隆,口原封禁;此外各口應否一概聽其虛言示封及應否專攻通商口岸以全友邦之處?應請旨飭令總理衙門咨明通商和好各國,以申公論而顧大局。

  至法人竄擾臺灣,形同盜賊;臣責在守土,惟有拚此微軀,隨督辦臣協同在事文武率我義兵專待法人登岸,與之決一勝負。若輪船臺,早經稟呈多不足恃;臺防並不藉此為短長,他非所敢知也。彼法人傳教互市,在所必絕;萬無縱寇枉和之理。早知廷議嚴飭臣民一心,亦無俟微臣瀆陳。謹奏。

    (光緒十年十一月初八日,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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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道劉璈奏請與德國立互助盟約以保全臺片

  劉璈片:

  再,自基隆退守後,滬尾雖經報捷而彼族恃據基隆,頗有席卷全臺之勢。日來分遣兵輪數號遊弋臺南各海口,並常泊於安平、旗後口外,封禁中外船隻,不容往來;意在圍困全臺,要挾和款。幸蒙聖明洞鑒,堅持戰議;並飭南、北洋暨閩、粵兩省疆臣設法援臺,致足彰國威而作士氣。惟馬江之失,官輪盡焚;基隆之地,寇據已穩。若無大隊鐵甲兵輪與之折衝海上,亦恐援臺之法有時而窮。至招土勇,未始非救急之謀;而器械不齊、紀律未諳,烏合尤難得力。海口一封,關稅全無;統搜庫儲,不過勉支一、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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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再兵增餉乏,譁潰滋虞;欲制鴟張,苦無良策。惟有舍經行權,以借用洋款為名,將法人所未及封之後山番地口岸或澎湖一島酌定年限,倣照香港、澳門例出賃與國開設碼頭。所有臺、澎利源所在曾經稟辦、屢奉督臣批駁之煤務、五金各,皆令包採納稅或與我合辦,辦法有數端;必須通籌利害、權衡緩急,切實妥商,似亦暗中借援之一法。查泰西各國勢均力敵,互相猜忌,從不容獨肆鯨吞。法人逞強歐洲,其目為世讎、兩不相下者莫如德意志一國。德自同治九年勝法以來,憂盛危明,無日不以防法報復為患;法果得志亞洲,德患愈甚。而德又與我最稱和好,凡屬軍艦、器械,緩急皆肯代為照應;豈真愛我中國,蓋忌法者深也。又,德雖稱雄西土,航海東來,常以未得亞細亞片土為其駐足為憾。今得於臺灣前後開立碼頭,大利在握,彼必樂從。顧或者謂彼獲其利、我即失其利也;此說誠然。臣愚以為兩害相衡,則取其輕。同為他族,一好一仇;同為失地,一讓一奪:異日圖之,當有曲直難易之別。應請斷自宸衷,飭令總理衙門王大臣等速議覆奏,一面電飭駐德使臣密商該國朝廷及早定議。或按「萬國公法」與德國另立互助盟約,除此次中、法戰事不與外,此後兩國遇戰互相助兵。而助兵本國仍得自居局外,公法確有明條;德亦似可照允。果如所擬,俾得迅撥兵船來臺指名扼守,藉開碼頭,庶全臺機勢通活;是為不援之援在。德船遊歷臺灣,不助軍裝、不干戰事,並不入法船所封各口,於公法無所違礙:德人既師出有名,法人更無辭可阻。從此臺防藉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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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永固,德人益藉臺利以全交:似為兩得。況後山撫番開墾,糜費多年;格於治法難行,終歸不治。澎湖便於泊船,兼有煤礦;第風沙四遍、百物不生,窮島孤懸,尤易坐困。一繫臺前、一繫臺後,棄之均較基隆為輕。現皆為法人所不經意,我甘出賃,德固有利可興、我亦無所不利。即有不利於我,與其全臺淪為法有,終貽海疆無窮之患;何若權分與國,聊解目前孤困之危。萬一德與法鷸蚌相持,我尚可相機行事。此所謂兩害相衡,則取其輕者也。謹奏。

    (光緒十年十一月初八日,奉旨:『……』。)

                     (--以上見原書卷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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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劉銘傳電稱法到七輪攻滬尾並劉璈跋扈請轉達電

  臺撫劉電:『奉旨恩補撫缺,喜從天降;寄稿由楊轉奏謝恩。敵人聲言添兵四百五十,十月初六到小輪船七隻;云俟兵到,齊攻滬尾。將士病漸愈,能戰尚少;孫病未痊,傳亦病。餉由廈兌;全臺現銀不多,經李彤恩、鄭建忠設法借用錢票能行,即可周轉。龔道催「威利」由恆春運淮勇五百,月底可到。左相奏募兵萬人,餉從何出?此間餉拼湊,敷至年底。土匪現平,焚擄英國教堂六、七處;恐英人又將束手。南、北洋兵輪能否來援?船不敵,或護送兵輪濟臺、或到上海退作來勢,使敵不敢四散,不可輕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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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璈近更跋扈,自行發摺奏事。孤島久困,內鬨外患,萬難久支;一旦決裂,不可收拾。盼速援!請轉電。(十一月初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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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楊昌濬致樞垣報到任後收支數目及存款電

  旨遵查自濬到任後臺北匯去銀六萬一千六百餘兩,臺南匯去四萬二千六百餘兩,澎湖兌去銀五萬兩。又,葉文瀾代津匯去北洋銀十二萬兩。李傅相傳知福藩司於津款內劃出四萬八千餘兩作為閩解臺之款,由廈門撥還;葉文瀾現尚存廈十餘萬兩,由劉撫委員在廈陸續匯兌。又,道濟公棧傳遞臺南北文報,或四、五日至,或七、八日至;來易去難。(十一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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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據邵友濂電援臺各事亟須秘密請留龔照瑗籌辦電(附旨)

  邵友濂來電:『援臺各事亟須秘密,全仗龔道熟悉情形,向洋行往返苦探;惟議多成少,而轉運八、九次,尚無漏洩、阻撓喫虧等弊。若改付友濂經理,道署與洋行無往來,勢必經手旁人;事未諧而風聲已播,必致貽誤,關係綦重。友濂顧慮大局,非敢推諉。乞奏請暫留龔道,庶前敵、後路均獲實濟。伏求洞察』!

    (十一月十二日,奉旨:『李鴻章電稱邵友濂請暫留龔照瑗,尚係實情。龔照瑗,著准其暫留上海辦理援臺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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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報運臺餉械並法兵病斃過半電

  近運兩次營餉,一、三萬兩,一、二萬兩,均由布袋運港登岸;請奏聞。又,由華商分三起匯銀五萬元。至軍火,乃派員弁四出於汕、澳、泉、廈一帶設法,船難而小;現起解者兩批。已到越之法新兵止一千一百,舊兵病斃過半;兩法酋甚惶急。(十一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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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吳鴻源渡澎募勇擬為力籌餉械電

  吳鴻源隻身潛渡,擬到澎募土勇為用。該鎮習臺事,以克復基隆自任;然無餉械,洞當設法助之。上海新購雲者士鎗千桿,即將此鎗給吳用。該鎮之子吳文彬現在廈;若由滬運廈,由彭交文彬,自能運往。該鎮言此械係自用;伊交土人,自當百計運送。若此械尚阻,官運尤難;其理甚明。再,用吳必須厚餉大隊方有功。懇請撥專餉,亦交廈紳葉文瀾及吳文彬籌運;似較委員解匯尤捷。請飭左、穆、楊等酌辦。以後,洞仍當設法濟以利械。西報言『土勇守隘,當與法戰;孫、章多病,弁勇日損』等語。若不多備閩將土勇,恐難持久。故為吳力籌餉械,方可保臺逐虜。敬陳管見,備採擇。(十一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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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臺道劉璈不肯接濟臺北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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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撫劉電:『津餉十萬由廈兌到,感謝。臺北兌餉,現設法用票能行,稍可周轉。劉璈遽以全臺捐借二百萬通稟各處請奏;倘左相即據以告,各省皆不協濟,自絕餉援。臺南六月報存庫款八十萬,臺北僅用七萬,不肯接濟。臺北若無內地接濟,萬不能支。該道尚未奉辦,先估大價阻遏餉援,意在掣肘臺北。法迫於外、劉攻於內,不可終日。旨令迅復基隆,精銳無多,難以力取。敵有兵船守護營壘,攻固難,備尤難。兵銳不能稍挫,一敗不可收拾;惟相機防勦,期保危局』。(十一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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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奏抵閩詳查臺灣防務並籌赴援摺(附上諭)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奏:為抵閩詳查臺灣現在情形,妥籌赴援事。

  竊臣於十月十四日行抵延平暫紮齊隊,業經電請總理衙門代奏在案。二十二日,接奉電旨:『南、北洋援臺八輪剋日進發』等因,欽此;仰見朝廷垂念海疆至意。現在臣所調江南各營,業已取齊;惟江西之營未到。臣於二十四日起程赴福州,二十七日晉省與將軍、督、撫臣面商進兵事宜,不敢遲回致誤。

  惟以臣所聞臺灣近日軍情,證以臺灣道、府及印委各員稟報,則辦理實未盡合;有不敢不陳於聖主之前者。查法人犯臺,兵不過四、五千,船不及二十艘。我兵之駐基隆、滬尾者數且盈萬,雖水戰無具,而陸戰則倍之。撫臣劉銘傳係老於軍旅之人,何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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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基隆,遂至困守臺北,日久無所設施!臣接見閩中官紳逐加詢訪,並據臺灣道劉璈鈔呈臺北府知府陳星聚所奉劉銘傳稟批,始知八月十三日基隆之戰,官軍已獲勝仗;因劉銘傳營務處知府李彤恩帶兵駐紮滬尾,平日以提督孫開華諸軍為不能戰,是夕三次飛書告急,堅稱「法人明日來攻滬尾,兵單將弱,萬不可靠」,劉銘傳為其所動,遽拔大隊往援,而基隆遂不可復問。其實二十日滬尾之捷,仍係孫開華諸營之功;即無大隊往援,亦未必失滬尾也。滬尾距臺北府城僅三十里,如果岌岌可危,地方官有守土之責,其慎重當有過於他人者;而該府陳星聚屢次稟請進攻基隆,劉銘傳竟以無此膽識、無此兵力謝之。獅球嶺為臺北要隘,所駐法兵不過三百;曹志忠所部土勇、客軍駐紮水返腳一路者共八、九營,因劉銘傳有「不許孟浪進兵」之語,即亦不敢仰攻。且聞臺北各營將領及其土著之人,尚有願告奮勇、往攻基隆者。劉銘傳始則為李彤恩所誤、繼又坐守臺北,不圖進取:皆機宜之坐失者也。恭譯電旨,劉銘傳仍應激勵兵勇收復基隆,不得懦怯株守,致敵滋擾等因;仰見聖明洞燭,不稍寬貸。臣思劉銘傳之懦怯株守,或一時任用非人、運籌未協所致。李彤恩不審敵情,虛詞謠惑;基隆久陷,厥惟罪魁。擬請旨將知府李彤恩即行革職,遞解回籍,不准逗留臺灣,以肅軍政;並密飭劉銘傳速督所部剋日進兵規復基隆,毋任該夷久於盤據。

  又,法人自九月初五日封禁全臺海口,由南、西、北、東至外國名普安得島麥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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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止。查「萬國公法」雖有戰國封堵敵國海口之例,然如係不義之戰,諸國例得辯問。公法所載城池地方被戰者圍困,局外者不得與之貿易,固也;若臺灣僅失基隆偏隅,旦夕可以收復,豈得以圍困論!乃僅憑法人一紙空文,遽准堵塞;在我固多不便,而於各國商務尤有窒礙。臺灣道劉璈呈請奏咨前來,理合請旨飭下總理衙門照會各國駐京公使據理辯論,立開臺灣海口,以保商局而重邦交。

  臣現派已革總兵楊在元密赴廈門一帶確探情形,設法僱船暗渡營勇援臺。一俟南洋兵輪赴閩有期,再行調兵分擊馬祖澳、芭蕉山等處,以圖首尾牽制,不任其肆意久據。

  至一切應辦事宜,臣既有聞見,尤不敢緘默不言;仍當與幫辦軍務將軍臣穆圖善、督臣楊昌濬等妥商籌辦,以維大局。謹奏。

    (光緒十年十一月十八日,奉上諭:『左宗棠奏「詳察臺灣情形,妥籌赴援」一摺,據稱「八月十三日基隆之戰,官軍已獲勝仗;因劉銘傳營務處知府李彤恩駐兵滬尾,以孫開華諸軍為不能戰,三次飛書告急,堅稱滬尾兵單將弱、萬不可靠,劉銘傳為其所動,遽拔大隊往援,基隆遂不可復問。李彤恩不審敵情,虛詞搖惑;擬請即行革職,遞解回籍」等語。前敵軍情關繫極重,著楊岳斌到臺後查明參奏。李彤恩著先行革職,聽候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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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請派淮勇援臺電

  閩撫劉屢電臺北兵單,法添兵赴基;盼援甚急。楊、程各隊一時難抵臺,又係新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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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利器;頃與諸將籌商,擬由直防銘、盛兩軍選戰將帶新練淮勇七、八百人,配給鎗彈,僱船至山海關放大洋,繞赴臺地之卑南港登岸。惟弁勇須給三個月足餉,船價亦昂。擬飭長蘆運司在庫置備放各餉內移緩就急,撥銀五萬兩;除付勇餉、船價外,有餘即交船帶往交劉撫,以備接濟。各臺撥出老勇,仍令就地募補,歸隊操練。乞代奏。(十一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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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楊昌濬與臺灣各官通力合籌電

  旨:『據楊昌濬電稱:「臺事可慮,半在法寇、半在堂屬不和。劉璈布置不錯,劉銘傳惡之;若易生手,恐臺南不保」等語。全臺均形喫緊,而臺北尤急。前據劉銘傳電:臺道六月報庫存八十萬,僅借臺北七萬,顯係膜視臺北防軍;著楊昌濬確查具奏,不得稍涉袒護。總之,現在情形,不獨臺南、北宜聯一氣,即楊昌濬亦必須與劉銘傳通力合籌;師克在和,萬不准各存意見,致有貽誤』。(十一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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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左宗棠等法船聚泊基滬著各軍迅速援臺電

  旨:『據劉銘傳粵電陳:「法船聚泊基、滬,日內添兵將到,急盼救援」等語。臺防關係大局,曾飭楊岳斌、程文炳帶營馳援,尚恐緩不濟急;恪靖五營、方恭三營赴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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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近,著左宗棠、張之洞加緊飭催,覓船前渡。吳鴻源募勇,楊昌濬催令速到。李鴻章所挑壯勇,並著剋日遄行;安平、旗後、卑南等處均可登岸,著探明酌辦。南洋五船起程前進,以助聲勢。南洋所解雲者士鎗,何日到齊?楊岳斌、程文炳兩軍迅速趲程,現在行抵何處?並即電聞』。(十一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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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據福州電恪靖營渡臺電

  接福州電云:『朝鮮事了,稍慰;不提中國,想外視之。臺北乞援急,屢奉旨嚴催;左相急到萬分,欲急渡臺。今日陳道鳴志及王詩正率恪靖千人,用重價搭商輪赴廈,由澎湖直抵璃渡;尚有兩營隨後發。事本險極,不得不然;好在臺南與馬祖澳近日法船少至。請轉電總署』。(十二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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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規越援臺餉無所出擬借德款電

  規越廣軍三十八營,月需約十三、四萬兩;因桂軍甚急、鮑軍無期,粵自不能不設法急籌,其款皆無所出。現援臺、援閩餉械費已不貲,約三十萬。以上各項或暫挪、或期票,刻皆索還。以臺、越關大局,系聖廑;特先墊後籌,舍己芸人,不暇顧慮。目前尤需鉅款,臺餉始敢託匯、五營始能早渡。內窘外迫,司局束手。數月來電商英、美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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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皆不諧;今與駐德許、李兩使訂借德商狄士府、德意志兩銀行五十萬鎊,仿九扣、九釐半、一年還、各關分認,現與議作九五扣。每鎊約計四兩,共約二百萬兩;除扣外,約一百九十萬兩。利隨本還,五年息約共五十萬兩;實計息九釐,與匯豐同。以省關每年分攤本息十餘萬,事尚易舉。其扣頭(即其行用),不能不給。鎊價金漲落,有澳市,無弊竇。法事已成騎虎,洋商罕借兵債。擬借此款以百萬兩匯粵為規越、援臺之用,以六十餘萬匯美為催買氣之用;無此,難制敵船。伏望聖意允准,敕徐、李兩使速商,減作九五扣立合同,一月內交銀,早匯來粵;若稍遲疑,恐法人宣戰,借款、購械皆斷。至粵東本省防費,容另設法,與東撫會陳。請代奏。(十二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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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劉銘傳電稱臺北乞援電

  頃省三電云:『津餉由葉紳兌,已到八萬元救急;感甚。泉州無專辦接濟、通文報者,請飭楊宗濂速赴泉州辦理後路。現在民船赴泉者多,通信較易。臺北急,盼生力軍三千方敷防勦;不知石帥、香帥能調軍赴臺否?臺南現無法船,可以設法;旁觀不知當局之難,緩則輕敵、急則束手,尤恐為掣肘者造言所誤。請轉電總署』。(十二月初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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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據楊昌濬電稱設道濟公棧通臺灣文報並劉銘傳請調舊部著張之洞籌奏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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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據楊昌濬電稱:「鹿港、泉州設道濟公棧,通臺灣文報」;著督飭妥辦,勿任阻滯。劉銘傳稱方恭軍廣勇不得力,請調舊部吳宏洛軍;兩軍更調,尚屬相宜。著張之洞酌籌電奏』。(十二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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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據劉銘傳電臺北緊急請籌援電

  省帥來電:『二十四日,法人百餘來看地勢,與林營接仗,互有傷亡。二十五,法分四路來攻獅球嶺逞墟尖、大梯嶺、大水窟三路牽制;以紅衣五座專攻大水窟林朝棟營,全係後門鎗。山險器利,自辰至戌惡戰一日,法傷亡百餘人,退回;我勇傷亡十餘人。二十六日,敵船以排向烏嘴尖擊,未出隊;午刻,船一隻裝馬三十匹並伙食、軍械,聲言五日後有兵船續到。因南、北洋兵輪不來,敵巡洋面牽制,民船極多搶貨拍賣。臺北萬分緊急,冀速撥勁旅援臺』。又續電云:『吳鴻源已到臺南,隻身前來就地募勇,餉械難籌;如何位置,商定奉聞。連日兌餉甫到,可以支持;惟盼添兵』!(十二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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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宗棠楊昌濬致樞垣報援軍抵澎並擬借洋款以備援臺電(二件)

  省中派四營、兩旗援臺,頭隊千一百人初一已抵澎湖,後隊候船繼進;均用重價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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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商船包運,然只肯到澎、不肯前進。抵澎後,須另賃民船潛渡。方恭五營,前月二十七抵汕;何時渡臺,尚未得信。程提督一軍已過崇安,楊厚帥一軍有初六日可抵崇安之說;吳安康報初三起程,刻抵何處,未得信息。請代奏。(十二月初七日)

  聞法增兵萬二千人,閩防更緊。各援軍到齊,統計百五十餘營,月需軍餉四十餘萬,實難籌畫。江南、江西協餉,不能源源接濟。而援臺各軍宜濟鉅餉,以資飽騰;輪運軍裝、餉項,租洋船奇貴,擬購兩號輪船假英、德旗號以資轉運,需款甚鉅;而課稅、釐金亦大減色。擬借洋款四百萬,以備明年一歲之需;指海關分十年歸完。乞代奏。(十二月初七日)

                    (--以上見原書卷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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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劉銘傳臺北增勇添餉著迅圖進取電

  旨:『據劉銘傳電稱:「左宗棠據劉璈稟奏,先催進攻基隆,欲擠臺北速失等語,奉旨飭催」;係屬臆度之詞。該撫夙著戰功,朝廷深資倚任,斷不為浮言所惑。疊次降旨籌餉撥兵,不遺餘力;該撫惟當振奮圖功,以副委任而服群情,毋庸以造言掣肘為慮。刻下臺北陸續添勇,餉亦解到;迅圖進取,勿再遷延。泉州已設公棧經理臺灣文報;請調楊宗濂,毋庸議』。(十二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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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總署向德商借款五十萬鎊電

  前奏借德國商五十萬鎊,以百萬作臺、越用,餘作購氣用;奉電旨「依議行」。許、李兩星使電商匯豐,九扣不減。現託北洋飭盛宣懷在京與英大東公司行東名本特訂借五十萬零五千鎊、約二百萬兩,週息九釐,不計閏,無扣、無行用;十年還,每年銷本息六萬四千鎊、每年結清,各海關認還。接巴使電,即匯銀來香港。合同業已議妥,請北洋簽字妥辦匯港,電敕曾侯與本特將保單畫押。請代奏。(十二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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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威利船載勇械到臺請予保獎電

  前奏調直防銘、盛兩軍,揀選精器,僱「威利」初七日自山海關開行;已電奏。頃據邵、龔道電:『「威利」二十四回滬,委員戴嗣源面稱榆關實裝勇八百七十人;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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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帶鎗刀之外,位、軍火成箱四百餘件,餉銀二萬餘。初八至煙臺,添購船二隻。十三夜抵臺南之卑南,未見法船;即撥勇護餉上岸。天明,番眾咸呼「天兵又至」,爭放竹簰來接。十四午刻,勇弁、餉械全數到岸點清。守候統帶聶士成具上稟件,交到該應給水腳銀一萬四千七百餘兩;嗣源未宜明言實數,俟瑗晤馬洋商再言定數目,電報給價。惟同知銜戴嗣源、船主英人戴葉生用死效命,辛苦歸來,形色憔悴;乞將嗣源奏保賞三品花翎、戴葉生賞二等第一寶星,以示立予恩榮,使再效命』等語。乞代奏。

    (十二月二十日,奉旨:『李鴻章電奏已悉。銘、盛兩軍弁勇餉械已由卑南登岸,覽奏欣慰。委員戴嗣源著賞三品花翎、英人戴葉生著賞加二等第一寶星,以示優獎。臺灣兵餉益增,著劉銘傳務當乘勢督兵迅攻基隆,毋再遲延干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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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撫劉銘傳奏臺北軍情緊急請速派援師摺(附旨)

  督辦臺灣防務福建巡撫劉銘傳奏:為臺北軍情緊急,請旨飭催速調勁旅渡臺,以救危迫事。

  竊臣於十一月初九日將臺北防勦情形,具陳在案。奉十月二十日電旨:『南、北援臺兵輪剋日進發,法人必圖抵御,不能專顧封口;正可乘此機會,另僱商輪滿載兵械伺隙抵臺』等因,欽此。查臺灣自六月十五日基隆開仗以來,至今已歷半載;僅江陰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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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到淮勇一千三百名。雖經添募士勇五千餘名,器械不精,難當大敵。滬尾海口,臺北大局所繫,極為緊要;共有淮楚七營、土勇三營。基隆一路,僅曹志忠所部六營;其餘蘇得勝、林朝棟等土勇五營,分紮暖暖、六堵一帶。曹志忠於九月十四日三鼓率隊欲取獅頭嶺,襲取九等坑敵營;山高路險,為敵知覺。該軍甫至山下,敵即開,立刻傷亡四十餘人;該鎮見敵有備,遂收隊退回。後經臣飭令穩紮五堵扼守水陸要隘,不得輕進。用兵之道,最難攻堅,尤難仰攻;基隆山勢險峻、道路崎嶇,敵營皆依山傍海,兵輪守護,明攻甚難。曹志忠所部傷病之後,精銳祗千餘人;如再傷亡,以後東路即難支持。且攻堅尤須巨,現在彈鎗彈無多,一旦用盡,無以御敵。臣屢於該鎮等三令五申,不必圖功輕進;若為基隆一隅之地而失臺北大局,獲咎更重。法兵勞師遠涉,利在速戰;久亦不支。我軍惟有固守待援,相繼進取。此臣因海島孤懸,兵單器乏、接濟為難,期保危局,不敢孟浪進取基隆之由來也。左宗棠與督臣楊昌濬先後到閩,督臣於濟餉一事竭力籌維,祗因海道不通,援兵未曾東渡;左宗棠猶據劉璈之稟,奏催進攻基隆,自係不知臺北兵單情形。據法船歐姓通事二十日密報:法兵四千來臺為安南截留,孤拔於十五日親赴安南調兵;十九日到英商船二隻,為之包運伙食到基,似有大隊前來。現在基隆水陸四千餘人,兵輪十六隻、小輪七隻等情。臣前接通事密報法人添兵,即疊次電請督臣速派勁旅三千,乘臺南現無法船可以登岸;至今尚未接回信。現在疊蒙恩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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飭令兩江、兩廣督臣撥臣舊部渡臺。值此事萬緊之際,惟有仰懇天恩,迅飭兩江督臣曾國荃將江陰未來一營並廈門淮勇二百餘名速即設法運臺,由臺南登岸;並請飭兩廣督臣張之洞迅將吳宏洛所部五營撥調來臺。如吳宏洛不能抽撥,即請飭令左宗棠、楊昌濬迅為籌撥楚軍三千來臺,歸孫開華節制,以資守御。謹奏。

    (光緒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奉旨:『覽奏已悉。法人久據基隆,亟應迅圖進取。若云攻堅為難,何以竟被彼族攻據?該撫務當竭力設法,聯絡土勇出奇制勝,剋期攻復;毋得稍存退阻,貽誤事機。所請飭吳宏洛五營赴臺,已諭令張之洞籌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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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撫劉銘傳奏招撫法軍越人片(附旨)

  劉銘傳片:

  再,臣疊奉諭旨飭將被脅越人設法招徠等因,欽此;臣謹即遵辦去後。本月初一日,由暖暖土勇拿獲奸細陳番婆一名,解至府城;臣當令釋放,好言撫慰,賞給洋銀,囑其回基隆將所有奸細密為招徠。旋即供出安南人十餘名,均願投誠自效;祗以安南人分隸敵營,脅作苦工,防守甚嚴,不能同時逃走。臣以該通事等既願棄逆歸順,正可留之敵中以通消息,不必遽令全出,轉致無用。現已密諭該投誠人等不動聲色,隨時確探敵情,暗通信息;遇有進取之機,或可備作內應,庶期得敵實情,並可為潛散黨羽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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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合附片密陳,謹奏。

    (光緒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奉旨:『知道了。所有投誠人等,該撫務當妥為駕馭;所稱留敵中以通消息,尤當加意慎重,毋為所紿,致墮狡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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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遵查援臺各船行程電

  旨詢援臺五船現抵何處?遵查該五船本月十一泊南口、十六泊玉環石塘,離閩口六百里。探得福州口外法船防守嚴密,深恐阻截受困,不能不慎;暫泊溫州洋面,遙為聲援,作佯攻臺北之勢。法若撤臺南圍防我,則廈門援軍可乘隙渡臺:此吳安康十七來電也。現又派「華安」裝載煤、彈接濟五船,並留該船作探信船隻,以便酌度進止。「馭遠」船固比他船較遜,但南洋各船均不及「馭遠」之快,無可換撥。請代奏。(十二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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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曾國荃致樞垣援臺五船在石浦港法船喫水深不能入電

  援臺五船在台州石浦裏港,法兵輪喫水深,不能進港。請代奏。(十二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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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英曾紀澤致總署與英廷議法封臺口電

  昨詰龐,龐曰:『英咎法不合公法;法以臺封口如未封,故命廣搜,然不使英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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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答:『法雖廣搜,然英售械與華,仍無大阻』云。頃奉電,當力爭。惟近日法報多咎英袒華,現嘎東失守,戈登無下落;英方自窘,恐不敢拒法。(十二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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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楊昌濬致總署請向英質問代法運餉械電

  閱港報:英都已奉法廷命,不准接濟;是中國購軍械亦必不行。然果守局外例,亦是公法;何以臺灣近稟稱「有英輪二隻為法人運軍械、糧食」?殊不合公法。香港既封,赴臺之船係由何處開往?亦應確查辯論。(十二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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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法有擾粵信現籌防廉欽電

  劉督辦催吳宏洛赴臺,奉旨令速籌奏。此事甚為難,守臺不比行隊;長洲最要,將領尤難,方恭未勝此任。法人有窺粵信,未敢輕舉。與彭、倪細商,移沙路守將提督蔡金章守長洲,抽湘將劉樹元接守沙路;添助湘劉二營,令將臺兵勇酌留二、三百。惟全臺交替,船到總需十數日;已定議。昨聞法船到閩馬祖澳;今日接港探:法船二到港口外,與法領事謀擾粵;孤拔到閩。西電言法因臺病多、術窮,撤圍擾他口岸。是臺圍已鬆,粵防正急;無抽動理。請暫緩數日,局勢定再商。方恭五營十五日已齊備,候船;然劉既不願,重費無益。廉州前告警請兵,即派此五營赴欽州;既為廉援,又為參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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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善喜後路,以便莫進兵入越。請代奏。(十二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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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撫劉銘傳致樞垣法添兵連戰請派船速援電

  法前後添兵二千,十一月二十五後日有小戰。初十日,法兵千餘攻大水窟、月矼山;另兵四百由八斗把後東下,民練全潰。法攻昃眉山,曹部三百駐守,統圍一日一夜。十一,曹、蘇兩軍往援,敵又添兵來攻,鏖戰三日三夜,午、未刻鎗始息;敵退里許,我軍傷亡二百餘人。大雨旬日如注,仍未收隊。吉春波現由彰化招募三營,無器械,由臺北撥洋鎗三百桿,商令駐守彰化;餘出口,金龍楚軍兩營迅來臺北。臺南海口經劉璈照會英領事後,十一月十五日復行封禁,巡查更嚴。閩、津共收銀三十餘萬元,餉可支至明年二月底。臺北月需銀十一萬,仍求早日籌濟。現在軍械缺乏,求設法請旨飭催南、北洋兵輪船速來,以分敵勢;毋聽局外大言,貽誤事機。(十二月三十日)

                      (--見原書卷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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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十一年

   江督曾國荃致樞垣報援臺各船行蹤電

  連接鎮海電:援臺五船徘徊浙之石矼洋,法輪北來邀截;二十六過定海,二十七泊吳淞外。二十八折回,復過定海;二十九到石浦,不知有無接仗。「開」、「琛」、「瑞」三船除夕退至鎮海游山,昏夜出鎮口,損壞電線。元旦,有小法船在橫水洋遊弋;二十九夜,法船在定海口外游弋:皆係尋我官輪。「澄」、「馭」兩船無確信。(正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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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閩撫劉電稱臺事危迫請運送餉械並撥兵輪電

  閩撫劉電:『催毛瑟鎗兩磅彈子,請旨飭南洋迅速設法運送澎湖;餉款亦甚緊。盛道來信,謂旗昌可借百萬鎊,分十年由閩關還;可借否?祈酌示!左相派王詩正三營、粵派方恭五營;此時各口偷渡頗難,添兵必須勁旅、利器,尤須帶餉。江陰續來一營,十六可到。目下臺事危迫,求飭南、北洋兵輪來閩巡擋,使法船不敢肆散,方能運兵、運餉。龔道仍請留滬辦轉運,來亦難渡;劉道此時萬不能去。請轉電總署』。(正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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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督楊岳斌致樞垣報所帶乾軍暫紮福州策應長門金牌電

  岳斌去臘二十八日到泉州,所帶乾軍十二營,經楊督商留六營暫紮福州省南六十里之防口,策應長門、金牌一帶;餘六營尚未到泉。至如何設法渡臺,屆時詳速密陳。(正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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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李鴻章曾國荃著派南北洋兵輪援臺電

  旨:『南洋五船本為援臺,仍應東渡;由浙、由閩,酌水道所宜前進。北洋二快船,仍著李鴻章派弁統帶開行。「澄」、「馭」兩船,速探查問』。(正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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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曾國荃等著接濟龔照瑗援臺電

  旨:『寄曾國荃等:臺事萬緊,餉、械萬不可缺。著曾國荃、張之洞趕解接濟龔照瑗渡臺赴援』。(正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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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劉銘傳已令左宗棠借洋款濟臺防電

  旨:『劉銘傳電稱「商借北洋旗昌銀款」等語;前據左宗棠請借洋款四百萬,業經允准。現如議妥,即先分濟臺防。著左宗棠速即電奏,劉銘傳暫候諭旨遵行。閩省陸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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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多,楊岳斌一軍著全行赴臺,不准分留六營在省。該前督已到泉州,所統各營隨到隨渡;不得以察看營基為詞,轉形濡緩。程文炳一軍何日拔隊?務須分日潛渡,不准逗留』。(正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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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劉銘傳進攻基隆並查覆劉璈致英領事照會電

  旨:『劉銘傳電稱:「臺南海口法已弛封兩月,劉璈忽照會英領事,責其廢弛;英據文轉法,復行封禁,巡查更嚴」等語;殊堪詫異!劉璈此舉是何意見?何以楊昌濬轉達劉銘傳僅敘「該道照會英領事」一語,殊屬含糊!著楊昌濬將照會原文查覆,不准一字徇隱。孤拔現在帶兵尋覓南洋五艘,劉銘傳務當乘此進攻基隆;倘再藉詞延宕、坐失機宜,國法具在,斷難寬假。懍之』!(正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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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督曾國荃致樞垣澄馭兩船在石浦被轟電

  據「馭遠」管弁電云:『初一日早五點鐘,「澄」、「馭」兩船在石浦港內被魚雷轟沉,人未多傷。又,「馭遠」鐵櫃(機器職務)力尺生(機師姓名)回,兩船僅見桅。法船仍在石浦洋面游弋』。薛福成電:『「琛」、「瑞」、「開」三輪回滬為是』。已飭吳安康相機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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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四日,奉旨:『據曾國荃電稱:南洋五船在鎮海、石浦兩處被困。該船所需煤、糧,關繫緊要;著劉秉璋設法接濟,並添調勇營前往協力守御。敵如登岸,痛加勦辦。至五船進止,俟法船退後候旨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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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總署匯豐借款已議定並代鮑軍籌餉百萬由何處還請代奏電(二件)

  前奏准借大東公司五十萬零五千鎊備臺、越、氣用;疊接曾電:『東司礙法,不願借;前與匯豐議定再借五十萬鎊,照粵新借五十萬零五千鎊辦法,年息九釐、加閏、十年期,前五年還利、後五年本利並還,各省關還;各海關保,蓋粵關、粵藩印。又擬請由粵代川借鮑餉百萬兩,利息、期滿、作保與匯豐兩款同;已與倫敦議妥』。鮑款另行電奏。如蒙允准,請署知照巴使電港立約提銀。法禁英借兵債,匯豐言只借一次;與商妥。新借各款共一合同,分註約上。曾電:『東司勸我速定』;事急,請代奏。(正月初六日)

  旨令於借款內解二、三十萬濟鮑軍,焦急無措。查粵本省借,除還前欠本利六十萬,只得百四十萬兩。用鉅日久,臺、越、氣之五十萬鎊,軍多用急;再抽濟鮑,少分無益、多分兩誤。若不撙節勻用,以後束手。朝廷因鮑已行,撥勇不及;懇籌專餉。現另借匯豐之百萬兩,利息、期限、作保與現議匯豐款同。擬請旨嚴切限定鮑軍月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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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每月不得過十萬,粵助借款八萬、川供二萬;加軍火各費,此款足支鮑軍一年。如數月凱撒,餘款供部撥用。此係粵代川借,歸川還,分為十年,川力較紓;較之責川現供鉅款,事簡易辦。抑歸各省關還?統請聖裁!至照會巴使,只重在各海關保。鮑餉宜限以月,不徒限以營。百萬之款,難支數月;既慮譁潰,亦患漏卮。再,川許月認解鮑若干?外省有無協款?鮑奏何日自何處起行?帶幾營?祈總署查明電洞知之,以便籌措。粵、黔咨:鮑於十一月二十一日自夔起行。請代奏。(正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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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雲桂臺餉械均經分別籌運電

  旨恭悉。馮、王兩軍已早飭聽潘調度。冬、臘兩月,解過桂軍士乃得槍千五百桿、毛瑟各種彈百七十萬。聞諒急,電飭龍局截留唐到鎗千桿濟桂。現又挪粵省用黎暮精鎗千、彈百萬並新到士乃得鎗千、彈二十萬,皆濟桂、雲;亦湊銀十二萬分解桂、雲。去冬濟臺軍火三批均到,現仍兼籌運械匯餉。毛瑟鎗聞日內可到,粵得輪即解。祈代奏。(正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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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宗棠穆圖善楊昌濬致總署借定洋款四百萬電

  洋款四百萬,頃據司美德畫押借定;每年九釐行息,前三年還利、第四年本利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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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將來還本若干,利即遞減;還款按海關勻撥。詳細情形,容奏明咨部立案。(正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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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劉銘傳等速籌方略將基隆克復電

  旨:『李鴻章電稱:「接新嘉坡電:法到大戰船一、運兵船三,裝黑兵四千並糧、銃,分往東京、臺灣」等語。基隆久被法據,疊經降旨嚴催進兵。劉銘傳如何布置?日久未據電奏。法人添兵思逞,情節昭著。刻下孤拔帶船他往,黨類未集;若不趁此迅復基隆、力挫兇鋒,更待何日!彼族鷙悍,添兵到後,必將悉力猛撲;防勦益形棘手。著劉銘傳速籌方略,將基隆限日攻克;孫開華幫辦軍務,並著併力合謀,共奏膚功。朝廷宵旰焦勞,立盼捷音;該撫等當殫竭血誠,妥速籌辦。果能奏績,優加恩賞;倘敢延玩,執法嚴懲:惟該撫等自取。懍之!聞土勇打仗猛奮,所用土鎗亦能命中;滬尾之勝,亦頗得力。劉銘傳等當聯絡士紳加以激勵,申明賞罰;俾踴躍用命,戰勝攻取。基隆三面皆山、一面臨海,聞營壘大道法人皆埋伏地雷,不宜由此直攻;宜用土勇,由嚴壑深林乘隙潛攻。晝則多布旗鼓,虛張聲勢;夜則四山大舉烽火,聲東擊西:使敵防不勝防,然後四面兜勦,自可一鼓殲除。蘇澳口門平坦,倘法人竄越基隆嶺後梗我中路、分艦北截,則宜蘭一帶處處堪虞,臺北不堪設想。劉銘傳等當由山路添設防兵,力扼蘇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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隘,與淡水遙為聲援;均著該撫等相機妥辦。前諭左宗棠於所借洋款分濟臺防,現聞訂借已妥;並已諭李鴻章飭盛宣懷向旗昌洋行借款解臺。該撫等一意進取,毋庸顧慮餉事』。(正月初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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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楊昌濬致樞垣王詩正等援臺分期出發電

  王詩正、陳鳴志援臺之師,據彭楚漢來信:頭起於十二月二十二、三等日由布袋嘴登岸,二起尚在澎湖候船;三起六百人尚在泉州,俟設法逕渡卑南登岸。楊岳斌前月二十八到泉州,所帶十二營均由省輪運,次第前進。程文炳頭起兩營已於本月初六拔行,程提督擬自守候船初九起程。(正月初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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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曾國荃劉秉璋開濟三船飭回南洋電

  旨:『曾國荃、劉秉璋電稱:「開濟」三船宜回南洋等語。著照所請行』。(正月初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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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詢劉銘傳不令吳鴻源赴前敵意見電

  旨:『聞吳鴻源已抵臺南,募勇三營並隨帶一營皆可成軍;劉銘傳諭令緩赴臺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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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留臺南,復諭令留中路替防,行止未定。前疊據劉銘傳電稱:臺北兵單、受困日久,求迅速濟兵;乃降旨催調援師前往助勦。吳鴻源軍已到,所募均係土勇,正資得力;該撫不令馳赴前敵,是何意見?迅即電聞』。(正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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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督曾國荃致樞垣報開瑞琛三船回滬電

  「開」、「瑞」、「琛」三船已於十二日亥刻,吳鎮安康帶領由鎮海回滬。(正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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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總署借匯豐款請催巴使電港電

  粵用、臺用、鮑用三次新借匯豐款共約合銀五百萬兩,頃奉電允准。刻倫敦電信:限今日定,方可成。懇即催巴使電港!萬緊。(正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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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法許景澄致總署報法人示意肯退基隆電

  法使介人來詢,語氣微露肯退基隆,不押關、不索費。不敢擅復,請速示!(正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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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督曾國荃致樞垣法船在鎮口開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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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省來電:『法船四隻在鎮口開;鎮標本單,乞速調吳淞曹德慶六營星夜赴乍浦』。曹營專守吳淞臺,兩年來操防、布置皆其一手;未敢輕調。閩省兵力尚厚;浙防喫緊,程文炳尚未渡臺,請旨飭調該提督六營由閩赴浙,較為妥便。(正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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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報臺北惡戰我軍奪回月眉山電

  臺北臘月十一、二、三惡戰三日夜,互有殺傷;我軍奪回月眉山云。(正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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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玉張之洞奏分遣廣軍大舉規越以緩臺圍摺

  兵部尚書辦理廣東防務彭玉、兩廣總督張之洞、廣東巡撫倪文蔚奏:為分遣廣軍四枝大舉規越,以緩臺圍而振全局事。

  竊惟法人犯順,擾閩以後,圍禁臺灣;朝廷指授機宜,保全南嶠。各省疆臣渡兵濟餉,百計俱施;然以阻隔重洋,艱難殊甚。粵東疊濟餉、械,派兵往助;俱已陳明。熟籌今日敵情事勢,我不能遽逐法人以去基隆,法亦不能遽破我軍而據臺地。惟有力爭越南,攻所必救,庶不致率其醜類肆毒孤臺;越圻漸恢,臺圍自解。屢奉諭旨進兵越南牽制敵勢,明見萬里,勝算無遺;前經臣之洞電奏爭越南以振全局,復蒙俞旨允辦,欽遵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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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十月以來,法屢添新兵來華,大率赴越者三之二、赴臺者三之一。復據西電:法人決意併力先逐桂軍出越南,再圖上拒滇軍。誠以桂近、滇遠,北寧、河內等處眉睫之患。此時滇軍及提督劉永福方攻宣光,未能即時東下;桂軍扼守觀音橋、谷松、那陽三路,雖獲勝兩次,為敵所阻,兵力尚薄。必須由東路進兵,使敵首尾兼急,擣虛而入。查前廣西提督馮子材現在欽、廉本籍,奏辦團練。該提督老成宿將,久官粵西,曾征越匪,威望在人;罷任未久,舊部尚眾,派令募勇十營。繼因該提督帶練出疆征討,兵力須厚;又准續募八營。計馮子材共統十八營,由欽州、上思州出邊入越,趨那陽一路。據報於十二月初五日到龍,先遣八營紮思陵隘口之外;惟續運八營,軍械須正月中旬始到。又查右江鎮總兵王孝祺,現在粵省防營;該總兵戎行穩練,派令帶本部四營,抽撥省防粵軍四營歸其併統。計王孝祺共統八營,由梧、潯溯江至龍州出關入越,趨諒山一路。據報於十二月十五日到龍州,軍裝、器械二十二日到龍州。又查欽州參將莫善喜素號能軍,自請率師圖越。意以法人屢來窺視欽境口岸,不如先發制人;因飭就所部二營外、增募三營,以為馮子材後路接應。又據參將陳榮輝疊次上稟,請出奇兵襲越;因飭率新募習於越情各陸軍一營,並由署雷瓊道王之春撥所部兩營助之,會合莫善喜並進,由臣玉抽省防湘軍一營填紮瓊防,俟明正馮軍深入,相機進兵。計莫善喜共五營、陳榮輝等共三營,由欽州東興出邊,趨海陽一路。又查五品卿銜吏部主事唐景崧,前經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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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洞奏派統帶四營入越,會合劉永福攻勦;嗣於十一月內宣光攻勦喫緊,准添二營。該主事由桂入越,縋幽踰險千二百里,非復人行之境;到防以來,勇略殊常,屢挫強敵。閱岑毓英奏稿,亦贊其「奮不顧身,有膽有識」。將滇軍潘德繼三營歸其兼統;且宜厚其兵力以資展布,已飭俟宣光克復,添足十營。計唐景崧現有六營正攻宣光,攻克後即下趨端雄一路。通計廣軍進規越南,馮子材十八營,王孝祺、莫善喜、陳榮輝等並瓊軍共八營,唐景崧現有六營,共四十營;分為四枝分道進攻,遙相呼應,會合滇軍、桂軍、劉軍互為奇正,優懸賞格、嚴申軍律,教民固不可濫誅、法亦許其歸命,斷不准騷擾妄殺、驅眾資敵。現因諒山各路告警,已電飭馮子材、王孝祺飛速分道往援。俟明年正月以後各軍俱齊,械到、餉足,事機當可漸順。惟軍資浩繁,餉固不貲,械尤難購;內防外協,日不暇給。即使有餉、有械,而上水轉運甚遲,關外辦糧甚苦。特是權衡時勢之緩急、上體宵旰之憂勤,不得不勉為其難;現將藩運各庫之存儲、軍火各局之造辦,搜羅殆罄,應接邊軍。幸蒙聖恩准借商款,已奉電旨;俟陸續提到,當可支持。自十月以來七接密報,法人將窺伺廣東;曾紀澤自英來電亦同。蓋深惡廣東為臺、越各軍餉械之所資,力欲擾我以圖牽制;然制敵機要所在,斷不能為之搖動也。謹合詞具奏。(光緒十年正月二十日)

                     (--以上見原書卷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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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辦福建軍務楊岳斌致樞垣報帶隊渡臺電

  岳斌已於正月十八日先帶衛隊暗繞渡臺,派營務處主事楊秀實駐泉催隊、催械繼進。(正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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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撫劉秉璋致樞垣請派程文炳來浙防守電

  程文炳前在江西與璋共事,情義易於聯絡;自泉來浙,亦不過多數日程。頃電商閩督、撫,其復電亦云援臺兵力已厚,可無須程文炳一軍,屬璋自行奏請等語。請代奏,以固浙防。(正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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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督曾國荃致樞垣報法人棄基隆駐普陀電

  據普陀僧報告:基隆疫重,法人全退;現在普泊法船七、大赤山鎮口外鐵甲二,共十三艘。又接浙提電:『法人水陸棄臺駐普』云。查法兵水陸駐陀,倘以數路來犯,我軍均形單薄;已電商閩督、浙撫添營來助等語。看來江、浙洋面必有惡戰,據上海洋行報稱『承購閩省後膛鎗已到三千桿,海道阻塞難解』;擬請截留分給各營,續後買補解還。請代奏。(正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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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法兵在基隆前進奪營我兵傷亡千餘電

  正月十八日法兵在基隆前進,行程四日,山路崎嶇,遇華兵接仗數次,華所駐營概行攻奪;華兵退至向淡水之路,傷亡華兵一千五百云。(正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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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派李鴻章為全權大臣與法使議約電

  上諭:『大學士直隸總督李鴻章,著作為全權大臣,與法國使臣辦理詳細條約事務。刑部尚書錫珍、鴻臚寺卿鄧承修,並著馳驛前往天津會同商辦』。(二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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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撫劉銘傳提督孫開華奏臺防戰勝並戰守情形摺

  督辦臺灣防務福建巡撫劉銘傳、陸路提督孫開華奏:為法兵攻犯暖暖、月眉山一帶連日接戰獲勝,並現在戰守情形事。

  竊臣等前將法人添兵並上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暖暖接仗各情形,附片陳報在案。查法人十一月底至十二月初九日,陸續增兵二千名;上月二十五日以後,日有小戰。初五日,以兵百餘名於暖暖附近之大武崙探路,經勇團擊退;該處兵力單薄,當經曹志忠派撥王三星、陳士貴兩營前往助防。初十日卯刻,法兵千餘分攻大水窟、圓窗嶺一帶;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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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裝兵四百,由八斗山岸抄襲深澳坑後路。該處僅有民團守隘,前後受敵,一時俱潰;敵兵乘勢進犯暖暖對河之月眉山。林朝棟、桂占彪等分頭迎擊,義勇中營營官張仁貴率勇二百名衝至山下竹林之中,與敵相持一日;眾寡不敵,當被圍困。幸大雨昏夜,敵不敢逼。十一日卯刻,林朝棟、桂占彪等下山救援。正在對敵喫緊之際,曹志忠所部營官廖得勝、葉友勝各帶楚勇三百名相繼趕至,奮力夾攻;敵兵稍退,始將張仁貴救出。敵又增兵千餘來戰,當以百人奪據月眉山頂,並分兵攻犯大水窟、圓窗嶺。月眉山綿亙數里,山勢最高;若為敵據,暖暖、大水窟各隘皆不能守。廖得勝等督帶張仁貴奮力攻擊,鎗斃山上敵兵十餘名,接戰一日,始將山頂奪回。酉刻,法兵退伏山腰對敵。其分犯大水窟之寇,連放排鎗,猛撲營隘;皆為林朝棟開鎗擊退。敵攻圓窗嶺,該處本有桂占彪楚勇一哨、蘇樹森土勇一營,適蘇德勝所派營官鄧長安、胡德洪土勇三百餘名趕至,會同暖暖練勇百餘人奮力拒戰,於月眉山、圓窗嶺、大水窟三路環攻;自巳至酉大雨淋漓,入夜後兩軍不能收隊。當夜曹志忠聞報,由五堵趕到,率帶生營於十二日黎明親臨督陣。義勇中營張仁貴率勇百餘衝鋒陷陣,詎被敵擊中,登時陣亡;各勇併力向前,奪回屍首。兩軍冒雨接戰,直至十三日未刻鎗斃兵酋,敵兵始退里許;猶在月眉山、圓窗嶺兩山之下整隊,埋伏不動。我軍紮於月眉山頂,彼此用鎗對擊。十五日,曹志忠於月眉山嶺趕造土壘,敵亦山下築營對壘,鎗始息。統計初十日起、至十四日止,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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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敵相持五日,惡戰三日夜;敵兵皆著雨衣,更番接仗。我軍力薄,無可更換;將士忍饑冒雨,目不交睫,遍身淋濕。曹志忠、林朝棟與各營官皆跣足督戰,泥淖滿身:實屬勞苦異常,言之下淚。我軍計陣亡九十餘名、受傷百餘人;聞敵兵傷亡三百餘人,陣斃七畫、三畫兵酋各一名。十六夜,曹志忠會商林朝棟擬乘敵營未成之際,設法攻取。曹志忠親率廖得勝、鄧長安等分四路往攻,已得其頭營;基隆敵兵全隊來爭。戰至黎明,始行收隊;各傷亡數十人。二十日,敵兵四百餘復犯大武崙一路;經駐紮該處營官陳士貴、林則榮會同練勇合力拒擊,法兵傷亡二十餘人,始行退去。查敵自添兵後,冒雨鏖戰數日夜,勢極猖獗;幸得曹志忠、林朝棟等督率將士苦守惡戰,力保月眉山頂,稍能支持危局。

  惟敵兵日有加增,現在基岸已有四千名;開路拉,向我營壘轟擊。臣令曹志忠不惜經費,多僱民夫,自大水窟至月眉山一帶十餘里,連夜修濬深溝,挖洞住兵以避敵;惟軍士久戰疲勞,苦無後繼,祗能堅守待援。且自月眉山前敵以至暖暖而達六、七堵,橫亙大武崙,週迴三十餘里,最要險隘十餘處皆須嚴密防御;地闊兵單,顧此失彼。前因暖暖戰事緊要,曹志忠、蘇得勝所部全行抽撥赴暖,後路空虛。誠恐敵人分兵來犯,則前軍歸路斷絕;當飭駐守臺北郡防劉朝祜所部淮勇千人、臣開華亦由滬尾抽調土勇一百名,分赴暖暖、六堵協同戰守。前由彰化調換楊金龍楚軍兩營甫經到防,因吳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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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用鎗械,曾飭楊金龍於彰化啟行時將所部洋鎗撥交吳鴻源應用;俟廣東由臺南解到士乃得鎗五百桿運到,再歸楊金龍領用。現令駐紮關渡,修築臺。吳鴻源新軍甫抵彰化接防,臣等擬商之該鎮料理妥協,抽撥兩營來此助勦:皆係於無可調撥之中,為勉強騰挪之計。前已將屢次接仗急切待援情形,電請左宗棠、楊昌濬轉請總理衙門代奏。旋接左宗棠等來電,知南、北洋兵輪有初三日自滬啟行之說,計期當早已抵閩。並悉楊岳斌、程文炳亦均先後到閩等語;當係等候兵輪設法東渡,無任企盼。現左宗棠所派王詩正四營、兩旗前抵澎湖,據報於二十日先帶三營已抵嘉義,即擬啟行前來;李鴻章所派聶士成帶來淮勇八百五十人,二十四日接據卑南稟報:於十三日自卑南登岸。臣等已飛催兼程趲行前來,須一月後始能到防。

  查義勇營官張仁貴,本係宜蘭巨盜;經曹志忠設法招致來營,選帶精壯二百名,屢告奮勇,夜襲敵營。奈山高路滑,兩次襲取未能得手;該營官憤懣之至。此次每戰必先,奮勇絕倫;竟中陣亡,深堪憫惜!相應請旨,將陣亡張仁貴等各員從優議卹,以慰忠魂。所有尤為出力將官廖得勝、桂占彪等,容俟查明彙案請獎。謹奏。

    (光緒十一年二月初七日,奉旨:『覽奏已悉。著該撫懍遵疊次電寄諭旨辦理。張仁貴等均著分別從優議卹。尤為出力之廖得勝、桂占彪等,准其彙案請獎。該部知道』。)

                            見原書卷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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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機處奏酌覈赫德所遞法國擬訂善後事宜摺

  軍機大臣醇親王臣奕、慶郡王臣奕劻等奏:為請旨事。

  竊臣等公同酌覈赫德所遞法擬善後事宜,謹分條詳議,恭呈聖覽。如蒙俞允,即交總理衙門分別辦理。謹奏。

  光緒十一年二月十四日。

    照錄赫德呈遞法國所擬善後專條

  一、中國奉旨允准津約,即將北圻各防營調回邊界。彼此停戰,由兩國速電各處軍營將官照行,以免歧誤;法國不得擾中國邊界。一、中國之兵調回邊界之文一到,法國即開臺灣及北海封口,並派大臣前來會同中國之大臣商訂修好通商詳細條約,並訂法兵由臺灣回國日期。

  一、兩國大臣會商之時,兩國言明彼此將調兵以及運軍火前往臺灣等事停止不辦。

  一、詳細條約商妥由兩國批准後,法國即將搜查海面兵船全數撤回本國。

    (再,擬和之三條內第一條「法國於津約外,別無所索」;茹斐禮改作「別無他意」,只欲將津議各條施行照辦,其餘未改一字。法國特派與稅務司金登幹畫押之大臣,係外務衙門侍郎畢樂。)

  查第一條「彼此停戰,由兩國速電各處軍營將官照行」,誠恐兩國電信到有遲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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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有電報不通之處,以致歧誤;擬改為「彼此訂明停戰日期,由兩國速飭各處軍營將官照行」。

  查第二條「中國之兵調回邊界之文一到,法國即開臺灣及北海封口」等語,擬准其照辦。惟廣西關外之兵調回甚近,雲南則兵數多而路又遠,斷難同時撤盡;必須兩國訂明日期,停戰之期宜速、撤兵之期宜寬。既免參差歧誤,且計滇、桂撤盡之時,條議亦可屆期議妥,距彼撤基隆之期亦不相先後矣。

  查第三條「兩國會商之時,彼此停運軍火前往臺灣」一節,但臺灣乃巡撫、鎮、道駐紮之地,尋常操防、運解軍火與戰事無涉,擬令赫德再與言明「不在停運之例」。

  查第四條「詳細條約商妥由兩國批准後,法國即將搜查海面兵船全數撤回本國」,查現在兩國議定條約,真心和好;如法國兵船不即撤回,近要挾,於中、法兩國體面均有關礙。且海面搜查,尤於各國商船不便。擬改為「兩國訂明停戰日期,法國即將搜查海面兵船全數撤回本國」。又,法國必欲照此條約辦理,則中國開通海口等事亦應俟法國兵船全數撤回後再行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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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致樞垣臺軍接戰失利電

  據劉璈稟:『探報十九之戰,係蘇軍接應曹軍;乃直向曹軍前與敵戰,不勝而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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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軍亦相繼潰。二十日,法兵在深澳坑、月眉山腳攻大水窟義勇營盤,義勇伏濠內奮御;林朝棟及曹軍共千餘為接應。寇由月眉山攻我軍煤廠,張仁熙帶奮勇抄月眉山尾,曹軍為接應。戰兩時久,彼此傷亡甚多。王詩正、韋良成二營六成隊接應,抄月眉山後路進至山頂,奮勇奪回險隘。二十一早,寇分路攻擊,一由月眉山直沖上大坑坡,用大擊退威、良兩營;曹志忠接應,又被擊退,即退紮大水窟。寇分三路攻暖暖街,義勇均退散;淮、楚各軍血戰,自卯至未,士卒死傷約千餘,收隊退五、六堵』云云。當即催程文炳及厚帥軍速進云。(二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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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致樞垣向匯豐借款百萬鎊電

  據匯豐洋行稱:接英公使電,必欲借一百萬鎊扣成上海規平銀三百九十三萬四千四百兩零,非此不能辦。現臺北待餉急,祗好將原約添改;其行息諸款照舊。該行又必俟英公使電命交銀,始能交。乞知照力催。(二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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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理援臺事宜邵友濂致樞垣法統領斃命孤拔據澎湖電

  邵友濂電:『法統領尼格里因傷斃命,孤拔已攻據澎湖』云。(二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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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左宗棠著將王詩正失事情形據實參奏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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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前據左宗棠奏:王詩正統營渡臺;當諭劉銘傳察看。茲據奏恪靖各營一敗氣餒,是王詩正之不能得力已可概見。著即將失事情形據實參奏,毋得瞻顧』。(二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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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劉銘傳楊昌濬報臺防危急並澎湖失守電(二件)

  現得劉銘傳報:『正月十二日電旨敬悉。吳鴻源年近七十,素帶水師,所部皆水師將官,新募土勇器械不精,兵將又不得力,防守中路聯絡民團;騰出楊金龍楚勇兩營來臺北,較得力。吳軍本議廣東濟餉,至今未解;仍由臺發餉。王詩正所部三千、又抽土勇二千,餉由臺發五萬。軍火、器械搜發一空,援軍皆徒手渡臺,更增臺急。左相不明夷情如彼,強敵豈素不知兵之貴戚少年所能圖功徼倖。恪靖各營,一敗氣餒。土勇敗後難整,現裁去千餘,曹部亦裁併兩營;以節餉需。閩省久無信來,亦無兌款;若一月後無大批餉至,兵必譁潰。臺北借款每月允繳三萬元,無濟。目前內潰重於外患,傳實無法支持。楊宮保已抵臺南,請旨飭楊接辦;彼無內掣之憂,上下一氣,或可勉支危局。請將傳罷斥治罪。自上月二十日敗後,河水驟漲,敵不得渡;我軍冒雨添修營壘,布置旬日,軍心稍定。昨有英照會:調集兵船聚香港;法船於上月杪開去十隻,不知何往。基岸法兵五千據守各隘口,隔河對壘。毛瑟鎗子、餉項二事最急,若無接濟,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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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斃;以後援軍不帶鉅餉、利鎗,愈來則臺危愈急。日日冒雨督修營隘,目疾更重;艱危情形,王詩正、陳鳴志皆共相嗟嘆。傳惟竭力支持,以待楊至。請轉電』。(二月十九日)

  楊閩督電:『法以七艘攻澎湖,戰三日;兵力不支。十三,澎湖失守』。法領事林椿面稱:係孤拔帶兵船攻據澎湖,官軍傷亡頗多。(二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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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法許景澄致總署赫議各條已在巴黎畫押電(二件)

  赫議各條已列報,法主令茹留交後任。又傳法來西訥為首相兼外部;而古使遣告:伊仍有權可就赫議商定。我願金某接辦。(二月二十日)

  赫、茹所議,法主派畢樂、中國派金登幹,已於十九日在巴黎畫押矣。(二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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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法允修好各路軍營著撤回邊境電

  上諭:『中、法既議修好、允准津約,各路軍營著即定期停戰。滇、粵各軍,並著照約定期撤回邊境』。(二月二十一日)

                      (--見原書卷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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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辦援臺事宜龔照瑗致樞垣報餉械運臺電

  去臘稟糧船運臺鎗、子彈各件三百二十五箱,頃接該船主自臺來函:『正月二十七日冒險入鹿港交卸,奉公文』云。此係飭查之件,乞電奏。(二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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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各督撫法來請和定期停戰條款未定之先仍嚴密整備電

  旨:『法人現來請和,於津約外別無要求;業經允其所請。約定越南宣光以東,三月初一日停戰,十一日華兵拔隊撤回,二十一日齊抵廣西邊界;宣光以西,三月十一日停戰,二十一日華兵拔隊撤回,四月二十二日齊抵雲南邊界;臺灣定於三月初一日停戰,法國即開各處封口:已由李鴻章分電沿海、滇、桂各督撫如約遵行矣。惟條款未定之先,仍恐彼族挾詐背盟,伺隙猝發;不可不嚴加防範。傳諭沿海各省將軍、督撫並雲南、廣西督撫及各路統兵大臣督飭防軍隨時加意探查,嚴密整備,毋稍疏懈;是為至要』。(二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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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督張之洞致樞垣停戰則可撤兵則不可電(附旨)

  頃北洋電:和議已畫押,奉旨撤兵。竊謂停戰則可,撤兵則不可;撤至邊界尤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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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兵機方利,法寇大創;中、法用兵年餘,未有如今日之得勢者。我撤彼進,徒中狡謀,悔不可追。桂邊必扼諒山外谷松、觀音橋等處;若棄諒堵高平,法必屯兵沿邊,無險無從防守。欽、廉亦逼兩廣,永與法為鄰,以後兵力、餉力難支。且電線斷數日,連日雷雨,忽通忽阻;前敵諸軍斷難速達。初一停戰,斷難接到;糧械繁重,十日亦難撤至界上。伏望展限詳議,令彼撤基隆、澎湖之兵,我方可撤;看北寧能否攻克,再定。若得手,更易商。邊事重大,伏候聖裁。再,正發電間,接馮十九電:『已於二十一日親率本部並王孝祺軍攻郎甲,繞襲北寧』。洞昨聞法調海防兵往助,當經馮添兵援勦,並飭欽州進兵,欲停不及;只可俟續報戰情,再請旨。請代奏。

    (二月二十四日,奉旨:『撤兵載在津約,現既允照津約兩國畫押,斷難失信。現在桂甫復諒,法即據澎;馮、王若不乘勝即收,不惟全局敗壞,且孤軍深入,戰事益無把握。縱再有進步,越地終非我所有;而全臺隸我版圖,援斷餉絕,一失難復。彼時和戰兩難,更將何以為計!且該督前於我軍失利時,奏稱祗可保境堅守;此時得勝,何又不圖收束耶?著該督遵旨亟電各營;如電信不達之處,即發急遞飛達,如期停戰撤兵。倘有違誤,惟該督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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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法使來電言停戰並啟封口岸電

  頃林椿函稱:『接巴使電,法國已電飭水師提督孤拔於西本月十五日停戰,並令伊刻即在臺灣開弛所封口岸;又電飭在越法國統領定期停戰,亦命伊將所封口岸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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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告李中堂云。已分電南洋、閩、粵各督撫及統兵諸臣矣。(二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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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報淡水及宣泰均獲大勝電

  法電:『西四月三號法攻淡水,兩次登岸,俱失利;五畫兵頭死傷各一、死者千二百六十八名。船名「拉泥付」,被重傷』等語。三號(即二月二十八)所言各軍接仗,似太過;未敢遽信。請先上聞。又海防電,言宣泰開仗,華軍大利;地方尚未克復。查宣泰在北寧西數十里,不知何軍前敵。(二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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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宗棠楊昌濬致總署法請和有無翻覆殊難逆料電

  養電敬悉,遵即轉電。法請和,奉旨允准;仰見聖慈寬大。但退兵停戰,在我有期;而基隆、澎湖歸地之說,在法不知究竟如何辦理。此次請和有無翻覆,殊難逆料;彼族狡詐,或為緩兵之計亦未可知。臺灣無電可通,未開港之前,文報不能剋期而至;即設法至臺,轉遞前敵尚須兼旬。三月初一日文報未到前敵,適有攻戰,彼必有所藉口;似臺灣停戰,一定約在開港、法船盡行退出以後。請代奏。(二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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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機處致楊昌濬張之洞請派員知照臺防越防各軍停戰電(二件)

  法定初一撤封口,商船即可至臺;停戰之信即派員附輪知照楊、劉、孫各營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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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誤!(二月二十八日)

  停戰撤兵之旨,必須速達;希即備文派員偕粵關稅司乘輪往河內前赴諒山、宣光軍營分投知照。切勿遲誤!(二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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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奏為要盟宜慎防兵難撤摺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奏:為密陳事。

  本年二月二十三日奉電旨:『法人現來請和,於津約外別無要求;業經允其所請。約定越南宣光以東,三月初一日停戰,十一日華兵拔隊撤回,二十一日齊抵廣西邊界;宣光以西,三月十一日停戰,二十一日華兵拔隊撤回,四月二十二日齊抵雲南邊界;臺灣定於三月初一日停戰,法國即開各處封口:已由鴻章分咨沿海、雲、粵各督撫如約遵行矣。惟條款未定之前,仍恐彼族狡詐背盟,伺隙猝發;不可不嚴加防範。著傳諭沿海各省將軍、督撫並雲南、廣西督撫及各路統兵大臣督飭防軍隨時加意探察、嚴密戒備,毋稍疏懈;是為至要』等因,欽此。仰見廟謨宏遠、懷柔休息之至意;欽佩莫名。然臣愚以為用兵之道,宜防爾詐我虞;馭夷之方,貴在有備無患。今日之事,實有宜慎之於先、防之於後者。謹就管見所及陳之。

  法人犯順以來,以忽戰忽和誤我大局。上年四月十三日之約口血未乾,即來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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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且逞其無賴,以為觀音橋之戰自我先開;福祿諾之據,係我捏造。要求恫喝,無所不為。朝廷方遣使議和,而彼已一面據我基隆、一面駛入馬尾,乘瑕蹈隙,馴致潰壞而難於收拾。此次復請議和,意似悔禍;然何以宣光既有退兵之語,而臺灣止有停戰之文?言停戰,則基隆一隅果否交還,尚似未定;言退兵,則北圻全境拱手而去,不問可知。臣遠隔海濱,固不敢妄測當局羈縻之苦心、轉圜之至計;而前車可鑒,大局攸關。津約五條,已置越南於度外;佔據之基隆與新失之澎湖,豈可再涉含糊耶!自去秋至今,沿海、沿邊各省慘淡經營,稍為周密;今忽隱忍出此,日後辦理洋務,必有承其敝者。如果基隆不遽退還,則當道豺狼,必將乘機起噬;全臺南北,不獨守無可守,抑且防不勝防。此要地之不得不爭,所宜慎之於先者也。

  法人利在緩戰,而不在言和。其忽然言和者,大抵越南夏令將交,瘟疫流行,軍無鬥志;尼格里喪師於外、茹斐禮避位於內,新舊更替,議論紛歧,增餉、徵兵動需時日。且三月新茶瞬將上市,英、俄兩國向以茶務為大宗,各口茶商不能任其撓亂。有此數端,故陽餂我以請和之名,實陰便其一舉兩得之計。我若概從所請,則失地未還,防兵先撤;萬一該夷狡焉思逞,而時機已失,言戰則要害已為所乘、言和則口舌何能有濟,悔無及矣!況上海法租界換豎俄旗,旦夕窺我,舉動既多不便;倘因別端肇釁,俄人復藉此生端,則辯論愈難。言戰、言和悉聽彼族之挾持,而不能自主矣。臣竊謂沿海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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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因目前請和遽議裁撤,蓋曾經戰陣之兵,緩急可恃;即和約已定,而糜三數月餉項以防叵測而備折衝,較之臨時周章當有間矣。此邊軍之不能遽散,所宜防之於後者也。

  臣衰年承乏,無補時艱。深願我皇上念師旅之何以不振,則製船、造,講求不可不精;念庫帑之何以不饒,則冶鐵、探煤,利源不可不濬;念人材之何以不出,則官階資格,亟宜量為變通;念風氣之何以不開,則藝術學堂,尤應廣為建設;念藩屬之何以日削,則臥薪嘗膽,當戒因循;念要求之何以日多,則求艾補牢,必思善後:凡此用人行政,即為強弱之樞機。區區愚忱,不敢不盡披瀝瀆陳。倘蒙採擇施行,於大局不為無補。

  再,臣奉電旨後,即將基隆是否交還一節,電詢總署;數日未奉電復。合併陳明。謹奏。(光緒十一年三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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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撫劉銘傳等奏法兵分攻月眉山我軍眾寡不敵退守河南布置情形摺(附上諭)

  督辦臺灣防務福建巡撫劉銘傳、幫辦臺灣軍務署福建陸路提督孫開華奏:為法兵分攻月眉山、大水窟一帶隘卡,連戰四日,眾寡不敵,各營退守河南,現在扼要布置情形事。

  竊臣等於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將法人添兵接仗並王詩正等援兵抵臺飛催前進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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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報在案。王詩正所部於正月十四、五等日馳抵臺北,聶士成所部及陳鳴志新募土勇亦於十六、十七等日先後續至;當即趕緊湊發軍械、撥濟餉需。王詩正帶領恪靖五營於十八日拔赴前敵,臣銘傳擬將聶士成、陳鳴志兩軍軍械、餉需料理就緒,帶同續發。正在料理間,接據前敵飛報:十八日法人添兵大至,以輪船四艘裝兵於八斗登岸,抄襲月眉山之後。曹志忠、劉朝祜共派七百人把守戲臺地山口,堵戰一日,飛書告急。蘇得勝土勇兩營防守六堵,已派一營把守竹枝寮隘卡,僅賸五百人;聞信即馳往援應。十九日辰刻,敵以兵二千餘名由枕頭山、竹篙山、龍潭堵三路分進;曹志忠所部楚軍六營除分紮大武崙一帶兩營、又派三百人扼守戲臺地外,祗率四營七成隊伍布守月眉山、深澳坑十里長牆,兵單地闊。敵兵直撲長牆,曹志忠當由月眉山各隘抽拔三百人同蘇得勝等揮兵御敵;相持兩時之久,敵突以兵千餘由深澳坑直抄長牆之外,將戲臺地前軍截斷。我軍腹背受敵,蘇得勝所部左營營官梁善明中鎗陣亡,前營營官鄧長安亦受重傷與曹志忠勇丁俱傷亡過多,不能抵御,退一山頭。法兵由長牆直撲月眉山頭卡,數路分道齊攻,並以炸兩面夾擊深澳坑;新築長牆雨後倒坍,營官蕭清福御敵受傷,守卡兵勇祗百餘人當時潰退。法兵遂直犯月眉山頂,廖得勝營勇皆為曹志忠帶往迎戰,僅賸百餘人抵御;適劉朝祜率勇三百人到,合同御敵。惡戰一時,敵勢過眾,已將月眉山三面包裹;劉朝祜、廖得勝勇丁傷亡過多,不能抵御,退至山下,會同曹志忠、蘇得勝於新煤廠暫行紮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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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時大水窟林朝棟、四腳亭蘇樹森尚在固守,未經挫動。臣銘傳於十九日夜聞信,深恐六堵空虛,敵如由獅頭嶺下山,暖暖各軍皆無歸路;當即率帶聶士成所部五成隊伍馳赴六堵,調度策應。王詩正於十八日行抵五堵,聞前敵警報,十九日即派威、良兩營前往救援六堵;至暖暖,必由敵營山下經過,白日不能行走,該道於二十日酉刻率剛營、副中營及親兵隊續進。臣當令王詩正會同曹志忠先在暖暖夾河紮營,以保大水窟後路;約定二十一日夜,親至暖暖商度戰守。其時敵兵集月眉山頂,並支大向林朝棟、蘇樹森營轟擊,勢甚岌岌。王詩正未到之先,二十日未刻威、良兩營攻襲月眉山尾,威營營官劉見榮、良營營官易玉林皆依山蛇伏前進;敵數十人抵死不退。適剛營由山後繞至,敵始退下山腰;當將月眉山尾一卡奪回。王詩正當令威、良、剛並副中營四營分駐卡後,一面約會曹志忠整隊,於二十一日黎明進攻月眉山頂;敵於卯刻調集基隆水陸各兵全隊以待。王詩正所部向前猛進,哨官胡少亭、羅國旺等齊告奮勇,直搶山頂;連進數次,敵如雨,胡少亭、羅國旺皆中陣亡,哨官李長有、龍春芳搶獲屍身,亦各受重傷。剛營營官申道發在後死戰,足受鎗子傷;當即退回山下,敵分三路跟追。王詩正、曹志忠分率各營正在接戰之際,敵兵兩路一由月眉山左包至暖暖、一由烏嘴峰包出大水窟之後,王詩正、曹志忠兩軍皆前後受敵,退至河南大水窟、四腳亭,亦三面受敵。林朝棟、劉朝祜率隊抵住長牆,烏嘴峰一帶守隘團勇同時俱潰,不能駐足,王詩正、曹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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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當晚退回五堵。統計是日之戰,自卯至申,各軍無一營不抵死苦戰;奈敵勢太眾、鎗精利,器械不敵。自十九日以來,敵人每戰皆以猛悍之卒更番如牆而進,前者傷斃、後者繼進,並不搶屍,實為歷次接戰以來所僅見;林朝棟、劉朝祜兩營傷亡較多,敵兵聞亦傷亡三、四百人。臣二十日抵六堵,即值前敵敗退;現在河北一帶要隘悉為敵據,險要已失。王詩正一軍現紮五堵,曹志忠一軍已令駐紮六堵之右小坑隘口,林朝棟兩營扼紮小坑之前草蘭尖山頂;暖暖紳董王廷理等扼紮暖暖街後,近靠河邊。臣督帶聶士成、蘇得勝、劉朝祜扼駐六堵,以扼臺北大路。惟各軍潰敗之後,兵銳已挫,一時難振;更恐敵兵乘勢分窺滬尾,臣開華已督飭滬防各軍修築長塹、挖掘濠溝,並於滬口河道添設竹纜,嚴備以待。此十八日至二十一日暖暖接戰退守,並現在布置之情形也。

  頃據生擒法兵色博供稱:孤拔於十七日帶千名回基隆,一意攻犯臺北。三十日,敵兵數百欲由暖暖搭橋過河;當經白揚珠土勇開鎗擊退。臣銘傳防守中路,令曹志忠、林朝棟防守南路,王詩正防守北路:俱於陰雨之中趕築營壘。中、南兩路皆已紮定;惟北路王詩正初到,形勢未熟,尚須查看明白,方能設守。臣恐敵由獅頭山直犯河北、據山安,則六堵各營皆難駐守;現令曹志忠先派蘇樹森土勇一營往守趙水坑,桂占彪、張仁熙共帶勇三百名往守港孜關。該處近靠獅頭嶺下,猶恐兵力過單;復令蘇得勝派一營移守河北,陳鳴志親帶土勇兩營與蘇得勝營相輔防守火炭坑、烏陵坑一帶,營壘尚未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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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曹志忠所部自上年六月至今傷亡病故太多,兼之日築營壘、疲勞異常,兵數不能足額;現令裁併兩營,以節餉需。統計六堵一帶兵數雖有萬人,奈器械不敵;臣銘傳稍知敵情,不肯輕進浪戰,相持半載。其時法人添兵不多,幸無挫失。此次敵兵驟添,我軍眾寡不敵,以致挫敗。目前尤須固守,方能支持危局。惟槍彈無多,餉項支絀。王詩正、陳鳴志所部渡臺,先由臺南借發銀二萬兩、復由臺北支銀二萬六千兩,月需軍米不下二千石;吳鴻源所部四營,原議廣東濟餉,奈兌解不到,亦由臺支發餉項。臺南業已告竭,臺北僅能支發一月。臣銘傳現駐前敵,不能籌畫,徒抱憂急。現在匯兌無多,合計全臺每月需銀不下三十萬;一旦無餉,立見潰裂。應懇天恩如何設法救急之處,立賜施行;無任急迫待命之至。

  此次退守,實因兵單地闊,不能堵御,尚非戰守不力之咎。謹恭摺馳陳。

    (光緒十一年三月初八日,奉旨:『覽奏均悉。現在法已議和停戰,著劉銘傳等督飭各軍穩紮嚴守,以備不虞。所需餉項,即與左宗棠、楊昌濬籌商濟用』。)

                       (--以上見原書卷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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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等奏援臺各營苦戰獲勝因援斷退師摺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福州將軍穆圖善、閩浙總督楊昌濬奏:為援臺恪靖各營甫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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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防,苦戰兩月獲勝;因援斷退師,現在扼紮六堵整備進取情形事。

  竊已革道員王詩正、道員陳鳴志統率援臺各軍,分起於笨港、偏港、布袋嘴等處登岸,業經奏報在案。嗣據王詩正等稟稱:『所部各營登岸後,飭令速赴彰化取齊。連接前敵探報:法寇陸續添兵已至四、五千人,勢甚猖獗等語。查有西征舊部楚湘壯勇自願投效臨敵,當此海口已封、渡勇最難之際,未便概置不收;遂挑精壯,合之隨帶哨隊足成一營,委西征立功記名提督譚慎典管帶。又臺地言語難通、路徑歧雜,響導、間諜非土勇不為功,請添募土勇千人以厚兵力,而速戎機。臘底抵彰化齊隊後,即馳赴前敵』等情。比經批准照辦去後。旋奉二月初七日電旨:『李鴻章電奏:「廈門葉文瀾初四來電:暖暖村接仗,我營被法佔據,退紮六、七里;兩軍傷沒甚多」等語。著左宗棠等將詳細情形查奏』等因,欽此。臣等因未接臺北文報,僅於二月十五日將臺灣道劉璈所稟「探得臺北各軍戰況」電奏在案。頃接撫臣劉銘傳正月三十日咨開:轉據王詩正稟稱:『正月十八日,奉調率所部進紮五堵。十九日卯刻,連接總兵曹志忠、道員林朝棟飛報法逆近又載到黑鬼數千,由八斗登岸猛撲月眉山、深澳坑等處卡隘營壘;各營兵單力薄,不能調撥,勢頗不支等語。革道一面飭調提督申道發、賀興隆拔隊速進,一面飛派威營劉見榮、良營易玉林於辰刻帶六成行隊前往,相機援應。酉刻,復得暖暖街坐探委員李秉鈞報稱:我軍未刻進抵暖暖街,則月眉山卡營壘先被法逆佔據;並言大槓峰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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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高聳,此地既失,則法逆得勢,不特大水窟站腳不住,恐暖暖街亦不堪守等情。是夜威營、良營整隊進逼暖暖街前面五、六里許之廠坪,以防法人夜襲。革道於二十日五鼓加派剛營繼進,自率親兵隊馳赴調度。是日法寇集月眉山,又分隊攻大水窟之棟營,勢殊岌岌。當飭威營先赴河之北岸攻月眉山左路,飭良營繼渡攻月眉山右路;而令剛營偃旗息鼓,繞月眉山之後。該逆向威營直前轟擊,提督劉見榮、易玉林令各勇皆依山蛇伏,一鎗不放;待其既近,始連環臥攻,傷斃法人頗多,抵死不退。及剛營從山後轉出,四面圍擊,復鏖戰甚久;該逆乃漸潰敗,遂將月眉山頭層要隘營壘奪回。其大水窟一面,亦因賊勢萃集,大槓峰得以站住;革道即飭威、良、剛三營駐紮所奪營內,並調副中營近駐山腳,以成猗角:此二十日威、良、剛三營獲勝,奪回營壘之實在情形也。革道飛調中營隊伍,並約曹志忠於二十一日黎明出隊,分路進攻。是日,法人亦約齊基隆水陸之賊分七、八路遍布山谷;兵既倍我,火器尤足,並於四小峰頂連轟開花巨,我軍屹不為動。良營前哨百長胡少亭、剛營前哨百長羅國旺、威營左哨百長李長青、副中營左哨百長龍春芳齊告奮勇,直搶大槓峰頂賊壘,已逼卡門,賊俱披靡;胡少亭、羅國旺舉旗先登,皆中殞命。李長青、龍春芳奪回忠骸,各負重傷;剛營提督申道發扼隘死抵,並受子重傷,始將全隊收還。而威營、良營、副中營仍復分路上山橫擊賊腰,革道督率中營會同曹志忠繞入山裏以擊賊伏;戰勢方酣,另股突由大水窟抄出暖暖街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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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由烏嘴峰抄出暖暖街左,斷我軍後路。各隘土勇皆已潰散,賊眾悉萃月眉山,愈戰愈多;我軍面面受敵,戰至酉刻,應援已斷、彈子罄盡,勢難再守,乃與曹志忠合隊下山衝出重圍,收回五堵:此二十一日彈盡援斷,難以復駐之實在情形也。現擬即日進紮六堵河西,添配軍火、添補傷亡,調齊後路土勇,仍當趕為收復。此次各營初到,正值法寇新添;鏖戰兩日,斃賊數百名,我軍傷亡亦數十人。除查明另報外,其陣亡之升用提督兩江遇缺題奏總兵奇穆欽巴圖魯胡少亭、都司銜補用守備羅國旺,尤堪憫惜』等情,稟經撫臣劉銘傳咨會前來。又接臺北府知府陳星聚、通判梁鈍夫、淡水縣知縣劉勳正月二十八日會稟內稱:『法寇不知於正月何日新更提督到基隆,盡反前提督孤拔所為;一味籠絡百姓,收拾人心。基隆社寮、八斗、煤峒等處逃剩莠民,均插白旗從逆,且有為之通線帶路者。本月十八日,法酋帶兵千餘,以奸民前導,由大基隆山之竹篙嶺小路抄到深澳坑戲臺地方;該處無險可守,隨即退後』等情。稟中所陳二十及二十一日戰事,與撫臣劉銘傳來咨略同;尾開:『暖暖街離郡不及五十里、離滬尾止六十餘里,山後均有小路可通。滬尾一口為敵人所必爭,該處守御雖嚴,兵力究嫌單薄;倘法寇復以奸民前導、潛從小路抄襲,再以兵輪大夾攻,使我五、六堵之兵不能回救,則滬尾危矣』。並稱『林朝棟與王詩正之兵最為奮勇,惟所用皆前膛舊鎗,又無車輪炸;此間御敵,非後膛鎗不濟。請籌發二、三千桿設法解臺,以應急需』等情。臣又接道員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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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二月初一日稟稱:『所募新勇兩營,正月三十日到防;即飭前營進紮馬陵坑、後營扼紮各要隘。職道暫駐五堵,督率各營添設臺,步步為營。惟法夷佔一高山,即安一大;無論崎嶇山徑,出隊總以開花當先。並有九節,分拆肩行,到處隨可施放。我軍不獨無開花,即後膛鎗亦甚廖廖;所以難於取勝』等語。除陣亡弁勇應由撫臣劉銘傳查明具奏請卹外,臣等查王詩正各營戰事尚未稟報到營,既經劉銘傳鈔稟咨會前來,證之劉璈、陳鳴志、陳星聚稟詞自係屬實。外夷火器之利,本非中國所及;至所謂九節者,更屬愈出愈新:敵勢之張,概可想見。現在撫臣劉銘傳親駐六堵,仍飭各營簡練軍實以圖再舉。幫辦臣楊岳斌來緘:『正月二十一日抵卑南登岸,二月初三日抵臺灣府城;俟所部渡臺前進』。其需用軍火、器械,臣等仍當設法籌解,俾濟要需。謹奏。

    (光緒十一年三月十五日,奉旨:『知道了』。)

                    (--以上見原書卷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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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等奏與法使商議條約畫押竣事摺(附中法新約)

  直隸總督李鴻章等奏:為與法國使臣商辦詳細條約畫押竣事事。

  竊臣等欽奉三月初六日上諭:『本日已有旨:李鴻章為全權大臣,與法國使臣辦理詳細條約事務』等因,欽此。臣錫珍、臣承修陛辭後,於三月初十日抵津,會晤臣鴻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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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商詳細條約,業由總理衙門王大臣飭總稅務司赫德與巴黎法外部電商辦理。巴德諾至津,彼此拜晤,初未談及公事。三月十六日,醇親王、禮親王、慶郡王公函,以赫德面交法都所擬詳約十條皆本上年津約之意略有出入,現酌改數處,屬臣等酌度具覆;臣等當據管見臚陳去後。嗣迭准慶郡王等密函:歷次刪改辦理之處甚多,均隨時進呈御覽,遵旨酌辦。三月二十九日,先將第一、三、四、七、八、九共六條,彼此均允照辦理。四月初三、初六等日,復將第五、六條核訂,先後鈔交臣等與巴德諾督同中、法翻譯官詳確考究,講解文義。間有不符,復函請王大臣與赫德、丁韙良等妥細校正,寄由臣等與巴德諾面定;仍請總理衙門隨時奏進,請旨遵行。四月十九日,第二、第十兩條亦經法電遵改,巴德諾譯送臣等;又緘請慶郡王令赫德、丁韙良另譯進呈。二十三日,奉電旨:『此次議約往返電商各條,均尚得體;本日披覽改定第二、第十兩條,亦最妥協。著李鴻章等再將各條詳加核對,如意義相符、並無參錯,即定期畫押』等因,欽此。臣等復與巴德諾面商,覆加核定;隨即電奏在案。該使屢催剋期畫押;訂於四月二十七日齊集公所,將中、法文四分會同校對無訛,均各畫押鈐印竣事,彼此各存正、副本二分。此後惟冀總理衙門暨滇、粵各撫臣恪遵條約分晰籌辦,慎固封守、聯絡邦交,庶司防患於未萌、相安於無事。

  謹將條約正本封送軍機處進呈恭候批准,以便屆時互換;其副本,咨送總理衙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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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臣鴻章奉全權大臣諭旨一道,敬咨繳軍機處備查。謹奏。

    (光緒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奉旨:『依議』。)

  謹將中、法新約,繕呈御覽。

  大清國大皇帝、大法民主國大伯理璽天德,前因兩國同時有事於越南,漸致齟齬;今彼此願為了結,並欲修明兩國交好通商之舊誼,訂立新約,期於兩國均有利益。即以光緒十年四月十七日在天津商訂「簡明條約」、光緒十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允准者作為底本,為此兩國特派全權大臣會商辦理。大清國大皇帝欽差全權大臣文華殿大學士、太子太傅、北洋通商大臣、直隸總督、一等肅毅伯爵李,欽差總理各國事務大臣、刑部尚書管理戶部三庫、左翼世職官學事務、鑲黃旗漢軍都統錫,欽差總理各國事務大臣、鴻臚寺卿鄧,大法民主國大伯理璽天德欽差全權大臣賞給佩帶四等榮光寶星並瑞典國頭等北斗寶星駐劄中國京都總理本國事務巴德諾(或譯作巴特納),各將所奉全權文憑互相校閱,均屬妥協;立定條約如左:

  第一款:一、越南諸省與中國邊界毗連者,其境內法國約明自行弭亂安撫其擾害百姓之匪黨及無業流氓,悉由法國妥為設法或應解散、或當驅逐出境,並禁其復聚為亂。惟無論遇有何事,法兵永不得過北圻與中國邊界;法國並約明必不自侵此界,且保他人必不犯之。其中國與北圻交界各省境內,凡遇匪黨逃匿,即由中國設法,或應解散、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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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驅逐出境;倘有匪黨在中國境內會合,意圖往擾法國所保護之民者,亦由中國設法解散。法國既擔保邊界無事,中國約明亦不派兵前赴北圻。至於中國與越南如何互交逃犯之事,中、法兩國應另行議定專條。凡中國僑居人民及散勇等在越南安分守業者,無論農夫、工匠、商賈,若無可責備之處,其身家、產業均得安穩,與法國所保護之人無異。

  第二款:一、中國既訂明於法國所辦弭亂、安撫各事無所掣肘,凡有法國與越南自立之條約章程或已定者、或續立者,現時並日後均聽辦理。至中、越往來,言明必不致有礙中國威望、體面,亦不致有違此次之約。

  第三款:一、自此次訂約畫押之後起,限六個月期內,應由中、法兩國各派官員親赴中國與北圻交界處所會同勘定界限。倘或於界限難於辨認之處,即於其地設立標記,以明界限之所在。若因立標處所或因北圻現在之界稍有改正,以期兩國公同有益,如彼此意見不合,應各請示於本國。

  第四款:一、邊界勘定之後,凡有法國人民及法國所保護人民與別國居住北圻人等欲行過界入中國者,須俟法國官員請中國邊界官員發給護照執持,方得前往。倘由北圻入中國者,係中國人民,只由中國邊界官員自發憑單可也。至有中國人民欲從陸路由中國入北圻者,應由中國官請法國官發給護照,以便執持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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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款:一、中國與北圻陸路交界,允准法國商人及法國保護之商人並中國商人運貨進出。其貿易應限定若干處及在何處,俟日後體察兩國貿易多寡及往來道路定奪,須照中國內地現有章程酌核辦理。總之,通商處所在中國邊界者,應指定兩處:一在保勝以上、一在諒山以北,法國商人均可在此居住;應得利益、應遵章程,均與通商各口無異。中國應在此設關收稅,法國亦得在此設立領事官。其領事官應得權利,與法國在通商各口之領事官無異。中國亦得與法國商酌,在北圻各大城鎮揀派領事官駐紮。

  第六款:一、北圻與中國之雲南、廣西、廣東各省陸路通商章程,應於此約畫押後三個月內,兩國派員會議,另定條款附在本約之後。所運貨物進出雲南、廣西邊界應納各稅,照現在通商稅則較減;惟由陸路過北圻及廣東邊界者,不得照此減輕稅則納稅。其減輕稅則,亦與現在通商各口無涉。其販運鎗、軍械、軍糧、軍火等,應各照兩國界內所行之章程辦理。至洋藥進口、出口一事,應於通商章程內定一專條。其中、越海路通商,亦應議定專條。此條未定之先,仍照現章辦理。

  第七款:一、中、法現立此約,其意係為鄰邦益敦和睦,推廣互市。現欲善體此章,由法國在北坼一帶開闢道路,鼓勵建設鐵路。彼此言明:日後若中國酌擬創造鐵路時,中國自向法國業此之人商辦;其招募人工,法國無不盡力勷助。惟彼此言明:不得視此條係為法國一國獨受之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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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款:一、此次所訂之條約內所載之通商各款以及將訂各項章程,應俟換約後十年之期滿,方可續修。若期將滿六個月以前,議約之兩國彼此不預先將擬欲修約之意聲明,則通商各條約、章程仍應遵照行之,以十年為期;以後倣此。

  第九款:一、此約一經彼此畫押,法軍立即奉命退出基隆,並除去在海面搜查等事;畫押後一個月內,法兵必當從臺灣、澎湖全行退盡。

  第十款:中、法兩國前立各條約、章程,除由現議更張外,其餘仍應一體遵守。至此次條約,現由大清國大皇帝批准及大法國大伯理璽天德批准後,即在中國京都互換。

  光緒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西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六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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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奏和議成後請向法使索還所擄平安弁兵片

  李鴻章片:

  再,臣鴻章前准左宗棠、楊昌濬電稱:『本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國兵船在臺灣琅軿洋面截奪「平安」輪船,將所載楊岳斌乾勇七百餘人帶往澎湖;聞已分送西貢安置。請向法使追索』等語。臣面商巴德諾,該使謂『此事尚在兩國未停戰以前,西國戰例「凡彼此傷損人貨,均不賠補;若俘獲兵民,可互交還。但須和約定後再議。聞廣西軍營亦有擒獲法國官兵數人,應懇發還互換。又蘇州提訊賣給法船食物之人並被控之法館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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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瀛等,均請釋放以敦睦誼』等情。臣查兩國和局既定,在交戰時擄獲弁兵及因戰事查拿之人一體釋放,皆係「萬國公法」所應行。臣因於詳約畫押之先,備具照會囑將前次拿獲「平安」輪船之官兵全數釋回;其攜往西貢者即交便船載回澎湖,由閩浙督臣派員往澎湖領取。該使照覆允辦,並請將中國軍營拿獲法國弁兵一律釋回;其意即指春間桂軍生擒者。又稱所有無論何國何色之人與前有涉者,乞恩寬免追究;其意即指上海張志瀛等案也。相應請旨飭下左宗棠、楊昌濬等即派妥幹大員赴澎湖,會商法國兵官索還前次截擄之弁勇;其由西貢載回弁勇船費若干,如該國兵官求補,可由閩省籌給。並請旨飭下護廣西巡撫臣李秉衡,將前次生擒法國弁兵照數押交越境法國兵官查收;仍懇恩飭兩江督臣、江蘇撫臣將前次因案牽涉之張志瀛等一併寬免追究,以廣皇仁而示大信。以上各節,可否均由電報轉達俾資迅速?謹照鈔臣與巴德諾往復照會各稿,咨送軍機處備查。謹奏。

    (光緒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奉旨:『已有旨』。)

                    (--以上見原書卷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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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奏中法因戰事被擄兵民互相交還片

  李鴻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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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幫辦福建軍務前陝甘督臣楊岳斌所部弁勇前乘「平安」輪船渡臺,被法國兵船擄去七百餘人。臣於法約定後,與該國公使巴德諾議明全部釋回;其中國軍營拿獲法國弁兵、因案牽涉之人,該公使亦請釋放。當經奏奉諭旨允准,著臣迅派妥員前赴澎湖會商法國兵官,將擄去弁兵妥為收回等因,欽此。旋據巴德諾函稱:『接該國水師提督李士比電稱:『前截獲「平安」輪船弁兵在基隆者百名,已就近釋放;在澎湖者四百餘名及運往西貢二百五十名不日回澎,俟中國委員到日交還。另有拿獲臺灣、澎湖人二十二名,一併交還。請將中國俘獲該國兵士及牽涉之人釋放』等情。經臣電知各督、撫臣查照辦理;一面遴派中書科中書羅臻祿、洋員津海關副稅務司馬士乘坐「利運」輪船馳赴廈門,稟商福建水師提督彭楚漢加派熟識乾軍員弁同往澎湖妥辦。旋據羅臻祿、馬士稟稱:『於五月十六日抵廈門,彭楚漢並楊岳斌委員前赴澎湖會商法兵官,即於十八、九日將「平安」輪船所載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國清等二百五十名全數收回,並無被傷短少;即由輪船運至廈門』。並據彭楚漢來文:『已將該弁兵、商民八百二人照單按名點驗,分別聽候安插』等因前來。除咨總理衙門查照外,羅臻祿等迭經派辦洋務交涉事件,均稱得力;此次航海遠役親至澎湖法營會商法提督李士比,將乾軍弁勇全數收回,並無被傷短少。又於巴德諾原函之外,收回商民數十人,辦理甚為妥速:保全兵民多命,實屬勞績卓著。擬懇天恩將候選中書科中書羅臻祿以同知儘先選用、津海關副稅務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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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士給予三等第二寶星,以示鼓勵。謹奏。

    (光緒十一年六月初十日,奉旨:『馬士著照所請獎勵,羅臻祿著毋庸給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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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等奏查明澎湖失事文武員弁下落請旨懲處摺

  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等奏:為查明澎湖失事文武員弁下落實在情形,並請旨分別懲處以肅軍律事。

  竊法船攻據澎湖,經臣等兩次電奏並附片呈明在案。維時文報不通,傳聞難信;當飭該管道、府查明實情並文武各員下落去後。旋准水師提臣彭楚漢咨報:『據澎湖副將周善初、通判鄭膺杰稟稱:「二月十二日,法五船進泊烏嵌洋面,當飭各營嚴備。十三日黎明,兩艦由西嶼直攻媽宮,一艦中退去;續添三艦攻新城臺,營官梁璟夫力御兩時許,臺漸轟壞。法放舢板圖佔新城及金龜頭,周善初督率德義後營管帶梁岳英紮臺後之深溝壓岸抵御;舢板駛回。敵復以三艦攻四角山、蛇山,四艦攻金龜頭外之露天園砲臺;臺基受敵,亦被擊塌。周善初復調德義中營管帶關鎮岳、綏靖前營管帶馮楚燊、綏靖副中營管帶陳得勝分扼校場、烏嵌山、觀音亭等處,鄭膺杰仍督水軍協同德義後營幫帶劉燦瑩由紅毛城抄擊;相持竟日,互有傷亡。是晚初更,法船迭用大對轟;我軍蛇伏避銳,彼即放舢板十餘號漫海而來。梁岳英、馮楚燊、梁璟夫各督勇,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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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塌臺、擊沉舢板一號;鏖戰良久,法船復施放各樣彈,天明始息。周善初仍督梁岳英等扼據深溝,鄭膺杰分扼媽宮街後及紅毛城。十四日早,法三船猛攻四角山、蛇山土臺,旋即坍塌;兩山既失,小垵山遂不能守。周善初等督率各軍扼守金龜頭、新城後一帶,與法軍力戰一晝夜。是日卯刻,敵益猛攻,新城、金龜頭各臺旋被轟毀,即放舢板十餘號肉薄來攻;當經梁岳英擊退,斃逆無算,並擊焚一舢板。該逆乃分布四艦,二艦直進媽宮港內、二艦泊觀音亭港口,三面夾攻;各軍勢不能支,退紮廳署東之東衛山。該逆又以蒔裏(地名)無臺,於十三日分調舢板約四、五百人乘夜來襲;經陳得勝設伏擊退,傷斃數十名。十四,法兩艦駛進珠母水,復用舢板裝兵七、八百人,意圖上岸。復經陳得勝、關鎮岳分道攻勦,梁岳英復派幫帶劉燦瑩馳由上路夾擊;自辰至午,法逆陣亡百餘名,敗回原船。我軍退至海岸,被法艦轟斃六名、帶傷二十餘名:此十三、十四兩晝夜媽宮、蒔裏、珠母水等處獲勝之實在情形也。十五日辰刻,法大艦泊珠母水等處,分四路登岸。陳得勝時紮大城山,當率所部由中路迎敵;周善初親率綏靖後營幫帶單錦春、參將陳尚志並馮楚燊全隊,由大城山進發;梁岳英、關鎮岳一由東衛迎勦,一由大城山西衝出。無如敵械精良,彈密如雨;大城山四面平坦,敵以各種火器橫衝直擊,所向披靡。關鎮岳憤甚,率哨長朱朝安、蘇德奮勇直進,擊斃法逆多名;朱朝安、蘇德力戰陣亡,關鎮岳受重傷,陳得勝左腕右亦受彈傷。梁岳英馳突鎗彈中,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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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身,鎗斃法酋一人;幫帶劉燦瑩督隊在後,踐屍直蹬,甚為勇敢。是時,梁璟夫部勇由西溪進攻。周善初見敵勢兇悍,急揮軍摧其中堅,鄭膺杰督各軍由湖南抄出,右營都司鄭漁、舉人郭鶚翔等分帶果毅軍及團練由湖西港底抄出,血戰四時,以軍火用罄,收隊回營;計陣亡員弁勇三百餘名,帶傷近四百名。法逆乘勝調九艦進據烏嵌、雙頭跨各崗,修立土壘、安配大,對大城山、東衛山各營轟擊,飛彈雨墮;戴石等處糧臺、軍裝各局亦難存立。諸將以死傷過多,商請退駐北山之中墩:此十五日與該逆大隊鏖戰,力竭退守中墩之實在情形也」』。旋據臺灣道劉璈稟稱:『准澎湖副將周善初移開:「退中墩後,即於十七、十八等日會同澎湖廳暨營官、士紳詳勘各澳糧路不通、四面受敵,尤甚於媽宮、大城山,難以駐守;祗得退保灣貝,藉固內地」』等情。又據署興泉永道奎俊派員前赴澎湖密查各員行蹤,據稱:「副將周善初、通判鄭膺杰、營官梁璟夫等現均在東灣恩地方」;核與該協廳稟報相符:此澎湖協廳先退中墩、後退灣貝之實在情形也。

  伏查澎湖諸島,外蔽全臺、內固金廈,歷來視為險要。然其地不產五穀、不生草木,薪、米須取給於外;且僅協署一井淡水,亦復無多。故平日不能屯聚大兵,設為重鎮。自中外通商,西人以兵輪往來,海洋如履坦途,局勢大變。該島懸隔海中、地形散漫,非有堅船巨,戰守兩難,實不足以自保。而自敵人得之,則足以塞援臺之路,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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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師停船之區;其勢又在所必爭也。上年津約中變,該副將等稟請軍械,迭經前督臣暨臣等批飭臺道就近籌給。惟巨一宗,自馬江戰後,各國藉詞公法,無由購運。此次法人以大隊兵艦分途撲犯,外無船艦可援、內無山險可恃;該副將等窮島孤軍尚能相持數晝夜,斃敵軍不少,並中法船數彈;使非小力薄,必收破敵之功。力盡智竭,退守灣貝,似與怯戰逃竄者微有不同。澎湖向無城郭,協廳衙署逼近海濱無可扼守,亦與平時失守城池者有間。惟該員等有領兵之責、民社之寄,情雖可諒,咎實難辭。相應請旨將該副將周善初、通判鄭膺杰一併革職,發往軍臺效力。候補通判梁岳英、澎湖右營都司鄭漁、臺灣鎮標中營守備馮楚燊,臣岳斌在臺曾派探回報並據難民潰勇傳說隊伍不齊,致兵勇未能得力;應請旨將梁岳英、鄭漁、馮楚燊交部嚴加議處。候補同知關鎮岳、儘先副將陳德勝,均經帶傷;候補守備梁璟夫管帶勇三百名守四角山、觀音亭、蛇山、龜山各臺,兵分力單,臺毀始去,尚非退縮可比。以上三員,可否免議?出自聖裁。

  臣等海洋遙隔,勢力所限,先事無從豫籌;變故猝乘,臨時不及援救;曷勝愧悚!亦應請旨將臣等交部議處。現在和局已定,基隆法兵已退、澎湖不日可以歸還;一切善後事宜,臣等當悉心籌商,期臻妥善。謹奏。

    (光緒十一年六月十六日,奉旨:『……』。)

                   (--以上見原書卷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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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辦福建軍務楊岳斌等奏澎湖法船撤退並查明失守情形摺

  幫辦福建軍務前陝甘總督楊岳斌、督辦臺灣防務福建巡撫劉銘傳、幫辦臺灣防務福建陸路提督孫開華奏:為恭報澎湖法兵退去日期並查明失守情形,所有在事文武請旨分別處分事。

  竊臣等於本年六月初六日派記名提督吳宏洛乘坐「萬年青」輪船前往澎湖察看情形,十四日吳宏洛由澎湖回至淡水;據稱:該提督到澎湖之後,查得李士卑斯於初九日接到撤兵國書,即於十二日開船出口;李並知會吳宏洛由赴香港法船之便,電報廣東轉電總署奏聞,計邀聖鑒。查澎湖二月十二日法船到境、十五日失守情形,已經左宗棠、楊昌濬會奏在案。其時臣岳斌正在臺南,當即派探回稱:『十二日,有法船六隻泊在淡水烏嵌開邊海面;十三日該六船內分一大船泊近蒔裏澳、三船駛至媽宮西嶼、二船至觀音亭後,齊開大,縱橫轟擊。統領前路各軍管帶綏靖後營代理澎湖水師副將周善初、管帶練軍果毅營澎湖右營都司鄭漁出隊抵御,各臺亦開還擊;經法兵將四角山、新城、蛇山頭、金龜頭、觀音亭各臺及媽宮協署、軍裝局等處營房街道一律轟擊倒壞,周善初等抵敵不住,退往大城北而去。十四日早,敵將先日泊在辯裏澳大船一隻駛至近岸,用小划渡兵三百餘人登岸,來撲珠母水澳;管帶綏靖副中營儘先副將陳得勝率隊出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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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持未久,即退往大城北而去,敵亦未追。十五日早,法兵約有八、九百名復由雙頭跨地方登岸,逕至大城山下;周善初率管帶綏靖前營臺灣鎮標中營守備馮楚燊隊伍接仗時許,勢不能支。陳得勝帶隊來援,手受傷;即退往西溪鄉。周善初又調管帶德義中營候補同知關鎮岳、管帶德義後營候補通判梁岳英帶隊來援,前後零星不齊、又無督率,不能抵御,關鎮岳為飛子所傷;周善初、馮楚燊、關鎮岳、梁岳英、鄭漁等一齊退往北山赤崁一帶,澎湖遂爾失守』。

  澎湖通判鄭膺杰前曾通報練募水勇四百名,防守要口;及至法人攻澎湖三日,不聞其勇抵御何處。地方失守,咎有應得。周善初、鄭膺杰二員,應請旨即行革職;鄭膺杰尚有煤務經手事件,由臣銘傳撤任,聽候查辦。候補通判梁岳英、澎湖右營都司鄭漁、臺灣鎮標中營守備馮楚燊,均屬督戰不力;應請一併革職。候補同知關鎮岳、儘先副將陳得勝,均經帶傷;應請加恩免予處分。所有陣亡官勇,俟查明後再行奏請賜卹,以慰忠魂。

  惟澎湖一島地處孤危,面面受敵;既無得力位、臺,又無兵輪、水雷。臣銘傳於上年秋、冬之際,屢接周善初等來稟,請發水雷、大;臣愧無以應。十月底,臺澎道劉璈即無餉接濟澎軍;經臣咨請督臣楊昌濬撥款接濟並請督臣設法運送位、水雷,未接咨覆。劉璈申報至香港購買水雷、至東洋購買大,臣批令趕緊布置澎湖;亦無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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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周善初等失守地方,原有應得之咎;惟臣銘傳有督辦防務之責,不能預為籌畫設法、且不能保守基隆,既參該廳協等失守之咎,若不一併處分,何以服該文武之心!應請旨將臣銘傳交部從嚴議處,以肅軍政。謹奏。

    (光緒十一年七月初八日,奉旨:『已有旨』。)

                      (--見原書卷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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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諭楊昌濬劉銘傳等臺灣建設行省著會商奏辦電

  上諭:『前據劉銘傳奏「籌度臺灣情形,暫難改設省會」、又據楊昌濬奏「籌議臺灣改設藩司」各一摺,覽奏均悉。臺灣為南洋門戶,業經欽奉懿旨將福建巡撫改為臺灣巡撫;劉銘傳所陳,著毋庸議。楊昌濬所奏添設臺北道不如添設藩司,係為因地制宜起見;自可准行。惟該督所奏尚係大概情形,所有一切應辦事宜,均未籌商定妥;臺灣雖設行省,必須與福建聯成一氣如甘肅、新疆之制,庶可內外相維。著楊昌濬、劉銘傳會商,奏請辦理』。(十二月十二日)

                      (--見原書卷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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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十二年

   粵督張之洞致總署日人以兵輪失蹤為詞擬派艦來粵尋訪電

  日外部文稱:『由法新造之「畝傍」兵輪船日久未到,現派「明治」、「長門」兩艦前往汕頭各港訪尋;請電粵:如該二船入口時,勿視為商船』云云。巨艦不比纖芥,何須尋訪;言語支離,必不懷好意。現粵電覆云:『長崎殺戮華兵案,華民憤極,粵民尤甚。日艦來粵,恐難保其無事。崎案正在商辦,大局攸關;彼此均須加意。如果來粵各港口,當即電聞;切不必派艦來尋』等語。狡謀伺隙,是否有合?(十二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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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楊昌濬致總署日領知照不派兵艦到閩尋船電

  日本領事知照「畝傍」兵船已查明於冬月八日由新加坡開行,至臺灣之東邊洋面失事沉沒;所派「明治」、「長門」兩艦不到閩灣訪尋云。(十二月二十二日)

                     (--以上見原書卷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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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十四年

   總署致李鴻章英法德等使言臺灣係通商口岸希停收洋釐電

  英、法、德等使屢言臺灣係通商口岸,非比內地;洋商不應領單、亦不應完釐,中國徵收洋釐係屬違約。迭經本署辯論,彼以延宕日久,不能再待,聲稱即飭洋商不令完釐;倘因此扣留貨物,即須索賠,中國任咎云云。情勢甚迫,斷難再爭;希即停抽洋商釐金,免致反受訛索。至本省如何徵收落地稅釐,另行設法辦理。望速覆!(二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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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奏臺灣抽收洋商釐金與約不符請旨遵辦摺(附旨)

  總理各國事務慶親王奕劻等奏:為臺灣設局抽收洋商釐金與約不符,請旨遵辦事。

  查臺灣初設行省,需款浩繁,前經撫臣劉銘傳奏請於臺灣城外設局抽收百貨釐金,無論中外商人俱令一體完納,洋商或完子口半稅、或照內地一律抽釐;業於十二年三月間開辦。嗣接德國駐京使臣巴蘭德函稱:『據臺灣德商稟稱,近來該處釐局欲將貨物抽捐,因令該商等先行出結存海關,暫行停抽;俟訂妥後再行辦理,勿得勒抽』等語。當經鈔函行查,該撫隨據覆稱:『臺地抽收百貨釐金,係照內地一律辦理;洋商應完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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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稅,亦係仿照內地土貨出口成案,並非勒抽』等因;經臣衙門照覆該使在案。

  迨上年十二月間,各國駐京使臣先後照會臣衙門,皆以臺灣抽收洋商釐金,係屬違例。臺灣為通商口岸,載在約章;洋商在通商口岸運貨,非入內地可比。除完出口正稅外,不應另納他項稅釐、出口正稅各等語;又經臣衙門堅持駁覆。本年二月初三日,英、德、法三國使臣約齊來署,復提前事。臣等以稅釐為該省餉項所關,力與辯論;謂臺灣建署伊始,土貨出產之處距海口甚近,祗收此一道釐金,與他省出產之在內地者不同;是以不得不如此辦理。今各國使臣既稱洋商不願抽釐,或由臣衙門函致該撫另籌辦法。乃本月二十一日,英、德、法三國使臣又至臣衙門晤稱:『臺灣抽收洋商釐金,實屬違約;業經商辦經年,不能再待,當即飭該商等不令完釐。倘因此扣留貨物,即須索賠本利,中國任咎』等語,情勢迫切。臣等雖舌敝唇焦與之力爭,終難折服。竊思洋商應否完納子稅或完釐金,自以該處是否通商口岸為斷。洋商於通商口岸運貨出口,與入內地運貨必須請領聯單完納子口稅者,辦法本自不同;臺灣為通商口岸,本係載在約章,該使臣等指抽釐為違約,亦非漫無依據。察其情形,斷難強令遵從。倘因其不納釐金,竟將貨物扣留,彼若藉此索賠,實在意中;辦理轉多棘手。除將大略情形電知該撫外,相應請旨飭下臺灣巡撫將抽收洋商釐金一事,即行停止,以杜口實而符約章。至該省應如何徵收落地稅釐以濟要需之處,應由該撫另行設法辦理。祗應徵之於華商、不能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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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洋商,彼自無所藉口矣。謹奏。

    (光緒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奉旨:『據總理衙門奏「臺灣設局抽收洋商釐金與約不符,請旨遵辦」一摺,臺灣為通商口岸,洋商應完出口正稅,向不抽釐;既據該使臣等屢次據約陳請,著劉銘傳將抽收洋商釐金一事即行停止。至該省應如何徵收落地稅釐?著另行設法辦理;總應徵之華商,彼自無所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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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劉銘傳電臺灣洋商完稅請補敘府城口並半稅二節電(二件)

  臺撫劉銘傳電覆:『臺灣現辦章程,洋商完子口半稅,並無洋釐名目;現在各使既在總署無理取鬧,只可就華商另行設法。至全臺除滬、打二口外,不能皆作通商口岸。洋商入內地買土貨,並無不應領三聯單之約;臺灣採辦樟腦,向章有三聯單。此二層,應請總署堅持成約,不可游移,致礙大局。出口半稅,必得照約完納。赫德屢次來商,要將全臺釐卡撤去,華洋商人統歸新關完納出、進子口半稅;以事關大局,不敢擅允。洋商既不肯完出口半稅,何以又肯完進、出口兩稅?情形可疑。臺南洋商完稅兩年,並無異言;自赫德來商後,忽有阻撓,恐係赫德鼓惑。除鈔赫德章程詳覆總署,先此電覆』云。(二月二十六日)

  臺撫劉電:『通商口岸,係指臺灣府城口而言。此「口」字確有界限,非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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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二字所能渾括。且恭繹諭旨,「府城口」三字俱無。又專提正稅,未將領單半稅一層帶敘,恐洋商藉為口實;應請總署會各使時,將「府城口」並「半稅」二節分晰補敘,免致爭端』。(二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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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李鴻章轉劉銘傳洋商入內地不領單則抽釐電

  洋商人內地運貨,應領聯單、納子稅;不領單,則抽釐。各國所云違約者,以臺灣係通商口岸,在該處運貨出口,不應領單完稅,亦不完釐;此言專指府城而言。若入臺灣內地及他處向不通商口岸,仍應照約辦理。至樟腦出在臺灣內地,自應領單完稅;但彼欲援向章阻我官廠,尚當與之力辯。即轉電臺撫。(二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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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李鴻章轉劉銘傳通商口岸無論城鎮皆為口岸電

  凡通商口岸之處,無論是城、是鎮皆為口岸。通商口岸抽華商釐金,原與洋商無涉;若貨入洋商手後,只應完一出口正稅。至領聯單,係指往內地販運土貨而言;所云「內地」者,約內「指明口岸外」皆是也。來電似誤會。即轉臺撫。(三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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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臺灣府城口」字樣本屬牽混電

  冬電已轉臺撫。惟查原約「臺灣府城口」字樣,本屬牽混;開辦時,又未將口岸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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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以致誤認府城為口岸。然如登州、潮州、瓊州、天津有「府城」字樣,究各另有通商口岸也。煙臺會議第三端,英使聲明准以各口租界作為免收洋貨釐金之處;可知租界之外,洋貨釐金、土貨半稅皆可分別徵收。臺灣府城內並無租界之名,請酌辯論。(三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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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劉銘傳電臺灣無租界可免電(二件)

  劉電:『臺灣城與准予洋商貿易之安平口相距八里,是府城係在「指明口岸」之外。譬之上海,計口岸距縣二里;未聞縣地亦作通商口岸。現在專就華釐設法,並不擬在臺灣府城向洋商抽收半稅;而「口岸」不可不劃清者,恐籠統作為通商口岸之該處華商冒充洋商包攬,於華釐大有窒礙。至租界免釐一層,臺灣無租界可免』云。(三月初四日)

  臺撫劉電:『臺南糖為大宗;糖灶逼近府城,洋商皆預發貲本,交華商代辦,若將府城統作通商口岸,則土貨出處,洋商必皆指為已經入手;華釐概不能徵。辨明「口」字,非欲於府城抽半稅,實顧全華釐也』。(三月初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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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劉電免釐事請辨明約章「口」字電

  劉電:『臺灣府城向不准洋商設棧開行,祗領事租住民房。凡洋商建設行棧,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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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如上海之通商碼頭。由安平運貨到港口,約水程十餘里;如上海之吳淞口。上海縣城非通商口岸,臺灣府城亦不能籠統作通商口岸。請總署抱定約章「口」字辨明』云。(三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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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李鴻章轉劉銘傳准洋商采買樟腦電

  樟腦一事,同治年間因官廠價貴、英商私運,經官截留,領事請兵要挾,嗣還價賠銀,始得了事;並議定裁撤官廠,聽其采買完交正子稅,立有章程五條,遵行已久。現又設官廠,彼之爭論不為無理。雖照來函力與辯論,各使堅持:無論新闢、舊有,總在臺灣境內,斷難兩樣辦理。彼已電知領事,仍令洋商自行採買,如截留即索賠;此事勢難再商,只好聽洋商領單完稅,自行採買。至內地如何徵收稅釐,另行設法辦理。此次各使屢來忿爭,若不及時變通,即生枝節。希速照辦,並電復;轉電臺撫。(三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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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劉銘傳奏洋商應完子口半稅申明約章摺

  臺灣巡撫劉銘傳奏:為洋商應完子口半稅,亟應申明約章、劃清界限,以示限制而免覬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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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年二月二十七日,准北洋大臣李鴻章電開:『總理衙門奏奉諭旨:「臺灣為通商口岸,洋商向不抽釐;現據該使臣等屢次據約陳請,著將抽收洋商釐金一事即行停止。至該省應如何徵收落地稅釐,著另行設法辦理」』等因,欽此。伏查臺灣停止船貨釐金、改抽百貨釐金,經臣於光緒十三年四月間附片陳明在案。開辦以來,華商照章完釐。凡洋商入內地買土貨領有三聯單者,完納子口半稅;如未領三聯單者,飭令補完內地稅項。均係按照約章辦理,數目持平;各商稱便。間有無恥之華商,串通洋人不領單、亦不完釐,希圖偷漏;經臣嚴飭局卡委員設法抽收。奸商計無可施,遂慫恿各該使臣屢次向總理衙門言及『臺灣係通商口岸,非比內地;洋商不應領單,亦不應完釐。中國徵收洋釐,係屬違約』等語;由北洋大臣李鴻章轉電前來。該使臣等所謂「臺灣為通商口岸」者,殆指英國條約十一款內開「臺灣府城口准其買賣」而言。夫僅准其買賣,原不能據此為通商口岸。今即略予通融,而以「府城口岸」為通商口岸,亦不過濱海一隅之地;凡府城口以外之地,皆屬內地。既入內地,即應領單;倘不領單,即與華商無異,應照華商一律完釐。又所謂「不應領單、亦不應完釐」者,係指就通商口岸購買土貨而言。夫購買未經完釐之土貨,照約本宜補完內地稅項。今即稍為放鬆,而於通商口岸不令完釐,此外非通商口岸即應領完半稅;不完半稅,則應完釐。又所謂「徵收洋釐係屬違約」者,蓋明知我徵收子口稅照章本無不合,而故創此「洋釐」名目以相為抵制。據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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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滬尾口稅務司三次來商,並持飭送總稅務司赫德條約各款有「華船、洋船進出子口半稅由新關併徵,諒各公使可以允行」之說;當以事關大局,未便輕許。然同此口岸、同此半稅,何以在我僅取其一,已覺其難;在彼兼收其二,轉形其易?此中狡詭情形,自難逃聖明洞鑒之中;臣亦何庸瀆辯。顧臣所竊慮者,臺灣土貨以糖與茶為大宗,茶在臺北,商家包辦釐金,相安已久;臺南之糖,有洋人發本交華人代辦者、有華商詭託洋人購買者,互相影射,真偽莫辨。臣既欽遵訓示於落地稅釐設法,自應添設局卡,多方堵截。洋商無利可圖,未必不別生詭計;況洋人於文牘字句,往往斷章取義,惟利是視。此次恭繹諭旨,於體恤洋商之中,仍寓聲明約章之意;明白曉暢,何至誤會。轉恐得步進步,故意假借;以為既云臺灣通商口岸即不能專指府城一處為詞、現僅云洋商應完正稅即不能再以子口半稅為詞,從此入內地概不領單、出口概不完子口稅,將來華商勢必盡冒洋商,釐金胥歸烏有。臺地需費浩繁,若再失此鉅款,何以自立!謹將赫德條約鈔呈總署請旨飭下總署照會各國公使,將「府城口岸通商」暨內地子口半稅之事聲敘明白,以示限制而絕覬覦。謹奏。

    (光緒十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奉硃批:『該衙門知道。片併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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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劉銘傳奏辨明內地土貨釐金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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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銘傳片:

  再,正在繕摺拜發間,准北洋大臣李鴻章轉達總理衙門電開:『凡通商之處,無論是城、是鎮皆為口岸。抽華商釐金,原與洋商無涉。至領聯單、納半稅,係指往內地販運土貨而論;所謂「內地」者,約內指明「口岸以外」皆是』等因。伏查英約內載「臺灣府城口」,除指府城所屬之港口,即洋商貿易之安平口;府城與安平口陸路相距八里,其輪船運貨之處且遠至十餘里。如潮州之汕頭口、登州之芝罘口雖均隸府城,約內與臺灣同款列作「府城口」,未聞登州、潮州府城皆作為口岸。若謂「通商之處,無論是城、是鎮皆作為口岸」,考之約章,英約內載廣州等五處領事等官准居城邑,而通商則指明港口。又英約內載「各港口市鎮居住貿易」一語,市即他約內所指之市埠,與城不同。此外未見有城鎮作通商口岸之明文,不識總理衙門是否另有所本?臣所以亟亟辨明者,臺南以糖為大宗,糖廠多半逼近府城;若非就府城堵截,此外無要可扼。且洋商買糖率係上年預發資本交華商代辦,一旦將府城籠統作為通商口岸,則土貨出處,洋商必皆指為已經入口;華釐從何徵起!臣初非欲於府城抽收洋商之半稅,實為顧全土貨出處之華釐。況英約內明明載定「府城口」;據定「口」字立論,洋商並不能違約置辨。為此附片陳明。謹奏。

    (光緒十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奉硃批:『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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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劉銘傳電稱洋商採買樟腦不得深入番社電

  劉電:『官辦樟腦,並無不准洋商領單採買。惟逼近內山番社地方,須遵執照,不能深入;須先言明』云。(三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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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李鴻章天津洋稅辦法請告知臺撫參酌電

  洋商在臺灣運土貨擬照津章,告知巴使,似可就範。望先將天津辦法電知臺撫,以便參酌。(三月二十五日)

                     (--以上見原書卷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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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劉銘傳致總署後山番變已相機勦辦請代奏電

  奉十六日電旨:『後山番變因何啟?現辦情形若何?詳悉電奏』等因。遵查後山呂家望社兇番殺人,防營總兵張兆連拿辦兇首二人;該社不服,潛約大莊化番叛亂。眾約二千餘人,於六月二十五日戕殺委員、防勇,二十八日圍攻卑南大營;旱道阻隔,音信不通,張兆連孤營苦守半月。本月十四日臺灣萬國本帶勇乘「伏波」先到,提督李定明率三營並隊乘「飛捷」等船續至;即日解圍。現派澎湖鎮吳宏洛並萬國本、李定明三軍共十營五成隊伍相機勦辦,已將詳細情形具奏。請代奏。(七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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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劉銘傳報快船已到臺電

  臺撫劉二十電:『快船十九日到基隆;丁本日來見,刻回基,開往卑南。將來一泊澎湖、一泊基隆;從此信息常通,聲威亦壯』云。(七月二十四日)

                     (--以上見原書卷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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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劉銘傳致總署德商樟腦事不肯在臺商辦請知照德使電

  瑞興洋行樟腦事,先經飭據道府詳陳:領事不肯在臺商辦。頃奉鈞電,已飭臺南道、府就近商辦;應請知照德使電飭領事就臺和衷議結。(十二月二十四日)

                      (--見原書卷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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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十五年

   總署致劉銘傳英使稱領事假滿來臺電

  英使稱:『配尚未陞副領事而超署領事,霍以實缺領事假滿來華,不能不令回任』。(五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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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劉銘傳奏基隆煤礦擬歸英商承辦請旨飭議摺

  臺灣巡撫劉銘傳奏:為基隆煤礦官辦難期起色,現有英商承辦;訂擬合同,請旨飭議,以節糜費而免漏卮事。

  竊臺灣基隆煤礦自法人滋事毀壞後,先經商人張學熙稟請承辦;旋以本虧乞退。經臣商同南洋大臣曾國荃、船政大臣裴蔭森並臺灣各湊本銀二萬兩,另集商股銀六萬兩,共成本銀十二萬兩;於光緒十三年正月招商接辦。因舊礦產煤不多、工本過少,辦理年餘,毫無利息;商股乞退,稟請收回,仍歸官辦。臣因閩洋官商輪船並船政製造各局在在需煤應用,欲罷不能;該礦悉屬已成之局,未便廢棄。即於十三年十二月由官收回接辦,所有商本及船政官本暫由臺灣捐輸存餘項下籌撥歸還,飭派洋人瑪體蓀仿照商辦章程辦理;先後奏明在案。該礦在基隆八斗地方,開採年久;因法人之亂停歇二年,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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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深,機器俱行毀壞。數年以來添購、修復,較之從前用費更多。不料煤源已竭,所產日絀;計自改歸官辦迄今年餘,綜核出入,每月虧折銀三、四千兩不等。據工師察看情形,非添用本銀百萬,另開新礦、力籌恢拓,不能獲利。臺灣經費支絀,官本無款可籌、商股不能再招。臣正在籌畫之際,適有英商范嘉士願集資本銀百餘萬來臺承辦,由英國駐臺北領事官班德瑞引薦到臣。據稱『已勘產煤之區兩處,另開新礦;暫用八斗舊礦先行接辦。願償八斗煤礦機器官本銀十四萬兩,分期清繳』。詳議章程十一條,開送前來。臣查臺灣產煤係地方自然之利,官辦限於資本,不能擴充;且積習太深,用人為難。從前每年漏卮銀十萬兩;自臣經理以來糜費雖少,每年亦須虧折銀四、五萬兩。以臺灣彈丸之地,所入不敷所出;此項漏卮,無所底止。非設法變通補救,不能免此無窮之累。若由該英商承辦,不特官本可以收回,即以二十年計之,可免漏卮百萬;關稅並車路運價,轉可得數十萬。利源既闢,商務更興;於地方民生,尤屬有裨。所議章程十一條,由臣再三核議,亦不至有後累。當經派令兼辦礦務委員候選知府張士瑜先與該英商草立合同,繕單恭呈御覽。事關中外交涉,應請飭下總理衙門會同戶部速行核議定奪。如蒙俞允,再由臣飭令該英商畫押承辦。

  再,臺北新竹縣轄牛頭山地方,舊產煤油;雖經前福建巡撫丁日昌奏明令道員葉文瀾開採,旋以虧本停止。現據該英商范嘉士並請開辦,事同煤礦一律,並由該商另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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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謹繕單陳明,並乞一併飭發核議施行。謹奏。

    (光緒十五年七月初十日,奉硃批:『該衙門議奏。單二件併發』。)

                       ( --以上見原書卷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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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二十年

   軍機處與總署會議應付日本事宜概略(二月二十二日)

  發下昨日封奏,內有「直擣長崎」之說。此時兵艦太少,力有未逮;此外,亦空言無濟。均請毋庸置議。現在應請急辦之事五條:

  一、平壤後路,急宜添兵接應。

  一、大同江口,應令海軍巡護;遇日船即擊,以保運道。現在北洋得力各軍調出較多,山海關等處未免空虛;應添兵嚴防。

  一、腹地如河南各省兵勇及李鴻章舊部得力將弁,均可調派。

    (以上四條,均請飭下李鴻章速辦。)

  一、臺灣孤懸可慮,擬請派唐景崧、劉永福幫同邵友濂辦理軍務。

                      (--見原書卷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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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譚鍾麟致總署日艦到閩請派艦往來長崎臺灣使知有備電

  頃北洋電稱:准貴署電飭各口防範。查四月中,汪使臣來信:『據日本海軍中將伊東祐亨面請:派兵船八艘往閩、粵游歷,由香港赴廈門、至福州晉謁,屬待以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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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來三艦;請期相晤。次早,信來云:『本國電傳速歸』;即展輪去。閩防易守,有事沉石塞口,巨艦不能入;上岸則擊,不難制勝。臺灣喫重,急則調劉永福前往。愚謂暫由南洋、粵東各撥兩輪、閩浙兩輪,先行知會汪使告其外部:中國將以六艦游歷長崎,不赴神戶;令六艦往來於長崎、臺灣之間。日知有備,勢將反顧;則韓事自鬆。是否可行?請鈞裁!此意當出自貴署,勿云閩有是說也。(六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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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邵友濂致樞垣詢若日船進口如何辦理請示電

  接北洋電:汪使有日艦分赴閩洋之說。若船在口外,緩急自有臺可恃;來船設或進口,如何辦理?請示!(六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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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部侍郎志銳奏日人謀佔朝鮮請速決大計摺

  禮部右侍郎志銳奏:為日人謀佔朝鮮,事機危急,關繫大局利害甚重;籲懇天威速決大計事。

  竊維馭夷之道,專尚乎權;應敵之方,宜揣其勢。本年朝鮮東黨亂起,日本假更張朝政為名,調集重兵分屯要害。漢城、仁川一帶,日人儼然據為己有;築臺運械,布置周密。勢將幽置國君、迫脅官民,一切財賦、政教無不惟命是聽。試思政事既易,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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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有不同歸日人者乎?往者朝鮮之於中國,尚有屬國之名;今恐並其名而失之矣。朝鮮東西南三面瀕海,處處與日本相接;日人聲勢聯絡,瞬息可通。朝鮮既為所據,敵情叵測、屢敗盟約,若以鐵艦橫行洋面,我則津、滬不通;若以陸師內指邊關,我則奉、吉俱震。藩籬盡撤,盜賊縱橫;附背扼吭,將成巨患。此朝鮮得失,為我朝大局所關,不得視為鄉鄰之鬥者也。

  奴才近日謹以傳聞參諸洋報,皆言北洋大臣李鴻章與譯署大臣主持此事,一味因循玩誤,輒藉口於釁端不自我開,希圖敷衍了事。奴才愚見,竊以為有大謬不然者。何也?釁自我發,則謂之開;釁自人起,則謂之應。今日人之據朝鮮,以四條挾我,儼然有開釁之心。我若急治軍旅,力敵勢均,猶冀彼有所憚,不敢猝發;是示以必戰之勢,轉可為弭釁之端。不然,則我退而彼進,雖欲求無釁不可得也。又聞該大臣等事既急切,專恃外國公使從中調處,藉作說和之客以圖退兵之計。事起之初,則賴俄使;俄使不成,復望英使;英使不成,又將誰易?無論俄據海參崴及庫頁各島、英據巨文島,窺伺東海,與日人交情素暱;即令偏袒向我,既無可恃之勢、又無可假之權,全憑口舌折衝,雖俄、英各使逞辯囂張,果能化弱為強、強日人以就我範圍乎?此又事理之不易也。綜計中、日交涉以來,於臺灣則酬以費、於琉球則任其滅;朝鮮壬午之亂,我又代為調停;甲申之役,我又許以保護。我愈退則彼愈進,我益讓則彼益驕;養癰貽患,以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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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燄囂張,貪婪無已。一誤再誤,則中國從此無安枕之日,可不慮哉!以勢所必爭之日本與絕不可失之朝鮮,彼則著著佔先,我又面面受制。為今之計,應請宸衷獨斷,速飭北洋大臣李鴻章厚集兵力,迅赴事機。「甲申和約」既曰「公同保護」、又曰「無事中、日均不駐兵」,該國現已平定亂黨、更易朝政,日既聚集重兵,我豈束手坐視!保護為中、日共有之權,進兵乃中、日分任之事;舊約是踐,何謂釁端!急難同情,豈云用武!是固理明詞順,皆可向日人反覆詳言以破「開釁」之說者。兵齊之後,權勢維均;然後徐議更張,詳訂新約。敵情本有虛實、邊患更有重輕,壯我之氣而後可以講和,充我之力乃亦無妨言戰。屆時即意見參差,或者俄、英各使出作調人,庶其竭力轉圜,始覺挾持有具也。東渡各營,最謬妄者直隸提臣葉志超、海軍提臣丁汝昌。派赴朝鮮在日人之先,而鐵艦不扼仁川、陸軍不入漢城;僅駐仁川附近之牙山島,自為犄角。險要之地,拱手而讓之外人。外間輿論至有「敗葉殘丁」之誚,不孚群望可想而知。該統將等首鼠不前,意存觀望;縱敵玩寇,夫復奚疑!其謂「朝鮮地勢懸隔海外」,欺聖明不及覺察耶;抑苟且偷生,以徼倖於無事耶?此皆玩誤之尤!應請嚴旨飭其速扼要地;再敢瞻徇畏縮,立予重懲。

  總之,軍國大計,利害所關甚重。要藩豈容輕棄,而狡敵非可緩圖;釁端不可妄開,而兵力實宜震懾。勢無可緩,計不必疑。奴才夙夜徬徨,罔知所措;既有所見,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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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達上聞!謹奏。

  光緒二十年六月十五日。

                     (--以上見原書卷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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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邵友濂致樞垣報布置臺灣防務電

  奉旨籌防,當即儘力布置。基隆、滬尾為臺防要口,當飭提督張兆連、知府朱上泮、參將沈桂山率領原有八營並就地添勇四營分別扼守。此外如基隆觀音山、關渡各小口,添募土勇,嚴密分布。又專弁赴江、浙增募四營,交已革提督李定明策應後路、藩司唐景崧居中調度。澎湖,飭該鎮周鎮邦於原有三營外,添勇兩營均紮。臺南,責成萬鎮國本、顧道肇熙添勇三營,與原有三營分防安平、旗後兩口。恆春為日人曾至之地,調勇兩營,嚴飭後山各口一律駐防。並將存儲水雷百餘具,分布各口。海外轉運為難,奉旨飭調南洋兵輪,已准劉坤一電派「南琛」、「威靖」兩戰船剋日來臺。新疆臬司聶緝槼准暫緩引見,已飭專辦後路;並請劉坤一酌撥子藥、鎗彈。所慮該國兵輪飾詞避風修理,先期入口,意存叵測;應請旨飭總署先事明告駐京日使,輪船游弋務由口外,以慎戎機。(六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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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邵友濂致樞垣臺島餉械支絀請飭南北洋及閩督籌濟電

  奉撥南洋「南琛」、「威靖」兩輪,前後已到。又委派楊岐珍、劉永福,現已電催渡臺;一面仍嚴行備御。臺島孤懸,兵械、餉項支絀;萬一水線中斷,將來無從呼應。仍請分飭南、北洋及閩督預籌協濟,先事陳明。至臺省民情浮動,亟應整理團練,以固民心;可否飭林維源暫留在籍辦理團練之處?均請代奏!(六月二十七日)

                     (--以上見原書卷九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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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邵友濂奏籌備海防及布置情形並懇撥的款摺

  福建臺灣巡撫邵友濂奏:為遵旨籌備海防,謹陳全臺布置情形;並懇飭撥的款,以資接濟事。

  竊臣於光緒二十年六月初一日,准北洋大臣李鴻章五月二十九日電稱:『二十八日密諭:「南洋各海口,均關緊要;臺灣孤懸海外,日兵曾至番境,尤所垂涎。並密諭各該督、撫不動聲色,預為防備,勿稍大意」』。六月二十二日,又准總理衙門電稱:『奉旨:「日人要挾無理,恐難就範。臺灣重地,亟須預籌戰備。福建水師提督楊岐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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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鍾麟傳知該員酌帶兵勇迅速渡臺,會商邵友濂妥籌布置。並諭邵友濂知之」』。六月二十五日,又准督臣譚鍾麟轉准總理衙門二十四日電稱:『奉上諭:「南澳鎮總兵劉永福,著譚鍾麟飭令酌帶兵勇前往臺灣,隨同邵友濂辦理防務」』各等因,欽此。遵經實力籌備,並請飭派南洋「南琛」、「威靖」兵輪二艘來臺協助;飭派新授浙江按察使聶緝槼留駐上海,辦理後路轉運事宜。除將籌備情形先後三次電請總理衙門代奏外,一月以來,臣督同營務處藩司唐景崧妥籌防守,自朝鮮開釁後,日日加嚴。所有全臺布置情形,敬為我皇上縷晰陳之。

  臺北據全臺上游,基隆、滬尾實為要口,蘇澳次之。先飭提督張兆連、知府朱上泮、參將沈桂山各就臺酌量形勢,分別扼守。而地段綿亙、港汊紛歧,各營不敷分布,復於後路飭調已革提督李定明一軍前駐滬尾。統計駐防三口者,舊勇九營、新勇一十五營。又飭道員林朝棟督率舊勇一營、新募三營,唐景崧亦陸續募成三營,分駐獅球嶺、關渡,以為海口策應。另於新竹新募一營,以顧後路:此臺北布置之情形也。

  臺南安平、旗後兩口,各有臺。恆春向未設防,該處為日兵曾至之區,亟應扼要增守。都司邱啟標舊駐鳳山等處,當飭帶同舊勇一營、新募一營前往恆春駐紮;並由臺灣鎮總兵萬國本督飭舊勇四營、新募五營分防安平、旗後兩口,兼顧府城。又於嘉義新募一營,協力防守:此臺南布置之情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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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澎湖平海一島,無險可憑;總兵周振邦於原有防練三營外,增募二營,緊扼臺,設法固守。後山民居寥落,就地無可增募;惟飭原駐營哨聯絡民番,同壯聲勢。中路背山腹海,港口最多,民氣素浮;時虞驚擾。不得不於原有營哨之外,酌募三、四營以資彈壓而備援應:此澎湖、後山、中路布置之情形也。

  臣又嚴飭各口臺多儲藥彈,認真操練;並將儲存水雷百餘具,分發各口慎密埋藏,以輔臺之不逮。惟槍械短少,不能自製;機器局所造子彈,亦僅敷平日操演之用。成營既眾,勇數倍增,軍火異常竭蹶。臣前請恢拓藥廠,未蒙部准。當此防務緊急,未敢過事拘泥,當飭各廠放手製造,晝夜趲工;一面電請南洋大臣劉坤一、兩廣督臣李瀚章暨飭聶緝槼就商上海洋商,分別撥購毛瑟、林明敦各項鎗枝子彈運臺濟用。

  顧需械既急,需餉尤殷。現計舊有、新募各營不下六十餘營,又赴江、浙、廣東等處已募未到尚有八、九營,益以楊岐珍、劉永福兩軍續當到臺,統計當在八十營之數;糧餉、軍火之費,每月至少需銀二、三十萬兩。臺灣分省,以自有之財供自衛之用,僅能自給,毫無餘裕。臣統籌全局,曾將餉械支絀情形,電請總理衙門奏蒙諭飭南北洋大臣、閩浙督臣預籌協濟。但恐緩不及事,可否仰懇天恩飭部指撥各省海關的款;一面容臣先向上海洋商訂約籌借銀一百五十萬兩以應防務急需,隨後再由各關按照部撥歸款?臣明知帑項所關,特以海外孤懸,不得不籲懇君父之前。伏望迅賜施行,俾得從速訂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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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資接濟而固人心;不勝迫切屏營之至!

  再,太僕寺卿林維源奉旨留辦臺灣團防事務,現在督飭地方官紳次第舉辦;並據林維源捐資另募練勇兩營,協同官兵分駐防守。合併陳明。謹奏。

    (光緒二十年八月初一日,奉硃批:『交戶部議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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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邵友濂致樞垣報臺境布防並策應澎湖電

  基隆、滬尾為臺北最要海口,計舊有、新增共四十營;楊岐珍淮軍宿將,如令其總統各軍,呼應較靈。臺南兵力尚單;恆春為日人曾至之地,尤宜嚴備。劉永福已行抵汕頭,如先到臺北、再到臺南,頗多周折;已囑其徑赴臺南,與鎮、道妥商布置,兼可就近策應澎湖。(八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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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邵友濂著楊岐珍總統基隆滬尾各軍電

  楊岐珍著駐紮臺北,總統基隆、滬尾各軍。(八月初三日)

                     (--以上見原書卷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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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邵友濂致總署據稅務司稱英售與日運貨之船雖未換旗亦應充公請詢英使電

  據稅務司馬士面稱『西國新報:「英國「巴山」船係已售與日本,船價已付,惟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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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換旗」。此船應扣留者一。兩國失和,各國商船均應有「並無濟敵」之據;該船無之。應扣留者二。商船必有提貨單、日記簿,該船不肯呈驗;顯有情弊。應扣留者三。於貨單外搜出彈一箱,船主未先聲明。應扣留者四。該船主見我搜出彈,潛封艙口,不准查驗。應扣留者五。看此情形,與昨日大不相同。敝稅司已照電請總稅司核辦』等語。查英國金領事明白事理,稅務司相觀而化;故前後易轍,亦未可知。領事云「此船大有可疑」,並不敢認為英船。倘歐大臣顧全睦誼,說明係英國售與日本之船,則無釋放之理。可請鈞署向其密詢明確,奏明請旨。若實係日船,得而復失,豈不貽笑!伏候鈞裁!(八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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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邵友濂致總署報拿獲接濟敵船名巴山電

  奉截拿接濟敵人船隻之旨,當即懸十萬金重賞,並許以越級保升;故「南琛」、「斯美」等船均踴躍用命。臺洋險闊,並值風大作,該船盡三晝夜之力,巡至白犬山前始拿到;此船名「巴山」。特再電聞。(八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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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樞垣滬電日出兵三隊每隊三萬來華乞分飭閩浙臺粵嚴防電

  赫德來言:『接滬電:日兵三隊、每隊三萬來華,頭隊指黃海,即旅順、營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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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大連灣一帶;其兩隊何往,卻無地名。昨已開船,日內南、北洋恐有戰事』云云。祈分飭閩、浙、臺、粵嚴防。(八月二十九日)

                     (--以上見原書卷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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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劉坤一防日襲臺灣嚴查濟敵米糧勿信滬作局外說並令程文炳北上電(四件)

  電劉坤一:有人奏「馬建忠近聞日本米貴,該員與洋商交通,收買蘇、浙米糧,載往接濟」。著嚴查電覆。(九月初一日)

  電劉坤一:著程文炳迅速北上。(九月初二日)

  電劉坤一:邵友濂探聞日船八隻初八日在成山游弋,至夜直向南開去,恐往臺灣等語。著速嚴密防範。(九月初十日)

  電劉坤一:電悉。滬上雖為各國通商口岸,惟洋人狡詐難信,未必肯守局外之議。著嚴防。(九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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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邵友濂速覆包鎊借款事並飭劉永福北上電(二件)

  電邵友濂:前准包鎊借款,是否定議?速電覆。(九月初三日)

  電邵友濂:據奏「劉永福請回粵募勇」,現在防務緊急,劉永福仍遵前旨帶現有營勇北上;回粵募勇,可派員前往。(九月初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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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譚鍾麟飭派廖得勝等渡臺電

  電譚鍾麟:邵友濂電奏「請調總兵廖得勝、副將余敬廷赴臺」,著譚鍾麟飭該二員迅即渡臺。(九月初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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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李鴻章令劉銘傳來京陛見電

  電李鴻章:前臺灣巡撫劉銘傳馭軍有法,卓著勳勞;六月間特旨起用,據電奏因病未能赴臺。現在軍事日棘,統馭乏人;著李鴻章傳諭劉銘傳即行來京陛見,仍將起程日期奏聞。(九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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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邵友濂著詢劉永福能否率偏師直搗長崎電

  電邵友濂:劉永福前在滇、粵頗著威聲,近言事諸臣多請飭其統率偏師直搗長崎各島;著邵友濂詢問劉永福,能否確有見地?如能直搗日本以奇兵制勝,亦是一策。著與該總兵詳細籌度,電覆。(九月初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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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邵友濂致樞垣據劉永福咨直搗長崎未敢曰能乞代奏電(附旨)

  據劉永福咨稱:『永福渡臺,僅新募二營,未經訓練;奉旨北上,恐難得力。前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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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粵招集舊部,求粵借餉八萬兩、洋鎗三千桿,請代奏;奉旨「飭酌帶現有營勇先行北上,餘令派員回粵添募數營」。自應欽遵,接連內渡。惟艱難下情無可控告,祇合冒陳。粵勇赴北,服食異宜、險夷異地;驟聞北上,一軍皆驚。在南尚可竭力,赴北適形其短:其難一。現帶兩營,閩督奏定閩給餉四個月,後歸臺給。茲將去臺,臺窘且隔海,勢難供餉,以後無從取資;何敢開招!現在兩營屝屨之資,已屬無門呼籲,何論多營!其難二。永福起自草莽,孤根無援;粵軍氣味迥異,湘、淮避禍不遑,功於何有!其難三。惟念受恩深重,遙聞此警,恨不奮飛勉強成行,頂踵何足惜!祗恐於事無濟。如不以永福為不才,惟有籲懇天恩,准令回粵迅集舊部,飭下粵省速籌餉械,俾得開招;並指定以後餉械何省接濟。成軍之後,由粵而滬、而北沿路舟車,乞飭南、北洋大臣准永福得以呼籲,始可成行。正擬電間,伏讀本月初九電旨,垂詢御日之策,能否確有見地?回粵多招舊部,能否直赴日本以奇兵制勝等因;聞命益切悚惶。伏惟兵事勝負互見,御敵之策不可以一挫而餒。今日北路軍情,惟堅守要害、備足餉械,始可議進取。至直搗長崎,非有多隻兵輪斷難得手;亟謀上策,未敢曰「能」。現在臺北候旨,不勝屏營之至!乞代奏』等因。請鈞處裁奪代奏!

    (九月十二日,奉旨:『邵友濂電奏「劉永福瀝陳帶勇北上一切為難情形」,尚非飾詞。劉永福即著毋庸北上,仍留臺灣幫辦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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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藩唐景崧致樞垣乞恩銷去幫辦臺防帶營北上電(附旨二件)

  景崧奉命幫辦臺防,而撫臣邵友濂以楊岐珍統基、滬各軍,劉永福赴臺南,現調總兵廖得勝等一切軍事,不令與聞。伏懇天恩銷去「幫辦臺防」差使,情願帶營北上效命,何恨!乞代奏。

    <font size=-1 color=#5b0012>九月十二日,奉旨:『電邵友濂:據唐景崧電稱:「以楊岐珍統基、滬各軍,劉永福赴臺南,現調總兵廖得勝;撫臣於此等要務,事前皆不使知」等語。前有旨派唐景崧幫辦臺灣軍務,凡邵友濂所有布置,自應與該司和衷商辦;豈有不使與聞之理!唐景崧此電語多不平,所指各節,該撫曾否告知?著邵友濂據實具奏』。

    電譚鍾麟:『據唐景崧奏,邵友濂諸事把持,語多激切,顯與該撫意見不合,恐致誤事。著譚鍾麟將該藩司所陳各節,據實電覆。臺灣孤懸海外,久為外人垂涎;究竟邵、唐二人孰為得力?秉公察度具奏』。(九月十三日)</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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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邵友濂奏請簡大員迅接撫篆以一事權電(附旨二件)

  軍情瞬息千變,必須事權歸一,方可一力主持。歷來全省事務,悉聽命於督、撫;凡遇軍務,無論督辦、幫辦而尊非督、撫,則呼應不靈。故辦理軍務,非授以督、撫實缺不可。請旨另簡知兵大員迅接撫篆,以一事權;臣仍請留臺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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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五日,奉旨:『邵友濂調署湖南巡撫;福建臺灣巡撫,著唐景崧署理』。電唐景崧:『本日已明降諭旨:邵友濂調署湖南巡撫,唐景崧署理福建臺灣巡撫。臺灣防務極關緊要,唐景崧既經署理巡撫,責任綦重;一切防守事宜,即責成該署撫妥為籌備,並與楊岐珍、劉永福會商布置,不得意氣用事,自以為是。倘與僚屬動輒齟齬,以致貽誤事機,該大臣當任其咎』。(九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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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譚鍾麟致樞垣請旨飭邵友濂唐景崧不可各存意見電

  尊電謹悉。邵友濂本不知兵,師心自用。唐景崧幫辦軍務,布置略有頭緒,近張皇。且幫辦仍是藩司,自宜委婉就商,以濟公事;乃以意見之私,輒行訐奏,亦屬不顧大體。日人不得逞志於東北,必擾臺灣以洩其憤;事機甚迫。此時求一實心實力者接替,頗難其人;且來不及。請嚴旨申飭該撫、藩以防務為主,不可各存意見;麟亦當致書婉勸,毋誤戎機。(九月十五日)

                     (--以上見原書卷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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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譚鍾麟查明浙臺兩撫能否勝任電

  寄譚鍾麟:有人奏「浙、臺兩省防務緊要,撫臣均難勝任」。兩省為東南全局所關,朝廷實深廑系;著譚鍾麟查明具奏。(九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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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原書卷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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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張之洞日船恐擾南洋著飭沿江沿海嚴防電

  電張之洞:日據旅順後,第三隊兵已乘輪南行,未知所向;北洋海口將凍,恐擾南洋。著張之洞嚴飭吳淞各口,並分電閩、浙、臺灣各海口嚴防。(十一月初五日)

                      (--見原書卷一百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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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張蔭桓邵友濂至日修好國書(附上諭)

  大清國大皇帝問大日本國大皇帝好。我兩國誼屬同洲,素無嫌怨;近以朝鮮之事彼此用兵,勞民傷財,誠非得已。現經美國居間調處,中國派全權大臣、貴國派全權大臣會商妥結。茲特派尚書銜總理各國事務大臣戶部左侍郎張蔭桓、署湖南巡撫邵友濂為全權大臣,前往貴國商辦。惟願大皇帝接待,俾該使臣可以盡職;是所望也。(十二月初四日)

    (上諭:『朕欽奉皇太后懿旨:張蔭桓、邵友濂現已派為全權大臣,前往日本會商事件;所有應議各節、凡日本所請各節,均著隨時電奏,候旨遵行。其與國體有礙及中國力有未逮之事,該大臣不得擅行允許。懍之!慎之!(十二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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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督張之洞等致軍務處南洋練外海水師擬向德國借款購船請旨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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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奉調北上五十餘營,皆江南借餉。本省先後新募六十餘營,此軍添增各費出於餉章之外者甚多,運費亦鉅。本省防軍向係十關餉,今因戒嚴,均發足餉;臺手可酌加。至購辦軍械,動需鉅款。計北軍所需每月二十餘萬、本省每月二十餘萬,江寧屬捐借毫無眉目,蘇屬借款尚有、捐款甚難。惟有暫借洋款,方能應急;而軍事日急,刁難萬分。現飭司道與洋商籌議得一辦法:德國伏爾鏗船廠、克虜伯廠皆極大富商,中國船向係向該兩廠購買;若我肯用鉅款購該兩廠船,兩廠即可代借。彼亦知中國款絀,願墊款代辦船;給息六釐,分二十年還清。如我肯購六百萬兩之船,兩廠即可代借銀六百萬兩;再多亦可,利息亦六釐,亦勻分二十年還。就提銀之日,分別起利;逐年利隨本減。但均須論鎊;計船墊款、現銀借款,兩項約合一百七十萬鎊以內。行用借款扣五釐,亦分二十年攤繳,並不現扣;購款無行用。船允一年內造成,其中船較少者只數月;此法於中國尚無所損。蓋南洋必須練外海水師一枝,專用新式快船、快。此事雖十分支絀,亦須籌辦。該兩廠既肯籌辦、又代借款,專就船款核計,每年只還數十萬。但六百萬金之船,尚不能成一枝,不敷尚多;以後籌定續添若干,皆可令其墊辦。至借款之數,江南擬借四百萬、臺灣擬借二百萬。唐署撫電稱:臺借臺還,洋行以臺地瀕危,不肯借;擬託江南附借。江南之款,半為奉調北軍用、半為本省用;且長江關係數省門戶,江南借款,似宜由沿江之江蘇、安徽、江西、湖南北分別等差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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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至南洋水師可兼顧浙江,船款似應並令浙江一同派認:應由戶部酌量分派。此事不宜過遲,恐以後更難措手。日來微有眉目,外洋周折尚多,難免不少有參差。請擬辦法大略,請旨後方能定議。唐署撫電屬會銜電奏,請代奏。(十二月二十四日)

                    (--以上見原書卷一百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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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季外交史料選輯(三)

  光緒二十一年

   旨寄張之洞唐景崧有人奏日國內空虛若以水師深入使彼有內顧之憂著商奏電

  電張之洞、唐景崧:有人奏「日人國內空虛,若以水師深入或游弋各處,使彼有內顧之憂,即可緩其肆擾」。著商酌奏聞。(正月初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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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督李鴻章致總署報日以我國所齎國書文理不全不允開議加給國書似仍無濟電

    (三件)

  密新。路透來電:『日本以中國議和大臣所齎國書文理不全,不允開議;華使仍不即離日,日乃遣員護送。該大臣前赴長崎,英、法、俄三國駐華、駐日使臣已接到各該國政府訓條出而調處,言歸於好』云。(正月十一日)

  頃譯張、邵兩星使致駐京美使電云:『日以中國使臣議事須請示國家,無權議事,即非全權大臣。且電報來往,必遲延日期;不肯議事。如中國派便宜行事與全權大臣,毋庸請示國家,則願會議云。又因廣島係辦軍務首要之區,不允我等駐紮;即日擬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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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回滬』云(正月十一日)

  滬局密電:『加給張、邵國書,似仍無濟。訪察各國有識者之論,日若犯至北京而後可公論相助;現時無策』云。(正月十五日)

              (--以上見原書卷一百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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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日張蔭桓邵友濂奏和戰相為表裏請飭統兵大員實力防勦摺

  議和專使張蔭桓、邵友濂奏:為和戰相為表裏,請旨飭下關內外統兵大員實力防勦,以冀事易就範事。

  竊臣蔭桓初十日陛辭,十六日冒險出塘沽登舟。十八日抵滬,晤臣友濂,謹將密旨暨國書敕書及田貝往來函電公閱;隨即電達總署。二十四日,欽奉電旨:『前據張蔭桓電奏「業經抵滬」,諒已與邵友濂會商一切;即著該侍郎等剋日出洋,勿庸另候諭旨。並將起程日期電覆。欽此』。即於是晚覆奏,電請總署代遞在案。

  臣蔭桓出京行抵通州,接翰林院學士準良書;謂臣以一身任天下之怨,到滬後宜疏陳敵情貪狡、不可以和,兵氣轉圜、可以一戰,請命回京等語。迨行抵滬上,匿名揭帖遍布通衢,肆口詆譏,互相傳播;雖於審度利害、衡量短長漫無一當,而人心思奮,具見同仇敵愾之誠。溯查同治十年,日本遣其大藏卿伊逢宗城來求立約;逾年,又遣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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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大臣副島種臣來華換約;十三年臺灣生番之役,兩軍相持,日本則有參議大久保利通之使;光緒十一年朝鮮之役,又有伊藤博文之使。二十餘年間,中、日訂約重事,日本悉派其大臣前來,隱以有禮自處。此次中國派員前往,援公法報施之義,亦交際之常;尚非刻意遷就。特人情狃於習見,輒以臣等之行妄生訾議。臣等仰體皇上維持國本、不忍生靈塗炭之意,人言在所不恤。惟是御侮之策,能戰而後能和。當此敵燄方張,邊城屢陷,兇鋒曾未一挫;且自中外通好以來,日本每以所訂約章不得媲於泰西積怨,已非一日。度此次多方要挾,早在聖明洞鑒之中。臣等恪守訓諭,力持大體。非特索及疆土,固當正言堅拒;即准韓自主、償日兵費曾經各國使臣居間調處,而索費過鉅,臣等亦萬難與商。停戰之說,更不敢輕發;縱彼舉以為言,仍當電候聖裁。總之,和議之難易,必視戰事之利鈍為轉移。現在各路大軍雲集,一聞和議,恐將士為之遲疑。臣蔭桓行抵津、沽晤吳大澂,囑展緩行期以俟捷音,如果連獲勝仗,直可坐致彼來;所言不為無見。茲奉命剋日起程,臣等訂定船期,束裝東渡。惟有籲懇聖明,飭下關內外統兵大員一意籌戰,力求實效;勿以臣等之行,意存觀望。他日和議可成,彼固不敢別有覬覦;即和議不成,我亦不至漫無準備。不勝激切待命之至。謹奏。(光緒二十一年正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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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楊昌濬致軍務處閩省餉絀懇飭撥百萬濟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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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省餉絀,所借五十萬早罄;續借則洋行多方刁難,已允復翻。此際請撥部款,誠屬不達時務;而司道庫搜括殆盡,捐借亦鮮成效。聞戶部已借洋款七千五百萬,已撥給臺灣百萬兩;可否懇天恩飭部撥百萬以濟閩急?請代奏。(正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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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日議犯京攻臺請遷幸熱河電

  得密電,日相大鳥圭介議攻臺,以萬數千兵先駐琉球,製有鐵牌車登岸為營,由臺後山、或恆春、或據住琉球進攻臺南;日主欲先犯京師,取威海由山東進兵等語。伏查攻威海已有明徵、又不就和議,志在犯京無疑;計無可御,憂惻之至!乘輿遷幸,似萬不可遲;必求大駕安處無驚,而後臣民得以設謀洩憤。遷陝太遠,不得已或請暫幸熱河,似去敵氛略遠。海外僻遠,未知果有此議否?再,請敕下號召海內豪傑:無論海寇、馬賊,有能奪回失地一處者,予以爵賞,世守其土;有能捐輸鎗械助戰立功者,爵賞同。東征之策,電商江督,尚未覆。至後山綿亙與前山同,無力多布防營;且琉球距鳳山二百餘里,孤島難守。臺無兵輪,此等小島甚多,防不勝防;駐兵亦置之絕地。劉永福新募四營甫到,催其出駐鳳、恆一帶。設有警信,臣惟竭力督守。餉項奇窘,部撥洋款百萬兩,請旨飭下早議速交,以濟眉急。(正月十四日)

                    (--以上見原書卷一百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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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日張蔭桓致總署遵旨回京並邵友濂請假電(附旨)

  奉署傳諭旨,慚感曷勝。蔭桓遵即回京,友濂現在患病;除另行奏請假、餘恭摺奏陳外,先電聞。

    (正月二十三日,奉旨:『電張蔭桓、邵友濂:張蔭桓著即回京供職,邵友濂即赴湖南巡撫署任。此次日本不允開議,非該侍郎等之咎;所請即毋庸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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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道盛宣懷致軍務處轉港電日兵船至臺灣水線已斷電(附旨二件)

  港電:『澎湖相近,見日兵船六艘至臺灣。水線昨日午後已斷』云。

    <font size=-1 color=#5b0012>正月二十七日,奉旨:『電譚鍾麟:據盛宣懷電稱香港電云:「澎湖相近,見日兵船六隻[至]臺灣。水線已斷」。唐景崧久未來電,恐因線斷之故。該處餉力未敷,如因戰事封口,譚當設法兌給應用;並諭唐景崧督飭劉永福等嚴防』。

    『電譚鍾麟:澎湖既有日船,水線已斷。戶部所撥臺餉百萬,設臺灣不能匯兌,祗能匯至福建,著譚鍾麟設法運解』。(正月二十八日)</font>

                     ( --以上見原書卷一百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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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英龔照瑗致總署報俄法英有保大局杜侵佔之約現集艦觀日動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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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使持主電密告慶常:俄、法、英有「保大局、杜侵佔」之約,應俟日說出索項,如華不允,再出評論方能得力等語。法外部告慶常:前電催日速和,日復願和;未知誠心否?戰守難鬆,京兵宜用快鎗,重根本;奉、直宜防日登岸,抄襲山海、津、沽。英、法各遣一艦赴臺、澎,探日船行蹤。英、法、俄現集戰艦六十,不難立斷日路;因不欲輕發,姑觀日動靜等語。李相三十電悉,即赴英、法外部商。復電聞,乞告知。(二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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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江督張之洞致總署擬以臺灣作保向英借款請其派兵輪保衛電

  傳聞日有索臺灣之說,或云借臺灣開礦十年等語。查臺灣偪近閩、浙,若為敵據,南洋事事掣肘。且其地精華所萃,美利無窮;去年洞向寓居美國之道員容閎借洋款,容復電云:若肯以臺灣作押,可借美國銀元十萬萬元等語。又上海英律師丹文來言:若中國需銀,可將臺灣押與英人借款等語。洞以其言不得體,峻詞斥之。但即此兩說,可見外洋豔羨臺灣之至。近來日輪游弋臺、澎,顯係意有專屬。竊謂此時正可就外洋豔羨之意,另設一權宜救急之方;似可與英公使、外部商之,即向英外部借二、三千萬,以臺灣作保。臺灣既以保借款,英必不肯任日人盤據,必派兵輪保衛;臺防可緩。將來借款還清,英國無從覬覦臺灣,其權在我。如照此辦法,英尚不肯為我保臺灣;則更有一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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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借鉅款外,並請英在臺灣開礦一、二十年。此乃於英國有大益之事,必肯保臺灣矣。總之,英遠日近、英緩日急,英乃強鄰,尚顧大體;日直兇盜,不近人情。古人所云「遠交近攻」,此理確然不易。惟外間耳食之人,恐誤以為將臺灣押與英國,橫生訾議;不知歷年借洋款皆寫海關作保押,借款已清,英國何嘗有據我海關而收稅之事。大局十分緊急,謹陳管見;是否可行?尚候聖裁!請代奏。(二月初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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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奏敵情叵測時勢阽危李鴻章應赴長門會議摺

  總理各國事務慶親王奕劻等奏:為敵情叵測,時勢阽危,皇上特遣重臣再申和議;而日本屢次延宕,大學士李鴻章尚未成行。誠恐日人俟河凍一開,分兵衝突畿輔,則可憂者大矣。臣等伏思日奴乘勝驕縱,其奢望不可億計;現在勉就和局,所最注意者惟在讓地一節。若駁斥不允,則都城之危,即在指顧;以今日情勢而論,宗社為重、邊徼為輕,利害相懸,無煩數計。臣等前日懇請召見,旋奉傳諭,命臣等恭請諭旨。皇上深維至計,洞燭時宜;令臣等諭知李鴻章予以商讓土地之權,令其斟酌重輕,與日磋磨定議。昨據田貝送到日本覆電,定於長門會議;李鴻章自應迅速起程,免致另生枝節。謹奏。

  光緒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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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奏遵旨赴日本議約預籌大略摺(附上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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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差大臣李鴻章奏:為遵旨馳赴日本議約,預籌大略情形事。

  竊臣欽奉諭旨作為頭等全權大臣,與日本商定和約。當即趲程進京,仰蒙召見三次,誨示周詳,莫名欽感。連日據美使田貝函稱:『日本來電:中國另派大臣議和,除先允償兵費並朝鮮由其自主外,若無商讓土地及辦理條約畫押之全權,即無庸前往』等語。疊與王大臣等會議,均以敵慾甚奢,注意尤在割地;現在事機緊迫,非此不能開議。當經總理衙門函覆田貝,以日本電內欲商各節,均有此全權重任;尚未接准復電。頃軍機大臣傳奉皇上面諭,予臣以商讓土地之權;聞命之餘,曷勝悚懼。竊以中國壤地,固難輕以予人。至於戎狄窺邊,古所恆有:唐棄河湟之地,而無損於靈武之中興;宋有遼、夏之侵,而不失為仁、英之全盛。徵以西國近事,普、法之戰迭為勝負,即互有割讓疆場之事,一彼一此。但能力圖自強之計,原不嫌暫屈以求伸。此次日本乘屢勝之勢、逞無厭之求,若竟不與通融,勢難解紛紓急。詳閱日本致田貝兩電,於兵費及「朝鮮自主」兩節,均認為已得之權利;而齗齗爭執,尤在讓地一層。惟論形勢,則有要散;論方域,則有廣狹:有暫可商讓者,即有礙難允許者。臣必當斟酌輕重,力與辨爭。所慮者,會議之初,先議停戰,西例只有議停數日或一兩旬之案;設磋磨未定而停戰限期已滿,彼仍照舊進兵直犯近畿,又當如何處置?至兵費如允償還,多寡懸殊,亦須從容酌定數目。其所云「日本想有別事應行整辦」,包藏非止一端,並當相機迎拒;但能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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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即少一分之害。伏念此行係萬不得已之舉,皇上軫念生靈,不恤俯從群議;臣受恩深重、具有天良,苟有利於國家,何暇更避怨謗!惟是事機之迫、關繫之重、轉圜之難,均在朝廷洞鑒之中;臣自應竭心力以圖之。倘彼要挾過甚,固不敢曲為遷就,以貽後日之憂;亦不敢稍有游移,以速目前之禍。敵情最為兇悍,倘於臣將行之時、既往之後遽以大股北擾,應如何密為籌備之處?聖明自有權衡。此則區區之愚,尤不敢不預為顧慮者也。臣俟日本覆電定在何處會議,即行出都,取道天津乘輪東渡,再求面聆訓誨,俾有遵循。謹奏。

    (光緒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電寄上諭:『李鴻章奏「遵旨與日本議約,預籌大略情形」一摺,據稱「日人注意,尤在讓地一層;事機緊迫,非此不能開議。擬就形勢、方域斟酌輕重,力與辯爭;此外所求非止一端,並當相機迎拒」等語。此次特派李鴻章與日本議約,原係萬不得已之舉;關繫之大、轉圜之難,朝廷亦所洞鑒。該大臣膺茲重任,惟當權衡於利害之輕重、情勢之緩急,即與議定條約,以紓宵旰之憂而慰中外之望,實有厚期焉。將此密諭知之』。)

KR8a0200_001-238

   署江督張之洞致軍務處請飭北洋大臣添辦電線以通軍報電(附旨)

  軍報緊要,由京達外省之電線設有阻滯,必誤事機;宜多設一兩條,乃為周妥。查湖北襄陽老河口久已通電,似宜將此線接通陝西,由商州達西安或由襄陽達潼關;保定至京,似宜專設一線,不必繞由天津。擬請飭北洋大臣速辦。請代奏。

    (二月初十日,奉旨:『電張之洞:據奏「由襄陽至京另設電線」等語,本日已據王文韶摺飭盛宣懷妥辦矣。前據張之洞電,以臺灣作押借用洋款藉資保衛一節,經總署詢問赫德,據云:「各國守局外例,此議萬不能行」。該督所奏,究竟有無確實辦法?詳細電覆』。)

KR8a0200_001-238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請旨飭令林維源籌借軍餉百萬兩電

  戶部撥付臺款百萬,暫補防費。欲添防兵則苦不能,撤防則無期;亟應預籌接濟。續借洋債無應;其借華債,則本地紳民皆推太僕寺卿林維源為首。維源自上年七月報效兩營,月餉五千兩;今與商,僅肯再捐四萬兩。該京卿鉅富,應請旨飭令林維源籌借百萬兩。如撤防後,其款未經用完,即先退還。在維源力所能為,在公家不失情理。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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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准。(二月初十日)

KR8a0200_001-239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報乘德船至馬關晤日全權函請停戰意似游移請告美使並示軍情電(五件)

  真電敬悉。田貝寄到初八原電:約於西三月十九(即華二月二十三日)到馬關後,再訂兩國欽差會晤日期。是起程須扣算到日不先不後,乃得體。鴻定於十九日由津登輪,出沽口後,計四日可到馬關;擬到彼,即駐船上。隨員十餘人,現尚未到。請斟酌:若田使轉致日電內有「停戰定約」字樣,宜令各駐使速呈。遼、瀋危急,津、榆亦有警報,藉此或可紓急。請代奏。(二月十二日)

  田電云:『據原文,應於西三月十九(即華二月二十三)到馬關,並有不應早到之說』;是以擬於十九日開船。茲承電示,係華二十一、二日;似可於十七晚登舟、十八日開船。請酌覆田貝。(二月十三日)

  十二日電詢所坐船名、旗號,擬賃用德商「禮裕」、「生義」兩船,掛有德國旗號,並掛「中國頭等全權大臣」之旗。望函致田使轉致。(二月十三日)

  十七日晚登舟、十八日開駛,隨帶文武員弁三十三人。祈代奏並知照田貝。(二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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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廿三辰抵馬關,日派全權伊藤、陸奧約期會晤。二十四日申齊集公所,互閱敕書。伊、陸言住船不便,諄囑移寓;公館豫備整潔,允明日暫移,以便就近議事。函請先停戰,意似游移。約二十五日再會議,並開所索條款;容俟電聞。伊藤言別來十年,中國毫未改變成法以至於此,深為抱歉。探知前六、七日有運兵船多隻出馬關,約五千人,云往臺、澎;確否?遼、瀋、榆關軍情若何?乞示。(二月二十五日)

KR8a0200_001-240

   張之洞唐景崧致軍務處報會商搗巢截寇辦法電

  前奉電旨會商搗巢截寇一節,往返屢商。之洞意:擬購穹甲快艦數艘、合漢納根兩艘,並趕造極快魚雷船十艘、極快公司船三艘改為運船,載兵兩千人,煤數千噸隨之,乘虛攻襲;步隊上岸,或燬其臺、或殲其守兵、或焚其積儲。若敵內地之兵大至及敵輪還救,則移攻他處。如海面遇敵,船少則攻、船多則避;遇其運兵、運械之船,則截奪之。我船駛快,敵不能追;敵若窮追,則收入閩之長門、浙之鎮海、粵之虎門、江之吳淞等處,皆有臺可以依護。至造船到華,至速須七、八箇月;購船到華較早,駛行不快。極快雷船,必須定造。購船多少未定,造船已有成議;惟選將難得其人。景崧意:欲招募粵邊悍勇游匪數千,先用此船運往;如有兵船運往繼進,意在深入攻據。惟募練必須四箇月,須有巨餉、利械。兩人所擬辦法不同;之洞意,總謂民船難往。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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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分股,各自籌辦;俟勇齊船到,再看情形商酌。臺灣練成此項兵勇,無論攻日與否,總屬有用;餉械江南籌給。至購船、定船詳細辦法,另行電奏。謹遵旨覆陳,請代奏。(二月十三日)

KR8a0200_001-241

   署江督張之洞奏押款保臺如以為可當遵旨再電龔許兩使電

  押款保臺一節,奉旨詢確實辦法。竊思惟有探詢外部,方能得其真際。洞已電龔、許兩使,照兩豪電所陳探詢英、俄外部意思。或保臺,或多予利益如開鐵路、內地開礦、興商務工作等事,肯用勢力助我脅和否?並探詢英、俄另有何欲,令其自言,作為洞之私見空論。如朝廷以為可商,懇電飭龔、許兩使籌商,方能切實與議。是否有當?恭候聖裁!(二月十三日)

KR8a0200_001-241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請商各公使飭觀戰各兵輪勿入口電

  各國兵輪來臺觀戰,澎湖停有法船;可否鈞處商各國公使,務飭各兵輪遠停口外,勿入口?一恐日船混入,二恐百姓疑駭。乞酌裁示下!

    (二月二十三日,奉旨:『電唐景崧:日圖犯臺,自在意中。澎湖所停法船,是否假冒?確查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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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日船游弋恆春已囑劉永福撥營策應電

  恆春見日輪十餘艘游弋港口;該處無臺,有防軍三營。上年十月籌設電報,購線甫到,竣工尚早;消息不靈。劉永福駐鳳山,距恆春兩日程;已電囑其撥營策應。澎湖西嶺復見日輪五艘,離臺尚遠;並飭各軍度鎗不能中,勿輕開。(二月二十六日)

KR8a0200_001-242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日船犯澎被我臺擊沉電(附旨)

  本日日輪十二隻犯澎城之大城北地方,被我臺擊沉二隻、壞二隻,餘逃;復回撲,各軍力戰,寇稍退。恐復來,一切續呈。

    (二月二十七日,奉旨:『電唐景崧:日犯澎湖,經臺擊沉二船、壞二船;該逆尚未遠遁,恐其復來,嚴防。昨據電奏恆春有船游弋,可飭劉永福妥籌兼顧』。)

KR8a0200_001-242

   臺撫唐景崧奏報與元豐順商借三百萬以應急需電

  需用極急,茲由後路道員賴鶴年與元豐順洋商議准借鎊銀三百萬兩,九五折,週年息七釐,耗用二分;關稅作抵,十年本息攤還。伏乞恩准飭戶部核准,轉總署電令該行立約交收。(二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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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澎湖電斷劉永福欲援無船甚屬可危電(附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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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日午刻澎電斷,南路竟日聞聲;是我軍正力戰,似未失。惟百計無從策應,劉永福欲援無船;相持日久糧盡援絕,甚屬可危。

    (二月二十八日,奉旨:『電譚鍾麟、唐景崧:澎湖電斷,又無兵輪接應,將士被困;能否募漁船往探情形?著該督酌辦。臺省布置能否周密?如兵力不敷,能否設法渡往助勦之處?著妥籌』。)

KR8a0200_001-243

   臺撫唐景崧奏澎湖接仗情形遵旨飭劉永福援恆電

  澎湖大城北臺,昨苦戰半日,敵輪敗退。由文良港登岸千餘人,我軍接戰,互有殺傷。查文良港距澎湖二十里,總兵周振邦帶隊出城策應,未報勝負;臺、電線均無恙。湖四面水深,皆可停輪,登岸兵難遍布;倘日再以大隊深入,恐力竭援絕。遵旨令飭劉永福援恆;凡電可通者,有警尚能籌濟。(二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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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劉坤一王文韶據李鴻章唐景崧電日擬攻臺並有日船將至大沽著嚴防電

  旨:『本日據李鴻章電奏日人所欲甚奢,恐難就範;伊藤所稱現要攻取臺灣。日新報云:兵船二十隻在大沽、北塘海面游弋,查察商船;日主派小弁親王赴旅順督師等語。連日據唐景崧電稱:日攻澎湖,已由文良港登岸;臺灣恆春亦有日船停泊:是其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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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之說已確。津、沽南北口外有無日船來往?著劉坤一隨時確探,加意嚴防。據王文韶電稱:體察聶士成、曹克忠等軍,戰守頗有把握。但期臨敵果能痛勦得勝、掃蕩賊氛,軍事方有轉機。該大臣等其熟籌調度,以紓宵旰之憂;是為至要』。(二月十九日)

                    (--以上見原書卷一百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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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譚鍾麟致軍務處日攻澎湖經我軍擊傷百餘人電(附旨)

  據臺灣道報:有民船過澎,被掠後縱之。又一米船被掠,留米給價。二十八晨戰,日傷百餘人,退回船。二十九,澎猶固守。聞煤、米可支三、四月,惟軍火缺。

    (三月初二日,奉旨:『電張之洞等:譚鍾麟電悉。日攻澎湖,經我軍擊傷百餘人,逐賊下船;在防將士苦戰可知。惟孤立無援,軍火易罄;應如何暗渡接濟之處?著譚鍾麟密籌辦法;張之洞一併設法籌辦,以救眉急。元豐順借款,已由戶部總署酌辦;並由戶部先匯去五十萬兩交滬局委員賴鶴年備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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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譚鍾麟致軍務處有英輪過澎言澎無日輪並未失守電

  奉電諭謹悉。臺勇近百營,布置應密;特憂多而不精。閩前敵十餘營,前數日派兩營赴廈助防;泉州祗三營,今添募一營。茶務方興,驟增數萬眾,處處宜防;已飭徐萬福等赴江西募勇四、五營填紮北路,挑出防營舊勇來省聽調。頃臺電云:有英輪過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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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日已遁,澎無日輪。卯刻廈電:昨申來兵船一,在口外,掛黑旗;見鼓浪山未升旗,不准進口,改掛法旗進。大擔口外,尚有七輪。午前聞數聲,殊叵測。有土人由澎來,云賊已去,澎未失。懇代奏。(三月初二日)

KR8a0200_001-245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澎湖戰事閩省難助祗得就地募兵電

  戌刻臺南電報:『澎弁勇帶傷逃渡者稱:二十七、八日水陸並戰,擊毀日船三艘,岸賊逃走;我臺亦被毀;各亡千餘人。二十九日,賊輪前攻,又由他處分登;我軍分御血戰。統領知府朱上泮身受數傷,旋陣亡;澎湖鎮周振邦、通判陳步梯俱帶傷,不知下落。午刻,賊攔入廳城』等語。各述情節,大略如此;憤懣何極!惟孤懸之地,無兵船策應,固守為難,以致孤軍血戰三日,鎮、廳統將力竭身傷,存亡莫卜;地亦隨陷。臣罪終無可辭,請將臣先交部嚴加議處。容再查明員弁下落及西嶼情形如何?具摺馳奏。再,蒙旨垂詢臺灣布置能否周密?飭與閩省籌辦。伏查臺營雖多,分布則少;賊趨旁港,防不勝防。閩省力難添助,現亦就地增募,鎗患不足。蒙再飭撥匯豐五十萬兩趕招粵勇並購精鎗,但恐急難到臺,惟有竭力設法。總之,我無兵船,絕地坐困,其危可知;所恃者人心固結,生死以之而已。請代奏。(三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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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報澎湖失守電(附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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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各路電報,澎弁勇來云:賊用氣球登岸,人執一鐵板,聚成臺;手開花,彈極猛速。二十八日,統將朱知府上泮短兵相接,中五傷倒地,恐陣亡。賊逼廳城,周鎮振邦、分統林福喜、通判陳步梯力擊,賊退。二十九日,賊以兵輪環攻,使我處處受敵;復登岸攻進東門。周鎮巷戰帶傷,左右盡死,傳聞登山自盡;俟續查。賊據金龜頭臺,哨官陳德興並勇百餘人力抵,亦俱死。林福喜受傷,不知下落;其軍最奮,傷亡尤多。陳步梯帶團助戰,亦受傷;不知下落。惟盧彥梯一軍守西嶺,是日但見賊,發遙擊之;尚未查知確耗。三日血戰,澎軍頭目傷亡殆盡。臣明知澎湖孤懸絕地,無兵輪,無以策應;負此將士,悲痛曷極!請代奏。

    (三月初四日,奉旨:『電唐景崧:澎湖力戰三日,竟至不守;所有各官下落,查明具奏。唐景崧自請嚴議之處,著加恩寬免。臺灣情形更緊,上年據奏招一萬四千人聽調;能否得力?楊岐珍現紮何處?日若分路來犯,亟須聯絡抵御』。)

KR8a0200_001-246

   閩督譚鍾麟致軍務處報閩省民情安定並臺南北各軍布置情形電

  臺南、北水線,昨午後始通。前奉豪電設法,已謹遵轉達。續撥臺餉五十萬,現商洋行保險由滬運臺。廈口外,無日寇。臺南電稱:日內常有日兵船來往。劉永福駐鳳山,防旗後口;萬國本駐安平口:此臺南軍也。楊岐珍十營駐基隆,兼顧滬尾;張兆連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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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亦駐基隆。廖得勝、余致庭十餘營駐滬尾。其餘小港甚多,各派二、三營不等。福州、廈門民情尚定。祈代奏。(三月初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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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督劉坤一致軍務處報日船游弋秦皇島洋面南竄及籌慮臺灣安慰遼瀋居民電

  歌電奉旨:『連日津、沽無警,關外據賊亦無竄動消息;惟澎湖失守,臺防萬緊。據目前賊勢,自係併力南犯。而各海口空虛處所,恐其乘隙登岸,正不可一日疏防;仍須勤加偵探,時時作臨敵備御。本日據唐景崧電稱:「日攻澎湖,用氣球登岸;人執鐵板,聚成臺」等語。此等詭譎情形,當飭各營知悉,預為防範』等因。隨即通飭各軍,欽遵辦理。查近日接宋慶、依克唐阿電稱:海城有賊萬數千人,餘悉竄向西南等語。本月初四、五、六等日夜,時有日船或三、或兩經過老龍頭及秦皇島洋河口洋面,每次停泊少許,旋即駛去。大沽口外,亦時有日船往來:是其竄向西南,信而有徵。坤以日若由津、榆等處登岸,有曹克忠、聶士成兩大軍足以與之一決;各處防營,亦足以資接應。無論孰勝孰負,彼此各有損傷。前據牛莊難民逃出,據稱初八日魏光燾、李光久兩軍之敗,俱亦陣亡千餘人;十一、十二、十三等日在田莊臺與宋慶血戰,日傷亡至五、六千人之多。日地藐茲,人民幾何、精銳幾何?何能數數與我軍苦鬥。即使佔據一處,將來援師四集,克復無難。所可慮者,日船沿海游弋牽制,而以全力攻臺;片壤孤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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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成坐困。日距本國甚近,一切接濟源源而來;我則全無水師,徒為望洋興歎。查中、法一役,係由閩、粵以子藥糧餉等項輸臺。詢據聶士成等面稱:『前次援臺,亦由漁舟暗渡』;似應分飭閩、粵督臣預為之計。坤更慮及將來曠日持久,日寇即不據臺、亦不登岸,而以兵輪更番擾我海疆,使我沿海數千里常宿重兵,不敢遽撤;此項經費積累日深,雖有洋債可以通挪,將來如何彌補!兼以兵勇不免騷擾,寧、錦、遼、瀋一帶民不聊生,難免不滋內患。坤已咨行伊克唐阿、長順、沙克都林札布、宋慶、唐仁廉及魏光燾、陳湜等申明紀律,安慰閭閻。當此東作方興,務令各安農業。並請旨飭令各統兵官認真約束所部,各地方官以保衛百姓為心,不得稍涉遷就,貽害城鄉;以期兵民相保無猜,俾靖地方而重根本。請代奏。再,坤前請奏明俟關防布置就緒,暫赴天津與王文韶等面商軍務。現患手足酸痛、心氣怔忡,若坐火車竟日震撼,恐不能堪;應請從緩赴津:合併陳明。請代奏。(三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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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報臺民憤駭謂北省停戰臺獨向隅懇飭所有兵輪並粵省鎗彈運臺援應電(四件、附旨三件)

  密。停戰臺不在列,洋行得信喧傳,臺民憤駭;謂『北省停戰,臺獨向隅;是任日以全力攻臺。臺民何辜,致遭歧視』!向臣及林維源環問,僉謂『戰則俱戰,停則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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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眾口怨咨,一時軍民、工商無不失望;義勇尤譁。告以『此非朝廷之意;乃日人之意,不能禁不攻臺』。無如莫從解喻。一處如此,他處可知。情形一至於此,迫切上陳。請代奏。(三月初七日)

  密。電旨悉。停戰臺灣獨否,敵必以全力攻注。孤臺當巨寇,其危可知。他方既停戰,懇飭所有兵輪均赴臺灣聽用;崧一面激勵將士,誓以死守。澎湖之失,以無兵輪援應;前車不遠,可為寒心。崧不惜死,總期於國事有益。迫切。請代奏。(三月初七日)

  密。澎失蒙恩免罪,愈悚惶。諭旨垂詢臺營布置,臺防分南、北、中三路:守北路,基隆提督張兆連,基隆後路道員林朝棟,滬尾總兵廖得勝,滬尾對岸都司黃宗河,滬尾後路守備李效忠、蘇澠、參將沈祺山;守南路,劉永福、臺灣鎮萬國本、恆春都司邱啟標、嘉義總兵陳羅;守中路,道員楊汝翼;守後山,臺東知州胡傳。此外小口十餘處,或一、二營不等。原設防番各營,不能撤動。楊岐珍往來基、滬,辦事和衷;所部紮基、滬,留以布在省城,俾備游擊。合布雖多,分布則薄;基、滬要口合前敵後路不滿六千人,此外可知。游擊師僅楊岐珍之營,一、二仗後無營替換。現趕募未能成營;義勇可調用,乏鎗與彈。得款後始購新式鎗,運送必遲。論臺之力,辦防僅能至此;久支強寇,實無勝算。略可恃者,軍民心尚固結耳。澎文武下落,容查確再奏。鳳、恆昨報輪來復去;聞寇即日大隊來犯,已嚴備。請代奏。(三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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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坐困,則乏軍火。購者未到,到時恐難運入。閩本無多;江南供應太繁,撥濟亦不多。乞旨飭下粵督,揀可用後膛鎗撥臺五千枝配足彈子,毛瑟鎗彈另撥三百萬粒、火藥十萬磅,交知州唐鏡沅設法解運;粵無警,且有機器能製也。請代奏。

    <font size=-1 color=#5b0012>三月初七日,奉旨:『電李瀚章:現在奉天、直隸、山東日允停戰二十一日,臺灣不在停戰之列。該處孤懸海外,軍火缺乏,難資戰守;本日據唐景崧奏請粵省撥後膛鎗五千枝,著即備齊交知州唐鏡沅設法運臺』。

    旨:『唐景崧電奏均悉。向來兩國議和,先定停戰日期;如議不定,仍即開戰。此次議定停戰自初五日至二十六,亦只二十一日;日不允臺、澎。李鴻章據公法與之力爭,而彼堅執如故。此節權自彼操,凡在臣民,皆當共喻。況停戰並無多日,彼兵之在奉天與游弋津、沽各海口依然不減,並非他處盡撤而以全力攻臺也。朝廷注意該處孤懸海外,援應維艱,宵旰憂廑;自去歲至今,無時可釋。然自開戰以來,屢為該處備兵增餉、不遺餘力者,亦正慮有今日。該署撫應將以上所諭剴切宣示,激勵將士、開導紳民,敵愾同仇,力圖捍御。其有損資納餉立功者,必優加獎擢,不次酬庸;慎毋惑於愚論,藉口向隅,致守備有疏,自貽伊戚。該署撫所請由廣東撥濟鎗械,已飭李瀚章照辦;並諭知張之洞、譚鍾麟酌量協濟。至調用兵輪一事,北洋無船;南洋各船前令協助北洋,因張之洞聲稱船舊行遲、不能出海,遷延不調。本日雖諭李瀚章、張之洞酌籌辦法,第恐不能應手耳』。(三月初八日)

    『電唐景崧:前飭張之洞酌撥鎗彈接濟臺灣,均已竭力撥解。南洋兵輪無多,兵船太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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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遭敵,徒供糜碎;此係實情,諒張之洞已電覆該撫矣』。(三月十一日)</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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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辦軍務宋慶致軍務處報停戰期內留銘嵩軍駐石山站自率毅軍移紮大凌河電

  接奉總署魚電,中、日停戰議和草約六條,遵即轉諭各將領一體遵守,仍不敢稍懈防務。又接劉坤一電云:『除現戰攻之臺、澎不計外,則明知其潛撤此三省之兵攻我孤懸海外之臺、澎,故有「停戰期內,兩國或攻、或守,各不加增前進並派添援兵及加一切戰鬥之力」一條。海上轉運兵勇軍需、戰時禁物,仍按戰時公例准敵船查捕』等語。是不但彼攻臺、澎我不得救,即轉攻沿海各省不在直、奉、東三省停戰之處,我亦不能過問。且該敵船現仍在海面游弋,我運兵械彼得查捕、彼運兵械我無船查,此皆不一律停戰之詭譎,以冀蠶食鯨吞。且草約六條並未露其所欲,只憑彼詐論空言束我之手,我竟不出一持重之語以遏彼要挾之私,竊恐議終難成。如再遂其擾臺之願,停期屆滿,必又轉擾北洋。屢接劉坤一來電,北塘、秦皇島一帶時有日船測量水勢,其情可見。若不亟籌預備,深恐期滿突如其來,更為可慮。今收留銘嵩武兩軍駐扼石山站、閭陽驛,以固遼、瀋後路運道,聯絡東路各軍聲勢。慶自率毅軍移紮大凌河西岸,趁此停戰期內,藉得簡練軍實,嚴加戒備;一遇緩急,即易策應。倘仍以多軍全駐閭陽驛,東距遼瀋、西距榆關各四百餘里,且大凌河僅有渡船一、二隻,若不預過西岸,臨急必致貽誤。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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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接長順來電,並探報遼界賊蹤尚少,依順各軍及慶所派徐邦道十一營共約二萬餘人,兵力亦不為薄。是否有當?乞鈞酌轉奏。再,現當軍務喫緊,在在需員襄理。查編修張孝謙忠勇樸誠、辦事穩慎,慶前統軍豫省,深悉其人;可否籲懇天恩,發慶軍營佐理營務、奏牘一切?乞代奏。(三月初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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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和議條款可賠費不可割地又臺民投效殺賊者日有數千人請增營添械電(二件)

  風聞和議將成,不知何款?臣愚以為賠兵費、通商則可,與土地則不可。知皇上念列聖創業艱難,豈肯出此;轉恐日人迫我以不得不從。北遼、南臺,二者失一,我將無以立國;外洋誰不生心,宇內亦必解體。戰而失地,猶可恢復;和而失地,長此淪陷。委香港與英,乃小島耳,貽害已甚;況咽喉之地耶!必不得已,仍出於戰,以償彼之費為用兵之費;日力有限,再與堅持,或易就範。國家大計,本不容海外孤臣聞謠妄議;且臣不能保澎,敢言保臺!設割臺,臣轉得卸仔肩、全性命;然大局利害所繫,附處危地,萬死不悔。幸兵力愈厚、人心愈固,非全無可恃。披瀝上陳,伏候聖裁!請代奏。(三月二十日)

  密。現澎湖無甚動靜,運路尚可暢行。增集臺勇七、八千人次第成軍,粵勇亦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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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聲勢比前更壯。臺民惟恐日力攻臺,願投效殺賊者日有千數百人;惜不能盡收。江南運鎗萬枝已到,尚須修理;又搜取鎗、劈山助用,甚得力。臺民知洋款未借,定十日內北、中兩路息借銀湊集二十餘萬。寇在門闥,而人心固結如此;臣若不密謀復澎、竭力保臺,不獨上負聖恩,且無顏對全臺百姓。惟增營添械、懸賞等事,必放手為之,方能有濟。戶部不復撥款,恐難久支;尚望設法維持!請代奏。(三月二十一日)

                   (--以上見原書卷一百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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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有日策士獻計若停和議不允賠款彼計立窮又日瘟未息刻在澎抽兵電(二件)

  密。有策士自日來,謂日窘甚,外洋肯借彼債者,恃中國有賠款耳。我若堅持停和議並賠款不允,彼計立窮;無可借貸,勢必潰敗。其言頗近理;謹貢所聞,以備朝廷操縱。請代奏。(三月二十一日)

  頃據臺南陳道電:『據探役自澎回,稱賊瘟未息,死者尚多;船只留九隻,順載死者回國。刻在澎抽兵,欲得四千人;口糧八兩四錢。並出示,略云『天災流行,兵心勿慌!俟奉請國旨,或停、或戰,再聽號令』。請代奏。(三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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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譚鍾麟致軍務處報日據澎疫盛臺南北無事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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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據澎疫甚,僅剩二千餘人,兼旬未動。臺南、北無事,福、廈晏然。惟漳州民心惶惑,現飭侯名貴回漳州鎮任;委總兵徐萬福率兩營駐泉州、游擊許承禮一營駐興化。乞代奏。(三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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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督劉坤一致軍務處現各軍鎗械略富兵勇銳氣可用賠款割地無此辦法電

  昨、今兩日迭接津電,有「和議將成,除賠款外,割給遼東、臺灣」之語;未審是否屬實?既給賠款,又須割地、且割完全未擾之地,無此辦法。遼、臺並失,南北俱危;並恐各國從此生心,後患不堪設想。如畏日攻京城,不得已而出此下策;則關、津、畿輔均宿重兵,詎不可以一戰!戰而不勝,尚可設法撐持。現在各軍鎗械略富、兵勇銳氣可用,似不可聽其恫喝之言,為此劫持之計。大局所係,不敢以未與聞和議,緘默自甘。卓見如以為然,即請代奏。(三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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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與日訂約經已畫押並傷已收口電

  密紅。本日巳刻正齊集公所,議定約後彼此前敵各軍如何辦法。伊藤等訂明再展停戰二十一日,俟批准互換。並於約後另立專款,一併畫押蓋印;如不批准,立行廢止。又,展至二十一日互換,即四月十四日午初彼此會同畫押。鴻意請旨如定可批准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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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無他虞。前敵各軍新募之營,似可逐漸抽撤,以省餉需而免沿途擁擠生事。伊等諄諄何日批准、何日派員互換?俟鴻到津探明,先給電報,不必再由田貝轉電;並候酌辦。擬未刻登輪,即行開駛。和約原本,到大沽口先專員馳呈軍機處核辦。再,正發電間,奉養酉電,敬悉。事已定、押已畫,不及候旨。頑軀傷已收口,惟鎗子未出,筋絡牽制。有華醫,奇術來獻;擬帶至津試辦。到津後,即奏請假二十日調養。請先代奏。(三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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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臺民呈稱願效死勿割臺地電

  據工部主事統領全臺義勇邱逢甲率全臺紳民呈稱:『和議割臺,全臺震駭!自聞警以來,臺民慨輸餉械,不顧身家,無負朝廷。列聖深仁厚澤二百餘年,所以養人心、正士氣,為我皇上今日之用;何忍棄之。全臺非澎湖之比,何至不能一戰!臣等桑梓之地,義與存亡;願與撫臣誓死守御。設戰而不勝,請俟臣等死後,再言割地;皇上亦可上對祖宗、下對百姓。如日酋來收臺灣,臺民惟有開仗。謹率全臺紳民痛哭上陳』等因。乞代奏。(三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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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道盛宣懷致總署巴蘭德稱德約俄法向日外部說不允馬關條約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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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德稅司云:『頃接巴蘭德電:「德國現在極力糾約俄、法二國,各吩咐其駐東京使臣向日本外部開說:「馬關條約」三國不允,定要更改。又俄國吩咐駐北京公使,亦將此意知照中國」』等語。證之許星使號電:『現值俄教節期,外部尚未見俄主商定;已切催。頃傳後日有復該國專隨俄辦法,德國願預其局,惟英忽推卻,殊不解。然俄如出主持公論,亦但注意在遼、未必顧及臺灣』等語,似尚符。合謹稟聞云。(三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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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臺民不服割地恐激他變電

  昨電示傳播,臺民不服,閉市;紳民擁入署,哭聲震天。二百年來文物之邦忽淪

化外,流離遷徙,談何容易;其慘自不待言。土勇數十營,誓願與戰;撤時斷不肯繳軍

裝。日人登岸,民必殲之。崧力不能禁,請設法告日:不可遽遣人來,來或被戕,官不

任咎;此時官自難保,焉能保人。當此萬古奇變,祈作設身處地之想;焉能使勿滋事端

!非挽各國籌一善處之法,和局仍恐有礙。民急思亂,何事不為!並恐劫他國洋行、殺

洋人、毀教堂,廣開釁端,此後一日有一日之變矣。無任迫切待命之至。(三月二十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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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奏中日會議和約已成摺(附馬關條約、議訂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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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約、停戰條約、停戰展期專條及李鴻章咨文、伍廷芳呈文)

  全權大臣直隸總督李鴻章奏:為中、日會議和約已成事。

  竊臣奉命馳赴日本,自抵馬關以後,歷將議約情形詳細電奏;屢蒙訓誨,得有遵循。計自二月二十四日以後,迭與日本全權大臣伊藤、陸奧等會議。初商停戰,要挾甚多;繼索約章,又靳不與。二十八日,臣由會議處歸途被刺。三月初三日,陸奧面交節略,允即停戰;二十一日要挾之款已噤不提。嗣後屢催約款,始於初七日交到;臣一面電請訓示、一面備文駁詰。伊藤等覆文,持之甚堅;謂係戰後約款,與尋常議約不同;其意隱以同治年間德、法成案為根據。美律師科士達深慮決裂,恐難力爭;臣仍力與堅持,多方開導。直至十六日會議,伊藤交到改定約章;較之原約,頗有刪易。越日,專函申言「此為末尾盡期辦法」,竟似西例所稱「哀的美敦書」;若不允行,勢將決裂。臣仍令臣子經方迭赴伊藤處緩與磋磨,但期爭回一分,即免一分之害;而伊藤堅執之至,直云「無可再商、無可再改」。且十七、十八、十九等日已派運船六十餘艘載兵十萬,分起由馬關出口,駛赴大連灣、旅順一帶聽候小松親王號令,必須直犯京畿;停戰期限將滿,既不肯展,更圖大舉,勢殊岌岌。臣查二月初七日王大臣等會奏,以「宗社為重,邊徼為輕」。當此危險間不容髮之時,臣未敢一意駁斥,以貽君父之憂;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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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意逕行,以從敵人之欲。正在萬難處置之際,旋奉二十日諭旨:『如竟無可商議,即遵前旨與之定約。欽此』。二十一日,臣又赴公所會議,竭力與爭,幾於唇焦舌敝;彼雖堅執,而讓地劃界、賠款利息、內地租棧、日銀納稅各節,尚勉從刪改。當即訂定二十三日,兩國全權大臣公同簽畫。二十四日,臣即展輪回津。

  伏維皇上灼知時局,許息戰爭;簡畀微臣,任以專使。臣何暇為一身之計,以重君父之憂。惟是漢劉敬之赴朔北,當時本屬從權;宋寇準之盟澶淵,同朝或以為辱。臣適當事機棘手之際,力爭於驕悍不屈之廷;既不免毀傷殘年之遺體,復不能稍戢強敵之貪心。中夜以思,愧悚交集。所最疚心者,賠款雖減,尚有二萬萬兩;奉天迤南雖退出數處,而營口至金、復一帶不肯稍讓。臺灣兵爭所未及,而彼垂涎已久,必欲強佔。或有為之解者,謂鳳、岫、金、復、海、蓋一帶,宋、明以來本朝鮮屬地,我朝未入關以前所得;臺灣則鄭成功取之荷蘭,鄭本日產,康熙年間始歸我版圖。今日人乘勝據朝鮮,遂欲兼併其地,事非偶然;然而敵燄方張,得我鉅款及沿海富庶之區,如虎添翼,後患將不可知。臣昏耄,實無能為。深盼皇上振勵於上,內外臣工齊心協力,及早變法求才,自強克敵;天下幸甚!

  謹照鈔畫押條約並威海衛暫行留軍專條、校正文義另款及日本改劃奉天界圖,恭呈御覽。並將和約原本專員齎送軍機處,敬候批准,早日派員互換,以便兩國停戰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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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圖休息。再,伊藤等原約第十款「批准互換日起按兵息戰」,不肯更改;必須於畫押後二十日辦結。臣與辨爭至再,僅允展至二十一日在煙臺互換。又畫押與商,亦應展期停戰二十一日;議立另條,附約本之後,一併畫押。合併陳明。謹會同全權大臣臣李經方繕摺,謹奏。

    (光緒二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奉硃批:『依議。單、圖併發。該衙門知道。惟聞俄、德、法三國現與日本商改中、日新約,將來如有與此約情形不同之處,仍須隨時修改』。)

    中日馬關條約

  大日本帝國大皇帝陛下與大清帝國大皇帝陛下為訂定和約,俾兩國及其臣民重修平和、共享幸福且杜將來紛紜之端,大日本帝國大皇帝陛下特簡大日本帝國全權辦理大臣內閣總理大臣從二位勳一等伯爵伊藤博文、大日本帝國全權辦理大臣外務大臣從二位勳一等子爵陸奧宗光,大清帝國大皇帝陛下特簡大清帝國欽差頭等全權大臣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北洋通商大臣直隸總督一等肅毅伯爵李鴻章、大清帝國欽差全權大臣二品頂戴前出使大臣李經方為全權大臣,彼此較閱所奉諭旨,認明均屬妥實無闕。會同議定各條款,開列於左:

  第一款:中國認明朝鮮國確為完全無缺之獨立自主,故凡有虧損獨立自主體制--即如該國向中國所修貢獻典禮,嗣後全行廢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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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款:中國將管理下開地方之權並將該地方所有堡壘、軍器、工廠及一切屬公物件,永遠讓與日本。

   一、下開劃界以內之奉天省南邊地方從鴨綠江口溯該江以抵安平河口,又從該河口劃至鳳凰城、海城及營口而止畫成折線,以南地方所有前開各城市邑皆包括在劃界線內;該線抵營口之遼河後,即順流至海口止,彼此以河中心為分界。遼東灣東岸及黃海北岸在奉天所屬諸島嶼,亦一併在所讓界內。

   二、臺灣全島及所有附列各島嶼。

   三、澎湖列島--即英國格林尼次東經百十九度起至百二十度止及北緯二十三度起至二十四度之間諸島嶼。

  第三款:前款所載及粘附本約之地圖所劃疆界,俟本約批准互換之後,兩國應各選派官員二名以上為公同劃定疆界委員,就地踏勘,確定疆界。若遇本約所訂疆界於地形或治理所關有礙難不便等情,各該委員等當妥為參酌更定。各該委員等當從速辦理界務,以期奉委之後限一年竣事。但遇各該委員有此更定劃界,兩國政府未經認准以前,應據本約所定劃界為正。

  第四款:中國約將庫平銀二萬萬兩交與日本,作為賠償軍費。該款分作八次交完,第一次五千萬兩應在本約批准互換後六個月內交清、第二次五千萬兩應在本約批准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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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十二個月交清;餘款平分六次遞年交納,其法列下:第一次平分遞年之款於兩年內交清、第二次於三年內交清、第三次於四年內交清、第四次於五年內交清、第五次於六年內交清、第六次於七年內交清,其平分均以本約批准互換之後起算。又第一次賠款交清後,未經交完之款按年加每百抽五之息。但無論何時,將應賠之款或全數、或幾分先期交清,均聽中國之便。如從條約批准互換之日起三年之內能全數清還,除將已付利息或兩年半、或不及兩年半於應付本銀扣還外,餘仍全數免息。

  第五款:本約批准互換之後,限二年之內,日本准中國讓與地方人民願遷居讓與地方之外者,任便變賣所有產業,退去界外。但限滿之後尚未遷徙者,均宜視為日本臣民。又臺灣一省,應於本約批准互換後,兩國立即各派大員至臺灣,限於本約批准後兩個月內交接清楚。

  第六款:日、中兩國所有約章,因此次失和自屬廢絕。中國約俟本約批准互換之後,速派全權大臣與日本所派全權大臣會同訂立通商行船條約及陸路通商章程。其兩國新訂約章,應以中國與泰西各國現行約章為本。又本約批准互換之日起、新訂約章未經實行之先,所有日本政府官吏臣民及商業、工藝、行船船隻、陸路通商等,與中國最為優待之國禮遇護視一律無異。中國約將下開讓與各款,從兩國全權大臣畫押日起,六個月後方可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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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現今中國已開通商口岸之外,應准添設下開各處立為通商口岸,以便日本臣民往來、僑寓,從事商業工藝製作。所有添設口岸,均照向開通商海口或向開內地鎮市章程一體辦理;應得優例及利益等,亦當一律享受。

    一、湖北省荊州府沙市;

    二、四川省重慶府;

    三、江蘇省蘇州府;

    四、浙江省杭州府。

    日本政府得派遣領事官於前開各口駐紮。

   第二,日本輪船得駛入下開各口,附搭行客、裝運貨物。

    一、從湖北省宜昌溯長江以至四川省重慶府;

    二、從上海駛進吳淞江及運河以至蘇州府、杭州府。

    日、中兩國未經商定行船章程以前,上開各口行船,務依外國船隻駛入中國內地水路現行章程照行。

   第三,日本臣民在中國內地購買經工貨件若自生之物或將進口商貨運往內地之時欲暫行存棧,除毋庸輸納稅鈔、派徵一切諸費外,得暫租房棧存貨。

   第四,日本臣民得在中國通商口岸、城邑任便從事各項工藝製造,又得將各項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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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任便裝運進口只交所訂進口稅。日本臣民在中國製造一切貨物,其於內地運送稅、內地稅鈔雜課雜派以及在中國內地沾及寄存棧房之益,即照日本臣民運入中國之貨物一體辦理。至應享優例豁除,亦莫不相同。嗣後如有因以上加讓之事應增章程規條,即載入本款所稱之行船通商條約內。

  第七款:日本軍隊現駐中國境內者,應於本約批准互換之後三個月內撤回;但須照次款所定辦理。

  第八款:中國為保明認真實行約內所訂條款,聽允日本暫行佔守山東省威海衛。又於中國將本約所訂第一第二兩次賠款交清、通商行船約章亦經批准互換之後,中國政府與日本政府確定周全妥善辦法,將通商口岸關稅作為剩款並息之抵押,日本可允撤回軍隊;倘中國政府不即確定抵押辦法,則未經交清末次賠償之前,日本應不允撤回軍隊。但通商行船約章未經批准互換以前,雖交清賠款,日本仍不撤回軍隊。

  第九款:本約批准互換之後,兩國應將是時所有俘虜盡數交還。中國約將由日本所還俘虜並不加以虐待或置於罪戾,中國約將認為軍事間諜或被嫌逮繫之日本臣民即行釋放;並約此次交仗之間所有關涉日本軍隊之中國臣民概予寬貸,並飭有司不得擅為逮繫。

  第十款:本約批准互換日,應按兵息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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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款:本約奉大清帝國大皇帝陛下及大日本帝國大皇帝陛下批准之後,定於光緒二十一年四月十四日(即明治二十八年五月初八日)在煙臺互換。

  為此兩國全權大臣署名蓋印,以昭信守。

  大清帝國欽差頭等全權大臣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北洋通商大臣、直隸總督、賞戴三眼花翎一等肅毅伯爵李鴻章(畫押)。

  大清帝國欽差全權大臣二品頂戴前出使大臣李經方(畫押)。

  大日本帝國全權辦理大臣內閣總理大臣、從二位勳一等伯爵伊藤博文(畫押)。

  大日本帝國全權辦理大臣外務省正大臣、從二位勳一等子爵陸奧宗光(畫押)。

  光緒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即明治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訂於下之關(繕寫兩分)。

    議訂專條

  大清帝國大皇帝陛下政府及大日本帝國大皇帝陛下政府為豫防本日署名蓋印之和約日後互有誤會,以生疑義;兩國所派全權大臣,會同議訂下開各款:

  第一:彼此約明本日署名蓋印之和約添備英文,與該約漢正文、日本正文較對無訛。

  第二:彼此約明日後設有兩國各執漢正文或日本正文有所辨論,即以上開英文約本為憑,以免舛錯而昭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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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彼此約明將該議訂專條與本日署名蓋印之私約,一齊送交各本國政府;而本日署名蓋印和約請御筆批准,此議訂各款無須另請御筆批准,亦認為兩國政府所允准,各無異論。為此,兩國全權大臣欲立文憑,各行署名蓋印,以昭確實。

    另 約

  第一款:遵和約第八款所訂暫為駐守威海衛之日本國軍隊,應不越一旅團之多。所有暫行駐守需費,中國自本約互換之日起,每一周年屆滿貼交四分之一庫平銀五十萬兩。

  第二款:在威海衛應將劉公島及威海衛口灣沿岸照日本國里法五里以內地方(約合中國四十里以內)為日本國軍隊駐守之區。在距上開劃界照日本國里法以內地方無論其為何處,中國軍隊不宜逼近或紮駐,以杜生釁之端。

  第三款:日本國軍隊所駐地方治理之務,仍歸中國官員管理。但遇有日本國軍隊司令官為軍隊衛養、安寧、軍紀及分布管理等事必須施行之處,一經出示頒行,則於中國官員亦當責守。在日本國軍隊駐守之地,凡有犯關涉軍務之罪,均歸日本國軍務官審斷辦理。此另約所定條款與載入和約,其效悉為相同。

  為此兩國全權大臣,署名蓋印,以昭信守。

    停戰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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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日本帝國大皇帝因見有不幸之事將現在議和之舉暫行延緩,今命全權大臣應允暫行停戰;特派大日本帝國大皇帝全權大臣伊藤博文、外務大臣陸奧宗光與大清帝國大皇帝欽差頭等全權大臣李鴻章議定停戰條款如左:

  第一款:大清帝國、大日本帝國政府現允日、中兩國所有在奉天、直隸、山東地方水陸各軍,均確照以下所定停止條款一律辦理。

  第二款:兩國軍隊應遵該約暫行停戰者,各自須駐守現在屯紮地方;但停戰期內,不得互為前進。

  第三款:中、日兩國現在停戰期內所有兩國前敵軍隊,無論或攻、或守各不加增前進,並不添派援兵及加一切戰鬥之力。惟兩國如有分派布置新兵非遣往前敵助戰者,不在此款之內。

  第四款:海上轉運兵勇、軍需所有戰時禁物,仍按戰時公例隨時由敵船查捕。

  第五款:兩國政府於此約簽定之後,限二十一日內確照此項停戰條約辦理。惟兩國軍隊駐紮處所有電線不通之處,各自設法從速知照;兩國前敵各將領於得信後,亦可彼此互相知照,立即停戰。

  第六款:此項停戰條款,約明於即光緒二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即明治二十八年四月二十日中午十二點鐘屆滿,彼此無須知會。如期內和議決裂,此項停戰之約亦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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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

  為此日、中兩國欽差全權大臣今欲有知照,即行簽押蓋印,以昭信守。

  光緒二十一年三月初五日、明治二十八年三月三十日,在日本下之關訂。

  大清帝國欽差頭等全權大臣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北洋通商大臣、直隸總督、賞戴三眼花翎一等肅毅伯爵李鴻章(押)。

  大日本帝國全權辦理大臣從二位勳一等伯爵伊藤博文(畫押)。

  大日本帝國全權辦理大臣外務省正大臣從二位勳一等子爵陸奧宗光(押)。

    停戰展期專條

  大日本帝國大皇帝陛下特簡大日本帝國全權大臣伊藤博文、陸奧宗光,大清帝國大皇帝陛下特簡大清帝國欽差全權大臣李鴻章、李經方會同訂立和約,即須妥行批准互換無礙。為此,議定下開各款:

  第一款:光緒二十一年三月初五日、即明治二十八年三月三十日訂約停戰;從此約簽定日起,得更展二十一日。

  第二款:此約所訂停戰,於光緒二十一年四月十四日、即明治二十八年五月八日夜十二點鐘屆滿,彼此無須知照。如在期內兩帝國政府彼此不允批准和約,無庸告知,即將此約作為廢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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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兩帝國全權大臣欲立文據,即行署名蓋印,以昭確實。

  大清帝國欽差頭等全權大臣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北洋通商大臣、直隸總督、一等肅毅伯爵李鴻章(押)。

  大清帝國欽差全權大臣前出使大臣李經方(押)。

  大日本帝國全權辦理大臣內閣總理大臣、從二位勳一等伯爵伊藤博文(押)。

  外務大臣從二位勳一等子爵陸奧宗光(押)。

  光緒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明治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訂於下之關(繕寫兩分)。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派員咨送與日議和各條款文

    <font size=-1 color=#5b0012>竊照中國與日本講和條約,業經本閣爵大臣與日本全權大臣伊藤博文、陸奧宗光會商議定各條款,分繕寫漢文、東文、英文,於本年三月二十三日在該國之馬關彼此會同簽押蓋印。除將辦理情形俟抵天津專摺由驛具奏外,茲將未經簽押蓋印之講和條約漢文正本(附圖),又東文一分及暫行駐軍威海衛之另約漢文、東文各一分(共訂一本),另文咨送軍機處恭呈御覽。所有已經簽押蓋印之漢文講和條約(附黏圖一紙),又東文一分,又議定校正文義專條之漢文、東文一分,又暫行駐軍威海衛之另約漢文、東文、英文一分,又續行停戰展期專條漢文、東文、英文一分(共分訂二本),又三月初五日初次停戰條約漢文、東文、英文一本,派委隨員儘先補用副將楊福同由大沽乘火輪車至天津,星夜送貴衙門查核辦理。為此,合咨貴衙門,請煩查照。(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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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font>

      換約大臣伍廷芳等呈總署換約事竣親齎約本請陳奏文

    <font size=-1 color=#5b0012>竊職道廷芳於光緒二十一年四月初九日,奉鈞署照開:『光緒二十一年四月初八日,奉旨:「著派二品頂戴候選道伍廷芳前往煙臺與日本使臣換約;俟到煙臺後,前期一日聽候諭旨再行互換。欽此」。四月初九日,奉旨:「著添派三品銜升用道聯芳與伍廷芳同往煙臺換約。欽此」。除電頭等全權大臣李刊給「換約大臣」關防屆時鈐用外,相應恭錄諭旨照會貴大臣欽遵』等因。奉此,並領到奉旨批准和約及另約一本。遵於初九日,由京起行。十一日,行抵天津;邀同職道聯芳,即於是日附輪赴煙臺。並奉頭等全權大臣李鴻章照開:『光緒二十一年四月初十日,准欽命總理各國事務衙門電咨:「換約大臣伍廷芳、聯芳均應加「全權」字樣,刊給關防,屆時鈐用。相應照會貴大臣欽遵查照」。計關防一顆』等因。奉此,當即祗領鈐用,並電稟鈞署在案。

    十二日酉刻,馳抵煙臺。其時日使未到,先由東海關道代備行館,因即登岸居住。十三日辰刻,日使伊東美久治乘「橫濱丸」商船到煙;當遣繙譯官往請登岸,假外國飯店為款待之所。疊次會晤,均以從速換約為請,並以『十四日申刻為限,過時即須開船。倘逾停戰之期,彼此開仗,咎將安歸』等語。職道等駁以停戰至十四夜子刻為止,以前互換,彼此皆平和;若申刻以後即行開船,非背約而何?日使詞阻,允俟是日夜半;並言能早為妙。十四日申刻,奉電旨:『現接三國復信,著伍廷芳、聯芳即與日本使臣換約。照會二件隨約交付』等因,欽此。遵於是晚亥正,復往晤日使;先准該使交到奉派敕書一件並該國主蓋寶親批筆據一件。職道等隨將奉旨批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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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及另約一本與該國主批准和約及另約一本逐細校對無誤,與之互換。當即訂立互換文憑漢文、東文各二分,署名蓋印後,彼此各執一分,以昭信據。奉旨交照會二件、又鈞署飭備之照會一件,遵於換約時一併面交;日使以此來專為換約,不便干預他事,堅執不收。經職道等與之辨論,總以不敢越分為言;並云『照會內之事,均已深知。必須換約後,與本國所派公使商辦』。職道等答以『此項照會係奉旨飭交之件,惟請代達政府,並不必在此決斷』。伊意仍似十分為難;言之再三,允暫留閱。而丑刻展輪後,仍將照會三件交由美領事署送還,並有覆文一件。該使已行,無可遞送。照會內之事彼既深知,又有照復;雖不收受轉達,當不能諉為不知。以上各情,均隨時擇要電稟鈞署在案。

    換約事畢,職道等即於十五日申刻展輪回津。十七日,叩謁頭等全權大臣李鴻章,飭令親齎所換約本等件赴鈞署銷差。茲於二十一日行抵都門,謹將換到和約及另約一本、該使譯送該國主蓋寶親批筆據一紙,又該使奉派敕書漢文、東文二紙、互換和約文憑一件、日使照覆一件、連日問答情形清摺一扣,一併恭呈鈞鑒。伏乞分別陳奏,照案辦理。所有電由頭等全權大臣李鴻章代刊關防一顆,應即一併呈繳鈞署銷燬;並懇奏請准予銷差,實為公便。(五月初十日)</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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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請廢約再戰並商各使公斷速罷前議電(三件)

  大局敗壞一至於此,廢約再戰,拚孤注以冀轉機。否則,各國紛起,宇內立見分裂,雖欲苟安而不可得。即各國無事,而賠款太鉅,何處枝柱;要害全失,財窮地蹙,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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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自立。臣非故作危言,皇太后、皇上聖明熟思,必能洞鑒。割地之議,不敢遽定;且臺中紳民哭聲震天,亂民又起,無可撫慰、無可禁止。臣與各官,惟日以淚洗面;即欲辦理收束,為眾所劫,無術可施。臣八旬老母,誓共守臺。和議成,本可內渡;乃為民遮留,其慘可知。明知屢瀆罪重,而為目下計,惟戰有生機,割地賠款實成絕路;敢冒斧鉞、犯忌諱再請。倘有變局,伏乞電旨以固人心,不勝迫切待命之至!祈代奏。(三月二十七日)

  臺民食毛踐土二百餘年,一旦棄之。昨日閉市,紳民入署呼籲,慘不可言。民心忠義如此,若不設法籌救,勢必別出大變,愈難收拾。按公法有「均勢」一條,又眾民不服者,其約可廢。此事賠款則可,割臺則斷斷不可。為此籲請貴署會請駐京各國公使從公剖斷,速罷前議,救度斯民;迅賜回電!(三月二十七日)

  密。棄臺大眾嘆嗟,亂民已起。本日午刻,省城搶劫,砍斃撫標中軍方良元、鎗斃平民十餘人。現距交割之期尚遠且未撤營,亂已如此;撤營後,必至全臺糜爛,官員恐難保全。臣愚不知所措,恐無死所矣;迫切上陳。乞代奏。(三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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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江督張之洞奏和議各條萬不可允電

  聞和議各條,不勝痛憤。日寇狂悖至此,種種顯然利害,中外諸臣必已懇切陳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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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待之洞瀆陳。其中如旅順不交還及威海劉公各島駐兵、天津駐兵各條,尤為可駭。查威海、旅順乃北洋門戶,若日不退還,則北洋咽喉從此梗塞。以後雖有水師,何處停泊、何處修理?旅順劉公島常駐日船、天津又駐陸兵,近在肘腋。旅順到津沽、山海關皆一日,到煙臺尤近;彼日肆要挾,稍不滿欲,朝發夕至。且日約各條貪婪太甚,聞臺灣人民不甘屬日,必先啟釁;我國軍民必至痛恨積怒,斷不甘心。稍有枝節,彼即謂不依條約,立刻生事;彼時戰不能戰、守不及守、和不及和,即欲暫避亦不及避。日性兇狠,不比西洋;其禍豈堪設想!查要挾各條之害,聖明豈有不知;內間所以勉為和議者,不過為保全京城根本,姑冀目前粗安,徐圖補救。然照日索各條,直是自困自危;雖欲求目前旦夕之安,亦不可得。又洋報有「與中國聯合以備戰守」一條,大約是為中國經理各省機器製造局、鐵路等事,尤為險詐。查購買洋械,本難常恃;幸各省尚有數局可造槍、彈藥,稍資接濟。當茲日事創鉅痛深,正須急籌鉅款,極力擴充;運兵鐵路,亦須量力修造。今若令日干預,則內地軍火運道皆在日掌握之中。水師既不能再振,陸軍亦不能自主;中華何以立國!且日據威、旅則自遼陽以至威海、榮城周圍二三千里,處處水陸皆須永遠設防,所費太鉅;當此賠款鉅萬之際,經費將何從出?至蘇、杭織絲綢,川、楚織紗布,則各國亦必效尤改造土貨;中國工商生計,從此盡矣!海軍無歸宿,陸兵無利器;威、旅棄則京畿無屏蔽,商民窮則軍餉無來源。各國欺凌,民人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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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患迭至,內變環生。恐係大學士李傷重昏迷之際,李經方等冒昧應允。竊惟遣使議和,乃朝廷休兵息民之盛德、顧全大局之苦衷;洞雖愚蒙,亦知仰體,斷不敢大言迂論以瀆宸聰。所慮者:京師不能安、和議不能成,不論遠患,先有近憂。伏望聖明熟思深察,可否飭下王大臣迅速會議,設法補救,以候聖裁?但此時總須乞援,方可措手。惟有速向英、俄、德諸國力懇切商,優予利益,訂立密約;懇其實力相助,重謝絕不吝惜。無論三國酬謝若何,其在中國較遠,總較日患為輕。此時先懇各國公使告日,令其停戰議和,以便從容籌辦,尤為緊要;不勝迫切待命之至。(三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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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譚鍾麟致總署臺地難交賠款難籌請動以情理寬展年限電

  昨已將臺地難交情形電達。至賠款,即借洋債,而本利攤勻每年歸一千五百萬,分五十年歸還,共須七萬五千萬;此外軍需,又借用三千餘萬。約計每年洋稅所入除還債外,所餘無幾。京協各餉,愈形竭蹶;是善後之款,更何所出?中國財力有限,何堪受此重累!為今之計,約不可悔,惟有剴切與商,告以中國歸還此款萬難籌措。若借債還款,徒為他國之利。中、日既經息戰,原期永久和好;必須格外相諒,酌量通融,展寬年限、免加息銀,方可勉力湊足。擬於六個月先交五千萬,其餘一萬五千萬分作十五年,每年歸一千萬。在彼分年收取並不短少,而在我受益不少;庶於邦交益固云。此節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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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與電商,或俟換約時再以情理動之,另立專約。(三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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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懇將割臺事請各使公斷電

  密。臺灣為各國入華咽喉,歸之日本,不獨臺民不服,恐各國亦不願從。從此爭端無已,塗炭生靈。查浙江之舟山、朝鮮之巨文島,與各國皆有關繫,可保全中國之權,不致大傷中國體面。並為息爭起見,臺灣能仿此辦法;不獨臺民之幸,亦中國大勢所關。懇將此電飭下總署與各國使臣從公商斷,不勝待命之至。乞代奏。(三月二十九日)

                    (--以上見原書卷一百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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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江督張之洞致總署日約極無理請商英俄相助電

  日約萬分無理,地險、商利、餉力、兵權一朝奪盡,神人共憤;意在吞噬中國,非僅割佔數地而已。所有棄臺、旅之害,威海、劉公島駐兵之害與中國聯合備戰各條之害,二十六日電奏已詳陳。近聞通商條目、賠款限期,尤堪駭異。各省口岸、城邑商業工藝,輪船處處任意往來、任意製造,一網打盡,工商生路盡矣。日在華製造土貨,亦照洋貨納稅;各國效尤,如何能拒?釐金虧矣。賠款二萬萬兩,六年付清,又加五釐利息,即借英國洋款轉付,分期攤還每年亦須還本息一千數百萬兩;各海關洋稅空矣。今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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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係赫德一手承辦,專借英款;將來無論如何搜括,亦不能還清,英國必索地作抵,是又生一患矣。民貧極則生亂、釐稅去則無餉,陸師、海軍永不能練,中國外無自強之望、內無勦匪之力,威、旅之兵必至永遠不撤,京城亦永遠無安枕之日矣。一日如此,各大國援例要挾,動以窺伺京城為詞,更不能拒;後患不可勝言矣。然非藉兵威,不能廢約;此時欲廢日約保京城、安中國,惟有乞援強國一策。俄國已邀法、德阻日佔地,正可乘機懇之;然乞援非可空言,必須予以界務、商務實利。竊思威、旅乃北洋門戶,臺灣乃南洋咽喉;今朝廷既肯割此兩處與日,何不即以賂日者轉而賂俄、英乎?所失不及其半,即可轉敗為勝。惟有懇請飭總署及出使大臣急與俄國商量,訂立密約;如肯助我攻日、挾日盡廢全約,即酌量劃分新疆之地,或與南路回疆數城、或北路數城以酬之,並許以推廣商務。如英肯助我,則酌量劃分西藏之後藏一帶地讓與若干以酬之,亦許以推廣商務。外洋通例,若此兩國有聯盟密約,有戰事即可相助,不在局外之例。俄現有兵輪三十餘隻在中國海面、英有兵艦二十餘艘在中國海面,只須有一國允助,其兵船已足制日而有餘;其船或開向橫濱、長崎,或逕趨廣島,或游行南北洋,兵艦一動,日燄立阻。日素畏西洋,斷不敢與俄、英開戰。若俄、英有一國相助,則兵不血刃而日約自廢,京城自安。若日敢戰,則我拒其陸兵,英、俄截其海道、攻其國都,日必滅矣。同一棄也,而捐邊遠之西域,可保緊要之威、旅,全膏腴之臺灣,且可盡廢一切毒害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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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約;權其輕重,利害顯然。且遼東、旅順,國家根本。臺灣歸化康熙初年,而西域開拓、藏衛大定則在乾隆中葉;先後緩急,亦自不同。譬如人有急病,臺灣割棄、威旅駐兵,咽喉之病也;內地處處通商、賠款力不能還,心腹之患也;西域邊遠,髀膂之損也。蓋俄、英本強,然歷次條約尚無吞併中國之意;即以輕利酬之,於彼有益、於我尚無大損。日專意欺害中國,正苦餉力不足;若此約允行,則從此既強且富,是我助以吞噬中國之資矣。且日約各條,處處包藏禍心;而字句巧黠,意圖含混。尤望將和議各條發交王大臣等細心閱看,方知其險毒之謀矣。此因和議已許割地,故擬為此權宜轉移之策,冀以救急紓禍。憂憤迫切,伏候聖裁!請代奏。(四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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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奏陳臺民萬眾一心請歸英保護電

  密。欽奉三十日電旨,近日臺灣情形,敬瀝陳之。二十五日,臺民知臺已屬日,臺北紳民男婦日來署向臣母及臣環泣,並電知臺南、臺中各紳士留臣固守。當將朝廷不忍臺民塗炭之意,剴切開導;無如義憤所激,萬眾一心,無從分解。次日,即鳴鑼罷市。適英領事金璋來臣署,紳民環請設法,擬以臺歸英保護,將煤、金兩礦並茶、腦、磺各稅酬之;懇其轉達公使。臣見此情形,不能禁止,而防營仍未敢撤;莠民遂乘機欲亂,有二十六日劫司庫械局之謀,以有備而止。二十八日,竟在市中劫搶,中軍方元良出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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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倉卒被戕。亂民闖入臣署,親兵閉門抵拒,臣與刑部主事俞明震、府經彭恆祖親出喝散;提臣楊岐珍亦率隊彈壓,諭重卹屍主、嚴拿兇手。去後忽聞有各國公論,歡聲雷動,安堵如恆。果有轉機,不難立定。若仍照前約,軍民必立變;現已抗繳釐金,謂臺仍屬中國則繳,並禁各鹽館售鹽、餉銀不准運出、製造局不准停工,皆稱應留為軍民戰日之用。臣恐為軍民劫留,無死所矣!(四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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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擬將全臺密畀各國為租界電

  密。臺地多煤,公家無財開採;不立碼頭,路遠本重,商人裹足。近知基隆、宜蘭金且多,不僅金砂也;正擬招商承辦,以辦防中止。如以全臺畀各國為租界,各認地開,我收其稅,彼利益均霑,全臺將益繁盛;而各國有租界,商本萃集,自必互禁侵擾。煙臺、上海,是其明徵。方今中外局勢已成,非借西法聯絡各國,難於自立;必先去我疑忌、且必有利與人,始肯助我。及今各國如肯調停,必須有切實辦法。以上所陳,乞備採擇!請代奏。(四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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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臺民不願歸日擬與劉永福留臺為民作主電

  臺民不願歸日,尤慮亂起。朝廷一棄此地,即無王法,不能以尚未交接解之;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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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官,不能俟日人至而後離任。官既離任,民得自逞;不獨良民塗炭,各官亦斷難自全。鹽為養命之源,無法管理,萬民立困;此一事,即萬難處。現在各署局幕友、書吏、僕役,辭散一空;電報、驛站亦將無人,勢必不通,無從辦事。立撤勇營,尤為難事。愚民惟知留臣與劉永福在此,即可為民作主,不至亂生;劉永福亦慷慨自任。臣雖知不可為,而屆時為民挽留,不能自主,有死而已。伏泣瀝陳,跪求聖訓!請代奏。(四月初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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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據紳民血書稱誓不從日請照公法以民意為從違電(附旨)

  臺民洶洶,屢請代奏,未便瀆陳。前聞各國阻緩換約,謂「有機會可乘」,劫以不得不奏之勢。茲據紳民血書呈稱:『萬民誓不從日,割亦死、拒亦死,寧先死於亂民手、不願死於日人手。現聞各國阻緩換約,皇太后、皇上及眾廷臣倘不乘此時將「割地」一條刪除,則是安心棄我臺民;臺民已矣,朝廷失人心,何以治天下?查「公法會通」第二百八十六章有云:「割地須商居民能順從與否」;又云:「民必順從,方得視為易主」等語。務求廢約,請諸國公議,派兵輪相助;並求皇上一言,以慰眾志而遏亂萌。迫切萬分,哀號待命。乞代奏』等因。請代奏。

    <font size=-1 color=#5b0012>四月初四日,奉電旨:『連日紛紛章奏,謂臺不可棄,幾於萬口交騰。本日又據唐景崧電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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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民逞遞血書,內云「公法會通」第二百八十六章有云:「割地須商居民能順從與否」;又云:「民必樂從,方得視為易主」等語。臺民誓不從日,百方呼籲;將來交接,萬難措手。著李鴻章再行熟察情形,能否藉三國阻緩之詞,與伊藤通此一信、或豫為交接地步;務須體朕苦衷,詳籌挽回萬一之法,迅速電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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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臺民願歸英保護請商英使以解倒懸電

  頃聞俄、德、法阻止日本佔華地,臺不在列;三國保遼,臺益觖望。臺民曾挽滬尾英領事金璋達駐京英公使:全臺願歸英保護,懇速派兵輪來臺;土地、政令仍歸中國,以金、煤兩礦及茶、磺、腦三項口稅酬之。第恐非領事所能辦到,乞旨飭下總署速商英使,以解倒懸;迫切待命。請代奏。(四月初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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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改約另議不敢孟浪(附旨)

  密紅。歌電諭旨敬悉。初四、五狂風驟雨連日夜不止,南北電線俱斷;頃京線始接通。自津南去,電桿刮倒太多,難遽修齊;各國信息皆阻。互換期近,深為焦急。到津後,尚未與伊藤覆電;因原議只「批准」可電知也。若令鴻為改約另議,適速其決裂興兵;為大局計,不敢孟浪。且除電報外,亦無通信之法;只可俟另派大員,於換約時詳切與商。或三國商阻定局,另有辦法。請代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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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六日,奉旨:『寄李鴻章:三國勸阻之議,許景澄電稱:「外部允催日本駐使於批准定期之前定一日期,限日確覆;迄今未到。詢以可否由中國逕告日本三國勸暫緩批准之意?外部以為未可,屬以尚未電法權詞答覆。現在為期更促,為我自計,似究以明告日本為妥;三國諒亦不能藉口」。著李鴻章即行妥籌覆奏。昨因臺民具呈援公法兩條,謂「民不順從,不得強為易主」,電諭李鴻章詳籌挽回辦法;不意日來電線忽斷。特飭照錄馳遞,著一併覆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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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臺民聞三國阻約人心稍定電

  密。臺民憤恨,必不服日;不待去官、撤勇,變亂立起。迨聞三國阻約,人心稍定。距批約之期不遠,如無轉機,乞速密示以便籌畫。(四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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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江督張之洞致總署臺灣民變正合西例可冀西洋各國動聽電(附旨二件)

  初三日電奏,計已進呈。頃王使之春江電云:『頃赴外部,極言「德向助日,因俄、法牽制,復忌其強,遂有壓日之舉。惟日電稱彼邦屢勝,礙難相讓;若照所請,恐激民變云。假如中國臺、閩、粵民變,何以處之?或足牽制」。當稱謝,因請設法相助。隨問「奉旨否」?對「未」。但不便再問。若從民變著想,尚有權衡』等語。查路透電報:日拒俄、法諸國,確係以恐激民變為詞;正與法外部之言相同。日既藉民變以拒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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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我更可藉民變懇諸國以拒日。昨臺撫唐江電稱:『臺民不願歸日,欲劫留崧與劉永福在臺同守,僅許送出老母而家屬不准行。乘機欲亂,有劫司庫、械局之謀,以有備而止。二十八日,砍死中軍、鎗傷平民。旋聞有各國阻止批約之信,目前稍定;倘無轉機,各官及良民均無生理矣。軍火萬難收回,存局恐百姓不准提出。不知各國究竟有切實辦法能阻割地否?批准期到,大亂立起。電報、驛站人俱逃散,必至信息不通』等語。是臺灣民變,其勢已成;遼民亦必不服,毫無虛假。竊思「恐激民變」一說,正合西例,可冀西洋各國動聽;且措詞又得體。仰懇朝廷熟籌全局,一面飭總署迅速與各公使商;一面電許、龔兩使迅與俄、德、英商,電王使迅與法商,或有轉機。再,英袖手不管,必有隱情;上海傳言,日與英約分與利益:情形種種可疑。此說如確,我更宜與英商;日餌英以利,我亦能為。我許英者較厚,英自舍日助我矣。即不相助,亦免助日為患;似甚緊要。英若作梗,則大局處處窒礙矣。恭候聖裁!請代奏。

    <font size=-1 color=#5b0012>四月初七日,奉旨:『張之洞電奏已悉。即派王之春將來電所言各節,速與法外部切實商辦。如有頭緒,即電覆』。

    『電張之洞:來電悉。王之春所商各節已告法使電其外部,尚無回信。該督著即電知王之春,仍探問法廷如何辦法?並令慶常幫辦;此事切須秘密。龔照瑗仍即回英京,以免兩使之疑』。(四月十三日)</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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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將軍穆圖善致總署請朝廷俯察群言駁廢謬約電

  和約未奉明文,傳聞不勝駭憤。不獨遼東根本、臺灣要害,國勢人心關繫綦重,萬不可棄;即腹地設局製造,亦奪我自主之利權:蹙民生、妨國計,併絕日後興復之機。此二事,即論公法亦不合;況賠費過鉅,竭脂膏以借寇齎盜,民何以堪、國何以立!李鴻章不與力爭,圖苟安耳;然萬方解體、四國生心,雖欲苟安亦何所得!似此和局,千古所無。伏望朝廷俯察群言,迅伸乾斷,駁廢謬約,飭下各將帥嚴備待戰;一面邀各國憑公剖斷計議。大局幸甚!請代奏。(四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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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朝廷若不割地事猶可為電

  密。俄、德、法出阻批約,或云阻割遼而未阻割臺;海外傳聞不一。臺亂日起,臣無淚可揮、無詞再爭。惟反覆焦思,中外固強弱迥殊,但能矢志不割地,有此限制,事猶可為。或已失之地力不能復,聽其佔據,猶屬有說;臺未失而與人,此端一開,各國援以索地,是不動兵而可裂我疆宇,恐大變即在目前。諸臣可苟安;皇上春秋鼎盛,臨天下之日甚長,斷不可圖苟安!今一割地,以後欺凌艱苦之事,惟皇上一人當之;諸臣不復見矣。割臺,臣可偷生;然天良未泯,甘蹈危機,萬死不悔!總之,戰而失與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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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大有不同;況戰未必即失耶!至京師之重,重在皇上耳;巡幸而出,彼無恫喝,必不力爭京師,即保京師之法。伏乞聖明三思!請代奏。(四月初七日)

                    (--以上見原書卷一百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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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員易順鼎奏醜虜跳梁不宜遷就權奸誤國不可姑容請罷和議疏

  都察院代遞道員易順鼎奏:為醜虜跳梁,不宜遷就;權奸誤國,不可姑容事。

  竊臣風聞出使日本全權大臣李鴻章電奏稱:『日船二十餘艘將出廣島,若不定約,即將犯京;請割遼東、臺灣兩地予日,並賠兵費二萬萬。為保京計,不得不然;業經定約畫押』等語。此外,條款不一而足;人言嘖嘖,似非無因。微臣迫於杞憂,未敢緘默。謹就見聞所及,不避斧鉞,披瀝陳之。

  溯自咸豐、同治以來,中國與外國凡三次用兵:一曰咸豐十年「庚申之役」,一曰光緒六年「庚辰之役」,一曰光緒十年「甲申之役」。而「庚申一役」,尤為我朝絕要關鍵。其時髮、捻縱橫,寰區鼎沸,天下岌岌不可終日。而海外各國亦復同時生釁,英、法合從,兵臨城下;僧格林沁敗於津沽、北塘,勝保退於朝陽門、八里橋,曾國藩、胡林翼諸人勤王之師緩不濟急,敵騎長驅直入,京師不守,宗社幾危:時勢之難,殆有百倍於今日者。假使各國要求土地,恐不能不聽容所為。乃當日講和,不過立約通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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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償兵費而已;初未聞割尺寸之土也。至若「庚辰之役」,俄據伊犁邊境僅一、二百餘里,使臣業已擅許;而疆臣左宗棠等堅欲索還,抗兵相加,大局幾將決裂。然不久即和,僅償款數百萬盧布而已;不惟未割地,且並伊犁亦索回也。「甲申之役」,法取越南、攻寧波、擾臺灣、陷馬江,沿海戒嚴、天下騷動;滇、粵邊防戰事之棘,不亞今日。然不過讓以越南而已,未嘗於越南之外更有所予也。試執今日之事與昔日之事相衡:敵雖強,未必出於英、法、俄之上;事勢雖急,未至於庚申之危。彼不過虛聲恫嚇,肆意要求。我即稍緩須臾,與之再決一戰,再遲數日而後定議,未嘗不可;即不然,償以兵費數百萬亦未嘗不可;即不然,許其比照各國在江海口通商、開設碼頭亦未嘗不可。而皆不出此,賠款至數千萬猶以為未足,竟舉腹心根本膏腴要害一、二千餘里之地,開門而延寇拱手以與人;何其畏日人甚於畏英、俄、法諸大邦!重遼東、臺灣,反不如重新疆伊犁及滇、粵荒徼之地也哉!

  伏思割地一事,尤為萬不可行。以理之是非論,其不可有三;以勢之利害言,其不可有六。祖宗創業於前,子孫守成於後,非若自我得之者可以自我失之。試思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之締造遼東,世祖章皇帝、聖祖仁皇帝之經營臺灣,取之既如此其難,棄之何忍如此其易!矧陪京密邇,陵寢猶存;坐使長陵坏土自我而變為邊界,皇太后、皇上將如列祖何!此理之不可者一。自有本朝,未聞割地予人之事;自有中國,未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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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地、要地割予海外島國之事。玉斧劃河、珠崖棄郡,若非甌脫,即係石田。豈有臥榻之旁,供人鼾睡!書於史冊,辱甚燕、雲。坐使赤縣、神州自我而淪於異域,皇太后、皇上將如後世史書何!此理之不可者二。遼東、臺灣之民,或本從龍、或由向化;二百餘年食毛踐土,芸芸赤子,孰非我國家之孝子順孫?今乃屬之他人,儼成敵國!父母雖窮,尚不忍輕鬻其子;國家未蹙,獨何忍遽棄其民!坐使海隅蒼生自我而化為他族,皇太后、皇上將如天下百姓何!此理之不可者三。遼東者,北洋之藩籬;臺灣者,南洋之門戶。今日無遼東,明日即可無北洋;今日無臺灣,明日即可無南洋。天下畏盜之人,必求遠盜;未有揖盜於門內,而求其不發篋探囊者!天下畏虎之人,必求遠虎;未有納虎於室中,而冀其不磨牙吮血者!行見奉、錦、登、萊一帶不復能立錐,江、浙、閩、粵各疆不復能安枕!海口海面皆非我有,餉械無以接濟而海運即窮,戰守無從布置而海防又立窮:中國將來必無可辦之洋務。此勢之不可者一。英、法垂涎臺灣,俄人蓄謀遼東,豈伊朝夕;況各國狡焉思逞之計、貪得無厭之懷,誰不欲拓境開疆,因時取利。今見日人以一舉手、一啟口之勞而得地如此之多、獲利如此之厚,雖云無故,亦必生心。倘群起效尤,則中國雖大,恐一日之間可以瓜剖立盡。然此猶他國也,即以日事驗之。同治十一年,彼因琉球難民為生番所殺,藉端挑釁,兵抵臺灣;當時大吏不能折之以理、怵之以威,反以數十萬金賠款了局。彼見中國易與,始漸輕視中國而謀益迫、勢益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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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其得隴望蜀之情,曾何紀極!此日之厲階,既皆由於昔;他時之慾壑,恐更甚於今:中國將來必無可存之地。此勢之不可者二。自軍務平定後,謀臣猛士多就彫零,千百之中僅存什一;此次徵求宿將、招集舊部,士馬精壯已有可觀。乃甫聚之,又將令之散;既散,恐不可復聚。且所練之新軍糜費幾何,練成而不用,待用之時又須臨時另練;所購之新械勞費幾何,購齊而不用,待用之時又須臨時另購。今日尚不能戰,以後豈復有能戰之時!再閱數年,一有緩急,求如今日之將與兵且不可得;宿將舊部消亡既盡,新募者未經戰事,難當大敵:中國將來必無可用之兵。此勢之不可者三。賠款至二萬萬之多,不知從何搜括;又不知搜括淨盡之後,尚有應辦之役必需之款,何所取資?夫使賠款既交,而我可不作一事、彼可相安十年猶之可也;正恐我之防務仍不能不辦、兵餉仍不能不需、鐵路仍不能不設,入款則有減無增、出款則有增無減。意外之舉尚不暇論;而彼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款未清、後款又來,以斯民有盡之脂膏、填彼族無窮之谿壑。剜肉補瘡,肉將盡而瘡更劇;抱薪救火,薪愈積而火更燃:中國將來必無可籌之餉。此勢之不可者四。長白、鴨綠為祖宗發祥鍾靈之地,黑龍江、吉林等省為國家植根歸宿之區;地利最多,民氣亦厚。當此強鄰環伺,正宜乘時經略、加意保全,較之臺灣尤關緊要。一旦遼東為日所有,則俄自北侵、日自南襲;不數年內,其民與地皆將折而入於俄與日,東三省全境之危亡可立而待。且京外八旗人民,既不謀生、又不習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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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有事,而東三省已不能歸,退則為日寇所草菅、進則為亂民所蹂躪:中國將來必無可保之旗民。此勢之不可者五。臺灣一省,饒富著稱;文教振興,更已變椎結為衣冠、進侏儒於禮樂。其士民皆尊君親上,好義急公;而林維源身為民望、官列京朝,勢不能以家委敵。況彰、義之名出自純皇帝所賜,臺人固必思義而顧名,皇上又安可數典而忘祖!至於遼東之為豐沛鄉里者,更無論矣。民情何常之有,親之則親、疏之則疏,向之則向、背之則背。雖厚澤深仁已浹於祖宗之世,而先疇舊德不保於子孫之朝;恐未免兆姓寒心、四方解體!日既據我內地,且將取我民心,以利誘之,而桀黠者必為日爪牙;以威迫之,而駑弱者必為日魚肉。行見流民無所依歸,而西晉雄特之禍起;奸民與相勾結,而嬴秦勝、廣之變生。敺魚為淵,瞻烏誰屋!中國將來必無可固之民。此勢之不可者六。以上各節,不過據臣所私憂竊慮,粗舉大端;而其禍變相尋,尚有不勝枚舉者。

  以言理之是非則如彼,以言勢之利害又如此:大約稍有心肝之人,皆必不肯為之;稍有知識之人,皆必能見及之。而不謂渥蒙國恩、深悉時務之李鴻章,竟悍然不顧、冥然罔覺,行人所不肯行之事、出人所不忍出之言!臣前見李鴻章行事不慊人心,尚疑其別有苦衷,代為原諒;直至今日,始灼然有以知其心術之幻而得其罪狀之真。所謂「臧孫紇雖曰不要君,吾不信」;及「馬昭之心,路人皆見之」者。恐宋臣秦檜、明臣仇鸞之奸,尚未至此也。且遼東、臺灣並割予日,臣以為窮日之兵力不能及此、充日之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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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未嘗及此;如其兵力果能及此,則何不逕取遼瀋以索登萊、逕取臺灣以索閩廈,囊括席捲;彼豈有所恤而不為!如其始願嘗及此,明知遼東一索可得,何必以全力攻牛莊;明知臺灣一索可得,何必以全力攻澎湖:是其情形已可概見!不謂有李鴻章焉,為虎作倀、教猱升木,於是日不啻取懷而予、操券以償。蓋日力不及此,而李鴻章之力能及此;日願不及此,而李鴻章之願早及此矣!抑微臣更有不忍言、又不忍不言者,李鴻章雖奸,尚不及其子李經方之甚。李經方前充出使日本大臣,以資數百萬借給日人購船、備餉;所納外婦,即日主睦仁之甥女。其奸詐險薄,誠不減蔡京之有蔡攸、嚴嵩之有嚴世蕃!假使憑依城社、竊據津塗,張邦昌、劉豫之事,不難立見。我朝貽謀之遠、立法之善,為前古所未有;當此之時,而欲以島夷入主中國、以人臣攘執太阿,蓋亦戛戛乎難之。不圖天地躍金、陰陽鑄錯,於日生一睦仁、於中國生一李經方!以權奸為醜虜內助,而始有用夷變夏之階;以醜虜為權奸外援,而始有化家為國之漸。俱成頭角,各長羽毛;木腐蟲生,霜寒冰至。今日此事,尤為中國污隆、本朝興替一大關鍵。微臣悲江河之日下、痛滄海之橫流,所為涕泗汎瀾而不能自已者也。

  雖然,李鴻章敢於犯天下之不韙、欺朝廷以其方者,窺見皇太后、皇上與諸臣畏日之心,而後藉詞保京,反自託為忠愛之忱、以巧遂其奸欺之詐也。在李鴻章,固以為舍己別無他人、舍此別無他策;微臣不揣冒昧,竊於此策之外,為朝廷敬畫二策焉。伏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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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畏日之心,不過以明為鑒;不知明之亡,不亡於邊患而亡於流寇,不亡於諱言和而亡於諱言遷。夫「國君死社稷」,乃指諸侯而言;若天子以四海為家,何代不有遷移之事!明之君臣不通古今,昏憒紛呶,以至亡國;如早遷都江南,固尚可存。我朝法度修明,湛恩汪濊;既非明政不綱,加賦召亂者可比。一統金甌,處處完善,既無流寇之禍、僅有海邦之憂;又非明之天下糜爛,無地圖存者可比。惟以海禁大開,形勢久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此而遷,又何所諱!宅中建極,莫若太原。五臺經累朝巡幸,供列聖御容;行宮尚存,盛軌可溯:其善一。京師千里之程,十日可達;往來迅速、進止從容:其善二。土厚水深,人民殷富:其善三。兵精馬健,風氣勁強:其善四。河汾、太原,表裏山川:其善五。平陽、安邑,步趨虞、夏:其善六。而太行起天下之脊,冀州居天下之中;我能往、彼不能來,尤足為子孫帝王萬世之業。去年十二月,微臣在都,曾以此議條陳,未獲上達天聽。若當日早定大計,則此時八方風雨、三晉雲山,業已高屋建瓴;神京鞏石,砥方隅而鏡寰海、礪泰山而帶黃河,何至廑宵旰之焦勞、患畿疆之危偪哉!然投鼠忌器,此後方多;則亡羊補牢,及今未晚。與其以二萬萬資盜齎糧而利歸海外,何如以二萬萬營都充帑而利在國中:此微臣所畫一策曰遷者,是也。又揣朝廷畏日之心,不過以犯京為慮;不知日力果能犯京,何待今日。豈於去年京師無備之時不敢來犯,而於今年有備之時反敢來犯者!且日人進兵,不外水陸兩途:由遼瀋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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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尚有依克唐阿、長順、裕祿、唐仁廉在;由錦州進兵,則尚有宋慶、魏光燾等在;由榆關進兵,則尚有劉坤一及余虎恩、熊鐵生諸將在;由津沽南北進兵,則尚有王文韶、聶士成、曹克忠等在;即使內犯京畿,亦尚有程文炳、董福祥在,而諸臣等亦莫不在。日兵盡如鬼神,豈竟不由津、關經過,而飛入京師耶!我兵未必盡屬疲聾,豈竟任其飛入京師而毫無聞見耶!微臣逆料日人必不能犯京,其故有四;請略舉近日軍事證之,以釋朝廷疑慮之端。一曰日人不能攻堅。我所失之地,皆瑕也,非堅也。惟旅順、威海可謂之堅,然旅順之失,以守將爭逃;威海之失,以海軍不戰。且一由皮子窩、一由落風港,均係抵瑕乘虛,抄後而入,不敢直犯當前。蓋其兵餉最重、精銳無多,護惜鋒鋩,每虞傷損;肉薄攻堅,決無此事。觀於聶士成之守堅,而彼不敢犯摩天嶺;裕祿、徐慶璋之守堅,而彼不敢犯遼瀋;唐景崧、劉永福之守堅,而彼不敢犯臺灣。況畿輔為我最堅之地,而彼敢輕於嘗試乎?此其不足慮者一。一曰日人不能持久。越國鄙遠,糜餉勞師;多一日則多一日之糧,少一兵則少一兵之用。日至今日,黔驢之技已窮、騎虎之勢難下;左支右絀,外強中乾久矣。夫以中國之地大物博、餉足兵多,尚以曠日持久為憂;蕞爾之日,更何能堪!試觀其棄威海而不留、攻臺灣而即退;不能持久,為憂可知:此其不足慮者二。一曰日人不能疾趨。考日之軍制,效德國陸操;步武整齊、紀律嚴肅,誠有足多。而輜裝繁重,行走甚遲,以之持重則有餘、以之疾驅則不足;視中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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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甲銜枚、一日夜可行二三百里者,實有長短優劣之殊。觀於此次牛莊之戰,日由間道甫至牛莊,曾未多時而李光久聞警後發之兵,亦已踵至。吳大澂由田莊臺退至雙臺子,親軍僅數十人、距敵僅數十里,若使日能疾驅,非但我軍類無遺,即寧、錦亦恐相隨不守;而日竟不能。豈獨於京師能疾驅數百里耶?此其不足慮者三。一曰日人不能深入。夫以無援之軍、不繼之餉而入最深之地、犯極厚之兵,是必有進無退、有死無生而後可;抄掠剽忽不顧其後之賊或能為之,而日人固未能出此。如其出此,則必用全力擲孤注,行險徼幸。而自津至通一線,長途兩旁皆水;沿途一帶皆有重兵,程文炳、董福祥可以抵御於前,聶士成、曹克忠可以合圍於左右,劉坤一率領諸將可以追躡於後。彼非深入送死而何!且彼之兵力有限,既以全力犯我,則其後路必虛;獨不畏人取朝鮮、襲廣島耶!觀其得榮城、文登而不敢深入山東,得海城、牛莊而不敢深入奉、錦,又何能越關、津畿輔而入京師!此其不足慮者四。又況魏光燾堅固不搖、李光久奮勇敢戰,牛莊雖敗,而殺傷日人亦足相當;日見湘軍人人敢死,竟不再越雷池一步。諸將領之最忠勇者一聞議和,皆痛哭堅臥,不肯起食;可見將士皆有死志,並非軍心瓦解、勢不可為。且依克唐阿、宋慶、聶士成皆日人所畏,而丁槐一軍隊伍已到、唐仁廉一軍鎗械已齊,皆可與日一決。日人情見勢絀,漸成弩末;我即不與之戰而但與之堅持,再閱數月,彼力斷難久支!然後再言議和,自必易於轉圜:此又微臣所畫一策曰守者,是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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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遷為戰之地,能遷則不戰而已可屈人之兵;以守為戰之地,能守則不戰而已可制人之命。或遷、或守雖非上策,而不失為中策;賠款、割地非僅下策,而實無策。

  伏查光緒六年(即「庚辰一役」)崇厚亦以頭等全權大臣使俄,與俄國定約畫押,讓地一、二百里尚非割地,且係邊外之地。經廷臣交章論劾,皇太后、皇上赫然震怒,立將崇厚拿交刑部治罪;其與俄所定之約雖已畫押,乃行更改。俄人終亦降心俯首,就我範圍。今昔相衡,以敵言,則俄更強大於日;以事言,則讓地尚非割地、邊地尚非內地、一二百里之地尚非一二千里之地。是李鴻章之罪,尚非崇厚可比。而以定約言,則一係擅許、一係請旨,擅許者至拙而請旨者至工。是李鴻章誤國之術與其誤國之心,較崇厚尤為加倍。惟有仰懇皇上天威獨斷,上思列祖列宗、下念薄海臣民,照崇厚例將李鴻章拿交刑部治罪,並撤回李經方革職嚴辦。一面飭王文韶、劉坤一妥備戰守,獎勵裕祿、唐景崧等以安人心;一面明發諭旨宣示中外,奉皇太后西幸,命恭親王留守京師。如戰而不勝,賠款、割地尚為未遲。戰而糜款,猶勝於和而賠款;戰而失地,猶勝於和而割地。如其或遷、或守而致貽誤大局,請先誅微民以謝天下!皇上為英主、為孱主,中國為強國、為弱國,本朝為大朝、為小朝,諸臣為貞臣、為邪臣?皆視此一舉。微臣不勝迫切待命之至。謹奏。

  光緒二十一年四月初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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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臺之存亡視批約准否乞密示有消息電

  密。臺之存亡,視批約准否。存亡各有辦法:購械陸續將到,無臺不必運,有臺則宜備戰。全臺鹽務,北路收外來鹽、中路領運南鹽。南路購鹽,皆在此時備一年之食,成本甚鉅。無臺則三路俱應停辦,有臺宜趁此時辦理;過此風勢不順,運、購兩窮。民變日起,搶劫鹽館、釐金衙署,假名字者不一而足;遷怒於官與洋人旗號,游勇屢搶劫英兵輪入口舢板,幸未傷人。各國洋人用水師在岸自衛,恐不免殺戮事。正氣一洩,邪氣全來;再遲時日,雖有臺不可救藥矣。批約是本月初八日,抑十四日?務乞密示消息,以便豫籌。(四月初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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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之洞陳寶箴譚繼洵德馨李秉衡唐景崧張聯桂等致總署報日事各國商有辦法電

  傳聞十四日煙臺換約,此舉一定,實關大局安危。各國現正商辦,有已有辦法者、有未得確音者;但有強國出為排解,總可挽回幾分。伏懇宸衷務加審慎,迅飭總署使臣力懇各國切商日人展期數旬停戰議約,以便詳加斟酌。從容數旬,各國必有真實情形。彼此交忌,必然相爭;庶可因時變通,相機補救。此時懇各國助戰則難,懇各國展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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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若倉卒換約,各國皆怨,歸咎於我,豈不多樹數敵;鑄成大錯,悔不可追!謹合詞籲請,惶悚迫切。請代奏。(四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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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詢已否與法使立約保臺祈示電

  蒸電及十一電旨均敬奉悉,臺民感戴萬分。龔使所謂鈞署與法公使先立一約,不知辦否?祈示;以備法員到臺詢及此事,俾得商辦。(四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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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臺灣變在俄頃請商法輪速來電

  密。臺民知法輪將到,甚喜;忽聞有阻撓者、事將中止,不勝憂憤。城內外已豎旗聚眾,臺變在俄頃;崧命在旦夕,危不可言。務求鈞署堅請法輪迅速來臺;一面先加緊電示,以便安民,待法員到臺商辦。迫切萬分。(四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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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約大臣伍廷芳聯芳致總署遵旨與日使換約並日使送還照會三件電(二件、附旨)

  密長。廷等遵旨今晚十點鐘與日使互換條約。同時,面交照會三件;日使閱後,力辭不收。辯論至再,始允暫收。廷芳等帶所換之約,明日坐「公義」船回津。(四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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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

  密長。昨晚遵旨面交日使照會二件、又鹽申電飭備照會一件,乃該使已將原件託人於今晨送回,並附照會一紙;內開:『照得現由貴大臣面交照會三件;查本大臣蒙本國大皇帝簡派來此換約,本大臣相應遵守職分,辦結換約之外,並不能干涉他事。因此將貴照會三件送回,請貴大臣查收可也。理合照會』等語。昨晚換約後時已子刻,日使已於丑刻展輪回國,順道赴旅。乞據情代奏。

    (四月十五日,奉旨:『電李鴻章:據伍廷芳等電稱日使送還照會三件,未經帶去。李鴻章即將前二件電知伊藤,以為根據;其後一件,毋庸再電。臺事棘手,李鴻章前電伊藤有「另商」之語;究竟有何辦法?悉心籌議具奏。據依克唐阿奏:「日兵於停戰期內,無故越界開鎗」;李鴻章一併電告日本,毋再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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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聞法廷欲制臺澎日軍電

  倫敦十四日路透來電:『聞法廷現欲掣肘日本在臺灣及澎湖水陸軍士,已與日本開議;間有法報不悅法廷辦理此事』。又謂『法國不能任日本管轄臺灣、澎湖,係受俄之愚。此事非三國聯合約內訂明,連埃及一事亦非妥辦不可』云。(四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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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請聯合各國公保臺灣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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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和約已換,日允歸遼,隨後與三國會商。伏查侵佔之地可以議還,豈有完善之區憑空割棄!法船未來,無從與辦。惟懇請總署密詰法使,迅速派員來臺晤商;遲恐民變,無從挽救。再,以法獨保臺,不如請各國公保為善;但一法尚邀不到,遑論各國:是在總署之設法矣。(四月十五日)

                    (--以上見原書卷一百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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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江督張之洞致總署請借德商瑞記款一百五十萬鎊電(附旨)

  前因餉乏,託龔使向英商借款,久無定議,恐誤事;因飭滬道劉麒祥向各洋行商借。德商瑞記允借一百五十萬鎊,六釐息,九六扣,無行用;二十年還。先立草約,擬俟龔借不成,即借瑞記之款。茲據劉道電稱:『瑞記云已備十二萬鎊匯到上海;該行東在德國住,此事匯費、電需及該行東盤費合萬餘兩。若作罷論,從何取償?堅請速奏,以便交銀』云云。查瑞記之款,扣數較輕;以一百萬鎊計之,較克隆九零五扣可省三十八萬餘兩。以百五十萬鎊計之,可省五十七萬餘兩。且瑞記亦德商之款,亦不與赫德借款有礙。應請電奏,請旨准將瑞記之款借用一百萬鎊,即由總署函告德國駐京公使電知上海該行及德國本行,以便即日提銀。此款仍係江蘇鹽課、釐金及籌捐三項歸還,各海關作保,上海道、藩司俱用印。惟瑞記議定須借一百五十萬鎊,江南止用一百萬鎊;其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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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鎊,既較匯豐減省,戶部似可留用。如歸部用,應由關稅歸還。其克隆之款,祗可作罷論。

    (四月十六日,奉旨:『電張之洞:據電奏退還克隆借款、改訂瑞記借款,經總理衙門、戶部議定,准借用英金一百萬鎊;即著照所請辦理。本日唐景崧電請飭張之洞籌借餉需銀五十萬,著即陸續解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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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請撥餉二百萬兩濟臺電(附旨)

  密。臺營增多,臺事未定,勇不能撤;留與撤均須餉,定購軍火亦須給價。懇旨飭戶部速撥餉二百萬兩,以備急需。但有一線可圖,誓必存臺另開局面,不敢屢求部帑;而目前急無可求,仍仗朝廷。臺將亡矣!賞畀此款,藉慰萬民怨憤之忱;二百年養育天恩,亦遂從此盡矣。伏乞恩准!請代奏。

    (四月十六日,奉旨:『電唐景崧:據電請撥餉需,現在戶部無可指撥,已電張之洞先籌五十萬解往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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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奏請飭總署邀同各國公使與日本商安臺民之策電

  密。聞遼東一帶仍歸我,和約內刪去此條;法有阻臺之說。不知確否?法員未見到;兩船來臺,恐亦無益。若批約內未將「割臺」一節言明剔開另議,恐奉批後,法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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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難挽回。臺民死不服日,彼此用武,適塗炭生靈。中、日已和好,可否將臺民不服情形,請旨飭下總署邀同各國公使與日本商一安民之策?此等慘狀,各國當亦見憐。民變在即,迫切待命。(四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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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伊藤對臺事未覆法議保臺似尚游移電

  諫電奉旨謹悉。遵將政府前二件照會用英文轉電伊藤,如有覆電再陳。鴻前電伊以臺灣一事另行籌商,迄未接覆,未便作為默允;此次電告,恐將駁回。前在馬關畫押時,伊面稱互換後即派使駐京議商各事;伍廷芳等頃回津云:『伊東亦謂將派使,不知何人』。似須俟新使到後,乃能籌商辦法;非明電所可詳盡。法議保臺,似尚游移。請代奏。(四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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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與法使商保臺事問答筆錄

  致謝寒暄畢,施阿蘭云:『臺灣一事,接外部覆電云:「前外部與慶常商及保護,因恐日不聽勸,北路或有戰事;法欲以臺灣駐兵。今已允讓遼東,與前情不同。中國既將臺灣許與日本,自不便再想別法,致啟釁端;本國亦不便出而干預。現在此事可作罷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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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以『王之春曾與外部見面否』?施云:『外部不願接見,有兩個緣由:一因王大人張羅借款,人多雜亂,有失體面;一由中國本有駐法使臣,王大人路過法都,若久留不去,令人生疑。設臺灣之事稍有漏洩,於中國甚為危險;應令王大人即行回國為要』。

  告以『臺灣百姓不願歸日本,立將變亂;貴國如能設法保護,非但臺民感激,貴國亦可大得利益』。施云:『目下總不能辦,深恐兩相牽累。倘日後臺灣出有別項情形,法國或另有打算,亦未可定。緣臺地與越南相近,本國亦有關繫。我們哈外部與龔大人及慶常素來相熟,將來如有應與貴國關照之處,當可密商轉達也』。(四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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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寄張之洞著撥洋鎗一萬枝解臺惟宜慎重電

  寄張之洞:臺需洋鎗,著張之洞再撥一萬枝,設法解往。惟和局已定,務宜慎重。(四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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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臺事曾請英俄法調處獨未及德似未周到電

  密。有德人來說:『中、德交情最厚,向無微嫌。臺事曾請英、俄設法,今又專請法國;獨未及德,似未周到』。因此向德領事探商,渠亦以為應有電旨飭許使向德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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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請阻割臺灣,並由總署向德使籌商。查法、德素不相能,且臺地並無德商、又無領事;惟德人有云『今請法不請德,恐德難以為情,致添一層痕跡,似非邦交所宜』。惟添請德國,究與法使有無妨礙?無從遙揣;並請飭總署妥酌。伏乞聖裁!請代奏。(四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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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江督張之洞致總署請拒日增索賠款電

  密。呈總署:俄、法、德已為我將遼、旅爭回,令日換約展期七日,已蒙旨暫緩互換;乃以伊藤一言恐嚇,倉卒互換。伊藤允展期之電到,亦已無及;憤抑萬狀!然事機雖已屢誤,尚有補救一、二之方。蓋我約雖換,日斷不敢佔遼,必另索鉅款抵補;前議二百兆已足令中國民窮財盡矣,豈可再加!聞伊藤已向李相授意;此乃日寇窘極狡極之計,萬不可又受其毒!此時要策,惟有堅持定見。但託俄議、不與日議,聞俄擬與日商立退地約據、保索償費、允代調停之說;蓋日不能據遼,攝俄之威,非日之讓;情不必感、費自不必加。日不敢據、俄又不肯佔,日計既窮,略為敷衍,即可令歸於我;即使俄不能代我減費,日亦必能自圖了事。若為日所愚,開口輕許,又耗鉅款,中國更不支,後患難言矣。臺灣情形亦與遼相同,惟懇請飭龔使速回英,飭王使速與法切商,則臺可保全而不加鉅費與日。錢財雖輕於割地,然譬如人身,脂膏耗盡,何以自存!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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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經出頭,日必無再戰之理。伏望朝廷堅忍力持,不勝大幸!請代奏。(四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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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伊藤電日已派臺灣巡撫請我派員辦理移交電

  密紅。頃接伊藤博文十八日戌正電稱:『十七日來電收到。日本一俟應先豫備中事整辦之後,即可與中國開議奉天南邊之地。至臺灣一節,日本現已告明中國政府,今日皇已派水師提督子爵樺山資紀作為臺灣巡撫、並作為日本特派大員,辦理按照「馬關和約」第五款末條之事。約兩禮拜,該巡撫即可履任辦事;於行抵該處時,即預備辦理特派之事。日本政府盼望中國政府立即簡派大員一人或數人,與該巡撫會晤;並將該大員等銜名告明日本政府。按照如此情形,本大臣告知貴大臣:日本政府謂如中國政府查照日本所請速派大員一人或數人與該巡撫樺山會晤,毫無延宕;則貴大臣所慮危險之事,即可免矣。該巡撫一經到任之後,則境內保全平安之事,一惟日本政府是問』。玩其語意,似已電由田貝告知鈞署。適科士達來晤,密與籌商;科謂:『和約既經批准互換,除日本允還奉天南邊另議外,其餘應逐一照辦;斷不可游移,藉故諉延,以致另起波瀾,生意外危險。其請他國保護即使辦到,亦必枝節橫生』。鴻告以『臺灣官民不肯交接,奈何』?科謂:『皇上批准,中國官民豈可任聽梗阻,致失國體!如國家采納鄙言,應由政府屬田貝轉告日本:以中國派大員商交臺灣,日本應同時派大員商交遼東,方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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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允』云云。可否仍責成唐署撫與日員妥為商辦?乞代奏請旨。(四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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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英龔照瑗致總署報法與他國密議臺事暫不使華與聞恐生枝節電(附旨)

  哈外部告慶常云:『日事尚未穩妥,議院將詰問助華原委。若界務、商務不定,政府必要受責;他事難為出力』。慶常云:『已將此事電陳總署,請飭施使減讓』。哈云:『雲南領事及鹽,已囑施使酌量通融;餘事請照准』等語。慶常稱:『聞法與他國密議臺事,暫不使華與聞。恐生枝節』。

    (四月二十一日,奉旨:『據龔照瑗電稱:探聞法與他國密議臺事,暫不使華與聞;恐生枝節等語。臺民洶洶,勢難交割。刻下日本派員已將到臺,辦理殊為棘手。即著慶常密詢外部:能否再申護臺前議?迅速電覆。再,法使有「外部不願接見王之春」之語,究竟是否會晤?著並電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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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使致總署日政府派樺山為臺澎巡撫請轉達中國照會所派欽差姓名函

  田貝來函:『西曆五月十三日上午十點鐘,日本政府自東京電致駐紮北京美公使云:「本日日本政府請煩美公使將以下情節轉達中國政府:日本朝廷業已簡派水師提督子爵樺山資紀作為臺灣、澎湖等島巡撫,並授以欽差大臣之職,准其按照馬關所立條約之第五款末節辦理一切事宜。該撫約於二禮拜之內赴任,抵任時即行辦理特委事件。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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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即希中國政府立派欽差大臣一員或數員,前會該撫。至中國所派欽差之姓名、官階,亦望即行照會日本政府』云(四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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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報已請伊藤令樺山暫緩起程乞囑唐撫勿固執電

  欽奉二十日電旨,飭籌商臺灣辦法。查條約既經批准互換,斷無違約不交之理。因與科士達密籌,姑先與伊藤委婉電問。電文云:『貴大臣十七來電,業經轉電中國政府。奉昨日電旨內開:「現在臺灣兵民交憤,必不甘服聽命。該署撫唐景崧係守臺之官,現為臺民迫留,危在旦夕,實無權與之交割;究竟有何辦法?如何補救?著妥籌電奏。欽此」。本大臣以貴大臣屢因兩國所有為難各事,和衷與本大臣商辦,況現在兩國重締和好,其交涉為難之處,應照友誼議結。察看臺灣現在情形,兩國全權大臣急宜會議此事辦法。查貴大臣業經認明:所有棄讓奉天南邊之事,應行會議辦理。本大臣之意,以為以上兩事,務須同時議結。現因臺地情形改變,與前不同;中國國家萬不得已,著本大臣與貴大臣商酌辦法。諒貴大臣必以為然;並令日本大員樺山提督暫緩起程為要』等語。此即前電另行籌商之意。彼即允再會議,亦必不肯放鬆;彼既棄遼,豈甘棄臺!姑先商緩,看其覆電云何。仍求朝廷熟思審處,設法開導唐署撫勿任意固執,另起波瀾,致以一隅誤大局;是為至幸。請代奏。(四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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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倫敦電日派臺督欲俟交款後撤遼駐軍電

  倫敦十九日路透電:『聞日本已派子爵樺山充臺灣總督』。又謂『日本意欲俟中國將款交付後,即將駐遼各軍撤回;又聞俄國與日本和衷商酌,欲改條約各節,該條約尚有須辯論云』。(四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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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江督張之洞奏據臺灣紳民公稟堅留唐撫劉提仍理臺事電(附旨)

  『全臺紳民敬電稟者:臺灣屬日,萬姓不服。迭請唐撫院代奏臺民下情而事難挽回,如赤子之失父母,悲慘曷極!伏查臺灣已為朝廷棄地,百姓無依,惟有死守據為島國,遙戴皇靈,為南洋屏蔽。惟須有人統率,眾議堅留唐撫暫仍理臺事並留劉鎮永福鎮守臺南。一面懇請各國查照「割地紳民不服」公法,從公剖斷臺灣應作何處置,再送唐撫入京、劉鎮回任。臺民此舉,無非戀戴皇清,圖固守以待轉機。情形萬緊,伏乞代奏!全臺紳民同泣叩』云云。

    (四月二十二日,奉旨:『電李鴻章:二十一電悉。茲據全臺紳民電稟云:臺灣屬日,萬姓不服;既為朝廷棄地,惟有死守據為島國。並據唐景崧電:臺民堅留該撫與劉永福,不聽開導,求死不得云云。是臺灣難交情形,已可概見。該大臣熟籌辦法,以問伊藤;回電如何?速即電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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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奏懇飭商日外部令日員從緩來臺電

  密。臺民知法不可恃,願死守危區,為南洋屏蔽。堅留景崧與劉永福;經反覆開導、再三力拒,無如眾議甚堅,臣等雖欲求死而不得。至臺能守與否,亦惟盡人力以待轉機。此乃臺民不服屬日,權能自主;其拒日,與中國無涉。懇旨飭下總署商日外部,彼員從緩來臺,則臺與日尚可從容與議;若即以武相臨,雖兵連禍結,斷難馴服。以上各節,是否有當?伏乞皇上訓示。請代奏。(四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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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俄許景澄致總署報俄德不及顧臺並請由江省謝其好意電(二件)

  羅拔稱:『俄國不及顧臺,亦不能再約日本說話;德國已由領事告:臺民不能保護,實無他策』。再述交地棘手情形;據云『似宜先撤防兵,次第辦理;此外,亦無善策可籌』等語。謹聞。(四月二十二日)

  俄督電雖述兵助,實祗知照發兵,諒非外部所飭;且事已過,一經詢問,轉覺著。應由江省謝其好意並以歸地息戰告之,似足了事;仍候酌奪。(四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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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江督張之洞致總署王之春電法外部謂遼事力已盡不欲再舉援臺電

  王使之春來電云:『號電謹悉。遵旨令慶常詢問外部「因何不願接見?臺事有無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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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據覆:「前商立約在未批准前,華既遲誤;三國勸日展限,華不能緩。議院謂歸遼全力已盡,不欲再舉。故無可晤商,非敢慢待」。又以恐德佔先步激之,彼不為動。即前日法使向署陳述辦法,亦止探詢,無他意。立約致緩之由,詳前電;誠為可惜!現仍令慶常隨時探問,一面候輪回華。乞代奏』云。(四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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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伊藤電樺山計日到臺請告唐撫籌備電

  頃接日本伊藤二十二日戌正英文覆電云:『四月二十一日來電,業經接到。照兩國批准「馬關和約」,臺灣所有主治地方之權業已交與日本;其了結地方變亂之法,勿庸兩國合議。是以中國政府只須將治理臺灣之事並公家產業,查照條約及前電即派大員交與日本大員。按照以上情形而言,樺山巡撫啟程日期勿庸暫緩;查該巡撫已於本日由西京動身矣。至於奉天南邊之地,日本之意已於前電聲明』等語。鴻查此電,詞意甚為決絕。樺山已於二十三日起程,計日必到澎、臺;應請先行電知唐署撫籌備為要。至臺地紳民公電有云:『請各國查照「割地紳民不服」之公法剖斷』;詢科士達,查洋文公法原本所載,並非戰後讓地之例,難以比擬。且日既不肯會議,俄、德、法亦不過問,孰為剖斷!應請傳諭,勿得誤會!此事恐開釁端,並連累他處;務祈慎重籌辦,大局之幸。請代奏。(四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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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派李經方前往臺灣與日使商辦事件

  旨:『著派二品頂戴前出使大臣李經方前往臺灣,與日本派出大臣商辦事件』。(四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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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德俄均未必與日興戎中朝必應慎籌電

  密紅。前屬德璀琳轉電巴蘭德,請其極力設法聳動各國勸阻日人赴臺交割;頃該稅司譯送巴電:『傳德京皆云天津設法陰令臺民叛拒日人,顯係違約;日必興兵搆怨,勢極危險。若再戰敗,必將重議和約,視馬關前約為更甚。我已辭職退回故里』云云。查鴻迭奉旨飭電問伊藤,有「臺民憤亂拒抗」之語;因前約明電無密碼,或沿途各局漏洩訛傳,或日人藉詞捏造。其實陰令臺民叛拒者,南洋及臺撫也。今德君臣既疑中國違約、不願幫助,俄亦未必與日興戎;中朝必應妥慎籌辦,勿先違約,自貽後禍。(四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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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外部致總署臺灣華兵日增如再開仗損失更多電

  現在屢次聽聞,僉言如一:現駐臺灣之中國兵丁較前加增,煽惑人心播亂,將日本逐出。如再開仗,中國應賠償更多;深恐不但臺灣,連海南、舟山等緊要之處一併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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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紳大臣勸中國總署設法彈壓。本部所聞,的確無疑。(四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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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代李經方懇辭往臺商辦事件請代奏電(附旨)

  密紅。奉電旨派李經方前往臺灣與日本派出大臣商辦事件,欽此。查李經方自馬關隨同回津後,因憂勞成疾,病勢沉重,回南就醫。頃電傳旨飭遵,據覆稱『素未到臺,情形不悉,地方官紳無一知者;日本所派樺山亦素未謀面,無從商辦。現正延醫調治,牽發舊疾,怔忡日劇,神智不清;斷難勝此艱鉅。乞代奏』等語。查係實在情形,並無一語捏飾。商交臺灣事體繁重,自應責成臺撫督同藩司顧肇熙妥辦;否則,應飭閩督就近揀派大員前往,會同該處官紳籌辦。似未便令情形隔膜、資淺望輕之員搪塞外人,必至貽誤。李經方實不勝任;理合自行檢舉,請旨收回成命,另行簡派。乞代奏。

    (四月二十五日,[奉旨]:『電李鴻章:來電悉。李經方前隨同李鴻章赴日,派為全權大臣;回津後尚未覆命,何以遽行回南?昨派令前往臺灣商辦事件,又復藉病推諉。李鴻章膺此重任,宜將此事妥籌結局,何得置身事外,轉為李經方藉詞塞責!現在日使將到,著傳知李經方迅速前往,毋得遲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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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駐法參贊慶常致總署晤法外部謂臺事難再申前議電

  欽遵二十二日電旨,晤商法外部,密詢臺事能否再申前議;據哈云:『前後情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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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勢難再申前議;已電法使告總署』等語。至法使所言外部不願接見王使一節,查王使三月到法,拜會外部一次;現在無事可商,故未接見。謹請代奏。(四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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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德政府電稱伊藤謂中國已將臺灣主權讓與日本勿庸會議電(附旨)

  密紅。頃德領事司艮德來,譯呈紳珂電云:『柏林政府電開:「接得實信,臺灣現已添兵,以臺民定策為辭。德國政府之意,以為中、日如再行開仗,則中國違約,責成更大;不但臺地必失,且恐舟山、海南及其他要緊處所難保無虞」等語。本大臣因於二十四日謁見總署,以現在危險情形告明各堂,並加警戒;總署答云:「李中堂已將總署無權管理臺灣事宜告明伊藤,並請伊藤會議此事;伊藤覆稱:中國已將臺灣主權讓與日本,臺事勿庸會議,日本能自保其地平安等語。請將以上情節告明中堂,並將回覆之語電知」云』。鴻答以『總署無權管理臺事之語,不但我未告明伊藤,且無此政體;恐紳使誤會』云。所稱危險情形,自是友邦關切好意;請加意申誡為要。

    (四月二十六日,奉旨:『李鴻章電奏,據稱「伊藤覆電詞意決絕,德國又疑中國陰令臺民叛拒,恐致搆兵」等語。臺灣一事,朝廷深為焦慮;昨派李經方前往商辦,可見中國並無不願交割之意。現在日使將到,著李鴻章飭令李經方迅速往臺與日使妥為商辦,毋稍耽延;一面仍將臺民不服開導、竟欲據為島國情形電告伊藤,免致懷疑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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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臺撫唐景崧開缺來京及文武各員內渡電

  旨:『署臺灣巡撫唐景崧著即開缺,來京陛見。所有文武大小各員,著即陸續內渡』。(四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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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許景澄將臺變各情詳告俄廷電

  電許景澄:俄允三國同議歸遼之事,尚未酌定商議之地;著許景澄隨時探聞,以便派員與議。日已派員來收臺地,現派李經方前往商辦,並令唐景崧開缺來京。惟臺民不服,必至生變。一切情形詳告俄廷,免日藉口。(四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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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機處奏請飭李鴻章仍令李經方赴臺辦理交割片

  軍機處片:

  本日長萃奏「請飭李鴻章赴臺交割」摺,奉旨存查。赴臺交割一節,昨因李經方藉病推諉,奉旨電飭李鴻章仍著李經方迅速前往。前議條約雖有「兩月內交清」之語,惟日本所派使臣樺山資紀已於二十二日起程,計日可到。此次辦理交割,除李經方外,實無別員可派;即使李鴻章再電固辭,仍應請旨飭令李經方前往,不准推諉。合併聲明。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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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二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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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遵旨飭李經方赴臺並請令顧肇熙楊岐珍科士達襄助電

  欽奉宥電諭旨,惶悚曷任!李經方患病未愈,且慮不能勝任,何敢飾詞推諉。惟事勢緊急,遵即電飭力疾料理前往。頃據電稟:『經方才短病緊,地方情形太生,恐誤大局;不敢不瀝陳於前。嚴旨督責,敢不懍遵。惟任大責重,可否添派一人同往到臺;或留署藩司顧肇熙、提督楊岐珍在臺交接,並請令科士達偕往襄助?乞酌核代奏』等因。查顧、楊二員均與鴻章舊好,人亦明練;乞電飭暫留,與李經方會商一切。科士達亦願偕往;所需洋文、東文參贊繙譯各員,已令經方酌調。鴻趕緊代刻關防,以便公牘鈐用;並飭滬道籌給公費、租定輪船,俟津、滬各員齊集,刻日前往。鴻又電屬伊藤轉致樺山,和衷相機商辦。請代奏。(四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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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接伊藤電交接臺灣專使彼此均有全權為妥電(附旨)

  頃接本日伊藤午初覆電云:『西曆本月二十一日、即中曆四月二十七日來電,業經收到;並將其中情節轉電樺山,託其與李經方按照友誼和衷商辦。日本政府已派水陸各軍前赴臺灣,中國特派大員諒必帶有「全權」,日本特派大員業經奉有此等文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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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特派李經方,似有「全權」為妥;並先到長崎,會同日本大員前往』等語。乞代奏。

    (四月二十八日,奉旨:『電李鴻章:據電伊藤所稱李經方先赴長崎會同前往,諸多窒礙。著李鴻章覆以彼此在臺灣海口會晤,以免周折。文憑,著照所請加「全權」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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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頃覆伊藤倘臺民叛亂不已無法交接請原諒電

  頃電覆伊藤云:『五月二十日、即中曆四月二十八日來電,業經收到。蒙轉託樺山與李經方按照友誼和衷商辦,殊為感佩。惟臺地民情日變,不服開導;現正圍集地方官衙門,憤亂鬨鬧,不放唐撫臺等內渡。中國特派交割大員,斷難冒險輕進,致遭不測。貴大臣商請前來長崎協同貴國兵船前往護衛,洵屬慎重安穩之美意;但慮事多窒礙,仍望貴大臣電致樺山提督,約定何日彼此在臺灣海邊何處或澎湖何口會晤,迅速示覆,以便轉屬李經方酌辦。至中國特派大員,已奉旨加有「全權」字樣。如果臺地平靖,自應按照「馬關和約」第五款末條辦理交接;倘臺民叛亂不已,實係無法交接。祈貴大臣亮之,妥籌善法為盼』等因。除轉致經方外,請代奏。(四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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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樞垣李經方來臺交割臺民憤極請押款贖回電

  聞日歸遼、旅,索加費一萬萬;臺灣係未失地,大可援此案加費贖回。原議兵費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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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萬萬,又加贖遼、贖臺之費,請各國公評價值,即可指臺灣押與他國抵借鉅款;所有賠款,均由此出。似此辦法,則遼旅、臺灣均退還中國,而賠款數萬萬均由臺出。據江督電稱:美國曾估臺灣可押十萬萬;即不如數,大約數萬萬可押。請旨飭下總署,與李鴻章向日本酌議:臺民誓不服日,日難據取。李經方來臺交割,臺民憤極,定遭奇禍;即澎亦斷不可往。實相愛,非相忌之辭。改派他員來臺,恐亦無善策。伏思償款二萬萬,又加贖遼、旅費,部臣如何措手借款!洋債可成,海關全為英國所據,已屬難堪;借必應還,我又何以立國!不如贖臺而轉押臺,則費有所出。將來贖臺之費,從容計議,自有眾擎易舉之法;容再續陳。惟押臺之說,臺無外洋鉅商,請飭江督與議。總之,朝廷不忍割地棄民,人心感奮,百事可為;一失人心,斷難再振。臺民聞李經方偕日酋即日往臺,變在旦夕。倘蒙俯采末議,祈速諭知!祈代奏。(四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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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法為保臺起見派兵輪來臺電

  法提督昨派兵輪「保陽」、「保佩」來臺察看,兵官德而尼晉謁,謂『臺能自主,可保護』。告以『臺民誓不從日;如臺地竟無力爭回,必成自主。請速問法弁,究允保護否』?該輪即日開往長崎,請提督電詢法廷矣。竊惟朝廷雖允割臺,經崧迭奏臺民憤不欲生情形;第有一線生機,自必允為設法。此次法提督派員來商,實係為保臺起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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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事機能否轉圜,尚難懸揣。謹先電聞。(四月二十九日)

                    (--以上見原書卷一百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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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伊藤稱兩國派員以淡水為會齊之所電

  接伊藤電稱:『來電所云各節,當經轉達樺山提督去後;頃准該提督覆稱:兩國特派大員,應以淡水作為會齊之所。中國特派大員,如以淡水有礙難之事,該提督應將中國大員安穩護送到澎湖、或福州暫住。如果該處有憤亂之事,應俟至彈壓平靖後再行前往,該提督與李經方同時登岸』等語;似此尚為穩妥。除電經方外,請代奏。(五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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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奏唐撫不遵旨撤兵橫生異議請朝廷勿為所惑電

  昨奉寄閱唐撫電,語多隔膜;實有不能已於言者。美國向例不預外事;即美商肯估押,該國不能助兵,豈非空語!俄、法、德與日廷言:不准日佔中國大地。大地,猶言平地也;故只索遼東而不及臺島。法初意欲保臺,因俄、德不從,乃止。未定約之前,英且不肯押臺;豈定約後,美肯越俎!南洋及臺撫皆不明洋情,憑虛臆造者也。至李經方手無兵權,自不可冒險輕進,致失國體。臺北人來謂:『前次殺死中軍,乃兵變,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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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變;哥老會弁亦欲乘機劫庫耳』。唐撫不遵旨內渡撤兵,橫生異議,幸朝廷勿為所惑!(五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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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奏已請伊藤知照樺山俟臺地平靜李經方逕赴淡水會商電

  頃電伊藤云:『來示甚為周到;李經方現在上海,未知樺山提督何日自何處起程、何日可到淡水?乞先示覆!臺地民情憤亂,不服開導,係屬實情;彈壓似尚需時。李經方本無帶兵管理地方之責,應靜候樺山彈壓平靖後,方能商辦一切。上海距淡水僅兩日夜水程,如得樺山辦理平靖之確信,李經方即可逕赴淡水相會。可否屬樺山將情形隨時逕電李經方酌辦?若樺山正在用兵彈壓之際,李經方跡涉嫌疑,未便遽與會商,以致該處紳民怨憤。貴大臣必能鑒亮及此,並希預籌善處之方』等語。(五月初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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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報臺民強留攝行民主國總統事請代奏電

  四月二十六日奉電旨,令臣景崧欽遵開缺,應即起程進京陛見。惟臣先行,民斷不容;各官亦無一保全。只合暫留此,先令各官陸續內渡,臣當相機自處。臺民前望轉機,未敢妄動。今已絕望,公議自立為民主之國,於五月初二日齊集衙署,捧送印旗前來;印文曰「臺灣民主國總統之印」、旗為藍地、黃虎,強臣暫留保民理事,臣堅辭不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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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思日人不日到臺,臺民必拒。若臺仍用龍旗開仗,恐為日人藉口,牽涉中國。不得已,允暫視事,將旗發給各臺暫換;印暫收存,專為交涉各國之用。一面布告各國,並商結外援。嗣後臺灣總統均由民舉,遵奉正朔,遙作屏藩。俟事稍定,臣能脫身,即奔赴宮門,席請罪。昧死上聞。請代奏。(五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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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伊藤請特派大員即赴淡水李經方應否速往電(附旨)

  接伊藤電:『本日來電已接到。樺山提督明晨可抵淡水;本大臣詳審料量,當此時節,兩國特派大員會晤之期愈早愈妙。此事極有關繫,是以本大臣盼望中國特派大員立即啟程,不必以所處艱難為慮。如萬一果有不虞,樺山提督自當按照本大臣前寄貴大臣之電所陳之意出力助護』云。聞臺灣已自立為民主之國,布告各國,恐無出而援助者。紳民義憤固無如何,惟不應奉唐撫為總統,使朝廷號令不行。日本豈不明知,必有責言,慮生他釁。李經方奉命前往交地,茲既無地可交;此外,各事無從過問。伊藤所催赴淡水會齊,原係照約辦理;李經方即去,亦不過作壁上觀戰,斷難設法排解。究竟如何處置?李經方應否速往?伏乞電旨迅速指示!請代奏。

    <font size=-1 color=#5b0012>五月初四日,奉旨:『電李鴻章:電奏已悉。臺民劫制生變,事出意外;無從過問。李經方既經照約派往,若不速行,轉令生疑;伊藤電內既有「出力護助」之說,自應剋日前往,相機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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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即使不能排解,彼亦無從藉口』。</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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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江督張之洞致總署臺已自主未便接濟餉械電(附旨)

  接臺電:臺民忠義不服,奉唐撫為自主之國;唐亦無可如何。前奉旨接濟臺餉五十萬及軍火各節,已撥三十萬;現改自為民主之國,以後餉械等項目自未便再為接濟,以免枝節。請電奏陳明。

    (五月初四日,奉旨:『電張之洞:臺事無從過問,所有餉械自不宜再解,致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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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全臺不服日願為華民請代奏電

  全臺不服日,因願為聖朝之民。今之自主為拒日計,免其向中國饒舌;如有機會,仍歸中國。崧為民劫留,暫緩赴京陛見;連日以來,惶悚萬狀。惟此後不無奏咨之件及與各省文件公牘,擬用崧開缺本銜及「臺灣巡撫關防」。一息尚存,未敢稍逾臣節;謹豫陳明。署藩司顧肇熙懇內渡,因受瘴抱病,乞准回籍就醫;缺無人署,只合姑存衙門之名,委數員分理文牘以便承乏。楊岐珍潛離行營待輪內渡,勇營後拔;其不欲在臺,別具苦心。近日日輪三五艘,或泊或游於滬尾口外;臺民安堵。近狀並陳,請代奏。(五月初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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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遵飭李經方往臺密授辦法暨報起程日期電(二件)

  旨飭李經方剋日往臺,相機商辦等因,遵即電飭欽遵,俟啟程定期即報;並密屬以『各國均疑臺民自主係由朝廷嗾使,日人不能無疑;樺山若怪唐撫主使,應告以奉旨令開缺來京,乃為臺強留,即不得目為華官。彼即戰爭,應在臺地,不當波及他處,致礙和局。如日兵上岸攻勦,聞該處有勇百營,豈能一鼓潰滅。臺民素悍,竹圍甚多;伏莽到處抗拒,勦須曠日持久。汝似未能久待,自應查明伊藤四月二十三電云按照兩國批准「馬關和約」臺灣所有主治地方之權業已交與日本,只須將治理臺灣之事並了結地方變亂之法一併明約交給日本特派大臣自行經理,備文知照樺山;俟其照覆到日酌量回舟,以後應與我國無干』云云。時勢至此,只有如此辦法。請代奏。(五月初六日)

  李經方准初七日起程,隨帶道員馬建忠等十員;餘謹遵辦理。(五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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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已電伊藤照約交出臺灣主治權作為了結電

  頃電覆伊藤云:『來電業經接到。樺山提督既剋期往抵淡水,中國特派大員本應即往會晤;前因臺地民情大變,深恐會商無益,於事未免踟躕。茲貴大臣電稱「此事關繫緊要,不必以所處礙難過慮,允照前電出力助護」等語;本大臣已奏明飭催李經方於初七起程,初九、十日可到淡水。惟近聞臺灣紳民公議已自立為民主之國,不服我國家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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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李經方必更呼應不靈,且恐激生意外。回憶西五月十七日、即中四月二十三日貴大臣來電「按照兩國批准「馬關和約」臺灣所有主治地方之權業已交與日本,其了結地方變亂之法勿庸兩國會議,中國政府只須將治理地方等事交與日本所派大員」云云,是李經方到淡水後,自應查照貴大臣前電語意與樺山提督會商,想樺山自能設法辦理。臺灣已為自主之島國,中朝實難遙制;即中國特派大員亦祗能照約交出臺灣,此外一切均無從過問。祈貴大臣電致樺山提督格外原諒,通融辦理為幸。至來電云「果有不虞,樺山必按照前電所陳者出力助護;具見友誼關愛,尤感盛情不盡也』云云。請代奏。(五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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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署致張之洞轉唐景崧宜設法早歸免生枝節電

  初五來電已呈遞,唐景崧亦有電至。現在臺事未便過問;若仍用奏咨文件,即難免牽累,有礙大局。唐為臺民劫制,如能設法脫身,宜即早歸,庶免別生枝節。遵旨電達,希即電知為要。(五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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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張之洞譚鍾麟飭海口官弁禁止運械往臺電

  電張之洞、譚鍾麟:和約既定,臺民不服,據為島國。近英使言上海、廣東聞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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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運往,並有勇丁往臺,款由中國接濟之謠;或係臺人自行私運。此事實於和局有礙,著海口官弁嚴行禁止。(五月初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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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軍務處報粵軍與日戰獲勝仍進勦電

  初六日,日船十餘艘帶兵數千人乘黑夜由距基隆五十里澳底登岸。該處口岸遼闊,防軍難遍堵截;統帶曾堯熙亦未能力拒,被日人蔓延至三貂嶺,欲攻基隆後路。我軍相持三日,初八日下午粵軍與日人迎頭奮擊,力戰兩時獲勝,殺賊甚多,並斬獲日兵官三畫首級一名;寇退至三貂嶺半山地方。現仍嚴飭各軍相機進勦,續有探報再陳。可否代奏,以慰宸廑?(五月初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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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報李經方已到淡水電

  李經方電:『初九寅刻到淡水,樺山留兵船名「千代田」在口外候護;並送初七函稱:「本委員曾經如約前往淡水,不料在該處兵丁等放鎗要擊,無由進口;乃取道基隆附近,將入臺北府。因此特派兵船候貴委員來,即請轉駕此兵輪,或與之同航來會」云。方祗得即刻同「千代田」前往基隆,與樺山接晤。據日船兵官云:「樺山帶兵船四、陸兵一萬已抵基隆岸」云』。(五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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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龔照瑗報英廷接唐撫電告臺灣自主擬不覆電

  龔使照瑗電:『頃英廷接唐撫電告臺灣變民主,眾舉為總統;英擬不覆云』。鴻想各國必皆不覆;我國須自立腳步,以免日後日有口舌,憑各國公論是非。祈酌辦!(五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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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據楊岐珍報臺事實情帶營回廈電

  楊提督岐珍廈門電稱:『初八帶四營抵廈,餘僉留臺,由唐中丞主政。臺事實情,兵多烏合,紳士正者知難、劣者圖利;當道性偏,紳民無識,隨聲附和。假民為主,已見形跡。各紳承旨力請隨從,珍堅持以遵旨辦理,任死不變;繼知志不可奪,乃聽回任。請代奏』云。(五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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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李鴻章告日使和議既定中國斷無嗾使臺民自主之理電

  旨李鴻章:臺民變亂,中國無從過問。如日使言及此事,著告以中國和議既定,斷無嗾使臺民自主之理;請該使不必多疑。(五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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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撫唐景崧致總署基隆不守臺城瓦解事不可為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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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血戰六日,將士傷亡不少,統領張兆連重傷,全軍頓散,基隆不守。教民四起,省城瓦解;事不可為矣。請代奏。(五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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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直督王文韶致樞垣黃遵憲陳臺灣自主應將唐撫為民劫留向日聲明電

  前新嘉坡領事黃遵憲電云:『臺既自主,亟宜杜彼藉口;似應即將唐撫軍革職,一面告日以「臺人背叛,巡撫為民劫留,現已將其革職;按約交割需時,現正設法勸諭」云云。一以明中朝守約之意,一以緩日本攻臺之師。可否密商北洋言之政府』等因;由陳藩司寶箴轉呈前來。文韶悉心查核,所論不為無見。惟「現正勸諭」云云,似未妥協;恐攬在身上也。是否可行?請鈞裁!(五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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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報李經方到基隆商辦交接臺灣問答電(附旨及交接文據)

  李經方文電:『商辦交接臺灣節略:自淡水發後,開赴基隆;申正抵基隆之三雕澳,船泊定,樺山請初十巳正相見。屆時往晤,樺山云:「奉命來臺,以為和約批准,交接甚易。乃伊藤接中國政府電告臺事棘手,始帶領水陸各軍。到淡水後,派小兵輪欲進口知照華官,華兵開阻擋,故來基隆;又為華兵鎗轟擊,不得已,暫駐三雕澳。現陸軍一萬已登岸,日內可取基隆」云。方答以「奉命來此,專與貴委員商辦事件。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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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交接,望先明告」!樺山云:「諸事棘手,交接甚難。俟我攻取基隆、到臺北府後,再徐議交接」。方云:「和約批准,伊藤自認中國已將臺灣治理事權交與日本。此來照約將堡壘、軍器、工廠及屬公物件交與貴委員;臺民已變,豈能登岸一一點交。我自馬關回,臥病已久,在滬調治;奉旨力疾前來。此處風濤險惡,不能起立;如候貴委員登岸到臺北府,不知何時!臺地甚大,民變非一日可平;恐非數年不能交接清楚。今兩國和好,須按照友誼和衷商辦,不可強我所難」。伊云:「雖然如此,交接事大,不能遷就」。辯論至未初,經方昏眩,坐不能定;樺山云:「請回船,我即來商議」。經方為多人扶回。樺山未正來拜,首云:「和約批准,願兩國實心和好,永遠不改」!答以「誠然」!伊云:「既如此,何以淡水、基隆中國兵丁皆放鎗要擊?此處復見有華兵告示,令軍民人等抗拒」?答以「和約批准後,大皇帝即派我來臺,帶有「全權」交割臺灣,且特旨令文武各員陸續內渡;此為兩國實心和好憑據。臺民不服生變,何事不可為!淡水開鎗,我未目見,不知虛實;但據貴委員之言,想必團練土兵所為。風聞楊提督等已內渡,其餘文武各官雖為臺民劫留,未能遵旨一律內渡;民不奉朝命,官亦無權。告示皆臺民所為,官豈能過問」。辯詰數時,伊云:「但願抗拒各事,如貴委員所說非官與兵所為」。方復云:「交接之事,究竟如何辦理」?樺山云:「早間所云,即是辦法」。方云:「固執過甚,似非和衷」!樺云:「我甚和衷,但辦事不得不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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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貴委員病狀顛連,如久留於此,萬有不測,我實疚心!但交接之事,貴委員如何辦法」?方答以「照約辦理外,無他法」。樺山云:「須有清單」。方云:「非地方官,何從有清單!此時民變將來,平定後衙署文卷何從查考;終無清單。且和約內本無「清單」字樣,何必多立名目,強我所難」!伊云:「清單上,貴委員如何寫法;總須有此名目,方合款式」。經方即於清單內寫:「一、臺灣全島、澎湖列島之各海口並各府廳縣所有堡壘、軍器、工廠及屬公物件」。伊云:「太含糊」!方云:「強我開清單,祗有如此」。即將「清單」二字刪去。伊見方詞意甚決,始允照辦。樺山又云:「由臺灣至福建之海線,係臺灣屬公物件」;伊須照收。方云:「海線非岸上產業,何能交讓!況海線上岸,非兩國政府議明不能。我來奉命商辦此事,無此權力;且和約內未言及」。伊云:「既然如此,只好將臺灣至福建海線應如何辦理之處?俟兩國政府隨後商定」。彼此辯論,自未正至酉正,始定議。樺山即命其參贊先將東文清單交方閱看,措詞尚合和約。因與隨員科士達商酌;科云:「此文據但照鈔和約,於和約外不增減一字,實為簡要妥洽,非意料所及」。勸方即刻署名蓋印;恐稍遲,即生枝節。亥正,即彼此署名蓋印事畢。十一子刻開船,本日申正到滬;感受瘴癘,病益加劇。乞將問答節略代奏!至交接文據,即續鈔電』。請代奏,並交總署備案。

    <font size=-1 color=#5b0012>五月十三日,奉旨:『寄李鴻章:電悉。臺事既經李經方與樺山交割清楚,立有文據;此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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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變亂,與中國無涉。應由李鴻章電告伊藤,以為了結此事之據。至海線應由電局即行籌議,以便臨時商定。日使有無來津消息?著探明電奏』。</font>

      中日交接臺灣文據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及大日本國大皇帝陛下為照在馬關所定和約第五款第二條交接臺灣一省,大清國大皇帝陛下簡派二品頂戴前出使大臣李經方、大日本國大皇帝陛下簡派臺灣總督海軍大將從二位勳一等子爵樺山資紀各為全權委員,因兩全權委員會同於基隆所辦事項如左:

  中、日兩帝國全權委員交接光緒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即明治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在馬關兩帝國欽差全權大臣所定和約第二款中國永遠讓與日本之臺灣全島及所有附屬各島嶼並澎湖列島在英國格林尼次東經百十九度起至百二十度止及北緯二十三度起至二十四度之間諸島嶼之管理主權並別冊所示各該地方所有堡壘、軍器、工廠及一切屬公物件,均皆清楚。為此兩帝國全權委員願立文據,即行署名蓋印,以昭確實。

  光緒二十一年五月初十日、明治二十八年六月二日,訂於基隆(繕寫兩份)。

  大清帝國欽差全權委員二品頂戴前出使大臣李經方。

  大日本帝國全權委員臺灣總督海軍大將從二位勳一等子爵樺山資紀。

    臺灣全島及所有附屬各島嶼並澎湖列島所有堡壘軍器工廠及屬公物件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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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臺灣全島澎湖列島之各海口及各府縣所有堡壘、軍器、工廠及屬公物件。

  一、臺灣至福建海線應如何辦理之處?俟兩國政府隨後商定云。乞代奏。(五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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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邊寶泉致總署臺灣城內紛亂唐撫赴滬尾日兵尚未入城電(二件)

  頃臺局報:『日兵昨晚距城二十里,城內紛亂;電局僅洋人一名,不能收報。今晨唐撫已赴滬,土人肆搶,撫署被焚』。「滬」或指滬尾云。(五月十三日)

  探唐撫昨往滬尾,今早附「雅打」商輪內渡;滬尾臺攔截,經德兵船放救之,始開去。又,昨晚臺城火藥局被焚,日兵尚未入城云。(五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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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著劉坤一等轉飭前敵各軍小心防守毋啟釁端電

  旨劉坤一、長順:電悉。現在臺灣已經李經方交接清楚,日兵攻臺,基隆不守、省城瓦解,無從過問。和局並未決裂,「日允歸遼」有三國擔認,不至翻悔。各軍祗宜就原紮處所小心防守,切不可輕信傳聞,率行進紮、圖佔先著,轉致啟釁。著飭令前敵各軍,是為至要。(五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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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裕邊寶泉致總署唐景崧等擬往申被兵士扣留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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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頃接福州商電:『唐及大小官員十二夜赴滬尾,擬坐「駕時」船往申,被兵扣留。日未進臺北府城,大隊往攻滬尾。又聞「駕時」船被擊』云。(五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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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報覆伊藤電款留林董現已到津齎有國書俟晤時再陳電(三件)

  接伊藤十四日申正來電:『林董已於昨日乘本國兵船由橫濱起程赴任,本大臣拜託閣下,於林大臣到津時格外優待,感謝之至』。並即覆函告允,且告以『林董駐京原為辦理中國政府前電所陳各案,可先在津商辦。昨奉上諭:派李鴻章、王文韶為全權大臣,與日本使臣商辦事件。欽此」。林大臣自不必先行進京;本大臣病假將滿,當會同署督王大臣遵旨款留,與之和衷妥商辦理。請貴大臣迅即電知林大臣遵照可也』等語。請代奏。(五月十五日)

  伊藤覆電:『臺灣業經按照「馬關條約」交接清楚,聞之欣悅。將來林董赴任辦公,貴大臣允許遇事幫助,曷勝感謝!現在應以重結邦交為第一義,日皇特簡林董,委以重任;故宜逕赴北京,愈速愈妙。林董到京並到任一切事宜,仍求貴大臣賜予幫助為荷。其按照「馬關條約」應議事宜,現在林董尚無此權柄。因當其起程,中國政府所有主見,日本政府未及周知。至林董到任之後,再由日本政府予以權柄,以便與貴大臣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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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會議一切,原無不可』云。鴻查以前電聲明赴任,照常例須到任後乃能辦公議事;現雖遵旨款留,勢難堅阻。聞兩日後可到,俟臨時晤商再陳。請先代奏。(五月十九日)

  日使林董本日申刻到津,派道員羅豐祿往晤。據云齎有國書,留津四、五日即赴京;約二十四上午來謁。晤時商定,再電聞。(五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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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權大臣李鴻章致總署報唐景崧到滬日兵已入臺北電

  滬局電:『「駕時」昨夜到,遣人到船查詢,據云「唐中丞由此船來;昨夜即上岸,不知何往。至日人入臺,由土人引從基隆後荒僻之逕搭橋渡一小河而進;日兵到臺北,僅二百名。先時,兵勇搶掠;及日兵到時,即不搶」云』。(五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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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鴻章王文韶致總署報日使林董到津問答節略電

  林董本日巳正來謁,會同文韶接晤;詢其接伊政府電否?林云:『昨到津,始接伊藤電稱:中堂與王大人已奉派全權大臣會商事件;惟照通例,駐京使臣應先赴京到任,呈遞國書覲見』。答以『中朝向無一定辦法,有公使到任數年或數月始覲見者。現值天氣炎熱,未知我大皇帝接見方便否。兩國既經和好,早晚必准覲見;何必急急』!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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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奉朝命,不敢違;必須先進京,往總署請示。倘令我回津商議公事,我可再來』。鴻等詢及遼東何時交還?日本兵何時撤盡?林云:『我起程時,三國正議此事。遼東已還,各處之兵已逐漸撤回,特難急遽耳』。詢以『我前敵各軍探報海城、營口尚添兵』。林云:『必係各營間有調換誤報,添兵斷無其事』。林又商及照約兩國俘虜應各送還廣島、海城,有華兵俘虜一千六百人當即分送;惟照通例,應由華籌給送費。但為數無多,俟行文到日分別辦理。問『臺灣有信否』?林云:『久未接樺山信,只知已到基隆』。詢其何日進京?云:『俟酌定,再告知』。以上各節,無甚狡強。鴻等不便強留,致失和氣。俟其抵京,鈞署再妥酌。請先奏。(五月二十四日)

                   (--以上見原書卷一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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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江督張之洞致總署報唐景崧脫身內渡應否遵旨陛見電(附旨)

  奉鈞署陽電,令前護臺撫唐景崧設法脫身內渡;唐撫已遵旨於二十七日到江寧。應否入京陛見?請代奏。

    (五月二十八日,奉旨:『張之洞電悉。唐景崧著即休致回籍』。)

                        (--見原書卷一百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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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督邊寶泉致軍務處報日用兵輪八艘載兵萬餘由基隆上岸南進電

KR8a0200_001-330

  探報日犯臺中,屢為林朝棟所敗。接仗在中立、居籠等處,距大田灣七十里。又聞日用兵輪八艘載兵萬二千,由基隆上岸南進;華人多附商輪往廈門。(閏五月十三日)

                      (--見原書卷一百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