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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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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日(西曆二月初五日--即禮拜三)

    面商機務

  琉球自與日本通好以來,曾遣官數員前赴日本。茲聞已陸續回國,日本特遣內務侍郎麥蘇爹隨同前往,欲與琉球國王面商機密要務,外人不得與聞。其所可知者,則將琉球所設縣官改為知府之職,兼設總督以專責成;另設輔政司二員,俾資襄助。又添置差館,多派差役,代為保護人民。然則琉球之設官分職,惟日本主之;琉球之除莠安良,惟日本操之。君子曰:琉球其不國矣!惟刻接續信又云:日使之去,攜有絕交書一通。傳說兩歧,未知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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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七日(西曆二月初七日--即禮拜五)

    論日本要約琉球

  琉球處亞細亞之東南,斜浮海面,統三部諸島,不及臺灣之廣長;而形勢宜屬於中國,亦即宜附庸於日本。蓋日本西海道之外,島嶼縈回,直與琉球北部相接;且係以北臨南,大有包羅之象。然世世臣服本朝,朝貢不絕,未嘗有失臣事之義;本朝亦嘉其恭順,每於貢使到日,優禮以待之、厚賜以遣之。故日國多方伺釁,而琉球尚難為楚至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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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晉至從晉之謀。然經日夕誘脅,國小民貧,勢將坐困,又不得不改轍而東。況日人曩年臺灣一役,以琉球遭風難民被生番慘殺,藉詞詰問,以媚琉球。雖琉球守恭順之義,難民被殺,未嘗求恤於天朝;日本從中諛奉、代鳴不平,實為多事。而究之受恩不感,又易啟強鄰思逞之心,不得不感激而從之。自此與日本通好,使問往來;而於中朝則仍守曩義,恭順不渝:兩受其盟,大似春秋宋人合晉、楚之成之舉。當中國與日本和好之際,固無慮以從日本見責於中朝、以不背中朝見怒於日本也。而況日本自命強大,歐洲列國尚以與之通商為榮;則以海島小邦儼然廁衣裳之會,為許男可也、小邾子亦可也。然以今日所聞,則殊可慮焉;何也?自古通好之國,小役於大。弱役於強,歲時聘問,閱世相朝;征伐會師,會盟應召:亦曰至矣。斷未有舉其國之政治禁令,悉聽命於大國而更張之者。琉球雖小,亦世及相承,有祖宗之遺法可守也;今以日本之故而盡棄之,非所以為國也。中朝亦知「字小」之義,特以其孤懸海外,不與蒙古部落相似;不事苛求,一切任其自為,所以示寬大之體統也。乃日人獨好整以暇,甫與通好而一一為之處置,亦未免多事矣!試思設官之制而可以改也、差徭之派而可以增也,令其官有不肖者,則日人得而廢斥之矣;其民之安居者,日人又得而驅遣之矣。甚至國中境內一切諸事,日人曰「可」,其君莫敢非;日人曰「否」,其君亦莫敢是:則君亦徒擁虛位。假而曰國中可無事乎君,則宗社邱墟亦惟日人之言;彼其臣民,何敢與之爭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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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現在所傳聞之二事,特所商機務中之兩端;其他更有甚於此者,亦未可知。即以設官而論,三部之地並不若臺灣之連屬,每部十數島,每島方里不過二三十、五六十以至於百里;假令一島為一縣,而每部各為一府,其規制尚善,以其有控馭之勢也。然島之小者,猶偪狹於大都之市鎮,氣局已屬太小;而況舉縣而皆郡之乎!縣皆為郡,而上設總督以要其成,又設輔政司以參贊之;區區彈丸乃建此大規模,亦殊不相稱矣。且派差設館,代為保護其人民;將安集之亦惟差館、苛虐之亦惟差館矣。日本初意如僅欲與之通商,則當令其為自主之國,而無庸如此更張也;今若是設施而謂無深意奢望存焉,吾不信也!豈其謂通商以後彼此必有交涉事件,日本遣駐之官,其職位必尊,嫌於與知縣敵體殊見褻越,故改令以知府易知縣乎?然又何難令琉球之君特派大員專辦通商事宜,而必出於改乎!至於派差一事,或者因通商之後日本商民聚處必多,恐土人性情不類,致成隔閡之勢,故設差館以保護其民,藉以自衛;然究有似反客為主之勢!且孤島空懸、四面皆海,地土瘠薄、民力凋疲,日人通商於此,土人或仰息焉;苟日人不欺凌其民,琉球之人皆得安堵無患,而又何所用其保護乎!是二端者,皆日人得寸得尺之計,而琉球所不能不從者也。官制變更,不啻日人之建置之黜陟之權,朝廷不與;則自後眾官日惟以失歡於日人,遭其罷斥為慮,靡不竭誠事日人。而民間且感其保護之恩,傾心向之。然則上而庶司、下而百姓,皆日國之腹心手足矣;所孤立而無助者惟其君也,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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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有社稷之憂哉!

  前者聞高麗以咨文達中國請示而行,而中國辭以不遑代謀;今日人竟有此舉,則琉球或請於中期亦將置之不顧,其無援可知矣。然而「字小」之道,固不若是也。倘以交歡日本之故而自棄與國以媚之,雖中國政尚寬大,其無乃示人以無能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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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八日(西曆二月初八日--即禮拜六)

    類譯日本新聞紙論琉球事

  琉球法司官上荷蘭公使一稟,本報早經登錄。茲聞日本各新聞紙議論紛紜,有以此稟為中國下第秀才所作者,又有以為下等官吏受賄而代筆者;且謂稟中字句全係中國官場習氣,一望而知出於華人之手也。

  又有論者,竟謂琉球乃日本之裔,言語、服飾無不相同。其屬於日本,本其素志;而日本亦覆之、翼之不遺餘力,琉球人受日本之恩如山如海。前年琉球人船隻漂至臺灣為生番屠害,日本政府費不貲之糧餉代彼報仇;不料至今日而琉球不思報本,反怨日本,追慕中國。我日本政府務宜將琉球與中國之交永遠割絕,不至他日再為辮髮之人從中唆作無由之稟遍呈各公使,有壞日本政府聲名也。又謂:現在中國內亂未靖,日本大可乘此機會,將琉球主廢去,將該國歸我政府。又曰:琉球宜歸附我朝;若琉球人有何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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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申觸之語,日廷已著鹿兒島縣令以後時時奏聞。蓋鹿兒島縣即薩摩藩,今改縣。……又曰:宜廢琉球藩為琉球縣,選才大而能幹者一人為琉球縣知縣,以期得力。又曰:此次事件非[尋]常可比,故鹿兒島縣令已有奏定章程;今特派松田大書[記]官押遣琉球官吏歸藩,隨廢藩置縣外,與琉球藩王約會三事:一、將藩王世子入質東京;二、禁其朝貢清國;三、年號、曆朔依奉日本。此三事若能盡行依議,則琉球唾手可得也。又曰:琉球人頑愚孤陋,防其與中國私謀,今宜先將琉球與中國交誼之事一概禁絕;日本乃施以厚恩,緩緩教導。再將日本人在琉球者無論官民召回東京,問其在彼實在情形;若久在彼國諸事熟悉、言語通達,可即使為彼國官吏--官之大小,量才選用。又曰:松田君此行辦理若成,實為我國之幸也!審若是,則日本恃強侵佔,實已顯有明徵。

  本館今又接橫濱友人來信云:日本自將琉球據為己屬,改中山王為藩王,賜邸於東京,俾琉球官吏居住。然琉球外貌雖依順,心實不甘;故客歲十二月間,日本米加度派松田大書記官附「□島」戰艦押令歸國,數其在東□屢生事端,與清國公使私相來往及私上書於各國公使怨及日本之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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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染疾

  前署福建巡撫船政大臣吳公贊誠,刻下政躬染恙,頗極沈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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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一日(西曆二月十一日--即禮拜二)

    書日本新聞紙各論後

  前日因日本派員赴琉球與國王面商機務,內傳聞二事:一為更定其國中官制;一為多設差館,派差代為保護琉民。竊疑日本與琉球如但立約通商,何以出此二舉!故著一論,以明日本之居心正在欲有其國,是以如此要約也。此不過鄙人管見所及,擬議以為言。乃昨日見日本新報議論紛紜,果然不出鄙人意外。雖其言人人殊,有尚近理者、有全恃勢力以藐玩人者,更有無知而妄議者。然大要,舉其國之君若臣與民無不以臣服琉球為榮,亦無不以夷滅琉球為武;故新聞紙之議論如斯也。

  夫琉球之臣事中朝,自前代已然。通貢獻、奉正朔,其國雖小,亦有史冊可稽;何能以日人自夸大之言為據,謂本係東瀛藩屬乎!中朝柔遠字小,以其海外孤臣久矢不貳,特免朝覲;惟歲時貢方物,則遣陪臣一、二員恭以進。平常有遭風難民漂浮海面則救之,優給餼糧、修理船隻,送之回國。其嗣君新立,中朝遣正、副使冊封之為中山王而已。此外,□無往來。日本從旁窺之,因其與中國蹤跡疏遠,遂啟覬覦之心;始則代為興師問臺灣生番慘殺難民之罪以媚之,繼則以議和通好誘之,而終則勸其不貢本朝、改轍向東、當為覆庇以脅之。乃琉球逐事□從;惟與中國絕,則非其所願,故尚遲疑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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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蓋日人不僅欲臣服琉球也,有中國通貢、通使之事不能惟其□欲為,是以力勸其與中國絕而後得而圖之。詎意琉球亦明知日人之奸,苟絕中國,必受大患;故不敢從也。然日人亦自此愈恨琉球,將使其必不能不□中國矣。其君臣相謀於朝,故□士民相論於野,而因而有此新聞紙之論也。

  然則琉球且危甚矣,世守臣節不能得中國之援,如之何其國也!夫日本地處東海西南之外,其屬島接連琉球北部,以形勢言,不啻其地之餘土也;固宜為其屏藩,世作附庸。然服人以德;本朝不失信於琉球、琉球亦不背恩於本朝,則地勢雖有所宜,而亦無可爭之理也。且琉球亦未嘗有求於日人,而臺番一役居然興無名之師,勝則臺地有望、不勝亦市恩於琉球;譬如人不待我之恩而我故與以恩,欲其知感,不亦傎乎?似此施為,而其國人猶詡詡然自矜許以為覆之、翼之不遺餘力,亦足令人齒冷矣!故日本之能有琉球,止恃地勢。以言乎德,則本無需乎日人之恤之;以言乎理,則謂素志在屬日本,又安有可據哉!至若乘中國內亂未靖,將琉球主廢去、改為縣地等語,則固無理已極!而又與前日面與商議之改縣為府、設總督輔政司者自相歧異,亦不深論可也。要之,要約琉球,已有顯證確據。中朝既受其貢獻,視若藩屬;當此之時,宜亦設法保全之。而況日人勸勿通使中朝,又大失中朝之體統;如之何其勿與爭也!又謂其上荷蘭公使一稟詞內有中國官場習氣,疑為中國人捉刀;夫琉球通貢表文本由中官譯成文詞以進,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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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荷使也,宜亦譯成之文傳觀於外。即使為中人捉刀,閩海、臺嶠之人與其往來,亦不足異;而乃指為下第之秀才、不肖之官吏,無端詆毀,抑又何取焉!蓋代作文詞,必先授意琉球;而果樂於服日人也,為文之人斷不能盡以己意筆之於書以取「言不由中」之誚。可知書中之意,即琉球全國臣民之意,而無事中人之教之也。要之,服人以德;日本所恃者,惟在地勢之順與兵力之足以威琉球耳,豈有德哉!不然,高麗亦嘗致書於中國,以日本要約多端,請示而行;亦豈有中人從中主持其議,使高麗人不肯遽從乎!

  日本上下諸人,日來皆以滅人之國、斬人之祀為快,故其所論於新聞者如此。殊不知中朝非不欲與之爭,特以海外之事置為緩圖,故暫且不聞不問焉。假令日人果廢中山之主而收三島之地,則沿海諸省之兵力與日人爭一彈丸之琉球,亦未必果弱於日人也;而況各國自有公論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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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七日(西曆二月十七日--即禮拜一)

    論中朝宜加意保護東瀛各小國

  東洋一水浩渺無涘,直抵阿墨利加之西水程數萬里,別無大土。其與中國相毗連者,則朝鮮一國;而為神州之左翊者,則琉球各島。一則切輔車之依、一則備屏翰之列,固非得失無關輕重者也。我朝龍興遼瀋,先服朝鮮,然後徐窺關、隴;是朝鮮之為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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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唇齒,莫不知之。而琉球孤懸海外,僅與越南、暹羅等國徒效貢職、受正朔,而王靈藉以廣播、國勢賴以恢宏,或未之知也。然琉球自紀載以來,一姓相傳,未或改步。自前明受冊封為中山王以迄於今,向列外藩,遵用中國年號、文字。我朝煦育寰瀛,體恤尤至。其貢舟三年一到,許販運中土之貨,免其關稅;舉國賴此為生。國王嗣位,則遣使請命;例遣文臣二人為正、副使,賜一品服、持節航海,冊封新君。又時召其陪臣子弟晉京,入國子監肄業。遇有船艘遭風漂至中土,地方大吏必循例恤其難民,優與賞給,妥遣回國。此非徒侈懷柔之道,行羈縻之術;亦謂同茲覆載,既為我不侵不叛之臣,應切同休共戚之誼也。顧其國僻處東瀛,貧小特甚;以視朝鮮之有險可守,似迥不相侔。而其與日本為鄰,實逼處此;時虞凌侮,則彼此如出一轍也。

  日本立國在大海之東,制倣周、漢,同文斯邈。自通中國以來,雖共球不時至,而未尚敢西向以一矢相加遺。元世祖雄心夸肆,忽欲強以臣僕;招諭不從,威以兵力,無端舉十萬之師坑之海外。輪臺旋悔,不謀再舉,致使有輕中國之心。有明一代,寇掠頻仍,而東南數省蹂躪幾無完宇矣。其時,朝鮮亦幾遭蠶食;幸天心悔禍,平秀吉遽死,故不罹其害。我朝王肇基,聲靈先播暘谷;又禁絕其貢舟,惟許我之估帆前往、不許彼之市舶前來。故二百年中,是讋是慄,靜守東隅,罔敢箕踞向漢;而朝鮮、琉球,亦得相安於無事。今自中外通商,時事一變;日本洞窺中國之少懦,遂藉口以臺灣生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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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售其伎倆。由是,威脅朝鮮、撫有琉球,在中國無如之何也。然二國雖勢力不敵,低首下心,莫敢與抗;而不甘為之臣僕,一心望中國援力相助,今固猶昔也。倘中國以馭遠為心、以保小為念,則代為籌畫,桑榆未晚;固不虞東隅之失也。何也?名義所在,曲直斯分;事無所難,力有可盡也。

  日本肆其雄心,龍驤虎視,久已目無二國。而二國臣民,亦非昏而且愚,罔知遠慮;特國小而貧,力虞不支耳。茲聞道路所傳說,朝鮮朝廷則遣有使臣前來中土,備訴日本詰聞於其國各事,請中朝代為調處;而中朝乃答以「國家於中外交涉之事已極煩劇,實無暇借箸代謀」。此信若確,則於懷保弱小之道,未免有缺矣!琉球又因日本止其進貢中朝、不許再受冊封、勒改用其國年號,明知赴訴中國無濟於事,特具文書稟諸荷蘭國公使;有謂『與貴國立約,係用中國年號、文字;曾蒙不棄,代為列國相保,以致於今。若一旦不能照舊舉行,則前約幾同廢紙;在小國固無以自存,且恐得罪於貴大國。現事處危急,惟有仰仗大國勸諭日本,使敝國一切照舊,則舉國臣民感激無既矣』!夫琉球素託中國宇下,久荷帡幪。即日本恃強凌弱,亦宜前來中國控訴;乃舍之而傾心於荷國者,則其情事有可想也。

  竊思安內攘外之謨、遠撫長駕之術,雖非草茅下士所能窺乎其微而探乎其要;然準理以行、酌情以處,則大體所在,正當力為維持,而不得委諸時事多艱,難以兼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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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中原內地,猶之腹心;四境外藩,猶之手足:本同一體,不可使有隔閡也。在務本之圖,固當注意於腹心,而後徐及其手足;在強幹之計,又當培壯其手足,然後能衛其腹心。若鰓鰓然以腹心為憂,而操刀不計傷手、適屨不惜截趾,則將痛徹於心,捧持而不得、躑躅而難行,人將侮之、擠之;即徐為之圖以期報復,亦必有所不能矣!朝鮮與琉球雖云僻遠,固儼然中國之手足也。謀國是者,諒有以熟思而審處之也(選錄香港「循環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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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一日(西曆二月二十一日--即禮拜五)

    恭錄上諭

  正月初四、五日,奉上諭:『何璟等奏「請將違例科罰、任性妄為之知縣革職查訊」一摺,福建代理彰化縣知縣、候補通判鍾鴻逵,於沿海居民擁搶金榮利遭風船隻及徐獻廷被控不遵堂斷、阮明舍傳捐晉米遲延各案,該員並不認真訊辦;乃敢違例科罰銀兩,以修理衙署為名,藉作開銷。又因生員吳垂昆之弟聚賭及縣差蕭源管犯不慎,輒將其家產查抄:實屬荒謬已極!鍾鴻逵,著先行革職,交何璟等督飭臺灣道夏獻綸澈底根究、嚴行懲辦,以儆官邪。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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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九日(西曆三月初一日--即禮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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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手被獲

  前報記英船「及脫華脫司」由香港而至福州,在路時水手作亂,殺死船主、大副等。彼時知水手為華人也;今知錯誤,諸水手實係馬來人。既殺英人,又殺三華人;經香港巡理府通緝在案。今接新加坡電信云:犯事之水手七名,由「太古」輪船將次來港;當以電音簡略,未知是否擒獲或係該犯搭船,遂日日防範。該船既至,即派防巡船四面兜泊,不准杉板攏近。副總捕先上船查問,則知業已鎖銬並有拉婆而巡捕拘管,遂將七犯帶入捕房。查犯事者共有九人,另一他國人。十月間,由港出海,連日逆風,遂守候兩禮拜等風;繼而掛帆長往。船主以一水手頗有勞績,升為舵工。他水手悉含妒意,聚索加工價;船主不允,各懷怨於心。出海一月,到臺灣南境,即將船主等殺死,屍拋於水;將船南駛至拉婆而,登岸散走。然事機不密,即為人略得風聞,獲其七人;其餘三人,刻尚漏網拉婆而。英督解犯至新加坡,然後來港;今聞內有一人已肯承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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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二日(西曆三月初四--即禮拜二)

    恭錄諭旨

  正月二十五日,奉上諭:『福建巡撫,著李明墀補授。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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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三日(西曆三月初五日--即禮拜三)

    署閩撫吳(贊誠)奏恭報內渡日期片(元月二十日京報)

  臣吳贊臣跪奏:

  再,臣自後山回抵基隆後,於十月初九日飭派「永保」輪船將駐防吳全城之劉洪順一營撤勇全數到基隆,飭臺灣道夏獻綸點驗,立即遣散。旋得吳光亮咨函,知姑乳士敏已經縛獻懲辦,番情大定;臣即由基隆出至艋舺,醫治旬餘。二十六日,起程陸行,道經竹塹、彰化、嘉義一帶。十一月初六日,抵臺灣府城。所過各處,訪求利弊。查新開中路之埔裏社建築土城工程及半,士民及熟番均已相安。惟附近之北港高山番素稱兇悍,因有遊擊丁汝霖帶福銳新右營勇丁分扼要隘,未敢四出擾害;已飭催委署中路同知孫繼祖迅赴新任,以資彈壓。又,彰化縣屬之東保內山一帶,聞有生番伺殺土人之事;當飭該縣、營另選妥幹隘首、多設隘丁,隨時防範。嘉、彰交界之西螺地方有積匪廖金幅素行不法,經該處汛弁率鄉眾圍拿,因拒捕登時格斃;及嘉義縣屬之查畝營毛、劉二姓爭收田穀相鬥,互有殺傷:均經諄飭該縣、營就地嚴行查辦。其餘各處民情,均為安謐。在郡校閱鎮、道標左右兩翼練兵,操演陣法亦頗整齊。旋於十五日,展輪內渡。行次南日海面,風濤甚惡;仰託朝廷福庇,於十七日安抵馬尾工次,略將船政事務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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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已於十一月二十日回省。

  所有微臣內渡日期,理合附片陳明,伏乞聖鑒!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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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九日(西曆三月十一日--即禮拜二)

    署閩撫吳(贊誠)奏為臺灣文武獲盜懲辦分別議擬摺(元月二十四日京報)

  光祿寺卿署理福建巡撫臣吳贊臣跪奏:為臺屬文武獲盜懲辦,分別議擬;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照臺灣府彰化縣轄之邱厝莊、烏石莊匪徒乘夜恃強行劫一案,經前撫臣丁日昌會同兼署督臣文煜將副將樂文祥等分別奏參,奉旨:『樂文祥、彭鏊,均著摘去頂戴;趙品,暫行革職留任,勒限嚴緝。餘依議。該部知道。欽此』。轉行欽遵去後。

  嗣據彭鏊等督同兵役,於光緒三年三月初九等日先後拿獲匪犯林金受、張青秀、邱其萬、何深目、林汶尚、劉幗仔六名訊認,通報解由府、道訊鞫無異;稟經批飭將首犯林金受、夥犯張青秀、邱其萬、何深目四名就地正法,傳首示眾。茲據按察使盧士杰會同布政使李明墀核詳前來,臣覆加查核,緣林金受、張清秀、邱其萬、何深目、林汶尚、劉幗仔原籍漳州府暨廣東饒平縣,均寄歸彰化縣,游蕩度日。光緒二年十二月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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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林金受路遇獲案之張青秀、邱其萬、林汶尚、在逃之黃掌、楊豬肚河各道貧難,林金受稔知烏石莊楊姓鞋店、邱厝莊賴合順竹鋪積有銀錢,起意糾搶,邀允張青秀等入夥;黃掌轉邀在逃之莊阿得,一共七人。是晚在林金受家會齊,三更時候林金受、張青秀、邱其萬、黃掌分執器械,莊阿得攜帶扁挑、口袋,林汶尚、楊豬肚河俱各徒手;行至中途,林汶尚畏懼逃回。林金受等同至烏石莊楊姓鞋店門首,黃掌、楊豬肚河在外把風接贓,林金受等撬門進內;有寄宿之布客劉成驚覺喊叫,林金受上前嚇唬,邱其萬用竹棍毆傷其額顱。林金受等搶得洋銀六十二圓、銅錢十八千文並布疋等物,交黃掌等挑回俵分(林汶尚並未分贓)一次。是月二十八日傍晚,林金受復邀張青秀、邱其萬、黃掌、楊豬肚河一共五人,三更時候分攜器械、口袋行至邱厝莊賴合順竹鋪門前,楊豬肚河在外把風;林金受等撬門進內,搶得洋銀七十三圓、銅錢十五千九百文並被帳等物。店夥廖明月、廖固驚覺喊捕,林金受用刀劃傷廖明月手指,並喝令張青秀砍傷廖固額角,攜贓逃回俵分一次。林金受又聞中橋仔頭何湧家道充裕,起意糾搶。三年正月二十八日,邀允獲案之何深目、在逃之許中和、不識姓矮仔一共四人,是夜分執刀械,行至何湧家門首,矮仔在外把風接贓,許中和撬門一同進內,何湧之母驚醒喊救,林金受用刀嚇禁,搶得洋銀二十圓及衣飾等物逃回。次早,正在分贓,適林金受之妻兄劉幗仔走至看見,林金受告知情由,將贓俵分一次。先後由縣訪聞,會營勘驗;通報前撫臣丁日昌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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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委吳拔高擅自離汛、縱賊殃民,按依軍法從事,將該管文武會摺奏參留緝。旋據獲犯訊認,解由府、道訊明,分別正法、鎖礅,勒緝逸犯黃掌等無獲;應先議結。此案林金受迭次糾劫得贓、張青秀等聽糾上盜,殊屬不法!林金受、張青秀、邱其萬、何深目四犯,合依「強盜已行得財、不分首從皆斬」律,各擬斬立決;業已就地正法,應毋庸議。劉幗仔事後知情,分贓不及十兩;合依「知強盜後而分所盜之贓數在一百兩以下杖一百、徒三年」例,擬杖一百、徒三年,仍照「閩省搶匪擬徒」之例,在籍鎖礅五年。林汶尚中途畏懼逃回,事後亦無分贓;合依「共謀為盜臨行畏懼不行事後不分贓者杖一百」例,擬杖一百,亦照「閩省搶匪擬杖」之例,在籍鎖礅三年。未起贓物,查明各犯有無財產,分別變賠;不能約束子弟為匪之父兄並失察牌保,照例拘責發落。逸犯黃掌等,飭緝獲日另結。

  再,查烏石莊楊姓鞋店被搶一案,首夥七人,已獲四人;邱厝莊賴合順竹鋪被搶一案,首夥五人,已獲三人;中橋仔頭何湧家被搶一案,首夥四人,已獲二人:獲犯均已過半,兼獲盜首。所有疏防文武,尚知愧奮。相應請旨將署北路協副將樂文祥、署彰化縣知縣彭鏊原參頂戴,准予給還;北路中營都司趙品革職留任處分,並准予開復,以昭激勸。

  除備錄供招咨部外,臣謹會同閩浙總督臣何璟恭摺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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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樂文祥、彭鏊,均著賞還頂戴;趙品,著准其開復。餘著刑部議奏。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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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日(西曆三月十二日--即禮拜三)

    署閩撫李(明墀)奏恭報接署撫篆日期摺(二月初一日京報)

  暫署福建巡撫布政使臣李明墀跪奏:為恭報暫署撫篆日期,叩謝天恩事。

  竊臣於十一月二十六日接督、撫臣行知,准吏部咨,光緒四年十月二十三日,內閣奉上諭:『福建巡撫,著裕寬補授;未到任以前,著李明墀暫行署理。欽此』。跪聆之下,欽感莫名!茲於十一月二十七日准署撫臣吳贊誠檄委福州府知府延楷、署撫標中軍參將莊鎮藩將「福建巡撫關防」並王命、文卷送前來,臣遵即恭設香案,望闕叩頭,祗領任事;即於是日交卸藩篆。

  伏念臣豫章下士,知識庸愚。溯自戶部司員,出膺外任;歷湘、鄂而量移閩嶠,由府、道而洊擢藩司。領重寄於旬宣,培小心於夙夜;涓埃未報,惶悚方深!茲復渥荷溫綸,暫權撫篆;拜隆施之寵被,彌非分以滋慚。竊查福建負山濱海,地瘠民貧;巡撫責任輯綏,舉凡察吏安民、練兵稽餉,在在均關緊要。且中外時有交涉事務,衡度尤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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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防之布置宜周,吏治之積弊當振。如臣檮昧,時懼弗勝!幸督、撫臣擘畫經營,規模具備。惟有率循成法,勉竭愚忱,悉心經理;斷不敢以暫時攝篆稍涉因循,以期仰答高厚生成於萬一。除恭疏題報外,所有微臣暫署撫篆日期並感激下忱,謹繕摺叩謝天恩,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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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閩撫吳(贊誠)奏恭報卸署撫篆日期摺

  光祿寺卿署理福建巡撫臣吳贊誠跪奏:為恭報微臣卸署撫篆仍回船工日期,叩謝天恩;仰祈聖鑒事。

  竊臣前在臺北因病奏懇恩施,准開署缺,回工醫調;准吏部咨,光緒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內閣奉上諭:『吳贊誠奏「疾勢增劇請開署缺」一摺,光祿寺卿吳贊誠,著開福建巡撫署缺,仍督辦福建船政事宜。欽此』。並准咨開,同日奉上諭:『福建巡撫,著裕寬補授;未到任以前,著李明墀暫行署理。欽此』。當即恭設香案,望闕叩頭謝恩。

  伏念臣蒲柳寒姿,沐生成而頓回枯瘠;駑駘孱力,竭感奮而難報高深。茲蒙曲予矜全,俾釋疆符之重寄;仍加鞭策,專司船務以觀成。臣自顧何人,渥邀恩眷;捧諭之下,感激涕零!臣先於十一月二十日由臺航海回省,當將應辦事宜,上緊力疾清釐。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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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有端緒,於十一月二十七日將「福建巡撫關防」並王命、旗牌等項,派委福州府知府延楷、署理撫標中軍參將莊鎮藩交暫署福建撫臣李明墀接收署理。臣即於是日卸事,欽遵諭旨仍回船政局醫調;一面督辦工務,惟當專心經理、勉力籌維,藉收後效於涓埃、上答鴻茲於萬一。除將卸署撫篆日期循例題報外,謹專摺叩謝天恩,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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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浙督何(璟)奏為特參知縣摺(二月初二日京報)

  閩浙總督臣何璟、暫署福建巡撫布政使臣李明墀跪奏:為特參違例科罰、任性妄為之知縣,擬請先行革職,以憑訊究;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臣等訪問代理彰化縣知縣鍾鴻逵於船戶金榮利遭風擱淺被沿海居民乘危擁搶一案,帶勇馳往查辦,因其拒捕,將西港下挖等莊草屋焚燬;附近海墘厝等莊罰銀一千圓、番挖莊罰銀四千圓,當收二千圓給為賠款,餘尚未收。又,生員吳垂昆之弟在家聚賭,鍾鴻逵查知,將房屋並所開小押抄封變賣。又,徐獻廷被徐添基指控不遵堂斷,罰銀六百圓。又,阮明舍傳捐晉米遲延,罰銀四百圓。又,縣差蕭源管犯不慎,鍾鴻逵將其家中器物全抄入官。所得銀圓,並以為修理縣署內工程之用,藉作開銷等語。經將鍾鴻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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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任,飭據臺灣道夏獻綸督府查悉前情,會同稟覆。

  臣等查臺灣係通商口岸,該處沿海居民每遇遭風船隻,輒行糾眾擁搶,往往釀成巨案。其嗜賭健訟,尤為地方惡習。鍾鴻逵身膺民社,遇有此等案件,自應矢躬廉潔、認真拿辦,庶以彰法紀而挽頹風;乃敢違例科罰,顢頇了事!至縣差疲玩應革、應辦,自有當得罪名;何致率予抄封!傳捐遲延,未為過犯;乃亦罰銀四百元之多:實屬輕重失倫,措施荒謬!相應請旨將前代理彰化縣知縣候補通判鍾鴻逵先行革職,以便檄飭臺灣道夏獻綸澈底查訊有無入己贓私,再行分別核辦,用儆官邪。臣等謹合詞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奉旨已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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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二日(西曆三月十四日--即禮拜五)

    閩浙督何(璟)奏為臺灣陣傷亡故員弁勇丁分別建祠摺(正月二十一日京

     報補錄)

  閩浙總督臣何璟、署理福建巡撫臣吳贊誠跪奏:為臺灣陣傷亡故員弁勇丁分別建祠,懇請列入祀典,以慰忠魂;恭摺具奏,仰祈聖鑒事。

  竊照本任福寧鎮總兵孫開華,於光緒二年十二月統領擢勝軍三營由泉州東渡,屯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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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雞籠一帶。該弁勇人等感受濕氣瘴癘,先後病故二百餘名。三年十一月,該鎮親督右、後兩營深入後山會勦阿棉、納納等社叛番,計陣亡病故者又復不少。先據該鎮捐俸於雞籠□重橋地方建祠供祀,呈請奏飭地方官春秋致祭。又,候補道方勳所部潮、普三營於光緒三年正月調臺駐紮南路,勦辦卒逆等社生番;其感觸瘴,相繼病故弁勇計亦二百餘名。並據該道於鳳山縣舊城地方設立義塚並建潮普義勇祠一所,以備祭祀。當經先後飭由辦理臺灣營務處臺灣道夏獻綸核案議詳,請予併案會奏前來。

  臣等伏查前福建陸路提督唐定奎統帶銘武諸軍赴臺勦番先後陣亡員弁勇丁,曾經籌款建祠、請列祀典,春秋致祭;由直隸督臣李鴻章等會奏,奉旨允准在案。茲該總兵孫開華等所部弁勇,或臨陣捐軀、或感瘴病故,均屬致命疆埸,深堪憫惻!合無仰懇天恩,俯准援案列入祀典,由地方官春秋致祭,以資觀感而慰忠魂。臣等謹合詞恭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著照所請。該部知道。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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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四日(西曆五月二十四日--禮拜六)

    琉世子到日續聞

  前報琉球王病篤,未能即赴日本,祗有世子尚典及廷臣偕行。茲閱東京日報,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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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於西五月三日即坐「明治」火船抵日本之東京,其隨員有左按察大夫湧、右按察大夫古謝及以下官吏共五十五名。世子年約十五歲,頭挽一髻,身著黃袍,貌亦古秀;當由日本內務衙門備馬車數輛,迎至邸宅。翌日,謁見日皇。參賀畢,呈上琉球王尚泰表文;稱「病甚沈重,不能來京;不得已,先著世子並舊臣到京叩賀」。日皇覽表後,甚加撫慰,並在麝香房賜宴;又派醫官十餘人,坐「古屋」船前赴琉球視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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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浙督何(璟)奏臺灣循章斬決匪犯片(閏三月二十三日京報)

  何璟等片:

  再,臺灣各屬歷年拿獲例應斬梟重犯,均係由臺灣勘明,就地懲辦。茲據臺灣道夏獻綸以光緒四年分據所屬嘉義、恒春二縣拿獲訊明之蔡金魚、卓几卓二犯,一係積年著匪、一係生番火器殺人,均屬情重罪大,未便稽誅。當經由道核明通稟,分別批飭斬決梟示具詳請奏前來。臣等覆核無異。除開單咨部查照外,謹附片陳明,伏乞聖鑒!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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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一日(西曆三月十一日--禮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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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南海防宜力加整頓說

  古之天下小而遠,今之天下大而近。何則?古者甸侯綏服,各五百里之外即為要荒。要者,取「要約」之義,特羈縻之而已。荒服,則更為荒遠難羈之者,號令有所不及,來也聽之、去也任之;則其所居中撫馭者,不過王畿四面各千五百里而已。以視今之天下,其廣狹為何如也!然而古昔王者所撫治之地,若有甚遠者;則以古人不勤遠略,而未嘗輕言開邊故也。漢時欲通西南夷,說者謂武帝好大喜功,輕挑邊釁,以致民窮財匱,卒有輪臺之悔。其後煬帝蹈其覆轍,侈言遠夷率服,以張大其功;遂至民畔於內、師潰於外,用以滅亡。至唐太宗擒頡利、伏突厥,致胡、越一家之治;論者艷稱之--然猶在海內,而非遠通海外也。自是以降至於五季,而燕、雲十六州淪於契丹,至宋世而卒莫能復。迄於元代,版輿最廣;極海濱之地,盡入皇圖。明起金陵,屏逐元氏,北邊一帶猶為元氏世守。迨本朝龍興,席捲內、外蒙古;而輿圖之大,為自古所莫及。新疆、臺灣與夫瀚海之外與遐荒之地歷代所未經開闢者,一旦悉隸神州;而聲教威靈無遠不屆,大莫大於是、遠亦莫遠於是。至今日而海外各國梯山航海而來者凡若干國,則通商之後中國之聲氣所通者,較前宜更遠矣。而萬里之地,輪船不數十日而可達;以視前之車行轆轆、馬行得得、吉行日五十里、師行日三十里者,若益加近焉。古時所云重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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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朝之地,今日視之若不踰閾;而海外之國人心不一,未免有扞格而不入者。積而久焉,安保相安者之不相爭也!俄之竊據伊黎、覬覦南略,此其顯然者也。

  論者為西北之邊防固為吃緊,而東三省亦不可不先為之備;蓋恐不得手於西北者,或思逞志於東南。度其狡焉思啟之心,安得不深未雨綢繆之計;見識之宏遠、心思之周密,亦云至矣。而吾竊以為俄國之外,其眈眈虎視者又未嘗無人也。雖泰西各國心性類多爽直,通商之後相安無事者垂數十年;各國既無投間抵隙之情,中國共孚推心置腹之意,當可久享昇平、共安敦睦。然而民、教不和,時有齟齬--即如福建烏石山之事,經中外官往返調停,始得結案;則亦不得竟稱乂安也。況日本與中國,最近其心亦不可測。前者臺灣之役,已有挑釁之心;及迫於公法、志不得逞,爰遷怒於琉球、尋釁於高麗,是其心豈嘗一日忘遠略哉!說者謂琉球向來服屬中國,今一旦為日本所滅,必當出一旅與東洋爭此土;其言非不有理。然居今日而高言外攘,有不同於前代之勢者;初非謂蠻觸相爭,可以置之度外也。近年以來,鄰國皆駸駸日強;中國又習為寬容,不與深較,竊以為不與之較則可、不為之備則不可!邇來雖崇尚西法,製作並興;而各營軍務,尚未能認真整頓。寧波、溫州等口皆沿海之地,而海防久已廢弛。雖照例派官隨時巡察,其實虛行故事,恐一旦禍機猝發,有不可以阻御者已。或曰:各國雖包藏禍心,然其與中國交好,絕無罅隙;無故而重海防,不幾授之辭乎?不知海防本屬應該整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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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以為此時中外和睦,不必再重海防,則英、美各國之所以日練水師,又何為乎!近自赭寇亂後,營務較前稍加整飭;而沿海各城汛口子,則殊不為意。聖人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亦顧思患預防者,早為之計。倘得備而不用,則幸甚矣!否則,鄙人幸而得先知之名,天下不幸而受不虞之禍,詎不大可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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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賜官

  琉球一國,自為日本吞併後,其王子已質於日。刻聞日廷特賜琉球中山王子尚典為華族正五品銜--此據西海新聞所述。至前使琉球之內務省大書記官松田,茲聞重至琉球,不日奉命來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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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六日(西曆六月初五日--禮拜四)

    閩浙督何(璟)奏請飭令提督仍回陸路提督署任片(四月初五日京報)

  何璟等片:

  再,福建陸路提督一缺,經前督臣李鶴年奏准以記名提督漳州鎮總兵孫開華署理;其本任提督唐定奎,續經兩江督臣沈葆楨奏辦江防,未能到任各在案。光緒二年冬間,因海氛不靖,生番時形蠢動;復經前督、撫臣奏明飭令孫開華交卸陸路提督篆務,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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擢勝三營前赴臺北雞籠地方駐紮。三年冬間、四年秋間,中、北路兩次生番滋事,檄飭該署提督馳赴後山會勦;所向有功,渥邀聖恩賞穿黃馬褂並頒賞物件,欽遵在案。現在臺北防務稍鬆,有朱上泮鎮海前營在彼填紮。所有孫開華擢勝三營除裁汰一營外,其餘二營應即調回內地分駐漳、汀、泉州等府,同霆、慶兩營勤加操演,期於有備無患。查陸路提督駐紮泉州附近廈門,與臺灣之鹿港口門相對;有事尚易策應。現署提督賴鎮海,署理業已兩年。合無仰懇天恩,飭令孫開華仍回陸路提督署任,以專責成。設遇臺防緩急,應否東渡?由臣等臨時酌辦,庶幾營務、防務兩無偏廢。是否有當?謹附片陳請,伏乞聖鑒,訓示施行!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著照所請。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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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八日(西曆六月初七日--禮拜六)

    日琉近信

  日本內務衙門,近接到駐劄琉球之官吏來信云:現將琉球新改為沖繩縣所有辦理一切事宜,頗覺煩劇;大小事件須均歸縣令判結,實在應給不暇。日廷聞信,隨派多員赴琉球設立上、中、下裁判所數處,以代縣令分理民情;並立醫院、學校、貸債鈔票等局,以便將日本紙鈔國寶通行彼境以裕民用云。又聞琉球王子自到東京後,幽居一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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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撥巡兵三十名看守;陽託保護之名,實暗防其與外私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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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事欺人

  日本新聞云:駐紮中國之日本領事刻已奉有日廷明諭,凡有琉球國民人逃來華境者,立即拿解回東以憑究辦云云。日本之藐視中朝,至於如此。正不知中國果遇有此等情事,將任其所為,如寒蟬之噤不發聲乎!抑當赫然震怒,詰余戎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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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使來滬

  「晉源報」云:前福建巡撫丁中丞既奉督辦南洋海防並充兼理各國事務大臣之朝命,約於兩禮拜內到滬。聞須到南京與南洋通商大臣會議一切,仍回滬上,將永為駐節之地;然則江蘇一省而儼有兩巡撫矣。聞中丞於揚子江邊各口及上海至廣東各海口通商事宜皆其專屬,而尤以整頓水師海防及各製造局事為第一要著。行見中西之交涉日益慎而和好亦日益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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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東瀛近聞

  日本近以兵力脅制琉球,廢其國王以為縣主、改其國邑以隸版圖;恣肆強橫,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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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似亦可以少逞其志矣。而閱近日「申報」譯西報所錄,則偏若有不堪對人之處,而故外為大言、多方聳聽,俾人不得窺其微而揭其隱;則何也?

  夫琉球為中朝藩服,不自今始;地球諸國,莫不知之。今一旦為日本所兼併,若援王者「保小存亡」之義,從簡書「同惡相恤」之言,中國遣使詰問,即知勢難以口舌爭;赫然震怒,爰整六師與之從事於戎行,亦誰得議其非者!乃中國並未聞此舉;而日本之人輒謂駐日欽使何子莪太史因琉球之事拜會日本總理外務大臣,晤談間因言『琉球一國屬於中國者已數百年於茲矣,今貴國忽併為己有,似於睦鄰之道殊屬有虧;公使實所未解也。現雖未奉朝廷意旨,然例得詰問。查萬國公例:凡有強凌弱、大併小者,眾咸惡之。推貴國之意,殆謂中國必因伊與俄搆釁,力有不逮;可以乘機啟其封疆。然我朝必欲取回伊之地,在俄人亦不能堅執己見以濟其貪,諒已有所聞也;今貴國欲併琉球,中國豈袖手其旁,度外置之耶!若不念和好,志在必行;竊恐事不可知,卒致兩國赤子無辜慘罹鋒鏑也』!橫濱新報因從而論之曰:『我國於此事已有成議,中國如決意不從,惟有舍玉帛而以兵戎相見耳』。噫!觀東報所言,無論何欽使未必與日本外務大臣互相詰駁;即或有之,似外務大臣亦斷不肯任意而為此決裂之言、志存恫喝也。

  昨又得遞到消息,謂何欽使接到總理衙門文書,閱畢,不欲人知,即付一炬。又謂:聞何欽使日間將偕隨員旋反中土。竟若真為琉球而棄好絕交,立將使臣撤回者。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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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果有所挾嫌,亦何妨仗義執言,宣布中外;是非曲直昭然共,然後與日本交絕。何必文書往返,惟恐人知情同隱忍,遽令使臣回國也。以意測之,日人此舉亦明知殊非公道,各國必將從而議乎?其後而又懼中朝深念藩籬宜固、小寡宜保,將委曲設法使琉球危而復安、亡而復存,故為此議擬之辭以瞞遠邇之聽,使人潛墮其術中而並不知悟也。雖然,日人之慮及乎此,非不狡而且譎,究亦自著其貪暴焉耳。琉球與之毗鄰,向藉其賙恤,服役良謹;非若吳、越之同壤為仇也,又非若鄭、息之素有違言也。不過國小而偪,民俗樸陋,不知發奮為雄;故強鄰虎視眈眈,思囊括而席捲之耳。

  夫日本之圖併琉球,處心積慮,為日已久矣;而特不知中國情形若何,故未敢倉猝舉事。自臺灣一役假手於生番,藉詞為琉球難民報復,早已志在鯨吞,勢將蠶食;適當中國時事孔艱,不欲再啟釁於海外,允賠兵餉,相與議和罷兵,日人之計遂喜得行。因以賠款要結琉球;又患無名,特購輪船餽與以市恩而鳴惠;此時心目中已欲舉其國以為己有矣。蓋謂琉球向為所屬,故休戚與共、苦樂同之,用以布告各國,俾眾知之而眾喻之,則後此可以廢置惟我、興滅惟我;在琉球,亦不敢不惟命是聽也。當琉球卻其賠款及輪船之時,想亦早為料及;特以國小民貧,有如鳥不豐其羽毛難以奮飛、魚不遭乎江湖難以縱逝,非料事不明,實勢力有所不足,故惟求旦夕之安,終貽噬臍之悔也。雖然,琉球則亦已耳彼日本方將龍驤海國、虎視寰區,而顧恃強蔑義,又安能關人之口而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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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氣,使默然無復相與詰問哉(選錄香港「循環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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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九日(西曆六月初八日--禮拜日)

    閩浙督何(璟)等奏新設府縣酌定缺次繁簡因地制宜摺(四月初八日京報)

  閩浙總督臣何璟、福建巡撫臣李明墀跪奏:為新設海外府縣員缺酌定缺次繁簡並移改、添設佐雜緣由,恭摺奏祈聖鑒事。

  竊照福建省臺灣府北路地方遼闊,前經奏請添設府、縣。准到部議,以臺北艋舺地方添設知府一缺,名為臺北府;自彰化以北直達後山,胥歸控制,仍隸於臺灣兵備道。其附府添設知縣一缺,南劃中櫪以上至頭重溪為界、北劃遠望坑為界,為淡水縣;自頭重溪以南至彰化縣界之大甲溪止,其間之竹塹地方原設淡水同知應即裁汰,改設新竹縣知縣一缺;自遠望坑迤北而東仍噶瑪蘭之舊治疆域,添設宜蘭縣知縣;並改噶瑪蘭通判為臺北府分防通判,移駐基隆地方:奉旨允准,轉行遵辦。嗣於光緒三年,又經奏准:臺北府知府一缺,以江蘇海州直隸州知州林達泉試署,飭赴新任。一面遵照部議,將淡水同知一缺裁汰;噶瑪蘭通判一缺改為臺北府通判,移駐基隆。其噶瑪蘭舊治改為宜蘭縣,即以原設之通判衙署作為縣署;縣中公事,均由臺北府勘轉。惟議設之淡水、新竹兩縣,事屬草創,頭緒紛煩,未能同時並舉。請將淡水、新竹二縣,暫由臺北府兼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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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艋舺所屬之地辦有規模,再行分別添設,以符原議在案。

  復查臺北淡水廳轄自彰化縣北界之大甲溪直抵基隆三貂嶺下之遠望坑止,計地三百四十五里有奇。其中滬尾、基隆均屬通商海口,華洋雜處、事務繁多,命盜等案層見迭出;前因淡水同知不能兼顧,故請區分改設一府、三縣。旋議將新竹、淡水兩縣由府兼攝,係出一時權宜。林守達泉自上年三月到任,六月即赴基隆;八月回竹塹一次,未及旬日,又赴基隆。所有竹塹以南一切詞訟,均不遑訊辦。察看情形,必須分設淡水、新竹兩縣,方足以資治理。刻下艋舺地方考棚,民捐民辦,業經告成;學額已分一府、三縣奏請添設,明春即應考試。臺北府衙署,年內計可完工;諸務均已次第興辦,設縣尤不可緩。

  至臺灣員缺,自道員以至佐雜,俱係內地遴員調補。惟閩省知府,內無題缺;今臺北府係屬新設,事極繁難,擬請作為衝、煩、難題調要缺。淡水縣係屬附郭,亦請作為衝、煩、難要缺。新竹、宜蘭事務較簡,擬請作為疲、難中缺。臺北府分駐基隆通判,有稽查海口兼管礦務之責,擬作為煩、難要缺。其距艋舺十二里新莊地方,原有縣丞一員;現艋舺既設府、縣,新莊縣丞應即裁撤,改為臺北府經歷兼管司獄事務。淡水縣應添設典史一員,新竹縣即將竹塹巡檢改為新竹縣典史,宜蘭縣即將噶瑪蘭羅東巡檢改為宜蘭縣典史;以上各缺,均照臺地向例,作為調缺。一面先將淡水、新竹兩縣遴員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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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容俟部覆到閩,再行調補。又,臺灣府屬新設恆春一縣,事尚無多,擬請作為疲、難中缺。

  又,臺灣北路理番同知原駐鹿港,旋因內山開闢日廣、番民交涉事件日多,經奏請將北路同知改為「中路」移紮水沙連,欽奉諭旨允准;現在該同知業已移紮。鹿港亦為巨鎮,商賈輻輳,且須稽查海口;距彰化縣城二十里,該縣不及兼顧。查有彰化縣南投社縣丞,堪以移紮鹿港。其南投地方逼近內山,亦須佐雜彈壓。查臺灣縣巡檢駐紮羅漢門,近來該處安靜,以羅漢門巡檢移設,即作為彰化縣南投巡檢。衙署仍舊,毋須另建。似此一為轉移,地方實有裨益。

  據福建臺灣道夏獻綸通盤籌畫,移由署福建布政使盧士杰、署按察使葉永元會詳請奏前來。臣等覆查該司等所議新設知縣分別煩簡缺分及裁改、添設佐貳等官,皆係因地制宜起見。合無仰懇天恩,俯念海外巖疆緊要,准照所請辦理。如蒙俞允,容俟部覆到日,即將應添、應改各缺分別揀員調補,以重職守。

  除咨部臣查照並批飭該司等將各官應給廉俸暨祭祀、役食等項及所有未盡事宜另行查議詳辦外,臣等謹恭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部議覆施行!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該部議奏。摺內繕寫「林守」字樣,殊屬不合;何璟、李明墀,均著交部議處。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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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一日(西曆六月初十日--禮拜二)

    閩浙督何(璟)奏請飭令服闋提督來閩差遣片(四月初十日京報)

  何璟片:

  再,光緒三年十一月間,臺灣後山各軍分統需人,經臣附片奏請將前署陸路提督汀州鎮總兵關鎮國飭令來閩會辦勦撫事宜,欽奉俞允。旋以該總兵呈請在籍終制,復經兩廣督臣劉坤一據情代奏,又蒙恩准各在案。

  查現在臺灣後山各番社雖皆帖服,而省、臺留防各營亦關緊要;必須有久歷戎行、洞悉閩臺形勢之大員,隨時可資調遣。該總兵關鎮國,謀勇素著;官閩有年,馭兵嚴而有恩;操練、巡防,均稱得力。現在計已服闋,合無仰懇天恩准其來閩差遣,將來遇有相當缺出再行請旨簡放之處,出自逾格鴻施。是否有當?謹會同福建撫臣李明墀附片陳請,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著照所請,即由何璟自行咨調赴閩差遣。該部知道。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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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三日(西曆六月十二日--禮拜四)

    閩浙督何(璟)等奏紳士特捐鉅款全數繳清摺(四月十二日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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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浙總督臣何璟、前福建巡撫臣丁日昌、福建巡撫臣李明墀跪奏:為紳士特捐鉅款,業據全數繳清;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臺灣前因試辦礦務、鐵路各事經費浩繁,勸諭臺北府紳士三品銜候選道林維源認捐洋銀五十萬圓,留為海防各項之用。嗣因山西、河南奇荒特甚,先其所急,議將此項捐款撥借解應,以拯災黎;尚有未繳餘銀,留存臺北備用:均經臣等先後奏明在案。

  伏查臺紳林維源首次解繳臺灣道庫銀十萬圓、續據兩次繳銀二十六萬圓,均已陸續匯解津局,由直隸督臣李鴻章酌撥直隸、河南、山西三省賑款。又,據解繳閩省賑米一萬五千石--折成銀五萬圓;其存留臺北備用之九萬圓,現在亦據解繳。計該紳認捐之五十萬圓,臣已全數解繳清楚。據福建善後局司道會詳前來。

  除查照戶部前議應請破格優獎咨商直隸督臣李鴻章會同奏請恩施外,所有紳士特捐鉅款業據全數繳清緣由,謹合詞恭摺奏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戶部知道。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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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五日(西曆六月十四日--禮拜六)

    展假不准

  日本朝廷初發兵船至琉球,欲帶前王回國;前王以病請假八十日,日廷允之。茲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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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請展限,日廷決意不准;令俟假期滿日,即行來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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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六日(西曆六月十五日--禮拜日)

    西字報述中東事

  「字林報」稱:日昨上海傳得中國與日本因琉球事小有不和,製造局內已奉諭趕造洋鎗、藥彈矣。但本館實未聞有是事,不知西字報從何而得此傳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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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船到閩

  福州來信云:西六月初六日,有日本兵船名「逆星幹」駛到福州,華官甚為詫異;發人往南臺探聽,知尚有三、四船在相近之海面上。旋經「逆星幹」之統帶官照會華官,謂須停泊半月再到上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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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七日(西曆六月十六日--禮拜一)

    恭錄朝命

  前譯「晉源」西字報,有丁雨生中丞奉派辦理各國事務之朝命。今謹探悉聖旨原文,用敢敬登如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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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五年閏三月二十二日,奉上諭:『前福建巡撫丁日昌,著賞加總督銜,派令專駐南洋會同沈葆楨及各督、撫將海防事宜實力籌辦。所有南洋沿海水師弁兵,統歸節制。欽此』。

  二十三日,奉上諭:『丁日昌,著充兼理各國事務大臣。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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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四日(西曆七月二十二日--禮拜二)

    中東交涉近聞

  日本夷滅琉球一事,中國迄未釋然於懷。聞駐紮北京之日本公使與總理衙門日有詰問,並各細查琉球古史,究竟應歸何國藩屬。又聞總署已請英、法兩國欽差調停其事,而欽差往晤日使議及此事,日本公使謂中國若肯以他島給我,則琉球仍可歸還。總署聞之,實出意料之外,遂不作答。美前總統格蘭脫在京時,亦曾與議及;日本公使密告云:『如貴總統能斷定琉球應歸日本,中國人無不肯讓,且於中國體面亦無傷』云云。統觀以上數端,恐中、日兩國尚有一番齟齬。故西字報謂數月內或陡生變端,亦正未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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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六日(西曆七月二十四日--禮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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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中東交涉近聞(曉策六鼇客)

  中朝於日本夷滅琉球一役,不能釋然於懷,此情理之可知者也;特中國不欲驟為戎首。苟循交鄰之道,兩國先自詰論是非,然後請他國議其曲直,能不事兵爭而遽仍舊日之輯睦,反琉球之土、置琉球之君,使兼備藩屬於中、東,各守「無詐無虞」之義,則在琉球既無兼併之患、在中朝不失「字小」之恩,豈不甚善!而無如日本堅執己見,不恤人言;僅與口舌相爭,而卒不肯相下也。

  乃者,英、法兩國欽使往晤日使議及此事,日使謂「中國若肯以他島給我,則琉球仍可歸還」。噫!斯言也,情見乎詞矣。夫日本之發難於琉球也,未與中國立約通商之日,不計及之;即既通商之後,亦不計及之。雖曩年初學西法,軍法、器具、兵船、水道均未足恃,而蕞爾琉球,日人豈不能併之!乃必發難於今日,一設此心,事在必行;且未與中國一言,直有取諸宮中之便。其故何也?蓋取琉球之端兆,已寓於臺灣一役耳。今其所欲乎中國之他島者,果何地乎?不問可知已。中國邊境之臨海者,自東三省之外接連朝鮮,轉而向內則為遼東灣,再循山東登州境外,由北而南經江南、浙江、福建而至於廣東,海道幾七、八千里,島嶼縈迴、環峙羅列者,皆為各省門戶;且為相近口岸之地,無孤懸海中可以為他國之外府者。即如英之有香港、葡之有澳門,兩國當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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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言之時,乘勢乞取以為通商埔頭而已。意謂港、澳之地在中國未嘗認真整治,有亦無裨,即無固無損;是以中國聽之建置規模、設官治事,儼然英、葡部落矣。然並非孤懸海面,不相聯屬之島也。若可稱為島者,厥惟臺灣。從前,日人亦屢出兵以取之;洎乎我朝而鄭氏以興,日乃不敢覬覦。鄭敗,始隸中國版圖;設置府、縣,領以巡道。然二百年來,固未盡全臺之地利也;野番伏處,不通外人,中朝無議恢拓之者。於是日人豔其地利,借端發難,遽以兵爭;後卒格於公論而不能逞志,乃輾轉思維而及於琉球。明知三部數十島不及臺灣平地山境之半,而不得於彼、聊取於此,以解嘲焉可也。雖取琉球,仍不忘臺灣。逆知琉球久屬中朝,受封、納貢未嘗缺禮,中朝必有詰問之辭;我乃以既取琉球,挾而求之,俾以臺灣易琉球,則我之初願可償矣:此日人之意也。其公使之言,所以請易他島也;而謂所謂「他島」之非臺灣,吾誰欺,欺天乎!然而此言,亦徒見其無理也。琉球受中朝冊封,其來已久;謂宜附庸於日本,應亦琉球之自願附之,而不可以勉致之。其不能稱為日本之故屬也,明甚。既非故屬,則不啻中國之部落矣。抑琉球、臺灣,均為中國地矣。今據琉球而以臺灣為請,是於二者而必欲得其一也。假令臺灣始為日本屬地,中國取之;則今之請易,乃詞直理正之舉矣。且日人亦未免以小人度君子耳!日之取琉球直自有其地,遷其君、改為縣而治之;而中國之問琉球,非欲有之,欲仍存之而已。乃挾中國所不能有之琉球而請易其所素有之臺灣,豈持平之道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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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使此言,其取琉球之初意,已可洞見;即其欲取臺灣之本心,亦於言外得之。西字報謂「數月間或陡生變端,正未可知」;亦察知乎日人之居心,與中國之勢處於不能不問而云然耳。今日者以口舌爭,日固無一言之合理;若以兵力爭,眾寡強弱之形,亦昧未可恃。吾竊料日人之無理取鬧,終見其無益而有損也。

  抑又有言:日人自謂琉球之人是其分支別派,故應歸之日本,當作親藩。吾中國載籍可考:秦始皇信方士徐福,以童男女三千入海求神仙,一去不返。相傳所至之地即今日本,童男女止焉,耕作自活、各相配偶,遂滋生以至今日。其族類與土著,自相區別。大約是民為中人遺產者,蓋及其半。此言,即彼都人士亦有能述之者。然則琉球之應歸日本,亦猶之日本之應歸中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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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七日(西曆七月二十五日--禮拜五)

    恭錄諭旨

  五月二十七日,奉 上諭:『都察院奏:「福建職婦林戴氏以伊子林文明被殺抑,京控三次,延不訊結;並該氏之姪林文鸞以伊父奠國、伊兄萬得均被羅織等詞,赴該衙門呈訴等語。此案前於同治十年七月奉旨交該督訊辦,嗣於光緒二年正月、三年十月迭經降旨飭催,何以日久懸宕,尚未奏結?實屬延玩!著閩浙總督、福建巡撫親提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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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秉公嚴訊,務得確情,迅速具奏;並著將林文鸞所控情節一併訊結,毋再遲延!抱告民人鄭全、林龍,該部均照例解往備質。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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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十二日(西曆七月三十日--禮拜三)

    譯東京日報詳述日本廢琉球情形

  西三月十二--即華二月二十日,日本內務省大書記官松田奉朝命率領屬官巡捕及琉球官吏出日京,由橫濱乘「高砂」輪船往琉球。行至鹿兒島縣內,接得日本駐琉球之內務省少書記官梨木來信云:『現在琉球人民驚聞日本有兵來廢藩置縣,大為震動,群相懷懼。那霸港之舖戶,均已閉歇,將家財、物件各處隱散;老幼男女,東西逃遁,官長不能禁止。望速發兵赴琉,以安民心』!松田得信後,即調熊本縣步兵二隊起身,於二十五日抵那霸港。會見少書記官梨木商議畢,召集琉球三司官等上船,謂其『不能制伏百姓、以致民生疑念,全係汝等廢弛公事之故!今我奉朝旨來此,均須恭順。倘上下妄生驚異,汝琉球生民恐遭塗炭,禍不旋踵!可速出諭招回在逃者,以安眾心』。三司官等默默聽命,即出諭招復。次日,琉民搬回者過半,均照舊開門交易。是日,松田同屬官巡兵上岸,寓於外務省公館;約會藩王尚泰,於二十七日在首里聽傳朝旨。至朝,松田使琉球官吏前導,引日兵巡捕入城,以免百姓恐怖。行至城內,傳藩王聽旨;王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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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著今歸仁王子及三司官等出為代替。即有日本處分官傳朝命與今歸仁王子、三司官等曰:『今奉朝旨,以琉球廢為沖繩縣;汝等於三十一日宜將首里城池讓出交納』。王子等聞是旨,驚愕無措,惟有悲慟而已。處分官又曰:『今改琉球為縣,汝等宜遵朝旨,闔藩人民為之開導,勿因是而作亡國之悲』!三司官等答曰:『事既如此,敢不從命。然數百年之宗廟社稷一日傾廢,不由人不悲也』!處分官曰:『凡城中藩王百物,均准其帶去。惟古今史傳、圖書、記錄及各衙門往來文書要件,雖零紙斷簡均須交納,以備查考』。因問其所藏在何處,三司官等反覆答之。日官慮其私行盜去,乃命將各城門鎖閉,只留歡會門出入。門中派巡捕數名,凡出入琉球官吏,均待搜檢查看放行。又召集首里久米及諸村士族人等來外務省公館附近之學校內,聽廢藩立縣旨意云。諭以『琉球人民,即我日本後裔。今汝王列入華胄,國內政事應歸我政府制度。汝等士民,宜遵律令。若執迷違抗朝旨者,即不利於汝王也』!士民聽諭畢,有畏懼悲哀者,有以頭搶地哀訴日官仍願照舊兩屬者。一時異口同聲,紛紛哀告;日官均用好言撫慰而去。二十八日,今歸仁王子並三司官至日官處云:『擬遵旨於三十日讓出首里城,奈尚泰有病在身,難以移動;望賜矜憐!俟尚泰病體稍痊,即便讓出』。日官答以尚泰之病,不知何症!倘一日不愈,則此地一日不讓,豈不有誤朝廷限期!今已傳出於三十日午時同陸兵入城,遠近皆知萬難改易,汝等若遵此命,闔藩人民之幸;若執意違拗,禍立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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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等料難理說,即退歸去。翌日,復來告日官曰:『昨議之事,已與尚泰酌定,遵旨於明晚讓出首里。惟明日王妃及後宮婦女出城之際,望飭各門巡兵暫避,以免驚恐』。日官准行,並謂『關閉各門,不過恐文書、圖籍失散。今若將圖籍交出,巡兵退之甚易也』。是日,琉球官吏乃交出圖籍,其中所載有隋朝羽騎朱寬泛海始通琉球等語。查琉球貢獻於日本,在隋朝以前;故其國人被臺灣生番屠害,將訴明於日本。由此觀之,可為琉球之願作日藩明證云云。

  以上皆東報語,用備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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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一日(西曆八月初八日--禮拜五)

    西報記琉史

  「字林報」曰:日來中、東兩國為琉球事,殊費唇舌。本館溯查琉球一國,本為日本藩王所主。迨五百餘年前,琉球易代時,第一新王即位,有數人互與之爭;遂假入貢中國,為立定腳跟之計。即遣使至華,納厥方物--時明洪武朝也。永樂間,琉球第一王下世,第二王嗣位,又獻物以乞冊封。此例,遂至今不改。查琉球本無必欲內附之心,不過利中國頒賞之物,又可另備多船隨貢使入華購貨,藉以獲利;故深喜之。又查一百六、七十年前,琉球尚為日本雄藩薩司馬所轄;深知琉球與中國有交涉事件,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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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沿為例,故不之止。該國政事,亦聽其自主,薩司馬向不與聞;而每歲租賦所入,必應繳歸薩司馬若干數,而薩司馬亦派員以蒞之。時日廷封建之例未更,故明知琉球為薩司馬所屬,曾不過問;日本今易封建為郡縣,所有琉球各事自應由其密卡度主裁。琉球見日政一變,內不自安,與中國更形親密;或冀日本之投鼠忌器,未便即時歸併也。而孰知益觸密卡度之忌,一旦竟夷為郡縣乎!

  按「字林報」係局外人,而所述如此。中國之果當與日本爭否?其殆熟思而審處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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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署都察院志(和)等奏為請旨摺(六月初九日京報)

  署都察院左都御史臣志和等跪奏:為奏聞請旨事。

  據福建職婦林戴氏遣抱鄭全以藐法袒奸、砌誣串陷等詞,赴臣衙門呈訴。臣等公同訊問,據鄭全供:年四十九歲,臺灣府彰化縣人;林戴氏遣遞呈詞,求閱便悉。

  查原呈內稱:『氏次子副將林文明,隨長子前福建陸路提督林文察勦辦林、戴、洪三姓臺匪甫平,文察調勦髮逆,殉難漳城。逆族林應時等挾勦捕之嫌,捏控霸產各案;奸員凌定國藉案索詐不遂,謀聳鎮、道預給印示,計誘擅殺,並貼「謀反有實據」告示架捏叛逆,誣陷成讞。氏於同治十年七月,遣抱林秋赴京呈控;蒙奏奉諭旨:「著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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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總督、福建巡撫確切詳查,奏明辦理」等因。氏遵即投審,蒙飭定國據實稟覆;奸員詭詞聳覆,抗不歸案。氏於光緒二年正月間,遣抱李祥赴京續控;又蒙奏奉諭旨:「著交李鶴年、丁日昌督同臬司親提人證、卷宗,秉公嚴訊」等因。氏迭次呈催,撫憲批司、司又批府,互相諉宕,定國仍不歸案。氏於光緒三年十月間,遣抱馬生赴京復控,又蒙奏奉諭旨:「著閩浙總督、福建巡撫親提人證、卷宗,秉公嚴訊,務期水落石出以成信讞」等因。氏屢次催提,遲至數月,始派員押解定國歸案;臬司並不管押,督、撫亦未親提。氏惟此案關鍵,全在嚇詐、誣逆二示;而同治九年三月十七日定國捏稟,尤為誣逆陷殺之鐵據。去年九月,臬司提訊,氏將定國捏稟逐節指誣,求與當堂對質。而問官恐一經覆訊,定國真情易於敗露,故委員覆訊,「定國捏稟」屏而不問;司、道會訊,「定國捏稟」概置不提。定國遂一味狡供,摭拾前詞,矇聳搪塞。舊年前署撫臣吳派委候補同知胡培滋赴彰檢查案據,因無確證,胡培滋膽襲定國原稟,扶同捏飾。本年督、撫遵查洪朝隨等各節,飭交臺道夏轉派委員何恩綺赴彰會縣傳訊,並無真實人證。氏之田產,憑中明買,契據確鑿;乃誣為「先佔後買」、捏為「被勒寫賣」。種種架捏,無非袒惡曲護,欲藉實氏子之罪名。而臺道夏獻綸竟據此轉詳,並請出示招告;是明明導其誣控逆黨,何憚而不肆其譸張!泣思定國陷殺氏子,殺於「誣逆」,非殺於「田土控案」也。定國有無嚇詐、誣逆,問官全不研質。堅以案情重大,礙難平反;轉藉霸佔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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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等謊□,糾纏抵制:節節為定國開脫地步。現又由臺查訊,稽延時間。是田土之案未清,氏子枉殺之莫雪!況人、卷均已提省,氏久候省垣;今以田土又歸縣訊,九旬老邁,何堪兩地奔波!慘氏長子臨難捐軀,次子復遭枉殺;即胞姪萬得,亦被惡黨之名,備受株連之苦。不得已,遣抱四次來京泣訴』等語。同日,並據貢生林文鷥遣抱林龍呈稱:『生父候選知府奠國、胞兄例貢生文鳳--即萬得,於同治元年隨同堂兄林文察攻捕匪逆;因賴正修等侵吞餉項,生父赴京呈控,案經本省訊結,未蒙開釋。生父遣抱赴京剖訴,蒙咨交本省核辦;而各憲以生父前在臺時因田土被控有案,羈留收禁。生兄萬得復被林、洪逆族挾勦捕之嫌,誣以霸佔田產;扶同傾陷,並加生兄惡黨之名。委員何恩綺架空捏稟,羅織無辜。生父年屆七旬,垂斃犴獄;兄廢疾在,含莫白。無奈,遣抱來京泣叩』等語。

  臣查該職婦林戴氏遣抱呈稱伊次子副將林文明被逆族林應時挾嫌誣捏,委員凌定國索詐不遂,誣以叛逆,謀聳鎮、道計誘擅殺,有印示兩紙足據。該氏三次遣抱京控,先後奏奉諭旨交該督、撫訊辦。乃讞員堅以案情重大,礙難平反;轉藉捏控田土等案,糾纏抵制。定國未到,任控不提;定國已到,掯不質究:致令埋十載,伸雪無期。並據該氏之姪林文鸞以伊父奠國、伊兄萬得均因田土控案,同被羅織等情。查此案情節重大,業經三次奏交;何以十年之久,尚未訊結?控關誣逆擅殺,陷無辜;亟宜澈底根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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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成信讞。謹抄錄原呈二紙,恭呈御覽;伏乞聖鑒訓示!

  再,據該抱告結稱:林戴氏、林文鸞在何衙門控告,伊等均不知悉;合併聲明。謹奏。

  奉旨已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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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三日(西曆八月初十日--禮拜日)

    西報記日臣事

  橫濱一西字報謂由日本東京得駐中國之日本公使信稱:總理衙門各官近因琉球事,意殊怏怏;故日廷聞之,擬令公使回國。或又風傳得日公使不日將來上海,再候朝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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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四日(西曆八月十一日--禮拜一)

    恭錄上諭

  六月十七日,奉旨:『福州將軍,著穆圖善補授。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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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浙督何(璟)奏請獎敘片(六月十二日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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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璟等片:

  再,光緒三年夏間,閩省重遭水患,辦賑濬河,需款繁鉅。臣璟與前撫臣丁日昌督率司道及臺、內屬文武捐廉為倡,一面妥勸集捐;節經附奏在案。茲查署興泉永道司徒緒勸由在廈紳商朱炳烺等捐銀八千二百三兩四錢,臺灣道夏獻綸勸由嘉義縣職員黃達瓊等捐米一千八百石--每石二兩五錢,共合米價銀四千五百兩;均請援照天津成案獎勵。由省會善後局司道核詳請奏前來。

  臣等查臺、廈紳商傾囊集腋、共濟時艱,俱屬急公可嘉!且捐輸統限將滿,尤應即為請獎,俾遂報效之忱。合無仰懇聖恩,俯准部核給獎敘,以昭激勸。除清冊咨部並將各捐款另行彙案報銷外,臣等謹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戶部核議具奏。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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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六日(西曆八月十三日--禮拜三)

    譯日本參贊致「晉源報」書

  「晉源報」前論琉球事,謂駐京各國使臣曾與日使商勸,日使覆稱:『如中國必欲還琉球之王,亦無不可;惟須中國讓別處一海島』云云。今日本公使屬西參贊白福而致書該報館曰:『琉球一事,本公使從未與他國公使會商;欲換中國之他海島,亦從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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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貴報所述,係屬傳聞之誤。況貴報又稱「日本歸併琉球,明係欺侮中國」等語;更覺大失本旨!查近日英京「太晤士日報」論之最為詳盡,今抄錄原文呈諸貴報館,伏祈俯鑒!查「太晤士報」云:「日本所行處置琉球者,不過取素日歸附之海島,從新整頓其內政耳。琉球自立國以來,常入貢於日本,惟尚可稱自立之國。一千六百九年時,日本親藩薩司馬率師征琉球而勝之,遂內屬於日本。直至一千八百六十八年,琉球永為薩司馬之屬;雖仍留其王號,而其權日替。蓋不知者謂為一國之王,其知者則以為日本親藩之屬國而已。十一年前,日本改封建之法,親藩之屬國自應悉歸日廷所轄。今而後,琉球不過一日本世襲之官」云云。然則琉球之為日地,西國亦已知之。況一千八百七十四年時,琉球水手被臺灣生番所害,日廷興師問罪,中國即予銀以相償,是中國亦已視琉球為日本之屬矣;而貴報尚如此持論,何也?又查日本於二百七十年前歸併琉球時,取有該國憑文兩紙,承認日本為其國主--一紙係琉王簽名、一紙係琉官簽名,更斑斑可考乎』!晉源報館既接此書,即照印於報,本館今亦譯而錄之。其是、其非,自有各國之公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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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七日(西曆八月十四日--禮拜四)

    轉譯琉球表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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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冬聞琉球國王有表文進呈御覽,措詞何若?則固未之知也。今閱「晉源報」譯其原文,其詞意大半與昨日本報所譯倫敦「太晤士日報」語相彷彿。今轉譯其略云:『下國於二百七十年前,為日本藩王薩司馬所敗。爾時兵單力弱,實不能敵;故隱忍至今。然初意竊欲將受辱之情,上陳天聽;無奈薩司馬每當下國入貢天朝之期,先勒令立誓,毋許將下懷呈奏。若當大皇帝遣使冊封之歲,薩司馬人皆先期遠避。故下國兼屬於日本,實出無奈之苦衷,大皇帝尚未俯鑒也!同治十一年,日本改封建而為郡縣,迫令下國遣使到東京朝賀;即封臣為世襲之王爵,並令獻納版圖--亦一律改為郡縣,並脅取「心悅誠服」之表文備案。臣受聖朝之厚恩,累代冊封為中山王,捐糜頂踵,尚難圖報;何敢又受日本之封,爰力辭之!而日本以為不受我冊,是違我令也;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勢將興師以問鼎。時下國陪臣尚在日本,進退兩難,遂不以聞於臣以受其冊。迨陪臣遄回覆命,臣與各陪臣俱悵怏無似,決欲遣使繳回;而陪臣某言「若太固執,必有社稷之憂」!臣遂低首下心,暫紓眉急;然豈臣之本志哉!迨後日本卡孛西馬總督行文於臣並草創一謝表,逼令臣照謄以達於日本;心雖不甘而力實不逮,又無奈勉從。惟曾明告日本:雖受此爵,一應下國事宜仍當率由舊章,請弗撓阻;日本亦允之。所以同治十一年、同治十三年兩次入貢,藉達臣誠。乃至光緒元年,日本忽下令禁止,下國臣民皆以日本為失信;而臣受屈之情形,遂無由上溷聖聰』云云。按以上皆琉球王自述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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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曾否乞援於中國?則西報既未備譯,本館亦無從臆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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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八日(西曆八月十五日--禮拜五)

    恭錄諭旨

  六月二十日,奉上諭:『沈葆楨奏「請將已故知府事蹟宣付史館」一摺,已故署福建臺北府知府林達泉,前在籍辦理團練隨勦山東捻匪及在江蘇委辦局務,皆有功績。署理崇明、江陰等縣,所至民懷。嗣調署臺北府,清釐積案、興舉防務,辦理俱極認真。已故安徽廬州府知府李炳濤,前代理亳州、穎州府等處,歷著政聲。嗣任事廬州,除暴安良,輿情愛戴。旋調辦皖南保甲、善後各事宜,勞績尤著。該故員等,均屬遺愛在民;著照所請,將林達泉、李炳濤事蹟宣付國史館立傳,以彰循績。該部知道。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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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三日(西曆八月二十日--禮拜三)

    恭錄諭旨

  六月二十五日,奉上諭:『李鴻章等奏「紳士捐輸鉅款全數繳清破格優獎」一摺,福建紳士三品銜候選道林維源等因臺灣試辦礦務等事,認捐洋銀五十萬元;嗣因山西、河南辦賑需款,將此項銀兩提前措繳,分撥濟賑。該員等捐輸鉅款,實屬好義急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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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破格加恩,以昭激勸。林維源,著賞給三品卿銜並一品封典。林爾昌等,均著照所請給獎。該部知道。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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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民惡日

  琉球信云:琉民甚不喜日本官吏,近有數事,已見一斑。一為琉球之薩鴿耶摩失火,焚去房屋四十餘間,日本官欲賑以米,琉民俱不屑受。一為日本設立新例,令各路首事人至署聽宣。民甚不平,俱蜂擁入署,勢將有滋事之舉;幸日官竭力慰勸,始散。一為琉球某爵員於數年前挈眷來華,近聞日本之滅琉球,潛回探視;即為日官拿解京都,將勘其罪;琉民愈懷憤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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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十日(西曆八月二十七日--禮拜三)

    發抄旨一道(六月二十八日京報)

  何璟等奏「報兼署撫篆日期」,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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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二日(西曆八月二十九日--禮拜五)

    臺道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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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字報接打狗地方來信云:分巡臺灣等處地方兵備道夏觀察因病出缺;聞是日觀察正開筵宴客,猝然而卒。各國領事署俱下半旗,以誌哀弔也。西報又謂:夏觀察性情溫和,臺民愛戴。其起病之由,或以為數日前因公晉省,回舟至安平口外水淺之處,舟不能行,而大浪衝擊,合舟俱濕;觀察受驚殊甚。或因此而遭大故,未可知也。按安平淺處,向為行船之患。夏觀察近已撥銀五十萬兩,欲用西國機器挖之使深;今乃未竟其功,愈堪悼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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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抄旨一道(六月三十日京報)

  何璟等奏「臺紳林維源之父革道林國芳,俟查訊結案,再行開復」;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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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五日(西曆九月初一日--禮拜一)

    江督沈(葆楨)奏知府積勞身故遺愛在民請付史館列入循吏傳摺(七月初

     三日京報)

  頭品頂戴兩江總督臣沈葆楨跪奏:為知府積勞身故、遺愛在民,可否籲懇天恩宣付史館列入循吏傳,以彰治行而樹風聲;恭摺仰祈聖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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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竊調署福建臺北府知府林達泉,於光緒四年十月初九日在任病故;丁憂前安徽廬州府知府李炳濤,於光緒五年五月初五日在差病故。查林達泉以江蘇實缺直隸州,隔省請調臺北府知府;李炳濤以丁憂回籍人員,調辦皖南善後:均蒙天恩,破格俯允。其生平治行,具在聖明洞鑒之中。臣葆楨於該故員等,迭次明保有案;其前赴臺北、皖南也,又實會銜請調:故知之極稔。今者同舟失助,環顧淒然;徵遺愛於公評,益愴悒不能自已。敢將該故員生前政績,為我皇上撮陳之。

  林達泉,廣東大埔縣人。以舉人,辦本籍團練;復隨勦山左稔匪,保以直隸州知州,歸江蘇補用。在蘇迭委機器、洋務、海運各局,承辦太湖水利、海沭河工、賑撫各事,皆精心果力,始終如一。洊保補缺後知府,同治八年引見;迭署崇明、江陰兩縣事,實心為政,所至懷之。光緒二年,兵部侍郎彭玉麟過崇明,遇老者饑踣於道,與之食;泫然曰:『若使林縣主久任於此,吾邑豈有餓夫哉』!臣接見江陰紳士,問以令之賢否?對曰:『如林公者,不可復得;得其次者,民已受賜矣』。海州地瘠俗悍,林達泉下車適當災荒之後,民饑盜起。集農丁濬水利,寓工於賑;擒巨憝數人,置之法:閭閻以安。臺北瘴癘地,該故守毅然而行。到閩,即上治臺各策,釐積牘、興防務;以餘力勸辦晉、豫賑捐,集款甚鉅。雖抵任未久,設施爛然。積受內傷,得咯血之症;有以節勞勸者,勿顧也。聞訃丁父憂,病中一慟幾絕。以候代,未及奔喪;疽發背死。此林達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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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任政績及積勞病故之大概情形也。

  李炳濤,河南河內縣人。以捐職州判投效曾國藩大營,薦保安徽候補知府,先後代理蒙城縣、亳州、穎州府各缺,歷著政聲。同治十年,奉旨補授廬州府知府,十二年二月到任。嫉惡如仇,愛民如子。聞有匪徒潛煽黨羽,未集而使君匹馬已入其阻。故無論大姓、小戶,但自居於善類者,皆倚之若長城。光緒三年,丁母憂,解任回籍;扳臥者,皇皇如失所恃。調辦皖南保甲、善後各事,民乃大歡;復蒙聖慈俯鑒時艱,允其留辦。李炳濤躬歷宣、寧、廣、建各處,拊循安輯、委鞫案件,夜以繼日;寖受瘴氣,身染患濕瘡。自恐久病誤公,多服涼劑以求速效,致病日益深。瀕危,語不及私,連呼「辜負」而逝。平日薪水之外,不以絲毫累地方;官不給,則質衣服以充之。殆後,始由宣城縣知縣沈如椿贖之以為殮;士民奔走相告,涕同聲。身後蕭條,一如寒素。此李炳濤生前政績及積勞病故之大概情形也。

  竊以該故守等志事未竟,中道溘然;揆其圖報之心,九原齎恨,何敢計及身後之名!而聖朝於勤事諸臣賜恤務從其優者,蓋念舊勞,所以風有位。語曰:「得一名將,不如得一循吏」;名將戡之於已亂、循吏消之於未形也。可否仰懇天恩,俯准將前臺北府知府林達泉、廬州府知府李炳濤宣付國史館列入循吏傳,以勵臣職、以慰輿情?臣不勝激切待命之至!如蒙俞允,再當由臣飭查詳細政績,咨送國吏館,用備採擇。謹會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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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巡撫臣吳元炳、安徽護撫臣傅慶貽恭摺籲求,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奉旨已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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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六日(西曆九月初二日--禮拜二)

    恭錄諭旨

  七月初五日,奉上諭:『何璟奏:「臺灣各路防務需人,請調員差委」等語。降調道員前福建布政使陳士杰,著湖南巡撫飭令該員迅速前赴福建,交何璟差遣委用。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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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九日(西曆九月初五日--禮拜五)

    閩浙督何(璟)奏請暫緩各員北上片(七月初七日京報)

  何璟等片:

  再,准吏部咨:福建保薦卓異臺灣縣知縣開缺以同知留閩補用許鳳翔、侯官縣知縣升臺灣同知孫壽銘、南平縣知縣彭鏊、延平府知府徐震耀、汀州府調福州府知府延楷、臺灣府知府張夢元、臺灣竹塹同知陳星聚、仙遊縣調詔安縣知縣華椿,催令赴部引見等因;當經飭遵去後。查該員延楷現任首府,事極紛煩,且有承審要案;張夢元調辦省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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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務,亦正吃重;陳星聚署理臺北府知府,係海外新設要缺;彭鏊現署南安縣篆,清理田糧,甫有端緒:均未便遽易生手。可否仰懇聖恩,俯准福州府知府延楷、本任臺灣府知府張夢元、現署臺北府知府陳星聚、調署南安縣事准調閩縣知縣彭鏊暫行從緩北上,俾收指臂之助。據署布政使盧士杰具詳請奏前來,除咨部並催此外各員遵辦外,臣等謹附片具奏,伏乞聖鑒訓示!

  至光緒三年分卓薦,除有事故並毋須送部及已由部彙催外,尚有永福縣續調侯官縣知縣鄭宗琦一員,亦經催令一體遵辦;合併聲明。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著照所請。吏部知道。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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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日(西曆九月初六日--禮拜六)

    閩浙督何(璟)奏恭報接署撫篆日期摺(七月初八日京報)

  閩浙總督兼署福建巡撫臣何璟跪奏:為恭報微臣接署撫篆日期,叩謝天恩;仰祈聖鑒事。

  竊臣准部咨:光緒五年四月三十日,內閣奉上諭:『湖南巡撫,著李明墀調補。勒方錡,著補授福建巡撫;未到任以前,著何璟兼署』等因,欽此。旋准福建巡撫調補湖南巡撫臣李明墀於本年六月初六日委福州府知府延楷、署撫標中軍參將莊鎮藩將「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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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撫關防」並王命、旗牌、文卷等項齎送前來,臣當即恭設香案,望闕叩頭謝恩,祗領任事。

  伏念臣已衰薄植,忝寄海疆;迭蒙高厚之施,未有涓埃之效。茲復渥承寵命兼撫閩邦,淪浹彌深,悚惶倍切!查閩省督、撫同城,平時緊要公事,彼此藉資商榷。但和衷以共濟,情形差得其詳;而並任恐弗勝,□荷深虞其重。臣惟有益殫勤慎,勉竭庸愚;將安民、察吏諸大端,督同司、道認真講求,以冀仰報鴻慈於萬一。所有微臣感激下忱,謹恭摺叩謝天恩,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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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一日(西曆九月初七日--禮拜日)

    直督李(鴻章)等奏紳士捐輸鉅款全數繳清遵旨擬請破格優獎摺(七月初

     九日京報)

  大學士直隸總督一等伯臣李鴻章、閩浙總督臣何璟、總督銜前福建巡撫臣丁日昌、調補湖南巡撫福建巡撫臣李明墀跪奏:為紳士捐輸鉅款全數繳清,遵旨擬請破格優獎;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照光緒三年臺灣試辦礦務、鐵路各事經費支絀,臺北府紳士花翎三品銜候選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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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源與其兄林維讓仰體時艱,認捐洋銀五十萬元;經臣日昌附片陳明從優給獎並將來永不再捐,得旨俞允。上年直隸、山西、河南災情孔急,前項捐款奏准借撥賑需;復經戶部議奏:「俟該紳林維源款項繳清,破格優獎」,奉旨『依議,欽此』。本年二月,據署臺北府知府陳星聚稟稱「林維源認捐之五十萬元,業已全數解繳清楚」;臣等即於三月十三日具摺奏報在案。

  伏思該紳此次捐輸踴躍,出於至誠;自應破格從優核獎,藉資鼓勵。當飭善後局各司道暨臺灣道夏獻綸查案詳辦去後。茲據詳稱:『該紳林維源捐數至五十萬元之多,非捐例所能核辦。既經部議奏奉諭旨破格優獎,擬懇天恩將花翎三品銜候選道林維源賞給三品卿銜並一品封典。伊兄道銜候選知府林維讓業已病故,擬請將其子林爾昌作為監生,以道員不論雙、單月選用。伊弟分部郎中林維濂,以道員儘先選用。該二員,均請賞戴花翎並一品封典。林維源之子林爾嘉、林爾戩、姪林爾康、林爾懷,均請作為監生,以知府歸部選用』。由該司、道具詳請奏前來。臣等伏查該紳林維源於此項捐輸案內,曾經前福建巡撫臣丁日昌奏准「將來永不再捐」,則恩施已極高厚。惟該紳報國情殷,為近時紳富所僅見。嗣以賑務緊要,又復提前措繳。現在五十萬元悉數交清,其好義急公,尤堪嘉尚!但此項捐數甚鉅,應得獎敘,實無成案可援。茲遵照部議,從優擬獎;惟三品卿銜、一品封典係屬破格,似於優異之中仍存慎重之意。可否仰懇天恩准如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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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候聖裁!

  所有紳士捐項繳清擬請給獎緣由,謹合詞繕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奉旨已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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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浙督何(璟)等奏紳士捐輸請為故父開復原官片

  臣何璟、臣李明墀跪奏:

  再,林維源嗣父林國芳於咸豐四年勸捐津米案,緣由花翎鹽運使銜即選郎中,仰蒙欽賜舉人,以道員遇缺即選。嗣於十一年因起佃激成鬥案,經前閩浙督臣慶端請旨革職。茲據林維源繳清捐款稟稱:『此次所捐洋銀五十萬元,雖蒙高厚恩施,准予破格從優獎勵;而既准將來永不再捐,固已世世子孫仰沐皇仁,不敢更邀獎敘。惟期將已故嗣父林國芳開復原官,得一洗先人之玷,所願已足』。一再稟懇具奏前來。

  臣伏查該革員林國芳,業已身故;其從前起佃激成鬥搶一案已歷十九年之久,兩造均無質證,案懸未結。職是之故,而林維源急公好義,慨捐鉅款,思蓋父愆;其志實屬可嘉!現飭臺灣道夏獻綸速將此案訊明辦結;並查明該故革員林國芳如無應議罪名或情堪原宥,再行仰懇天恩奏請開復,廣朝廷錫類之仁、遂該紳顯親之志。是否有當?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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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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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六日(西曆九月十二日--禮拜五)

    船政大臣吳(贊誠)奏為請從優議卹片(七月十四日京報)

  吳贊誠片:

  再,據商船金長成稟:該船裝運官鹽,在赤嶼洋面遭風,桅折船漏,收泊松下澳口,勢迫求援等情;臣當查松下澳口水淺,大號輪船不能駛近,飭「揚武」兵船駕管總兵吳世忠督駕「湄雲」輪船於二月二十一日前往拖救。船抵該處,適值陰霾累日,不能遽回。二十七日午後,吳世忠見難商情急,禱神望霽,拔椗以待。詎料猝中惡風,不省人事,登時在船身故。據「揚武」大副鄧世昌稟報前來;臣當令「湄雲」駛回,飭傳該家屬妥為殯殮。

  查吳世忠先經管駕「長勝」輪船,迭次在洋獲盜出力。同治八年,沈葆楨委赴暹邏採辦木料。嗣委管駕「湄雲」,赴浙巡緝;旋調「飛雲」,駐防臺。經丁日昌飭調回工,委辦輪船營務處,派令救護中外遭風船隻。臣蒞工後,見其器識練達,志慮深沈;光緒二年冬,調管「揚武」兵船,兼司督操事務。常與各該將士講求鎗,奮然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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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員由外委□功,歷保記名總兵,並賞加提督銜。十年以來,周歷南北諸洋,寢饋風濤、出入艱險;雖口不言瘁,而元氣漸虧。此次甫自臺灣拖帶遭風受傷之「海鏡」回工未及旬餘,一聞商船危急,毅然往援,以致猝中海風,竟爾溘逝;聞之,殊為惋惜!合無仰懇天恩,部將提督銜總兵吳世忠照提督軍營立功後病故例,從優議卹以慰藎魂,出自逾格鴻慈。理合會同兩江總督臣沈葆楨、福州將軍臣慶春、閩浙總督兼署福建巡撫臣何璟合詞附片陳明,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吳世忠,著交部照提督軍營立功後病故例,從優議卹。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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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七日(西曆九月十三日--禮拜六)

    論琉球民情

  喜新厭故,人情之常;而故主堪懷、情殷念舊,亦有不可強致者。即有,結之以恩、脅之以勢而得其地、得其民,究不能得其心;此亦可見民情之可恃,而力征經營者不足以深入民心也。日本廢琉球為沖繩縣,琉王不敢違、琉臣不敢拒,四海之內、萬國之眾亦不能為之挽救而彌縫;在日人方且志得意滿,以為憑我兵力任所欲為,而孰知琉球之民竟有所不順也。

  前得琉球之信云:薩鴿耶摩失火,日官欲賑以米,而琉民俱不屑受。日本設立新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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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各路首事人至署聽宣;而琉民不平,擁入署,幾致釀成事端。日官拿解琉球爵員,而琉民無不憤懣。即此觀之,日本雖滅琉球,未可謂之已得也。夫以武王之聖,以商紂之暴,一著戎衣,天下大定;可謂易矣。而武庚蠢動,小腆思殷;專征三年,缺斨破斧,尚且不能一時底定。說者謂商人當紂暴虐之時,如在水火中,日望人之拯救;故一遇牧野之師,無不倒戈前導,從之如水。而事定以後,迴思商先王深仁厚澤,寤寐難忘;雖有武王之仁--振財發粟,而一時之惠不足以掩數世之恩。管、蔡祿父一為煽動,遂各翕然從風。倘無周公輔政、恩威並行,多士多方諄諄訓誡,恐此難未易平也。商奄復畔,在周見為亂民、在商則為義士;此亦可見民心之不可倖得,而聖人亦無如之何!今琉球之暴,未聞過於商紂。而日本又斷不及武王之仁,祗以兵力相壓,以強凌弱、以眾暴寡,琉球之民不敢言而敢怒;而顧欲使新得之地民心安堵、帖然從風,又烏可得哉!

  琉球之屬中、屬東,聚訟紛紛,莫衷一是。在中國者,謂琉球自隋時入中國以來,向為中朝藩服;至本朝而命使冊封,世世相傳,初無改步,而日人之據為己有,最為無理。在日本者謂琉球係謂日本一族,其服屬東朝猶在入中國以前;而今日之夷為郡縣,原是以日本之地還之日本,而中國可不必過問。此二說者,傳聞異辭,莫可置辨。然由民情觀之,則琉球之屬於中而不屬於東,已有明證。前者臺灣生番殺害琉人,日本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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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問罪之師與中國搆兵,脅取兵費;彼時琉球之民,初未聞有怨及中國之言。可知琉球之於中國,固已心悅誠服,始終不渝。而此時日本既滅琉球之後,琉球紛紛不平,登諸日報者不止一端;日人於此亦可以琉球之本非己有,而無容以強辭奪理矣。

  夫日人之屢為大言,詳述琉球之向來屬於日本而不屬於中國,其意蓋恐中國之問罪於彼,而特為先發制人之計耳。中國之所以置而不問者,以琉球去日本為近,而其服屬中國亦初不足為中國榮;且地去中國已遠,征調諸役亦絕不相關,徒以琉王恭順、歷世相沿,不忍遐棄。其實即東人所併,亦不足重輕。如以此區區之地興兵問罪於日本,以致兵連禍結、塗炭生民,中國實有所不忍,故含忍不發。而日本遂以中國為無能為;獨不思中國即不顧問,而琉球之民未能心悅誠服,逆而取之,又豈能順而守之乎!萬國本有公法,如日本強滅琉球一事,本干公議;而刻下海內同盟之國卒亦未聞議及者,誠以琉球之地過於微小,截長補短,不敵各國一島之大;其細已甚,不屑置喙。但事之是非,究不能逃公論;並不以為地過小,而遂不可辨其曲直也。

  在日本以為既滅之後,苟能結之以恩,琉球之民自必服從恐後;然琉球地方雖小,亦豈無忠義之人如倉葛之登城而呼者!小惠未,何足以固結之!而況設立新例、變更舊制,則民情自難率服。爵員潛回,亦無非繫念舊君,馳驅而歸,相為慰唁;並無應得之罪。而日官遽行拿解,是誠何心哉!昔人經營多年,幸而得其土地而置守設守;一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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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尚足致後患而生反側。今日本不折一員、不費斗糧,安然得琉球之地而不知有以善其後,吾恐區區之恩不足以勸,而蕭墻之禍將不旋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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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錄諭旨

  七月十九日:奉上諭:『李鶴年等奏「請將勸捐辦賑道員優獎」一摺,福建臺灣道夏獻綸於晉、豫災荒奉辦賑捐,共集銀約及二十萬兩。其臺灣紳士林維源認捐之五十萬圓,亦經催繳解清,分別濟賑,晉、豫等省災民賴以全活甚眾:洵屬辦事實心。夏獻綸,著交部從優議敘。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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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初六日(西曆九月二十一日--禮拜日)

    恭錄諭旨

  七月二十四日,奉上諭:『福建臺灣道員缺,著張夢元署理。欽此』。

  同日,奉上諭:『何璟奏「請將已故道員優卹」等語,已故福建臺灣道夏獻綸,前隨左宗棠入閩贊畫營務;嗣在汀漳龍道署任及臺灣道本任內,均有惠政。厥後辦理海防及撫番開山諸務,不辭勞瘁,尤資得力。茲以積勞病故,殊堪軫惜!著照所請,照軍營立功後積勞病故例,從優議卹,以彰藎績。該部知道。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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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初九日(西曆九月二十四日--禮拜三)

    閩撫行程

  新授福建巡撫李中丞明墀入京陛見,已於初一日到津--行轅在三叉河口華裕豐官銀號內。初二日,即由水路起程北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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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二日(西曆九月二十七日--禮拜六)

    東瀛謀議

  東洋來信云:東京有日人所開報館名曰「福式依西」,載一事云:琉球之事,中國所問諸節,現經東國家有一回書致中國,大約謂此次復書之後,以後不再辨論矣。又云:東朝十分秘密,已傳諭水師、兵部等官預備與中國交戰;惟日本民情甚不以與中國失和為是。蓋以臺灣一役,從前民心已不稍願,有國之相臣賽閣、伊蘇二人力勸日國家勿行;而日君不聽,致後國中屢有叛亂之事。今此二人均已沒世,朝廷應抱歉於懷;乃復因琉球之故,欲與中國失和,民情焉能願也!

  又一西報言及此事,謂日本各製造局現在製作兵器甚忙,並有新設之一局專造新式之鎗;又有一局在閣西卡哇造士乃大鎗彈,每一日可成二千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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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有人致書於「晉源報」曰:美總統格蘭脫至東京時,曾面見日本密卡度為之從中勸息;並又在離東京十數里之地,與日本相臣幾人會商,約盡一日之長,專為琉球事調處。後又向密卡度,當各相臣之面商議一番;密卡度深服總統之言,曾託總統致書於恭邸及李中堂。書成之後,交密卡度閱視,再發於華;信內有云:『此係兩國可各操權柄之公事,總期兩國皆存相讓之意』云云;並言『中國現可與日本各得其平:所有琉球境內近臺灣之島,則歸中國;其北部近日本之島,則歸日本。至居中之各島,仍令琉王得為自立之國』等語。現在東洋來信及天津傳聞,並有此說。但琉球數島之地,中國從無欲得之之心;而日本既已吞噬,亦必不肯僅得此區區。恐此信殊非真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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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五日(西曆九月三十日--禮拜二)

    發抄旨一道(八月初三日京報)

  何璟奏「勸捐助賑出力員董請獎」,奉旨:『該部議奏。單併發。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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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六日(西曆十月初一日--禮拜三)

    錄「沖繩志前序」

  我嘉永年間,美國水師提督至琉球,有所要請;琉球當事者議:以為『孤島小國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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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交,只當致敬盡禮而已矣。彼或以力,則我唯有婉曲以免難焉耳』。余聞而嘆曰:嗚呼!小國之所以能存,其在於斯乎?觀於古今萬國之史,大國恃強驕傲自用,卑視他邦;不轉眴而亡者多矣!而小國乃能得自立自存,非小國之獨能智也,以其無所恃而自有合於保國之道爾。余近反吾身,而有所悟焉。余少也羸弱,食飲不多,精力患乏;顧視同學者,健強善飯而或嬰病殞亡。余則三十以後體漸肥,四十而壯日加;人或謂寡慾之所致。夫余豈天性寡嗜慾哉!顧以蒲柳之質不能恃力,自不至太過,以合於養生之道;亦猶小國如琉球者不敢驕傲,而有得於保國之道也。嗚呼!小國弱質而不自驕、自恃,則其功效尚能如此;假設受大國、稟強質者當全盛之時及少壯之齡,能有自所謙挹抑損,則大者益大、強者愈強,而祈天永命、永錫難老,又將何如耶!抑夫大、小之為言,不過由比較而生。如我邦以大自處耶?比中華則小矣;以小自處耶?比琉球則大矣。我將何以自處耶?余聞之:智小而謀大、志驕而氣傲、積薄而發驟,未有不速敗亡者!今我國能如琉球之安分自守、如西伯之陰行善,又如秦之不與中國朝聘、會盟之事,厚積而薄發、培本而蓄力,則庶乎他日果能有所自立而存歟!

  伊地知恒菴著「沖繩志」;蓋恒菴數遊琉球,實歷探討之餘,參之於本邦及琉球史乘,質以土人言,以能成斯編;故事實之精確、記載之完全,世未有若此書者也。及其乞序,□書余所感,以與世之同志者參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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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治十年(丁丑)八月,敬宇中正直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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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錄「沖繩志後序」

  「沖繩志」何以作?志琉球也。何不曰「琉球」而曰「沖繩」?從土人所稱也。土人何稱沖繩?沖蠅,邦語也,本土之名也;琉球,漢字也,漢人之所名也。沖繩自通漢土,受其封爵、服其衣冠,髻簪髭鬚盡擬漢裝;而獨其稱國名用邦語,何也?語言、文字,同我邦俗;故土之名稱,舉皆邦語也。觀乎國土名稱之用邦語,而其為我種類、為我版圖也,審矣。

  世之說琉球者曰:『源為朝航海,而子孫始王;島津氏出師,而朝貢乃通』。殊不知彼以天孫氏為開國祖,實為我皇孫,為朝特承其餘烈而已。南島朝貢,見於古昔簡策,比比不絕;島津氏特舉其廢典而已。乃至土人,則其惑亦甚矣。自以天孫序世系,而不問其種族同異;自以沖繩冒國名,而不察其語言所由:反欲與殊方異族之漢人昵比,抑又何心哉!試把此書觀之,漢人之來通,果在何代;受彼封爵、服彼衣冠,果在何時乎?其未與通之前,所屬何國、所服何服?而語言、文字之傳至今者,果類何國藩屬也?古雖無族稱,而其王華冑也;則今之建為外藩、班為外族者,為復古乎?為創制乎?嗚呼!本土之人讀此書,其內嚮歸本之心,得不油然生乎哉!而內地人讀之,其恤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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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藩屬之心,得不藹然興乎哉!名曰「沖繩志」者,不獨從其本稱,併以繫內外人之心云爾;此則恒菴氏著撰之本旨也夫。

  明治十年(丁丑)九月,成齋重野安繹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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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八日(西曆十月初三日--禮拜五)

    閩浙督何(璟)奏為署任副將暫緩送部片(八月初六日京報)

  何璟片:

  再,□署臺灣水師協副將周振邦於准補是缺副將任內奉部行文,令給咨送部引見等因。緣該員辦理臺地撫闢事宜,正資熟手;經前督臣李鶴年檄飭仍留署任。續因酌改臺灣營制案內,議將臺灣水師協副將員缺裁撤;是以迄未飭調給咨。嗣上年十一月間,臺灣水師營制據臺灣鎮、道會議請復舊制;稟經臣會同前署撫吳贊誠恭摺具奏,□□部臣核議覆准仍復舊制各在案。臣查該員周振邦於准補臺灣水師協副將員缺,本應飭令交卸,請咨送部引見。惟現值籌辦海防、整頓營務之際,該副將周振邦明幹有為、防範嚴密,操緝亦極認真;且在任有年,於該處情形甚為熟悉:洵為臺屬得力營員,一時未便更易生手。合無仰懇天恩,俯准將應行給咨之准補臺灣水師協副將周振邦暫留署任;俟防務稍鬆,即飭給咨送部。除咨部臣查照外,謹附片陳請,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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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機大臣奉旨:『著照所請。兵部知道。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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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九日(西曆十月初四日--禮拜六)

    閩浙督何(璟)等奏請補海外陸路守備摺(八月初七日京報)

  閩浙總督兼署福建巡撫臣何璟跪奏:為遴員請補海外陸路守備,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福建臺灣鎮標左營守備林鴻鈞病故,所遺該守備員缺係陸路題補之缺,先准兵部咨:應用儘先人員,行令照章揀選請補等因。查是缺守備,續經臣會摺奏請移紮新設恆春縣治,改作恆春營守備,分駐距恆春縣城十五里之車城地方。該處民、番雜處,撫馭、巡防均關緊要。臣隨按照部冊在於閩省陸路儘先守備各員內詳加遴選,如名次在前之黃□性,尚未來閩考驗收標;蘇飛熊,前因派防汛地失察汛兵包庇娼賭之案記過停委,現經查看該守備深知愧奮、勤慎供差,甫經註銷「記過停委」字樣係在出缺之後:均未便遷就請補。惟查有藍翎都司銜、軍功留閩儘先補用陸路守備湯昭明,年三十九歲,湖南益陽縣人;由軍功勦匪著績,迭保儘先把總。旋於閩省船工告成積年出力案內保獎以守備留閩儘先補用,光緒五年六月十三日,奉旨「著照所請獎勵」等因,欽此;並准部咨覆:准收標註冊,行令遇有陸路守備缺出,即行請補。該員年強力裕,來閩有年;於臺地風土情形,均告熟悉。儘先名次現計,亦屬在前。以之請補是缺守備,洵堪勝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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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例相符。合無仰懇天恩,俯准以儘先守備湯昭明補授新改恆春營守備員缺,於營伍、海防均有裨益。如蒙俞允,容俟部覆到日,即給咨送部引見。除飭取履歷另行咨部外,謹會同福建水師提督臣彭楚漢合詞恭摺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部核覆施行!

  再,福建巡撫係臣兼署,毋庸會銜;合併陳明。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兵部議奏。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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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日(西曆十月初五日--禮拜日)

    照譯橫濱西字報論琉球事

  日前有人自北京寄書來,證明琉球所以屬日本之故;作者巴羅佛爾受日本戶公使之託,自不得不如是云爾。察作者之意,不外言西曆一千六百十年日本征服琉球以及一千八百七十四年中國認琉球為日本管轄兩端已耳。一千六百十年,薩摩征球,人所共曉--即華人,亦無異詞;而謂一千八百七十四年中國認琉球為日本管轄,則未免過當也。

  夫琉球進貢中國,球王即世、中國遣使往封,事在薩摩征球前二百餘年。當薩摩入球時,封貢曾否停止,吾不知也;歷年來琉球仍進貢中國,其陪臣子弟仍入北京國子監讀書,球王即世、中國仍遣使往封:事事如初,眾目共見、眾耳共聞。謂琉球既隸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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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也、貢也,彼何以不知;知之,又何以不禁!為日本者既攻琉球,則當廢琉球之主、更琉球之政,以示君威;乃一一聽其自治、一一率由舊章,行之二百餘年矣。今乃忽然昌言曰:「當是時,吾既滅其國而有之矣」;誰則信之!查琉球官吏上書有曰:「歷奉日本嚴戒,勿以薩摩一事顯告中國」;又曰:「使臣進北京時,必令其盟誓勿洩」。苟琉球既為己有,何不直禁其遣使,而私相盟約不敢告人;可見一千六百十年以來,琉球一島,日本並未視為己有也。至日本併球、擊臺等事,並未知照中國,而謂「琉球為其所為」;是與一千六百十年薩摩謂「琉球為其所為」,無異也。

  察巴羅佛爾所論,無非粉飾;與其政府所存文件,大相違背。雖曰受公使意,然何不取往來文書一讀之而後發言乎!巴君之論曰:西曆一千八百七十四年,日本興兵至臺代球民復仇;中國過問,幾動干戈。後中國認日本為保護球民,賠補銀兩;是中國認琉球為日本也,何得謂之吞併云云。彼其意,蓋謂日本之興師,為琉球也;中國之賠銀,亦為琉球也。然以余考之:日兵至臺時,統領西鄉從道照會閩浙總督李內稱:『日前臺灣生番劫殺備後民四人,後又慘害琉球難民五十二人;特此興兵復仇』云云。閩浙總督覆文內稱:『琉球,中山故國也;臣事中國已數百年,極其恭順。而中國待之,不分畛域。是以本大臣札飭臺灣地方官嚴拿兇犯,秉公辦理』云云。閩浙總督二次照會,更屬了然;內稱:『球人是我屬民,其被生番慘害一事,自應由本大臣飭令地方官查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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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貴國費心。況貴國之備後四人未遭慘戮,不過被劫』云云。吾讀此文吾,已知巴君之謬,然尚未知所立之約何如;及取閱之,乃知太久保與總理衙門所定者曾無一「琉」字、一「球」字,第言「有國當保護己民」而已。此一役也,中國自始至終皆不直日本所為,謂其藉端滋擾;文中雖言「中國不以為不是」,然不滿之意已流露於楮墨之間。條約首節曰:『前因臺灣生番慘害日本之民,日本興兵問生番之罪。茲兩國議定退兵,立有三條如左』云云。三條之外,另有憑單;其憑單略曰:『臺灣之役,經英國公使威妥瑪調處,立有專條;兩國藏之,作為證據。前日本人在臺灣被害,情屬可憫!中國給銀十萬兩,恤其家屬。日兵退後所遺之道路、房屋、材料等物,中國欲留為己有,願補銀四十萬兩』云云。此條約、憑單兩件,何嘗有一字認琉球屬日本乎!余不敢謂日本併中國屬土,然中國勢不得不過問。巴羅佛爾論琉球一事,與從前往來照會全不相符;且與兩國所立之約,實相違背。巴君既引前二百七十年之文憑,以證琉球屬日本;且言其文憑,至今猶存。世遠年湮,言之確鑿如此;何以前六年中、東所立之約,竟忘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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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浙督何(璟)等奏官犯親老丁單擬請留養摺(八月初八日京報)

  閩浙總督兼署福建巡撫臣何璟跪奏:為官犯親老丁單,擬請留養;恭摺仰祈聖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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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查已革福建臺灣北路協副將林珠,因已革□署臺灣鎮總兵楊在元濫委營缺案內經前督臣李鶴年奏參革訊;乃林珠不候結案、潛赴臺灣,又經前撫臣丁日昌以「行詭秘」奏請發往軍臺效力贖罪,奉旨允准,行據臬司詳咨派委文武員弁飭將該官犯管解起程。旋據閩縣詳報「該官犯患病沈重,未能起解」;復由司詳經咨部展限。並據犯母林吳氏以林珠係伊嗣子,該氏年逾七旬,侍奉無人;遣抱呈請留養。查該犯籍隸廣東,即經咨行查覆去後。據廣東大埔縣知縣張鴻恩傳集犯母暨族鄰人等訊明:林珠實係親老丁單;取具供結,詳送到閩。由署臬司葉永元會同署藩司盧士杰核詳請奏,並准兼署廣東撫臣劉坤一咨覆核辦前來。

  臣查職官犯罪,例無「不准留養」及「准予留養」明文;惟所犯情節可原,遇有親老丁單,歷經奏咨留養有案。此案已革臺灣北路協副將林珠,於濫委營缺案內罪止革職;因不候結案前赴臺灣、行蹤詭秘,擬發軍臺效力贖罪。查無實在劣跡,揆情尚有可原。今其嗣母林吳氏現年七十四歲,守節已逾三十年;又係次房獨子兼祧長房,家無次丁及繼出可以歸宗之人。若將該官犯遠道遣戍,則吳氏煢獨無依,殊堪矜憫!可否仰懇天恩,俯准將擬發軍臺之已革臺灣北路協副將林珠存留養親以示矜恤,出自逾格鴻慈。除將供結咨送兵、刑兩部查照外,臣謹恭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該部議奏。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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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二日(西曆十月初七日--禮拜二)

    琉球近事

  香港「循環報」稱:近閱大各日報詳錄琉球島民亂一事,其為亂者非琉球本島,乃美冶高小島也。是島遠隔內地,而居民性甚愚蠢;自昔以來,相約臣服琉球,歲納貢獻。後聞琉球一國為日本所併兼,改為郡縣,由日人設官治理;因此驚惶騷擾,於心大為不平。曾屢具稟,乞請日廷復其國王、還其大臣。後因日廷置之不理,是島之人即集眾設誓;其款凡四:其一、隆古以降,永遠進貢於琉球,誓不臣服別國;日人之命斷不能從,惟有任其恫喝而已。其二、若日人強為驅逼,惟有以性命相抗而已;斷不能從。我一準諸理,以存此島於將來。其三、日人指揮各事,我等堅持不允。其四、毋許與日人私自相通。如有故違此四款誓章者,將其人及其家擬以軍罪。立誓之日,乃在西曆六月中;誓章均各給印為憑。其中有一童名閃摩治,曾在日人差館為走役,亦在其列;誓後不辭日人之役,故島人謂其有違誓章,然集眾會議,欲將是童擬定罪案。是童戚屬轉託日人巡差代為保護,而即令辭其職役;巡差請長老諭眾,勿致生亂。不知島人聞之,其怒益烈;即將此童駢殺,流其家人於鄰島伊厘標,謂其有違第四款之誓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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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四日(西曆十月初九日--禮拜四)

    附錄來稿

  昨讀「申報」譯登橫濱西字報論琉球一則,所論之是與非與?吾固不得而知也。竊以吾輩之旁觀臆度,誠恐論者其中猶有知彼而未知此也。茲僅摘略而略辯之。

  蓋聞琉球一島屬於日本,固在千古之前。嗣於洋曆一千六百年時因琉球怠慢賦役,日本命薩摩藩侯領兵入琉問罪征服,更立章程正其賦貢,繼令琉人不得私與中國貿易等事;即此已足徵為日本之屬島矣。又洋曆一千八百七十四年日本入臺為琉民復仇一事,西報載以大久保與總理衙門所定條約曾無一「琉」字、一「球」字,第言「有國者當保護己民而已」之語;所謂「己民」者,未嘗非並琉民而統言己民也。若有區別,則當對他國而直稱曰「日本之民」也。是琉球為日本部落,又可知矣。至條約外,另有憑單內載「前日本人在臺被害,情屬可憫!中國給銀十萬兩卹其家屬」等語;此單之稱「日本人」者,何嘗非直指「琉民」而言耶,實非指稱「備後人」也。且中國既視琉球為己屬,則所給之銀即為撫卹己民之款;又何必交託他國而任其予奪耶!至於日本於近數年內時派文武官員赴琉視其政令得失,漸行斟酌改章,經已有年;初不聞有議其非者。是中國之於日本,前則任其所為、今則非其所為,是誠何心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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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茲吾輩以為論者似覺未悉琉球之於中、東自有賓主輕重之別,豈徒恃筆墨之所可爭衡也哉!故為論。

  旁觀臆度人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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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五日(西曆十月初十日--禮拜五)

    遣使論事

  日本報謂日廷刻議遣大臣水西麥為正使,前來中國京師陳明日本取琉球之原委;行期何日,則尚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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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浙督何(璟)奏為請旨簡放道員摺(八月十三日京報)

  閩浙總督兼署福建巡撫臣何璟跪奏:為福建臺灣道員因病出缺,請旨迅賜簡放;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臣於光緒五年七月初□日,據署臺灣府知府周懋琦稟稱:『臺灣道夏獻綸於六月□九日因公由省回臺途中,感受暑邪;復遇風暴,巨浪山立,□甚顛簸,頭暈氣喘,遍身發熱。又於澎湖守風四日,未得醫治。及抵安平,扶掖坐竹筏冒險進□;湧浪過顙,衣履盡濕。當經延醫診□,謂係心氣久虧、外邪入裏,恐成內陷。其時府、縣往謁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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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諭□臥榻前,告以臺南北海口防務,斷續數千言,未嘗有一語及私。然自此藥竟無靈,病益增劇;至六月二十三日出缺』等情前來。

  臣伏念已故臺灣道夏獻綸經管臺事幾□□年,艱險備嘗,□績卓著。一病不起,慨惜同深!查該郡為閩□門戶,現雖番情已定,而海防急待布置;非得□權互用、□識兼優、熟悉軍情者,未易勝此監司重任。所有臺灣道員缺緊要,相應請旨迅賜簡放,以重職守。□將道員出缺緣由恭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

  再,現在福建撫篆係臣兼署,毋庸會銜;合併聲明。謹奏。

  奉旨已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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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浙督何(璟)奏請優予故員卹典片

  何璟片:

  再,已故臺灣道夏獻綸自同治三年隨同前閩浙督臣左宗棠移師入閩,總理營務、贊畫戎機,深倚為重。旋令署理汀漳龍道篆,安良除暴,頌聲翕然。迨後一領□綱、□權藩篆,至十一年補授是缺。前後在任七年,勤求吏治,惠愛在民。其功績之足多者,□莫如從前瑯軿驛騷,該故員晝夜簡料軍實;一面馳赴蘇澳相機籌畫,卒弭端。嗣復議開辦撫事宜,深入內山奇險之地,戡定積年梗化之番;至今臺地晏然,無論知與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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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以該道□□力焉。猶慮營務之或弛也,必嚴定其操練;知餉源之已竭也,必精核其度支。勞怨弗辭,心力交瘁。營中□竇,無纖悉不察;用意似刻,而□□繩之以苛:以故□□皆嚴憚用命。而其注意尤在海防,雖病至彌留,猶傳諭府、縣至臥榻前,舉頭顧慮□所欲為而未竟者,一再□告:其忠□亦可概見。至地方創辦之舉、中外交涉之事,亦靡不斟酌緩急,措置裕如。臣本□□□老□才可為異日封疆之寄;不圖年僅四十三歲,數日之病,竟至不起:聞者莫不太息同聲!合無仰懇天恩,俯准將已故臺灣道夏獻綸照軍營立功後積勞病故例優予卹典之處,出自逾格鴻施。謹附片籲懇,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奉旨已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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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浙督何(璟)奏委署道員片

  何璟片:

  再,臺灣為閩洋重鎮,撫番、防海,在在均關緊要。夏獻綸因病出缺,所遺臺灣道篆,亟應由臣先行委員前往接署,免致曠□。查有調省辦理通商事務之本任臺灣府知府張夢元,幹練勤明,才具開展。察其近□辦事,均屬精細;而於□務,尤能緩急得宜。且離臺未久,從前夏獻綸經理臺事情形,可以得其原委;而該府在臺居官行政,聞亦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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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輿情。臣與前署福建巡撫綜理船政臣吳贊誠往返函商,意見相同,堪以□令□署。除檄飭遵照外,謹附片陳明,伏乞聖鑒!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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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八日(西曆十月十三日--禮拜一)

    閩浙督何(璟)奏遵限查明未接案件片(八月十六日京報)

  何璟片:

  再,閩省京控交審未結各案,向係半年彙奏查參。嗣准部咨:如實因要證未到、未能依限完結,准予展限等因;節經奏咨展限在案。茲屆半年彙奏之期,查奏交案件,有未結彰化縣職婦林戴氏、福鼎縣寡婦周徐氏、漳浦縣民李瀆、陳風烈、南靖縣民張龍光及續奉奏交海澄縣武生藍忠庸、南安縣附貢生楊鼎泰共七案;其咨交案件,除彰化縣民林達生、南安縣革生許瞻雲二案業經分別奏咨完結、詔安縣世職吳宗錡一案現經由司詳辦外,尚有未結彰化縣革員林奠國、閩縣民林在忠、福清縣貢生俞瑞年、長泰縣民張講、鄭烏定及續奉咨交南安縣監生梁國勳、詔安縣民婦林吳氏共七案。或傳提人證未齊、或行查尚未覆到,致稽獄讞;委非無故遲延,亦非提解不力。由司詳請展限,並聲明「彰化縣民林應時、黃連蒲、洪壬厚三案應歸林戴氏案內辦理,已先將查訊情形另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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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等情前來。除分咨吏、刑部暨都察院、步軍統領衙門查照並飭分別催提解審查覆外,臣謹附片具陳,伏乞聖鑒!

  再,閩浙總督係臣本任,毋庸會銜;合併聲明。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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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浙督何(璟)奏請補同知摺

  閩浙總督兼福建巡撫臣何璟跪奏:為揀員請補海疆要缺同知,以資治理而重地方;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照泉州府廈防同知李鍾霖,於光緒五年三月二十六日因病出缺,經前撫臣李明墀具題開缺,照例以病故日作為出缺日期,歸三月分截缺。所遺泉州府廈防同知係沿海衝、繁、難題補要缺,例應在外揀選題補。該同知向有稽察海船、巡防口岸之責,近復兼辦洋務,在在尤關緊要;非慎選廉幹勤能、熟悉情形之員,不足以資治理。臣與藩、臬兩司在於記名分發候補各員內逐加遴選,非到閩不久、即人地不宜,一時實無堪補之員。惟查有補用同知臺灣澎湖通判程起鶚,年四十二歲,浙江山陰縣監生;由捐納府經歷於克復漳州城池案內出力保奏,奉旨「免補本班,以通判仍留福建遇缺即補」,請咨赴部引見。旋補澎湖通判,籌餉勸捐出力保奏,同治十三年六月十三日奉上諭:『著俟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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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後,以同知用。欽此』。考試取列二等,委署晉江縣;卸事,現署侯官縣□縣。該員廉勤明達、沈毅有為,前宰晉江,循聲卓著。晉江與廈防相近,尤為熟悉情形;以之請補泉州府廈防同知,洵堪勝任。合無仰懇聖恩,俯准以補用同知澎湖通判程起鶚補授廈防同知,俾要缺治理得人,實於地方有裨。如蒙俞允,該員係由補用同知澎湖通判請補同知,銜缺相當,例免核計參罰;仍俟准到部覆,給咨引見。所遺澎湖通判缺,另行由外揀調。據署藩司盧士杰、臬司葉永元會詳,前撫臣李明墀未及核奏,移交前來。除咨部外,臣謹恭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部議覆施行!

  再,閩浙總督係臣本任,毋庸會銜;合併陳明。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吏部議奏。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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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四日(西曆十月十八日--禮拜六)

    論日本宜與中國聯絡以保亞洲大局

  古之所謂智勇之君,必有深謀遠慮之思,敦友邦和睦之誼;樹犄角之形勢,防強鄰之侵凌。誠以顧大局者,不計小嫌;御外侮者,尤需共濟。君子觀於趙國廉、藺大夫不以小忿而害國家、不因私怨而外召患,未嘗不服其揆情度勢,深悉利害。十餘年間,卒使秦兵不敢覬覦、蕩我邊陲,謂非二三老臣同心戮力,計安社稷者哉!臣一國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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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一國亦何莫不然。試觀虞乘虢,則折而入於晉矣;楚絕齊,則折而入於秦矣。秦敗六國之縱,而六國破;吳啟荊、襄之釁,而孫、劉危。往古如斯,蓍龜借鑑;我輩讀書論世,不禁盱衡往事、蒿目時艱,乘大敵未壓之秋,立先事預防之策。中、東聯絡,互相救援;載在盟府,太史誌之。當無事也,則申畫郊圻,以固吾圉;及有事也,則整我師旅,志切同仇。縱使敵人狡然思啟,吾知越國鄙遠,攻之不克、圍之不繼,如秦師無功而歸耳。

  試就亞洲大局以統論之,吾今不曰「中國宜與日本聯絡」,而曰「日本宜與中國聯絡」者,何哉﹖日自臺灣一役賠償巨款,驟勝而驕;輒自誇張,駸駸乎欲與薄海諸大國頡頏。其間伐高麗而示威、滅琉球而示武,漸與中國不以玉帛而以兵戎相見焉。吁!棄好尋仇、佳兵黷武,祗圖今日之功,不顧異時之患;有識者心焉傷之!鄭兼許而南邦遂競,魯貪邾而東土不平;況奪其土田、增其式廓,坐令如鄅侯大去、子無歸,竊恐積忿生怨、積怨生仇,樂毅之師再見於今日耳。諺云:「鷸蚌相持,漁人得利」;此言雖小,可以喻大。華之與日,胡不慮虎視東南、鷹瞵西北者,又有一俄也。且夫亞洲諸國,中原為大,而日次之。若朝鮮一隅自守、印度則疆宇日蹙,而其甚者緬甸、暹邏受制於於英,安南見困於法,其餘諸國諒不過彈丸小邑;而欲與俄師爭雄長,是何異鄒與楚戰!勝敗利鈍,不待智者而後決。則欲與俄相抗衡,非華則日、非日則華。然日與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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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人不懼;日與華合,俄計難行。夫俄何厭之有!其君則好大喜功,務勤遠略;其臣則急功圖利,徒尚戰爭。推其心,欲將亞、歐二洲地不盡削焉不止。前者俄師西出,方謂歐洲諸雄無難翦除,飽其封豕長蛇之貪、肆其虎噬鯨吞之志;幸英、法合而撓其師,俄遂不能出入於黑海間,恐英、法之躡其後也。而俄人曰:『吾不得於歐洲久矣,吾將我三軍、披我甲兵轉而東向;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未為晚也」。況夫東海浩渺,地廣田肥;若得所藉手,吾視奪東瀛諸國如摧朽耳』。觀其易塞希倫之地,棄膏腴而取脊磽,俄縱甚愚,斷不為此;殆亦如晉人藏諸外府之計歟!自易地後,添設戰艦、操練水師,其志曷嘗須臾忘亞洲哉!方幸天假之緣,犬牙交錯;窺伺便捷也,芻糧易饋也,士卒得以休養也,攻守便於進退也。奈何日人不悟,墮其術中,惟利令智昏;則日今茲之待琉球者,俄得以藉口轉以待日耳。誠見及此,欲彌外變,必先內和。由是結好中原,依如唇齒;撫綏朝鮮,衛若屏藩。彼俄雖狡,斷不能斷華、日之親;俄雖強,亦不能當華、日之師。如此特東瀛長享治安、中國嬉游太平,即亞洲大小諸邦亦得與於衣裳之會,息兵車之爭;而泰西之侵伐,更無顧慮矣。

  吾故曰:「日本宜與中國聯絡,以保亞洲大局」(選錄香港「循環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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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一日(西曆十月二十五日--禮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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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人志節

  日本夷琉球為郡縣後,駐琉大臣奉日廷明諭,謂該境設官分職,刻雖參用日人;惟應留出各員二十缺,以讓琉人,俾稍遂致身青雲之願。爰萃琉人而選之;琉球人民不忘故主,皆拒不受命。甚矣!攻心之非易也。然而琉人之志節,彌足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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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六日(西曆十月三十日--禮拜四)

    恭錄諭旨

  九月初八日,奉上諭:『前直隸按察使黎兆棠,著賞給三品卿銜,督辦福建船政事宜。欽此』。

  同日,奉上諭:『光祿寺卿吳贊誠奏「病難速痊懇請開缺調理」一摺,吳贊誠著准其開缺調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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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一日(西曆十一月初四日--禮拜二)

    己卯正科福建省鄉試題名(節取)

  葉題鴈(臺府,附)、吳廷琪(彰化,附)、莊士勳(彰化,附)、劉仁海(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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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莊芸香(臺灣,附)、蔡壽新(彰化,附)、張贊忠(淡水,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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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三日(西曆十一月初六日--禮拜四)

    中東要信

  「晉源報」云:頃接天津友人西前月二十八日信息,知該處近日俱議中、東啟之事。又云:刻得實在信息,知局面甚為危險,恐一旦或出於戰事未可知;但本館終未敢深信也。唯必出於戰,刻下中國適有極堅極捷之四船自英而來,真如天之福;然精於機器之學者,又謂此項船隻僅可資以防守,而未能駛入東洋也。又據東洋來信,知該國大員主戰、主和者各半;其主戰者謂本國已有雄師二萬名,一旦失和,於半月內即可駛入中國云云。此或係誇大之詞;本館亦姑據所聞,述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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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五日(西曆十一月初八日--禮拜六)

    中東交涉續聞

  中、東兩國為琉球一事,致啟釁端;前日本館據西報譯錄一則,中西各人皆不深信。今聞「字林報」所得北京之信,實皆信而有徵;且其中尚有數語,尤足驚心動魄,「字林報」亦不敢照登。然則中、東之局,不其危哉!本館又聞日本人激怒中國,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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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出於戰;而中朝已託英國駐華威公使從中調處,日本駐京使署中人日往威公使署探問消息,威公使則秘不肯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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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六日(西曆十一月初九日--禮拜日)

    論東瀛事

  自古人主撫有國家,不在矜智力而逞威權;惟在法祖敬天,神人允洽,方可永固丕基,克昌厥後。今日本一變舊俗,削諸侯而攬大政、修武備而併鄰疆,□視東洋莫不以為大有為之主矣。而自有識者觀之,實與戰國趙武靈王無異。

  夫日本效法泰西,則通商裕課以富國可也,製船造以強兵可也。至於文物衣冠,各國自有祖宗制度。泰西之為泰西,並不在此;日本之效法泰西,又何必在此!乃並其冠履衣裳以及文字語言亦改其舊而從之,試思歲時祭祀,入祖廟而駿奔走;執豆籩先王之像,能無爽然若失乎!夫泰西之所以富強者,內則安民和眾,以固國脈;外則講信修睦,以聯邦交。一切舉動皆合乎萬國公法,是以攸往咸宜。有時舉兵相攻,亦不過議和賠餉。如德之與法,勝敗既分,一經講解,便即退□;□索取兵費外,僅割蔑十等兩郡--本係德之舊物,於法尺寸無損焉。又或有不能自治其國,則相與糾正之。如英、法等國之於土耳機,並未利其土地。此外,泰西各小國,或百十數里、或數百里,胥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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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國如泰山焉。而各大國或待為與國、或撫為屬國,有罪則討之、服罪則舍之;要皆維持保護,使之各君其國、各子其民,列之於朝聘會盟,無相侵奪。嗚呼!此泰西之所以為泰西也。今日本王既法泰西,曷不法其「字小」之義;而乃於琉球肆其薦食!

  夫琉球如有虐政以自害其國,滅之可也;琉球如有違言以怒於日本,滅之亦可也。今琉球王未聞失德,其國並無內亂,且於日本為不侵不叛之臣;乃橫見吞噬,其如萬國公法何!竊以為日本之併琉球,實則貪其土地耳。以琉球託命於日本,供其賦役、奉其號令,時遣王子入朝;如此其恭順者,亦望日本有以覆翼之。乃人方依我,而我滅之;則不仁甚矣!琉球臣事中國已五百餘年,近又與美國、法國、荷國立約通商。夫忌器者不投鼠、愛屋者並及烏,今日本所為如此,與各國盟好之謂何;是又不義之為也。琉球本一彈丸小國,從來不設兵衛,以示無猜;今日本不折一矢、不煩一兵,唾手得之如奪小兒之食,不得為武!琉球雖自主之國,其實則日本外府也,存亡唯命、予奪唯命。即不降為郡縣,又與郡縣何異!且琉球近於日本,唯日本得而有之;非若宋、鄭之於晉、楚,我不早取,人將我先。又琉球積弱之國,與日本各為一島,決無反噬之慮;非若吳之於越,天與不取,轉受其咎。然則琉球一几上肉,盍不存之以為名;況有小國而後大國益尊乎!乃狡焉思啟,廢其二千餘年之宗社,使琉球神人怨恫,似非計之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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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三戶足以覆秦,一旅足以興夏;琉球若能臥薪嘗膽,難保不為後世之患!智者固如是乎?桓公存三亡國,為五霸長;今日本將稱雄海外,而無故兼併琉球,計殊左矣!「詩」曰:『控於大邦,誰因誰極』!自傷無有能拯其危也。今中國與泰西各大國之力皆足以敵日本而庇琉球;倘有申包胥其人,吾知中國與泰西各大國必有能仗義執言以興滅繼絕為事,斷不坐視琉球之終於覆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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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七日(西曆十一月初十日--禮拜一)

    中東和戰比較說

  前日「晉源報」述天津友人俱議中、東啟之事,謂已接得實信,知局勢甚為危險,恐一旦竟出於戰事未可知。又云:日本主戰、主和之說,各居其半。其主戰者,謂國中現有雄師二萬,一旦失和,半月之內即可駛入中國等語。閱竟,不勝駭異!乃昨日又接續信,似此事竟為確實。嗚呼!何日人之不知量也。

  夫日本與中國,和好於今未及十年,中朝從無不欲和之意;而日人屢次啟釁,理之曲直,最為易明。前數年,以琉球難民遭臺灣生番戕害,日人越俎而謀,藉口琉球為伊藩屬,興師以向臺灣,冀圖復仇--此日人無理取鬧之端。蓋琉球雖屬日本,不能不謂其兼屬中國!臺南境上從前失於平定,致生番不知教化、殘殺性成,固非一日;琉球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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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難民為其殺害,應赴愬於中官為之辦理。當時琉人並無此心,而日本乃遽興師問罪!中朝之於友邦事事吃虧,但求可已則已,不欲過甚;經英國威欽使出為和解,即允略償兵費、酌給撫恤,以饜日人之求而塞日人之口。當日猶聞琉人不願得此恤銀,而日人強之。其兵費,則日人安受之;且自此以為得意於中國矣,而不知竊笑者之多也。在日人自改用西法以來,自視富強,將橫行於五大洲之上;先其所近,而後及其所遠。於是以通商誘高麗,誘之不遂乃逼抑之;其心之叵測,正不惟高麗之是圖也。近又夷滅琉球,遷其君、屋其社、廢其政教、疆其土地,竟若中朝無敢過問者!蓋因臺灣一役,中朝置不與較;而遂生其驕傲之心,以為中朝誠無如我何!而不知中國兵力之強,以之敵日本尚屬有餘;不過釁自人啟、不由我開,曲直順逆之理歷久必明,無暇即為辨白。高麗通商,不惟不遣使諭止,而且令其從日本;琉球之廢,中國雖有與國之誼,而亦不遑力爭也。不圖中朝處處以大度示之,而日本竟視為無能;欲藉此以為失和之端,將逞大言激而為戰爭之禍,始肯甘心。何其好大喜功之見,竟固執而至於此耶!

  夫琉球一事,中人雖有煩言;而維持大局者,斷不肯以弱小與國之故,失和於東鄰。故總理署及南北洋大臣、駐日星使並未聞有與日本力爭之說,亦未聞琉球有遣官前來求救之事。日本今忽挑戰,果何所見而為此先聲奪人之舉乎!且亦姑勿論其曲直也。就以目前兩國之勢言之,日所恃者西法也,軍械精矣、教練熟矣、船備矣。而民間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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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亂迭興,眾心不可知也;國債難償、軍需無出,兵氣未必壯也。若中國勢雖積弱,然祖宗培養之隆二百餘年,深仁厚澤;民心之固結,則百倍於日本矣。況乎海防之具,今日已大勝從前。堅甲利兵,次第庀備;沿海兵船會集一處,亦足以抵日人。各路水師調遣,一時何止號稱二萬。至如軍需一節,現在雖以重利貸之西人辦理新疆善後,固由於國內之空虛;然各省閒耗之財一旦暫停,悉充糧餉,亦未始不能濟事。況夫元戎威武,具有長材;平日事事持重,量而後勝、慮而後會,其氣之所懾,豈不足敵日人輕躁之心、誇妄之習!所謂「敬勝者吉」,中國有焉。日本若果出於戰也,夫豈遂足以勝乎!

  夫日本地勢,儼然為中國之外蔽。琉球渺小,海濱遙望,如齊州九點之;而氣勢自日本西海道斷續而出,迤東向南,拱衛中國之境。日人欲併其土,尚足聯貫,固可以地脈為據;舍此而外,何者可以連屬乎!其與高麗僅隔對馬一島,而勢實並峙;雖地面略小,而彼此各不相下。苟欲如琉球之可併,已知其難;而況越高麗而覬覦中土耶!故日人而有羨乎中國,其事固不可知;苟無羨於中國,其事更屬無益!何居乎輒自詡詡然曰:「我善為陳、善為戰也」。方今市舶流通,珍貨往來,各擅其利;而且瀛州仙嶼,古今所指之而渺茫者,亦見帆檣雲集、輪軸風馳,海中之點綴日有生色。日本之君臣,當亦顧而樂之;乃背鄰國之盟、違萬國之法,取怨於與國、貽笑於遠人,而仍無能逞志以圖,不亦騃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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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苟必議戰,中國何嘗畏之!特是凡為國者,民心最重、民力次之,元氣攸關,長養難而剝喪易;輕舉妄動,勞而無功,誠足可惜!故為此喋喋之語以勸止之,竊願其反覆而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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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八日(西曆十一月十一日--禮拜二)

    故藩可憐

  日本夷滅琉球,改為沖繩縣;設官分職,惟日廷之令是聽。並聞琉球故主自入日境後,日本密卡度當給該王五品職銜,每年於琉球境入款內撥洋二十萬元以為祿養。噫!昔居主位,今作屬曹爾。故國之餘財,尚仰他人之鼻息;亦可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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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三十日(西曆十一月十三日--禮拜四)

    發抄旨一道(九月十八日京報)

  何璟奏「林戴氏控案勢難速結懇請展限」,奉旨:『著即令嚴緝林方得等,務獲歸案,不得稍涉鬆懈。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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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五日(西曆十一月十九日--禮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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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東信杳

  中國、日本交涉之事,本館節據所聞,登列於報。日內則北京絕無一確實音耗,東洋來信亦未提及。此事之不可解者,或謂兵事如火,苟能延緩一日,勢即較殺一日;然伏久而發驟,亦或有之。故禍福之機,殊難臆度也。況前禮拜內東洋郵來日報,內登致仕相臣某之言曰:刻下中、東議戰將成未成,愚以為中國大於日本、中兵亦多於日本,苟出於戰,我日本必應先發以制之,毋使中國一兵得入我境;此策之上者也。況戰場而在中國,中之禍即東之福云云。此雖一人之私言,然舊臣之志如此,東國人心亦略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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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六日(西曆十一月十九日--禮拜三)

    香港西報述中東事

  香港西報先接上海中、東消息,遂登於報。而該另接一信云:中朝今已詰問日本,定欲其仍還琉球以為自主之藩國,限三個月內如言辦理。若期滿後仍不聽從,惟有以兵戎相見耳。又傳令北洋大臣將新到之船四艘趕緊預備,各處製造局亦日夜趲造云云。以新船而論,自非三閱月不能成行;此言似確。然屈指彼時正值嚴冬北洋封河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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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報往還,諸多阻滯。恐中國即欲必出於戰,亦斷不在此時;故此信亦恐係子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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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浙督何(璟)奏為遴員請補水師員弁缺摺(九月二十三日京報)

  閩浙總督兼署福建巡撫臣何璟跪奏:為遴員請補外海水師都司員缺,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福建臺灣水師協標中營都司黎振湘升任,遺缺先因「臺灣酌度營制」案內改為臺灣鎮標左營陸路都司,經臣璟會同前署福建撫臣葆亨恭摺奏准以軍功留閩儘先補用陸路都司徐正邦補授。茲臺灣新改各營業經奏准仍復舊制,將徐正邦撤歸原班另補。所有原設臺灣水師協標中營都司員缺,係臺灣水師題補之缺;准到兵部咨:輪用儘先人員,行令照章請補等因。

  伏查該都司駐紮安平,孤懸海外,實為全臺鎖鑰,緝捕、巡防均關緊要;非精明幹練、熟悉風土情形之員,不足以資整頓。臣隨在閩省軍功儘先水師都司各員內詳加遴選,如名次在前之郭為藩,於署理是缺都司任內年老衰庸,難期振作撤委;自未便遷就請補,致滋貽誤。惟查有軍功留閩儘先補用水師都司烽火門守備吳永兆,年四十五歲,福建泉州府同安縣人;由水勇,隨軍勦匪著績,遞保儘先守備。旋在浙省洋面捕盜出力案內保獎,奉部核議:改為俟補守備後以都司留於福建儘先補用;同治七年閏四月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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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奉旨:『依議。欽此』。嗣於八年十一月初六日奏准:補授海壇左營守備員缺;續經調補烽火門守備,於十二年閏六月內授札任事。該員年力強健、練習風濤、鎗嫻習,曾經赴臺勦匪著績,於臺北風土情形極其熟悉。即儘先名次,現計亦屬在前。以之請補臺灣水師協標中營都司,洵堪勝任,與例相符。合無仰懇天恩,俯念臺灣水師協標中營都司員缺緊要,准以吳永兆升補,於營伍、海防均有裨益。如蒙俞允,該員於補授守備時引見已滿三年,容俟部覆到日,即行給咨送部引見,恭候欽定。

  除飭取覆歷另行咨部外,臣謹會同福建水師提督臣彭楚漢合詞恭摺陳請,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部議覆施行!

  再,福建巡撫係臣兼署,毋庸會銜;合併陳明。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兵部議奏。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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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七日(西曆十一月二十日--禮拜四)

    中國自棄藩邦論

  中國無越海控制之勢,故隋伐高麗,不有其地而許其降;明得臺灣,而復棄之。我朝龍興,版圖獨邁前古。未入關之前,先征高麗,許成而還。康熙間,「海寇」鄭成功不靖,初無得地之志;迨其自亂,然後取之。琉球又接踵朝貢。故創越海控制之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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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惟開國數聖人焉。然高麗、琉球雖云藩服,仍係自主之國;臺灣列為外府,當時猶有議棄者,可見控制之難。海外之地,中國實無所取也。

  顧海外無論已。若與中土接壤者,安南、緬甸、暹邏界乎粵、滇、蜀諸省,其勢易連,與西北口外蒙古部落、前後二藏相等;何以蒙、藏之地可以附入版圖,而諸西南小國獨不能聯絡乎?即曰聖主推亡固存,不願取地自益;然蒙、回部落設立盟長,世守其祀,亦非滅之也。則安南等國,亦為立主自治,而派辦事參贊大臣以資鎮守,盡如治蒙、回之法亦無不可;而何以勿如是也?琉球難民遭生番之害,中國不為查辦;而日人乘此媚琉,問罪於中國,而今因而取琉球之地矣。中國於日人之問罪也,曰償之、卹之;則以前年日本所為於琉者,還而問日人以今日取琉之意,方不知日人何詞以對!然而,不敢問也。不問,而日人猶以詰戰相恫喝,使終於不敢問也。中國無如之何,然猶曰海外也。乃今之安南,一琉球也;李揚材,一臺番也。李竄安南,而馮軍門不即誅之;一臺番殺琉人,而中國不查辦之,勢也。法國駐兵西貢以護安南,猶之日本問罪中國為琉人報復也;今亦因而盡治安南之地矣,猶日人之取琉也。中國而不以安南問法國也,則亦不以取琉球問日本而已矣。其事相同,其機又甚速。海外如此,邊外又若此。方今四洲之上,一大戰國之局也。彼此相伺,乘間即發;一不提防,無所措手。日人之於琉球,而適有臺番一事;今法之於安南,而適有李揚材一事,何其巧也!然非事會之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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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中國之疏。就安南而論,當時髮逆遺孽潛竄安南,乃中國未曾告竣之軍務也;安南弱小,豈容黃、黑二旗之擾,不得已而讓地處之。此時理宜命將出關,自攜糧餉,不擾及安南而討平二逆,然後為「字小」之義;乃僅清中原之地而以藩屬為藏垢納污之所,統兵將帥靦然受上賞!設中國早入安境誅此二逆,則法國何至藉保護為名,屯兵設官而取其西貢也!夫前明桂藩敗入緬甸,吳逆貪掌兵權,必以獻俘為快;論者以為窮兵黷武。若髮逆之餘,豈可以此相例而幸其竄入鄰國,不復窮追乎!然事在既往,固不必論。乃今日之李揚材,又復為法人所藉口,而治其東路矣。當馮子材統師出關,諭旨嚴飭速勦。然粵西相隔數千里,文報已屬遷延,關外行蹤更無憑據;自出師以後數月以來,不聞接幾仗、誅幾賊。而忽然相傳李逆知軍門之來,自將黨羽解散,身入深山,無可蹤跡;僅俘得逆眷數口。又經訪搜,殊無影響,遂爾報捷入關矣。然則官兵之出也,不過虛與委蛇,待其自散,原未嘗進勦也。所俘之人,大半婦女;訊得供詞,皆云前曾從過李逆、繼而為其所棄者。既已棄之,即非叛賊眷屬矣;分別誅戮,就此塞責。然則此所俘者,其果為李逆妻妾與否,則固未可知耳。如此辦理,亦謂李逆窮極而竄,諒無能為也;而孰意法人之窺伺安南,正得以李逆不死、安南一日不安為詞,而以保護者取其土地也。則是安南之失西貢,以縱黃、黑二旗故;而今之與法更章程,又以留李揚材故也。夫安南國小而貧,不能自治。去歲傳聞其國中兵制、餉項,一無章程;且七省經略之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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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徒知擁眾自衛,不能決戰。民間苦於兵擾,情又難堪。似此政令,原不足以為國;而中國又留一李逆以重其後患!假令官兵既返,黃、黑之黨又助李逆而起,安南何以御之;法人起而代謀,彼亦不得已而從之矣。何況法人之治西貢,成效可觀。東京之民,方樂為法人所治以自免於貪暴之□;故其勢有特順者,法亦何憚而不為哉!然而為中國計,則不啻有惡於安南而自棄之也。從前之不以治蒙、回者治西南各國,固為失計;乃今則不僅失計矣!

  嗚呼!日人豈惟琉球之是欲,而將有志乎高麗;法人亦既全轄乎安南,而緬甸、暹邏亦尚有外人伺之。不數年間,而諸藩盡失,誰之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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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十日(西曆十一月二十三日--禮拜日)

    西人述中東事

  近有一西人傳稱中國總理衙門之大臣因琉球事,時與駐華京之日本公使往復辨駁;謂『日本如執意不從,必欲夷琉球為縣;中國勢難坐視。行當整我六師,會聚樓櫓以決勝負』云云。西人既述此而復論之曰:吾觀中國風氣,大抵務近功而不勤遠略,尚虛聲而無實事。此刻雖倡此大言;及至事勢決裂,又必事先轉圜,斷不至火喧天、兵連禍結,有傷兩國和好也。日本近年來步趨西法,壹意自強;今已翦滅琉球,普天同喻。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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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使為自主之國,則狐埋狐搰,不幾為他國所竊笑哉!中國不於其將取琉球時先為責問,至今日而始以口舌相爭,徒見其辭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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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二日(西曆十一月二十五日--禮拜二)

    閩浙總督何(璟)奏為京控案犯請俟獲案後再行審訊片(九月二十九日京報)

  何璟片:

  再,准軍機大臣字寄光緒五年七月初五日奉上諭:『何璟、李明墀奏「復陳林戴氏京控」一案……等因,欽此』等因,寄信到臣;臣敢不欽遵速辦。

  伏念林戴氏京控一案,延今十年,久不訊結。實緣林文明餘黨林萬得等利其所佔田土,深虞案結照追給主,並有應得之罪;是以唆使林戴氏迭以陷等詞,赴京呈控。迨經官訊,又復匿其丁壯,獨遣該氏出頭恃邁刁纏,以致問官窮於推鞫。此案延莫結之實在情形也。本年三月,臣與前福建撫臣李明墀欽奉諭旨:飭將林文明從前糾合惡黨林萬得等霸佔民人洪潮隨等數十家田土,照□追還給主;並將林萬得等按名弋獲,從嚴辦理等因。此係欽遵查辦之件,實亦案中要緊關鍵。昨閱邸抄,該林戴氏又以前臺灣道夏獻綸委員何恩綺等扶同曲護,欲藉強佔田土以實氏子罪名,並為凌定國開脫地步;該林萬得之弟林文鸞亦以委員駕空稟,加萬得以惡黨之名,分詞遣抱赴京呈控,預為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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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林文明從前結黨妄為,被控淫殺、擄佔各案計凡四十餘起。而其所佔田土,多有當時勒寫典賣字據;或於被佔後自捏字據,招佃承耕,改換坵。歷時既久,清理非易。至林萬得與其父林奠國--即林天河平日倚恃林文明聲勢,霸產勒捐,幾激變故;經前任臺灣道丁曰健及前督臣英桂先後奏明革辦,飭司留禁各在案。該林萬得漏網餘生,輒思捏詞翻異。跡其怙惡不悛,必有藏身之固,尤恐非剋期所能弋獲。抑臣更有慮者,該林文明惡黨於欽奉拿辦嚴緊之際,尚敢任情誣抵,妄行越瀆;惡黨之刁狡若此、□情之繁重若彼,反復思維,似非三個月內所能訊結。臣前於張夢元赴署臺灣道篆時,已囑其首先查辦此案。計新任撫臣,不久亦可到閩。合無仰懇天恩,俯准俟勒拿林萬得等到案後,再行起限審訊,俾昭詳慎而杜刁翻。

  除由臣分飭所屬嚴限勒拿林萬得等務期速獲外,所有本案勢難速結懇請展限緣由,理合附片陳明,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著即勒限嚴緝林萬得等務獲歸案訊辦,不得稍涉鬆懈。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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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四日(西曆十一月二十七日--禮拜四)

    全臺協募晉賑公所致林時甫觀察書

  時甫先生卿堂大人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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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欽偉望,未遂攀從;邇維義聞仁聲昭播寰壤,望塵不盡神傾!前年直秦、晉、豫奇荒,執事罄私室之力,紓難公家;捐資之鉅,為亙古史冊所未見。明季張、李之禍,始於饑民;今數省就蘇,天下晏帖。雖由聖天子洪福無疆、在事諸公不遺餘力,而執事之鴻施偉烈、弭患無形,實為寰宇所同叨受,不特全活生靈、廣造福澤也。今者榮膺懋賞,疊晉崇封。在執事方謙讓未遑,尤徵德袍;然而人爵之榮,無逾天爵。僕等叨居鄉末,亦與有光榮焉。

  不謂本年天災未已,晉省又厄蘊隆!一切情形,詳陳「申報」;諒邀察鑒!是以蘇、杭、揚、滬樂善諸君子廣集義資,馳赴災區力施拯救;孑遺之民,可冀復活。惟被災既廣,全仗眾力維持。此項捐冊到臺,僕等即在海東書院設立公所,廣邀同志籲懇鎮、道、府之門,已蒙當事倡捐鉅資;並官眷內外上下,無不樂助。旬日以來,紳庶亦形鼓舞。臺北素多善士,惟執事領袖巍然。用特肅具公函,忝恭梓之情,效發棠之請。並呈「晉省災淚盡圖」、「用作霖雨圖」、「徵信錄」、「富貴源頭」等書;覽竟,仍乞發還艋舺分募晉賑公所為禱。平汾萬眾,環籲台階;惟執事之矜鑒!僕等不勝翹首請命之至。

  專此肅啟,敬請勛安!惟乞霽鑒不備。

   (按時甫觀察,官印維源;即去年捐晉、豫賑銀二十餘萬元,蒙恩賞三品卿銜、正一品封典者。此次既得臺郡諸善士之信,想必善與人同,又將解囊慨助也!本館附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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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八日(西曆十二月初一日--禮拜一)

    臺灣籌賑

  前聞福州王君少樵,自閩垣攜帶捐冊、勸啟往臺灣籌募。全臺紳商素多好善,現接來信,悉王君抵臺後,頗蒙投合;已特設公所,踴躍輸捐。更聞有泉州高人陳君嘉瑞,率眷屬、宗族百餘人首捐鉅資。又有郡城明經蔡君國琳、傅君藻文協力分募,並擬倡捐書院膏火。而鎮、道、府、縣官幕之太夫人、夫、如夫人、女公子、僕婦,無不解囊樂助。嘉義縣二等子爵王公得祿之六公子名朝經者,偕夫人各捐鉅資,慨無吝色;實屬樂善好施,尤為難得!今匯到第一次款三百金;知彼處方設立公所,嗣後接濟源源,正未有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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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一日(西曆十二月初四日--禮拜四)

    發抄旨一道(十月初八日京報)

  何璟等奏「琉球遭風難人,循例撫恤」;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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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三日(西曆十二月初六日--禮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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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撫恤琉球難人批摺」書後

  昨閱十月初八日科抄,有閩浙總督何璟奏「琉球遭風難人撫恤」一摺,奉旨:『知道了。欽此』。閱至此,不禁慨然以興,憮然以歎焉!

  夫琉球之為日本夷為沖繩縣,已數閱月矣。其先,琉球服屬中國,雖仍受制於東洋,而中國終以屬國視之;除使命冊封以外,凡有該國商民人等偶遇颶風飄流內地,中國地方官必力加保護,給發供應、量予川資,俾得生還故土。督、撫入告,其所用之款,亦均由藩庫開支,准其作正報銷:所以撫恤遠人也。故琉球之於中國,亦自始至終心悅誠服;非謂以此小惠要結人心,而本朝厚澤深仁所浹洽乎荒徼者,實有深入其心者也。琉球之為日本支派與否,中國書闕有間;即使果係支派,則亦豈有夷滅其宗支而可以為義者!衛侯燬滅邢,「春秋」書其名,為其滅同姓也;經訓所昭,古今不易。今乃以貪其土地之故,猝焉滅之;而反藉口於本屬宗支,理宜歸併。譬諸民間有奪繼之案,將其兄弟、叔侄之產據為己有,而曰「本係同宗,不妨攘奪」;有是理乎?夫琉球蕞爾小國,政事、兵革從未整頓;例以「兼弱攻昧」之道,滅之亦不為過。而日本必飾為分支之說,則有不可解者;徒多為鄰國之口實而已。中朝之待琉球如此其厚,日本之滅琉球如此其易;曲直之數,固不待智者而後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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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報言日本大官與中國總理衙門言:此後不得再提琉球之事。是直欲以是關中國人之口;然中朝豈遂能嘿爾息乎!防人之口,甚於防川;即其本地人民,亦有不能箝其口者,而況其為他國也!此時中朝雖略有詰查之辭,而猶不能定其計。即各報所言中國購辦兵船,大有問罪於日本之意;要亦揣度之辭,未足為準。然揆之於理、度之於勢,此舉亦自不可少。蓋琉球之臣服中朝,未嘗不為恭順;一旦為強鄰肆其兼併而竟絕無舉動,未免示弱於人。且平時之所以施恩於琉球者,原欲以此為海外之藩服,永相和好,以示皇靈之遠播;至今日而皇澤猶行,藩封頓失,就日本支屬而論,則所撫恤之難民,究係為日人乎、為琉人乎?如以為琉人,則王之被劫也,不能挽回於前;祚之移也,不能補救於後。區區之數難民遭風漂蕩,曾何足憫!而猶欲耗中國之財、瀆明廷之聽哉!如以為日人,則既為與國,其民偶遭不測,漂入內地,自當竭力貲助以敦和好;而彼既舉我所撫恤之國而芟夷之,我又何必舉彼所漂失之民而保護之!不特報施之理不合,抑亦恩怨之分不明矣。中國所以仍前保護之者,蓋亦有道也。天下一家、中國一人,自是聖王之度;無論琉球之為日本所滅與否,而見有遭難之民,總觸動惻隱之意。此中國之所以為中國,即古聖人「一夫不獲時,予之辜」之意也。至於問罪與否?徐俟謀定而後動;宸謨所默運,豈淺識者所能測哉!

  晉未滅虢之時,虢曾敗戎;金未滅宋之前,宋亦啟土。琉球既無兵政,又無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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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小而政荒;日人唾手而得之,非遂足為武也。而中國內難既靖,故土已歸;宵旰孜孜,厲精圖治;內外臣工亦復講求良法,購備精械,力圖振興:未必遂為鄰邦所蔑視。而各國堅守和約,方共敦睦;日人雖強,恐亦未必遽擅勝勢!觀乎日人之所為與夫所著之書,類多好為大言,不求核實;即此可知其國之風尚,亦未能果有所恃而不恐也。中朝但能痛除積習,勿專以粉飾太平為事、勿仍以上下欺蔽為心;自持者既固,而後用以御侮、用以折衝,眾寡強弱,不難預決。竊願與內外臣工慷慨陳之。「書」云:『若虞機張往,省括於度則釋』;此其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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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七日(西曆十二月初十日--禮拜三)

    閩撫起程

  新任福建巡撫勒少仲中丞陛辭出京,經過蘇垣,因官眷尚在藩署內,小住數日;隨於月之二十日挈眷由蘇起程,在葑門外密度橋下船。是日,蘇撫憲吳子健中丞親自送至城外;其餘文武各官,均排班站隊在河干恭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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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九日(西曆十二月十二日--禮拜五)

    福州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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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拿毛」輪船到滬,報稱:自福州出口,有中國船六艘同時出口,巡歷洋面。又聞福州船政局近亦日夜趲造戰械,蓋大吏恐與東洋有成之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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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十六日(西曆十二月二十八日--禮拜日)

    日報論琉球事

  日本新聞紙館有聞琉球一事,美國朝廷將從中調處者;乃發為論曰:此事殊無足喜,恐於日本偶有不足,殊難為情;不若請中國毋庸另請他國,有事儘可面議云云。又有一新聞紙云:日本夷滅琉球,今為已成之局,無可再商等語。合兩事以觀之,恐琉球之求復國也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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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二十六日(西曆正月初七日--禮拜三)

    琉效日言

  日本渡基澳「初冶善賓日報」云:琉球前王尚泰將於渡基澳設立書院,以教其舊臣子弟學日本語言、文字;聞不日將遣五十人由琉球至彼,送入書院肄習。或謂琉球王之為此,抑何無志之甚哉!其殆以為此間樂不思蜀耶?不然,聆異國之音,祗益悲思耳。衛侯效楚言,而終於失位;然則琉王之復國,不甚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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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初六日(西曆正月十七日--禮拜六)

    臺札附登

  曜堂公祖大人執事:

  素依慈宇,逖聽仁聲。漢世循良,龔、黃最著;聖門從政,由、賜稱長:不圖復見今日!

  往歲晉、豫奇災,執事慨捐鉅金,力辭獎敘;並聞普瞻族人之被災失所者。此等風義,出之清廉之吏,尤為罕見;治下等惟有望塵傾慕而已。本年晉省復遭亢旱,畿疆更厄水災;一切情形,諒邀察鑒!是以蘇、揚、浙、滬樂善諸君子攘臂一呼,捐集二十餘萬金,陸續解往;孑遺之民,可冀全活。此項捐冊到臺,由南遞北;治下等專託吳小帆、陸自牧兩二尹、李吉士廣文在艋設立協募公所,李迪臣太守收解銀錢;並由張觀察致書左右,想執事具慈祥悱惻之懷,籌勸自不遺餘力。臺南、北鴻稀道遠,禱盼殊深!辰下郡城捐務,惟王星槎二尹以數年宦積番銀千元慨然罄助;餘不過零星捐集,無可生色。張吾一軍,不得不望於臺北紳富。蘧伯玉恥獨為君子;臺灣富庶,海內艷稱,樂善之誠,何遽遜於江、浙諸郡。良由治下等德薄能鮮,不能以誠感人,實增慚愧!將伯之助,所亟盼於大賢之仁為己任者。奉上「富貴源頭」、「十可省歌」、「急籌直晉賑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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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種,即乞垂鑒!臨穎不勝悚皇待命之至。

  恭肅寸啟,順請勳安;伏乞鈞鑒!

  全臺協募晉賑公所謹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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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初九日(西曆正月二十日--禮拜二)

    日本寒心

  日本東京郵信云:日本近聞中國與俄修好,各日報館皆發為論議,咸以此為日本之憂也。蓋中國之所以與俄修好者,無非為日本取琉球之故,將修好於俄以攻日本耳;此出自軍機大臣之意也。日本須作速整頓,藉以防衛云云。按日報之說如此;則俄人之歸伊,日人有不勝寒心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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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琉事不足辨宜亟自強

  邇來西字日報每論日本兼併琉球一事,輒多偏袒。蓋日人自步武西法以來,自以為漸著富強之效,而駸駸然馳域外之觀。西人每重視日本而輕視中朝,遇事輒任意抑揚,隨聲附和。琉球向時入貢於薩摩島,不過與新羅、百濟、高麗、渤海同為藩屬焉耳,載之日本國史,班班可考;而遽欲視之內諸侯一例,此一人之私言也。西國不察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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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以為然;群謂『日本之於琉球土疆接境、支派一源,性情風俗相同、文字語言無異,其地應為日人之所有。三百餘年前,薩摩人曾取其國而俘其王;繼釋之歸以與之約,視同屬土:此前事之足證也。十餘年前,美國以兵艦至日,強請通商;繼而有欲取琉球以為外府者,日人居間以請,賄之以貨幣乃免:此近事之可徵者也』。以此兩端,遂以琉球屬日本。其實,不然;其辨見余前說中。或又謂琉球介於日、俄兩大之間,而弱小不能自立;設使日人不取,則他日必為俄人所取。今既歸日人之版圖,則日人得以施其保護,俄人可以絕其覬覦;此亦未免一偏之論。夫琉球為千餘年來自立之國,雖蕞爾彈丸,弱小不能自強;而既託日本宇下,又入貢於中朝--久為藩服,矢慎矢恭,何不可約中朝相與供保之,以聯輔車、唇齒之誼,俾為中、日之維屏維翰!琉球土瘠民貧,物產鮮少,泰西諸國無與通商者;其得之猶石田也,而反取大不韙以失鄰國之和。我雖崛強,必不以此而取怨於中、日可知也。西人為此說者,其明袒日本無疑也。凡此議論,登諸日報者蓋不一而足;或多為日人所指授,亦未可知。

  顧西人之左袒日人,要非無故。我朝所有屬國凡五:越南也、暹邏也、緬甸也、高麗也、琉球也,皆登王會之圖而預共球之列。今自琉球、高麗外,越南則據於法矣,暹邏、緬甸則據於英矣;蠶食鯨吞,方且日事侵削,安知其後不為琉球故轍乎!故以琉事折衷於西人,計之左也。至日人之與我中朝齟齬者,要亦有因。彼且謂法之於越南,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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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暹邏、緬甸,中朝何不一問之?而獨於日本之於琉球移文詰難,是畏歐洲而欺日本也。不知日人果以此為言,則我有詞矣。彼不自知日於琉球,入其國、擒其王、併其土地;而英、法則未若是之甚也。越南、暹邏、緬甸之王,仍得有其疆土,君其國、子其民,發號出令,稱王以治;將來之事,不過出之逆料,豈得藉為口實哉!日本自亦知此必欲掩其傾覆翦滅之跡,而指琉球為內屬,是尚思據理而言為掩耳盜鈴計也。然明者於此,轉笑日人之徒勞妄作矣!何則?天下之公論不可掩,而故府之事實不能假也。

  嗚呼!今日之事,非可以口舌爭,亦豈能以筆墨戰!我中國亦惟有內求諸己而已矣。夫中國,非小弱也;乃至今日,狡焉思逞者,何國蔑有!時挾其所長以凌侮我而恫喝我,跋扈飛揚,已非一日;我中朝率以豁達大度,一切包容之:此時事之所以每變而益亟也。有志者於此,蒿目時艱、睠懷大局,未嘗不痛哭流涕長太息!而臥薪嘗膽之不暇,是惟有奮發有為,亟圖自強計。稽古在昔,國以無難弱,亦以多難強;惟在一洗頹靡之習而已。整頓海防、製造軍艦、演練水師,此治於外者也;延攬人才、簡選牧令、登崇俊良,此治於內者也。外治則兵力強,內治則民心固;二者既盡其在我,何向而不濟,復何國之可畏!雖使制梃可撻堅甲利兵矣(選錄香港「循環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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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十二日(西曆正月二十三日--禮拜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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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東消息

  橫濱來信云:中、東軍務,刻尚未有端倪。聞日廷將於明春簡派使臣前來中國,以便辯論琉球之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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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十三日(西曆正月二十四日--禮拜六)

    遠設巡丁

  日人兼併琉球後,改為沖繩縣,特簡縣官往治;而琉球人心殊不服,附近各島皆有蠢動之意。日人乃鎮定而撫綏之,示之以威而結之以惠;琉球人轉以日政為便,安堵如常。且其取琉球,不折一矢、不血一刃,廛市無驚,閭閻如故;士無亡國之悲,民罔喪君之戚。其託於日本宇下,若已漸忘乎琉球矣。現聞日人將於琉球內地建差館、設差弁,司巡防之役;藉以譏察非常。所有一切經費,悉皆撥自日廷;蓋以蕞爾琉球地瘠民貧,豈堪以額外徵輸多擾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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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抄旨一道(十一月二十一日京報)

  何璟奏「歷年籌辦防務等員,請改獎」;奉旨:『吏部議奏。單併發。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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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十八日(西曆正月二十九日--禮拜四)

    西報論滅琉事

  泰西各國日報,當以「泰晤士」首屈一指;昨得倫敦郵來近日新聞一紙,中有論日本夷滅琉球之事,至明且晰。今譯其意曰:日本夷滅琉球一役,以余觀之,殊不能以日本為是也。其他姑不具論,即據日廷所自述情形,已有大可訾議者。查琉球一國,數百□□,日本視之同於藩服;與自行封建之諸侯,大相懸絕。雖有強為壓制之權,然亦待藩邦之常事。年來日廷將其侯國薩司摩併為郡縣,則凡侯國應為之事,自亦歸於日廷。琉球向屬薩司摩,日廷之轄琉球,亦固其所;何以其權竟可軼過於當日,則誠局外人所不解也!夫琉球既離薩司摩之轄而轄於日廷,自問仍可安處;初何料日本之既改封建為郡縣,並欲將侯國之藩服兼併而入其版圖哉!乃日本今又謂琉球實非能自立之國,數百年來未嘗有人目之為國也;獨不思中國曾有冊封其國王之權,史策昭彰,聞於鄰國。即謂僅託空言,然但據此一事之形,即可知琉球之實一藩國,而非日本之地明矣。不然,何能舍本國而倚他國乎!余謂琉球前已臣服中國,日本必欲滅之,必當聲明於萬國,謂琉球臣服中國之事,以何時為止,然後可取舍由己;否則,揆諸萬國公法,實先有蔑視中國之意而後出此,將何以逃天下人之清議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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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二日(西曆二月初二日--禮拜一)

    靈輀出殯

  已故臺澎道夏筱濤先生靈旐抵籍,曾列前報。茲悉於月之初十日,靈櫬由廣潤門進城,走西大街、轅門口、洗馬池、翠花街、塘塍上而至石條街,即入住宅。儀從甚盛,沿途觀者如堵。十二日,撫、藩、臬、道、府皆往弔。十三日,則為親友弔奠之期。十四日,家祭。十五日,出殯。惜在雪後道路泥濘,行動殊多不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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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三日(西曆二月初三日--禮拜二)

    中東兵勢辨

  中、東交涉之事,求所謂確鑿消息,原屬杳然。外間所傳,皆東洋故欲激怒於中國,以期得所藉手,庶幾逞志;而在中朝,則固默以觀其變,而靜以俟其發也。

  現東洋日報刊有其致仕相臣某之言,謂『刻下中、東議戰事雖未成,而機則已動;此不容不慎審也。竊以為中國地大於日本、兵亦多於日本,苟出於戰,我日本宜先發以制之,毋使中國一兵得入我境;乃策之上者也。況戰場而在中國,則中國之禍,而即日本之福乎』!日報又謂:中、東成釁之役,雖難臆定;然以兵勢計之,中國可得兵八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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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祗得兵十萬之間耳,眾寡之勢已甚懸殊。若釁果成,為日本計,當以智勝,而不可以力勝;宜猝出不意,先用勁兵從水道駛至京師,為迅雷不及掩耳之計。若得佔據形勢,則膚功之成,在掌握中矣。然近日東人膽識才略,與前不同;必果決立斷,乃不為浮議所奪。報中所錄如此;觀其舊相所言,雖屬一人私論,然已不啻昌言於朝矣。其不令中兵得入東境,欲以中國為戰場;是即日報所云「宜猝出不意,先從水道闖入京畿」之意也。無論中朝不為琉球一事赫然震怒,蒐其軍實、簡其師旅,先發難端;即不得已而出於戰,亦必先固海防,備籌守御之具,以免敵人聲東擊西、狼奔豕突。日人雖成算在胸、詭謀百出,又安能直駛入京,如馬援之負羽而進壺頭、鄧艾之裹氈而度陰平乎!可知其日報所刊錄,皆故為大言,以期虛聲恫喝,俾昧於時勢、重於發難者聞而疑慮,畏首畏尾,陰墮其術中也;固不待辯而自明者也。惟所言日本兵籍,悉索之可得十萬,遽欲以此入中國之境;則誠不自量其力矣。夫日本國勢雖似於驟強,然統水、陸軍約略計之,陸軍不過四萬人、水師不過二萬人;此皆有籍可稽而不能浮冒也。即或有事,召募丁壯以敵愾而從戎;然兵連禍結,傾國以爭;既已戰場在於中土,則其國內定必空虛;倘有為中國謀者別簡選鋒,潛由海道直抵其境,斯時聞警回救,而兵已深入重地,進退兩難;欲力戰以求一勝,則內顧增憂,軍心必亂;恐善謀如孫、吳,善戰如頗、牧,亦將坐受其困。中國雖云積弱,然所長慮卻顧者,要在帑藏支絀、籌款維艱;不似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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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支持,行銀票以濟一時之急。然得清廉之官,內則力求撙節、外則開誠勸諭,則釐稅所出、捐輸所集,以一省之貲財供一省之經費,未必無餘。復於額兵之外,慎募丁壯,勤加訓練;果能奮勇向前、殺敵致果,即次第挑補,坐充兵額之缺。民間義勇如能自成一隊,守護鄉閭,亦必重加獎賚:則可戰之兵,豈祗八十萬而已。中國無業遊民最多,若朝廷善用其眾,即營兵亦可無庸紛紛調遣,便可成功。觀髮、捻諸逆蹂躪幾半天下,言兵不足以堵御、言餉不足以接濟;而削平大憝,卒賴練勇、團兵,是效已可。日人豈真未聞,而顧狃於成見,謂先遣兵旅猝入中國,便可得志!非特昧於眾寡之勢,而亦未審主客之形也。

  噫!興言及此,不禁深有念於俞大猷、戚繼光諸人矣(選錄香港「循環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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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四日(西曆二月初四日--禮拜三)

    恭錄諭旨

  十二月初六日,奉上諭:『吳元炳奏「請將已故督臣政績宣付史館並請建專祠」一摺,已故兩江總督沈葆楨自咸豐五年出守九江,調署廣信;當粵逆鴟張之際,嬰城固守,力戰解圍。嗣補授吉南贛寧道,幫辦江西團練事務。同治元年,奉命巡撫江西;該故員膺□兩朝特達之知,力圖報稱。維時粵逆併力窺伺江西,沈葆楨相機堵勦,連戰皆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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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全實多。厥後綜理船政,殫心竭慮,創立規模。其巡視臺灣,於撫番、開山各事,尤為不辭勞瘁,弭患無形。迨總督兩江,實心實力整頓吏治,保惠民生;與巡撫江西時先後一轍,實屬功績昭彰。著將該故督政績宣付史館立傳,並准其在江南省城及立功各省分建立專祠,以彰忠藎。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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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五日(西曆二月初五日--禮拜四)

    論日本未嘗無人

  日本立國於東瀛,南有琉球、北有蝦夷;琉球為中朝之藩屬,蝦夷為俄國之土疆。近者俄人卒取蝦夷,日人不得而爭也。日本亦復吞併琉球,夷之為縣;我中朝雖移文往問,而未有成言也。岡本監輔著「窮北日誌」志在開拓土疆,請序於成齋編修;成齋曰:『南、北倭之稱,見於「隋書」。源君美以琉球為南倭、蝦地為北倭,以為皆我種類也。予固謂琉球之有支那,猶蝦地之有俄羅斯。支那以虛名爭琉球,我陽與之名而陰收其利;冊封進貢,不過順適其意。俄羅斯以利爭蝦地,我徒擁虛名而彼日收其實利;銅標緯度,殆不能為之限。蓋我之策,每得於南而失乎北也!岡本監輔於窮北之地,志在開拓。夫北之難開,不若南之易治。俄羅斯方圖遠略,固與支那不同;假令我措置得宜,猶不能保其無侵略,況於策屢失哉!雖然,窮髮不毛,亦我版圖也;連眉黥面,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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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類也。一時為俄羅斯所逼,而內嚮之志未嘗忘焉。當路者誠能參酌監輔之論,使廟謨主乎一定而不動,處之有方,則猶可及為也』。成齋此說,在於壬申年間。其時北地經界大定;未幾遷民之議起,而其地全為俄有矣。不獨監輔之說不行,即成齋亦徒託空談而已。日人有鑒乎此,然後決意翦滅琉球;蓋恐我朝之先彼為之也。是則強則讓之、弱即取之,日人之策亦下矣。雖然,莫謂日無人焉!成齋之言,目光如炬,洞若觀火;其度事審情,可謂中矣。

  側聞雨生丁大中丞於日本駐兵臺灣一役,昌言於朝:謂數年之後,日本必有事於琉球;不如及今而早為之備,練水師、置戰艦、固海防、造攻器--我先操自強之術,則疆埸乃可無事矣。惜朝廷韙其言而不能用,蓋以經費無從出也。設使當時用丁中丞之言,琉球當不至蓼六之不祀,而重煩廟堂之上為之躊躇而審顧也。

  嗚呼!國家何嘗無人,患在不用其言耳。觀於成齋之說,不禁拍案三嘆(選錄香港「循環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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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六日(西曆二月初六日--禮拜五)

    日使來華續聞

  自琉球為日本夷滅後,中、日兩國嘖有煩言;文牘往來,迄無成說。前報記日本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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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使來華一節,略而未詳;今聞日廷特遣仁艾懿嘉溫為中、俄兩國使臣,先至中國京師而後至俄京聖彼得羅堡。聞已束裝就道,不日前來;日本民人於其啟行之日,額手相祝曰:『惟願中、日自此輯和,勿壞昇平之局;是固國家之福而生民之望也』!按琉球之事,日民時為關心;但我朝所重者,在反其地、釋其王,俾重立為國耳。豈能以一介之空言,即調停於無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