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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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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報法兵侵臺紀事殘輯(三)

 光緒乙酉(十一年)

   正月十一日

    擬收復東京賀表

  臣惟一人御極,萬國來同。海不揚波,知盛朝無虐政;河流順軌,識中國有聖人:此固千古之休風,亦一朝之盛治也。然堯、舜風高揖讓,逆命尚有三苗;湯、武局啟征誅,不恭非無小腆!春秋之世,則秦、楚矜雄;漢、魏之時,則匈奴肆惡;三唐而後,則回紇為奸;晚近以還,則金、遼煽虐。從來敵國外患,其侵蝕夫中原者,生民以來,何代蔑有!惟馭之以道、怵之以威,斯割據以前者,無不恢復於後耳。我朝幽、燕定鼎,長白開基。二百餘載,忠厚留遺;億萬斯年,纘承勿替。固已東漸西被,大一統於車書;北轍南轅,合四方而覆幬。猶復盟聯玉帛,許萬國以通商;會啟衣裳,立萬邦之公法。此蓋生民未有之盛軌,宜乎普天率土以稱臣矣。

  乃法蘭西則自大夜郎,覬覦南越;狡然思逞,蠢爾為仇!師出無名,既鯨吞夫西貢;軍興犯順,復蠶食夫東京:黷武窮兵,連年累月。我皇太后、皇上天懷惻怛,聖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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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猶未遽興問罪之師,惟有默示潛移之化。簡命大臣彭玉麟督師赴粵,固我邊疆;復命督臣岑毓英帶兵出關,防茲醜類。不料唐愷嵩、徐延旭等庸臣誤國,縱敵殃民;致令宣、泰、北寧等處地方,前後陷於敵手。猶幸劉永福義旗起,保越南半壁之山河;王德榜勁旅風馳,作粵西中流之砥柱!當是時也,劃紅河而作界,議戢干戈;指白水以為盟,重修槃敦:使法人果能降心相就,則我朝亦可俯首曲從。詎料蠻觸相爭,依然豕蛇薦食!我朝痌瘝在抱、惻隱為懷,憫將士之艱危,軫生靈之塗炭;迫得簡命李鴻章與法使福祿諾議立條約,寢息兵戎。豈知津門之和議方成,諒山之爭端旋起!法人顯渝信約,猶復反索兵需;列國調停,兩邦齟齬。我皇上赫然大怒,遍諭臣工:凡主和者罷勿庸,再議款者殺不赦。調宿將、遣雄師,前赴東京,收復南越。乃法人又復添兵增旅,犯我閩疆。蹂躪基隆、驛騷淡水,窺伺臺島、封禁港河;轟擊商船、拘役百姓,株連外國、荼毒生民:行等強徒,約乖公法:此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者也。臣伏讀去臘十六日諭旨,欽悉去年十一月初五日法人兵犯宣光,提督劉永福中軍近敵、主事唐景崧兩路夾攻,我軍得機,法人敗績。現在宣光省屬之安平府、陸安州、沾化州及宣光城屬之連山、同安、中門、安嶺各縣、興化省屬之鎮安、文振、安豎各縣、山西省屬之夏和、清波兩縣各處地方,均已收復;百姓安堵,俱亦如常。將見吉連茹,勢同破竹:狄銅面燈張元夕,夜入崑崙;薛白袍箭射天山,凱歌朔漠。捷書迅遞甘泉苑,大將庸;露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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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馳黃龍府,諸軍痛飲。然而時哉勿失,勢也宜乘。臣尤願皇太后、皇上宸謨廣運,廟算默籌;迅降綸音,多辦軍伙解交岑帥、分發劉營。鎗必求其堅,必求其巨;彈必求其銳,藥必求其精。布置機宜,訓練士卒。乘此春風令屆、霖雨時行,以我之人地得宜,攻敵之天時失利;相機行事,乘勝進兵:自不難一舉成功,即可望全越盡復矣。斯時也,驅梟獍而出東京,逐豺狼而去西貢。鴻溝分劃,爾無詐而我無虞;燕好重修,交以道而接以禮。南人不復反矣,伏波銅柱,永鎮邊陲;東周其可為乎,於越版圖,仍歸藩服。光天化日,一道同風;猗歟休哉,豈不懿歟!

  臣草茅下士,苜蓿寒儒;投筆有懷,請纓無□。鴻猷拭目,幸依樾蔭之光;燕賀傾心,聊當椒花之頌。佳音在邇,捷報非遙。謹預拜表以聞,臣不勝惶恐之至(選錄華字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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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電告捷

  「申報」於去臘二十七日接得派駐京師訪事人專發告捷電音云:二十六日清晨,總署接得臺灣電信,報稱本月二十日劉省三爵帥統率麾下熊羆,佈置嚴密,勦法人;法軍亦旗鼓兩當,堅持不下。戰至數點鐘之久,法人力不能支,所有員弁丁兵大半凋殘傷斃;其所部黑兵及匪徒之甘心從逆者,亦大半血飛肉薄,喪身於鎗林雨之中。爵帥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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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督兵乘勝追逐,割得法員首級多顆,奪獲器械、輜重不計其數;遂高唱得勝歌,整隊而返。想黔驢伎倆,屢經大挫,定當匿跡銷聲,不敢再奮當車之臂矣。

  再上所登宣光大捷一事,二十七晚九點鐘後,又得京友電述其詳云:本月十一日,唐君景崧、丁君槐在越南宣光地方分道進兵,奮擊法人,奪取法人營寨;法人不能抵御,乘舟而遁。劉淵亭軍門及黃安忠聞知,急指麾軍士沿河截奪法舟,擊死法人無數。至十二、十三兩日,滇、粵兩省官軍會合進勦,血戰至三日之久,大獲全勝。法人敗之餘,垂頭喪氣;想宣光北圻諸郡縣,不難指日蕩平矣。本館因樂而書之,以為露布之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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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中法近日情形

  敵國外患,自古有之;亦在乎我之能戰、能守而已。自法人挑釁諒山以來,忽而攻馬江、忽而困臺灣;又忽而有犯北之謠,又忽而有擾粵之說。今之論時事者,莫不以中國之南北邊陲為慮;誠謂法之師船,能往來游弋於其間也。不知彼雖能自來,亦能自往;而我可以戰,亦可以守。彼雖詭計百出,其奈我何哉!況我自馬江挫敗之後,練兵籌餉,不遺餘力;各省軍務,日有起色。各處戰場,屢報捷音;如客秋劉爵帥之敗法人於基隆、孫軍門之敗法人於淡水,此已事也。乃本館於客臘二十四日,復接淡水軍中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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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音,言劉爵帥諭令曹、孫、蘇、章四軍門所部淮楚營兵於十二月初七日征勦佔踞基隆之法軍,法死傷百餘名。又初二日,接基隆捷音:法軍由大水窟、大平坡、烏嘴峰三路來撲,我軍伏而不動;俟其將近,我軍奮力向前,又得暖暖莊團勇接應,大敗法軍,割取法人及黑兵首級共二十四顆,陣斃「五條金」法官一員,陣傷法兵七十餘名。而東京之劉軍,客歲十一月初五日又在宣光等處大破法軍,克復地方甚廣。客臘十一、二、三等日,關外華軍揮隊進攻佔據宣光之法人,敵人轍亂旗靡,大遭挫。是法軍之屢敗如彼,我軍之屢勝如此;法真無能為力矣。乃彼以東京受制於劉軍、臺灣受制於省帥,計無復之,欲進不能、欲罷不能,聊解臺圍,又復肆其虛聲恫喝。就我中國海沿口岸而遍覽其形勢、孰察其虛實,若北洋之大沽、旅順、牛莊,或則拱衛神京、或則密邇首善,既踞險要,復屯重兵,震懾聲威,法人不敢僥倖。至於吳淞一口,更屬通商總匯;投鼠忌器,豈堪用兵!蓋至四面窺探、經旬游弋,自知不能進取,又欲南取嶺嶠。幸粵東武備繕完、軍伙充足,兼得彭大司馬駐節於此,水師風將先聲奪人:故雖有犯北之謠、擾粵之說,而法人終不敢一為窺伺也。且夫法之心雖狡,而其今日亦大有不可恃之勢矣。彼其乘屢敗之餘,兵折將亡、糧食乏絕;其謂進攻南、北洋口岸,亦不過日以十數艘兵輪游弋洋面,藉為恐嚇計耳,豈敢與我抗拒哉!然防不勝防,與其御法於各口,致有兼顧不遑之慮;孰若殲法於今日,自有好整以暇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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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人云:時不可失;又曰:敵不可縱。東京、臺灣之捷書屢報,殆天之疾彼黷武窮兵,將假手於我以勦滅之也;持兵柄者,尚其努力戎行,以及早掃除此法氛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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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二日

    上海要電

  日前傳說紛如,謂中國有船二艘在上洋海面被法國戰艦用水雷擊沈等語。本報未接電音,不敢遽信為實。昨於初四晚九點半鐘接到上海電音,據稱:去臘二十九日,有法國戰艦駛至上洋口外,與中國各戰船相遇。是日霞霧漫天,船上首尾亦視而不見;法艦潛用水雷艇駛至中國戰船停泊之所,中船「南琛」、「南瑞」、「開濟」三艘只得起椗,即向寧波駛去。法水師提督座駕船「卑也」登即鼓輪尾追,至初一早,三船相近,兩軍對壘,「威遠」、「鎮靖」二船燃放槍向法船轟擊,前後夾攻。詎如博浪之錐擊而不中,反為「卑也」法艦水雷艇之所轟沉;船上弁兵幸獲逃生,不致葬身魚腹。其管駕西人,現已回至上海。是役也,法轟中鎗斃一人。由此觀之,則中、法兩國仇怨愈深;如欲和議速成,不亦難乎!同時電音又云:現在上海有法船數艘往來游弋,目下雖無舉動,而民心殊屬徬徨;即該處法商,亦甚形惶恐。故駐滬法領事及巡捕官先為之所,立即改豎俄國旗號,藉資保護;蓋深防土人與之為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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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理需人

  聞福州將軍穆軍憲初六日遞摺到京,以右腿染受濕寒,麻木作痛,步履維艱;請旨就近派員幫辦,以資臂助,免致貽誤云云。未識能邀俞允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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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舍基隆

  計自法人侵擾閩疆以來,圍困臺灣,或往或還,飄忽無定。其行詭秘,誠有出人意料之外者;然未嘗不關乎地勢有以偪之,使不得逞其逐逐之欲也。法帥哥拔現在基隆沿海駐紮,但觀天時人事,明察地利、默喻軍心,固知此地不可以久處;然欲罷不能,大有曹阿瞞雞肋之!日間決計舍基隆而去,又顧之他。說者則謂彼胸中尚無成竹,定於何處。而奸雄作用,慣行其聲東擊西之智;有軍旅之任者,不可預為之防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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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無禮

  聞法人前者攻得基隆之地,妄欲以開疆拓土,築建營所;因往西貢僱工。有圬者擬往從事,招得華人數十名,訂期三閱月,已僱船將行;謂忽得基隆為我劉爵帥克復之耗,法人於是荅然若喪,復以所招之華人,逼僱工兩月而後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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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擬減捐銀

  前報戶部議准臺灣開捐一節,近聞劉省三爵帥因報捐者寥寥無幾,恐以十成之數太鉅,轉致觀望不前;故復由電入奏「請將部擬十成章程酌減成數」一摺,聞戶部現已改議照八成實銀捐納,作為新班,統壓舊班。並請旨飭令各直省督、撫委員設立臺灣分捐局,以期報捐者源源而來;現已飛咨各省遵辦矣。又聞戶部堂官議將武職一項酌量開捐,已諭令捐納房司員確切查明某項可捐、某捐仍停,擬定章程再為具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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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郵音

  上海信息言:日前法帥哥拔乘坐戰艦統率兵船駛近福州海口,因不知華船跡,乃致函於帶水西人羅拔臣,詭稱俄船欲倩引水,招之使來。該西人聞信不疑,遂附舟而往。比及登艦視之,乃法帥座駕船、非俄船也,大為駭詫!然已至此,姑聽其所為。隨聞哥拔詰以華船現在何往?羅乃謬指之,始得脫離,急附「南星」火船迅抵申江。據云:當船至南天海面,已暸見中國戰船旌旗披拂,蔽江而過,轉瞬已杳。想未遇法船,安然而渡耳。未幾,法船亦至上海,而華船不知何往。噫!法人之計亦狡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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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帥豫謀

  去臘二十八日「晉源西報」云:現聞法國提督孤拔有戰船七艘停泊馬祖澳海面,內有一艘,孤拔特遣前赴基隆報知水師提督李士卑士近日華船所在之處;其餘六艘,則孤拔帶往銅柱山偵探中國戰艦消息。既而得悉華艦並未有駛進揚子江者,於是專候李士卑士由基隆北上,而自行督率該艦南下,以期兩面夾攻華艦,使其腹背受敵,不能首尾兼顧也。噫!法人之奸謀如此,計誠狡矣;但恐中朝戰艦,不能入其圈套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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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三日

    法船到臺

  茲聞法國「刁士渣富」戰船由鳥加理都尼亞埠啟行,業已到臺援助哥拔,以聽調遣云。夫孤拔屢敗於劉軍,業已膽戰心寒。茲以區區一戰船援助,其亦奚能為力哉;其不至於兵敗船沉也,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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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訛傳未確

  日間港中傳說紛如,謂中、法兩國戰船曾在福州海面交綏,有中國戰船二艘被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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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也」船用水雷轟壞等語。惟本館並未接有信息,想是子虛之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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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戰事詳紀

  去臘中、法兩軍在基隆開仗,其中軍情詳細,傳聞不一。茲有西人於兩軍交綏之日親履行間,目擊戰陣;因為言之,歷歷如繪。據云:客冬十二月十六、七、八、九--一連四天,中、法兩軍鏖戰於基隆之地。法兵全隊約有一千八百人,十六日拔寨啟行,直向中國大營前進。華軍遍劄要隘,營盤棋布,戈戟森嚴;當聞法兵驟至,整暇以待。比及法軍將近之時,號一聲,旌旗四出;於是擂鼓前進,兩軍接仗,槍雷鳴、彈如雨下,惟見燄漫空,撼搖山谷。苦戰數時之久,華軍銳氣百倍,奮勇爭雄;而法兵勢漸不支,情同狼狽。況是時日已啣山,法人乃急令收兵而退:此十六日兩軍鏖戰之情形也。聞是日之戰,法弁欲乘其不備,潛攻中國大營;被華軍運籌帷幄者先料此著,預為之備,不致墮其計中。倘法啣枚略早,或可捷足先登;則勝負之機,未可以逆料也。十七日晨,法弁復率彼眾鼓噪而前,始則槍齊施,繼而兵刃相接。華軍大刀闊斧,如虎如貔;法兵則用鴨舌鎗尖,衝鋒抵敵。未幾,華軍倏退,法兵遂駐劄此地,權宿一宵。惟是處地勢低窪,潦水泥濘;法兵於沮洳之中,恆沒脛膝,惱悶不堪。十八、九,連日法弁復移營進兵,與華軍開仗,互有勝負。是役也,陣亡華弁兩員,法弁亦被殺斃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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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兵先後死傷者五十有奇,華軍歿於王事及受創回營之兵約百有餘名。該西人謂:觀華軍之精銳、隊伍之整齊,戰陣間,步伐有方;雖兵事無常,而不能以成敗論之也。然則有勇知方,華軍其庶幾乎!

  又云:日前基隆有華人二十五名,因傳遞文書馳報法人軍情者,當被法弁偵知,跴弋獲;解至哥拔帳中,盡行殺戮。至法人曩由越南招募之越人數百名,初哄其來華開礦,許以厚給工值;其言甚甘。及至基隆,其勞逸苦樂,與前所言不啻天淵之別;日則驅同屢次所獲華船之人數百名,隨營負載軍裝、行李,如役牛馬。開礦之言,實無其事。噫!法人何多食言爽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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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明封口照會

  大清欽命按察使銜、二品頂戴、分巡臺澎兵備道兼提督學政「音德本」巴圖魯、加十級、紀錄十次劉,為照會事。

  照得法人違背公法,虛聲封禁臺灣口岸,專礙通商;業經敝司道將請咨各國理論緣由,稟請大憲據情代奏在案。

  查公法:封港非密設兵船以阻之,祗派數船在洋面逡巡而無定所者,不作封堵論。封堵敵國口岸,其勢衰弱而不實力辦理,即作為廢弛等語。今法人於臺南安平、旗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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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自中曆十二月二十九日--即西曆十二月十五日以後,迄今十餘日並無一船巡泊;所謂定所者何在?實力者又何在?法人何得不遵例速告弛封,轉自蹈使詐局外之咎!況公法獨於封港一款不行禁止,轉若允准,殆以被封之國一經封堵,立見危困;可以力屈求和,不致長出戰爭:用意最為深厚。今法靦踞臺北,屢敗於官軍,再挫於民團;封港以後,全臺軍民安之若素、守御自如,若不知為封港也者。試問憑何圍困?此固不能掩各國耳目,何忍久累各國商人!公法既應作為弛封,商船即應通行。若非明白宣告,恐各國內地商輪不知以為尚在封堵,致仍望洋裹足,令各國在臺通商者日受其累;是於中國戰事尚無損傷,而於各國商局大有違礙,敝司道為通商大局起見,故未敢緘默不言也。

  除分別詳移外,合亟照會各商。為此備文照會各領事,請煩查照電呈貴國外務駐京各大臣參酌事理,此次法人應否作為弛封?以持公論而扶商局;併祈查覆施行!須知照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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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兵來華

  星架波遞來信息云:風聞法國不日有運兵船數艘,共載兵士一萬五千人;另有戰艦若干舶,將由法國至星架波,蓋將前往東京、臺灣等處。聞其船共有十艘之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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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四日

    法人暴斂

  英京遞來消息云:西曆去臘初六日,法國議院人員集議:東京、臺灣等處近日軍務紛紜,勞師糜餉,所費不貲;而庫帑空虛,異常支絀。既有所出,不得不亟籌所入。爰議將國中各處口岸凡麵粉及米穀之運入法邦者,均加收稅項,以濟軍需。說者謂法人自用兵以來,悉索敝賦,民不堪命;加徵苛斂,亦已久矣。今復增抽稅餉,疲困商民;謂非外強中乾也,其誰信之(說見「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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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電紀要

  聞法國戰船名「達士嘉富」業由新嘉利多尼亞地方行抵基隆,而歸水師提督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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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事彙錄

  客臘十三日,有三人由基隆逃回。據稱:伊等於九月十一日偕同五人由安平駕小舟欲往琅軿,詎至打狗埠左右猝遇法船,舟為所毀;人為所擄,載回基隆。日則給以饘粥,而命其挑泥肩炭;夜則攣以縲絏,如在囹圄之中。計同為作工者,有二百餘人;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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懈怠,即被管工用鎗向其擊斃。伊等見其殘酷不仁,心甚憤怒。遂聯合三十餘人將管工七人毆斃,越三貂嶺而逃;為對山法人所見,追之。有十餘人因遲其行,致被扣回;亦有數人因越嶺時失足跌傷,亦被捉回。伊三人之得回者,實死裏得生耳。言未畢,涕零如雨。眾聞之,莫不嗟嘆;惜不得生食法人之肉,以洩其恨焉!

  淡水自法人圍臺以至客臘二十日,計華船被法人捉獲者七十餘艘。凡各船戶自後宜大加謹慎,不可陷於重利,僥倖一試,以致資敵也。

  現淡水埠中,洋土每箱值銀一千二百圓。

  記名提督吳軍門春波現已抵臺;惟各營兵勇已有管帶,故軍門雖到,亦隨班聽鼓而已。

  已革貴州藩司沈廉訪--前辦理左侯相營務處,亦於十一月二十七日到臺矣。

  二十七日,法人在梧棲港口獲有華船七艘;中有一船載有臺灣裝厚三百箱,每箱約值銀三百五十兩,計共值銀十萬零五千兩,皆為法人所得。查臺灣裝厚,即粵俗呼為「頂熟」者(以上錄廈友來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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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日

    基隆近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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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日基隆信息云:是月因雨水淋漓,道路泥濘,步履維艱;中、法兩軍,現皆按兵不舉。惟日前法船「巴溢」到基隆,未幾復即啟行,不知何往;於此,亦可見其之詭秘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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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器損壞

  「平安」火輪前曾往臺,以接濟軍火。現是船經於初七日到香港;其船原欲由廈門往長崎,因在途中遭機器損壞,故來港修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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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必勝法論

  余觀信陵之破秦軍、周瑜之拒曹瞞、謝安之挫苻堅、虞允文之敗海陵,其豐功偉烈照耀古今,赫赫在人耳目矣。然四公者,非必有過人之才智、出奇之謀略也;不過審機達變、知彼知己,外不牽掣、內無疑貳。主客勞逸之勢既殊,不攝於眾寡強弱也;曲直老壯之理既明,不怵於迎降議和也。憤兵必敗也,而況乎輿論不協,怨讟叢生;驕兵必敗也,而況乎天時地利,俱犯兵忌:所以成功如是其易易耳。決計於戰,然後可和,寇準澶淵之盟是也;制其死命,然後就撫,武侯南征之役是也。以唐太宗之神武,而越國鄙遠,高麗且能拒命;宋太宗之英明,而驕志一萌,太原竟至崩潰。其時兵力非不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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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帥非不勇、謀畫非不周,而卒不能逞志於蕞爾之國、殘敗積弱之眾者,其故何歟?誠以勤遠略而好大喜功,即賢如二宗,未有不敗;而君臣勵志、軍民協心,雖如四公之以弱擊強、以寡敵眾,而未有不勝。況乎法之殘暴不仁,外強中乾,遠不如二宗;我國之猛將如雲、壯士如雨,上下一心,以順攻逆哉!勝負之數,不待蓍龜矣。

  且夫法僻處西陲,去中國數萬里,固與我風馬牛不相及也!狡焉思逞,謬以勞師襲遠,揚言今日攻某口岸、明日奪某臺,要皆虛聲恫喝。萬不若秦、曹、符堅、海陵等之軍威,而彼猶敗於信陵、周瑜、謝安、虞允文四公之手。矧我東京,則有岑彥卿宮保、劉淵亭軍門,以制其死命;福州,則有左侯相、楊厚帥、楊石帥,以震厥軍威。粵西,邊徼也,且密邇法人;得潘中丞制之,而守御固矣。兩江,重任也,且兼轄南洋;得曾爵帥蒞之,而措理優矣。他若有彭雪帥之赴廣東,而粵海軍聲為之一振;有劉省帥之赴臺灣,而基隆奏捷,不俟崇朝。又且普天率士,敵愾同仇:二三智士,運謀於內;薄海蚩氓,效忠於外。凡有血氣者,莫不矢皦日之誠、振如雲之旅,出奇制勝,慷慨激昂,誓必滅此朝食;所謂「眾志成城,氣吞醜虜」者也。夫哥璧、李士卑士、尼格理也,特鼠輩耳;而法則倚為干城:是其將不如我也。所部黑兵,類皆有勇無謀;所募越南土人,亦非心悅誠服,而法則驅為前敵:是其兵不如我也。止以十數艘兵輪游弋海面,多方恐嚇;然屢敗於基隆、淡水,又屢敗於宣光。兵將折亡、糧食乏絕,日請救兵援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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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悉索敝賦,羅掘已空,民多怨言。以視我中國兵精糧足、一德一心,奚啻霄壤哉!嗚呼!法人之勢窮矣;使及今而不俯首請盟,猶欲作困獸之鬥,吾恐順逆異勢、強弱異形,天戈所指,殺伐用張,其不至於全師覆沒、隻輪不返也,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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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六日

    福州近聞

  初四日福州信息云:金牌關處有土人小船二艘,偶爾不慎,觸於所置放之水雷,以致爆炸,幾於片板無存。吁!慘已。方今海防孔亟,各處濱海之區密佈水雷;凡往來出入者,可不慎歟!

  信息又言:現有兵勇甚多,從福州往某處。此等兵勇甚為雄壯,且是守分之人;惟其從未有獲西人,故到福州時既入西人地方,則不欲出。是以西人每將閘門關閉以拒之云。

  信息又言:現聞法人拋棄臺灣各處而獨固據基隆,且將行圍困自羊城至上海各口岸云。噫!我國海防,久已嚴密;法人豈敢正視哉!其為此言,亦是虛聲恫喝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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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廈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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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六日廈門遞來信息云:去月二十九日由臺灣遞到消息,稱說法兵將由基隆進攻臺北府云。初五日,又有日本之船名「濱佐間」由基隆到廈門,據其船中人所言:基隆地方有法國戰船七艘,其中有三艘乃新來者;而到淡水等處,亦遙見有法船三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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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軍事詳述

  中、法搆釁,前後在基隆開仗情形,均經疊登前報。茲本館續接西友來函,據謂華曆去臘經親履戎行,目其事,言之歷歷;爰照譯登,以供眾覽。

  據云:月前法國「諫當」運兵船之來基隆也,由法國載兵開行;沿途軍士多生疾病,傳染日廣。督帶員弁心懷憂懼,無所為計;不得已,轉赴西貢將患病諸軍弁赴醫院,為之調治。其餘悉數登岸,灑掃船艙,以除不潔。其後諸兵病痊,方始回航,展輪赴閩;並調「威剌士」戰船,隨為保護。迨抵基隆,連日天色晦暝,細雨紛霏;籠霧罩,對面不見。法兵登岸,沿海屯紮,霧迷漫,如在葫蘆中;分屯時,竟與中國大營逼近,兩不相知。比及天氣晴和、雲開霧散之際,瞥見華軍臺及各營旗幟招展、戈戟如林,始知相距匪遙,兩軍聲氣均可聞聽;其距近情形,於是可見。華軍驀法軍逼近,亦屬愕然。於是互發鎗,奮力環攻;法弁急令拔營退劄,以避其鋒:此兩軍之小仗也。惟目下法兵之駐於基隆者,無論先後,恆患癘疾之症;旦夕伸吟,時無休息。法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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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形,進固不能,退亦不得;大有羝羊觸藩,欲罷不可之勢。正在軍心惶惶、各懷離異之際,幸遇救兵迭至,如渴得漿,軍情始獲寧謐。設或衍期而援軍不至,此中反側情形,殆有不堪言喻者矣。查基隆一帶依海傍海,遍地荒涼。邇來法營中傷亡病歿之兵,多瘞於荒原郊野之外;遙望白楊枯草,纍纍孤墳。然窀穸之法兵,每被華軍挖墳戮屍;恆有夕葬,凌晨視之,祗存肢體而失其元。歷驗諸墳,均皆如是。法弁遂調兵潛伏而伺之,則又寂然。緣華人於夜間三五聯群,先放黃耳一頭,使其探路。如聞生人氣息,則咆哮而返,眾遂不前;倘厖也不吠,知無戒備,遂往發戮而逸。具此深謀,法人無從偵緝,只索付之莫可奈何而已。日間法兵惟緊守營壘,不輕遠離。雖百餘碼路之遙,非持洋鎗軍械、結伴多人,不敢遊行;縱有預備,猶慮華軍截殺。兩禮拜前,法帥駕船「拜壓」有水師兵二名,因登岸遊行,誤入一村,不見其返。翌晨,法營探事人陡聞村內茅屋中有喊救之聲甚急,疑係法兵遇害;遂回營中報警。法弁立即調兵一隊馳赴探援,入其廬,果見無首法兵屍身二具橫臥血泊中。因擬拘捕村人,而逃避無;祗獲三婦回營,悉心研鞫。究其底蘊,則謂此係華軍授意我等用美人計誘之使來,如遇遊蜂浪蝶見花眩惑者,則墮彼術中也。法弁聞言,嘆息良久;遂命將三婦殺戮,以洩其恨。聞「諫當」運兵船載來援軍一千零五十名,隨後「高隆」輪艦附戰之兵則有八百六十名,其中有係法國罪囚發當軍兵者;然雖遠來,尚未敢動。至去歲十二月初八日法兵與華軍交綏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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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無意相值,狡然開仗;非有心對壘者也。初,是日有法兵二名,佇立營外暸望華軍於山頂上豎立大纛一面,迎風搖曳,計離法營約六千碼遠;二兵因相賭賽,前往拔之。於是一人扒山越澗,攀藤附葛而登;一在山麓翹望,探察消息。未幾,忽聞鎗響連聲,偷旗之法兵已應彈而倒;其一逆料不佳,飛報同營軍士,踴躍而出,前赴救援。及法弁聞信率兵接應,前隊法兵已被華軍轟傷四十七名、死者七人;屍棄亂軍之中,無從尋覓。華軍之能耐風雪、不惜艱嶇,西人觀者無不贊羨其雄健也。至日前法兵繞道欲攻基隆之役,其時法兵實有一千八百人;當被華軍出奇制勝,殺斃法兵二百餘人。其統帶員弁,乃由西貢奉調而至者;然初膺斯任,甫抵基隆,水土不服,足疾陡發,步履維艱。交鋒之際,華軍用巨三門置諸要隘,遂獲全勝。是夜大雨如注、道路泥濘,法兵背負受傷,狼狽而歸者八十九人;陣亡法千總三員、哨弁五員。華軍駐於此者約有五千餘眾,然於是役死傷約有二百餘名。兩軍開仗時,據該西人登山而觀,謂華軍如火如荼,步伐整齊,進退有度;且謂以華人之雄健,若有西人善為訓練,則可皆成勁旅,所往無前。用兵貴乎得人,又何慮強敵之不可摧也!至中國前被法人所獲之「飛虎」船,現仍拘留基隆海面。船上華人,悉安插於「呢輔」運兵船,令作苦工;未知何日方獲得釋,重回鄉井矣。此西友來信所言目擊基隆近日軍務情形如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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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艦往還

  德國戰船名「士都士治」,於初七日由上海抵港。法國船「鴉十碧」,初八日由香港啟行,馳赴基隆;法巡船「德機杜魯賢」,亦於是日啟行往海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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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水近聞

  廈門官報云:淡水現無動靜,華軍陸續由別處載來者亦復不少,想亦由臺灣府取道於基隆矣。傳言臘月十一、二、三,基隆連日開仗;但無實耗。客臘之下旬,一連三日未聞有一法船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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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帥電音

  正月初四日,劉省帥由泉州(?)來電云:十一月二十七日以後,無日不戰。初四日,法兵千餘名撲大水窟東卡,民團潰散;幸眉山田部千餘人住守,被圍一晝夜。十一日,曹、蘇兩軍往援,敵又添兵千餘來攻,鏖戰三晝夜,法兵始退;敵人傷亡,較我軍較多。大雨旬日,仍未收隊。吳春波總戎現在彰化招勇七營,由臺北分撥洋鎗三百桿,商令駐守彰化;楊金龍所部兩營,已渡南港。共計匯兌餉銀三十萬兩,可支到明年二、三月底。現臺北用款,每月需銀十一萬兩。惟軍械缺乏,頗有地廣兵單之勢;軍情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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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吃緊,幸民心不甚惶恐。總宜籌濟兵械,設法援臺;毋聽局外閒言,貽誤事機云云。按此電得自官場,的係確實軍報;故敢列之報端,以供諸君子先為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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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事擇要

  客臘十一日臺灣淡水信息云:目下是處有玉食桂薪之嘆,各食物價值騰貴,較諸前數月有三、四倍。現麵粉一包,值銀四圓;荷蘭薯一擔,值銀七圓二毫。火水油,每箱由二圓起至五圓;而洋燭一物,則已告馨,杳不可得。現傳聞法國援軍已到基隆,計其數共有五、六千之多。據華人稱說:前者攻暖暖莊之法兵身材短小、面目黝黑,於交綏時有法兵死於陣中,黑兵並不將屍奪回;故或疑此法人,乃阿非利加洲黑人也。

  十九日信息云:前者法人所獲之華人拖船舵工,多用以修整路途;惟各舵工心甚憤怒,每於寂靜之處即將管押作工之法兵毆斃,然後逃去:亦可見我民之嫉法如仇者矣。而法雖屬強橫,其奈人心何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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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滬瀆西信

  上海遞來西字信息云:客臘二十八日午後,中國戰艦共有五艘泊在乍浦洋望特島內,曰「南琛」、曰「南瑞」、曰「馭遠」、曰「澄慶」、曰「開濟」;早有軍令,准於翌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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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展輪赴北。不料法船忽至,悉泊於乍浦洋望特島之東;其時華軍水師提督某軍門在「開濟」船中見之,急發號令,著眾艦立即展輪望北而駛。於是「南琛」、「南瑞」二船即取道禧山島而去,「馭遠」、「澄慶」亦隨之。詎因「開濟」、「南琛」、「南瑞」三舶駛行迅速,「澄慶」等隨之不及,瞠乎在後;法船亦即鼓輪追趕,「馭遠」、「澄慶」二船因急駛進乍浦灣而去,法艦亦停於灣外:時乃去歲除夕前一日上午十點鐘事也。「馭遠」、「澄慶」錨泊相距約五十丈,法艦在灣口亦寂然不舉。迨至夜候十點鐘,法人遣水雷船四艘前來撲犯,悉為華船用機器轟退;夜半十二點鐘後,水雷聞再至,亦被擊退。除夕夜間八點鐘又來,亦被擊退。如是者三,法人皆無可如何。詎料孤拔詭計陰謀,候元旦日漁舟群至乍浦,眾舟子登岸渡歲,遂飭水雷船雜於眾漁船叢中,遮掩而進。當眾漁船駛近船時,船中兵士曾經詰問,知是漁舟,遂不以為意;俄見有水雷船四隻由眾漁舟叢中突如其來,不勝驚駭,急發槍亂擊。詎料法人冒死直前,且早置有水雷在於船之下;既而爆炸,二船皆被轟穿船底,法水雷船飛駛而去。「澄慶」船見事不濟,只得將船擱在岸畔,艦中伙役悉乘三舨上岸逃生;故艦雖轟壞,實未損一人云。至於「馭遠」,則於被轟後越四點鐘久,然後沈溺,問諸水濱;艦中各人盡駕三舨登岸而去。惟有司機、器匠之副者因其三舨復溺;有或謂曰九人、又曰五人,未知孰是?「馭遠」艦有西人機器匠一名,現已奉命附搭「富利少」船赴滬稟報情形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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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舟從陸

  臺灣府來信云:日前法人戰艦圍守海口,船舶礙難往來。刻下華軍大隊概由內地暗渡而至,擬從是處陸路直赴基隆,藉資援應--舍舟登陸,免為法船掯阻致誤軍務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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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七日

    閱基隆戰務書後

  稽古天下安危之機,每起於至微;而處事者,亦多忽於至末。故曰「涓涓不息,流為江河」;其勢使然也。慨自法人背約、搆越南,既逞志於東京,復垂涎於滇、黔;藉諒山之役以為口實,妄索軍餉,籠絡言和:種種悖謬妄為,殊非與邦誠信相孚之義。繼乃暗襲基隆,猝攻馬江;窺伺淡水,迭困臺灣:各國商船均罹窒礙。觀其遊弋海面、暢所欲為,不顧友國之怨嫌、罔恤義理之曲直,其於泰西懋遷來華者,不無嘖有煩言;而其夜郎自大之心,猶詡詡然以雄強矜尚。中國逆料其譎詐深謀,故宸衷獨斷,決意主戰,大彰國威;諭令沿海疆圻大吏嚴備邊防、妥籌方略,式遏寇虐,以安閭閻。舉凡要隘地方,莫不悉心整頓。雄師勁旅,霧沛雲屯;戰艦船,分布海面:大有金湯鞏固、強敵無虞之勢耳。惟法人自去秋馬江戰後,駐泊基隆,堅守營壘;翹望救兵,不敢輕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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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池一步。而兵船□在臺灣省,則虛張聲勢;或聚或散,萍靡定。其處心積慮,豈無成算於胸;而故作此東聲西向之謀,以眩惑人之耳目哉!若□□惻隱微、勘透敵情,幾何不誤墮其術中;而前轍是蹈,徒滋事後之悔。

  茲閱基隆戰務云:去臘二十八日,中國「南琛」、「開濟」等五艦駛至乍浦洋附近焦山海面,猝遇法船聯絡而來;其時統帶華艦吳軍門即傳令各船展輪北上,「開濟」及「南琛」、「南瑞」三艦在前,而「馭遠」、「澄慶」兩船在後。詎法弁瞭見,遂率戰艦如飛雲閃電,鼓輪窮追;因舍其三,而逐其二。華艦當見勢迫,急駛赴乍浦內港以避之;法船亦進泊港口,遙為攻擊。時屆除夕,連日大霧漫江,天昏地晦。法弁暗發水雷船二艘,擬欲潛轟華艦;惟屢被覷破,連放機器環攻,使彼皆不得逞志而返。如是者三。延至元旦,天未黎明之際,適有漁船多舶連檣結隊向港口而進,為登岸賀歲計;法弁乘此機會,再發水雷船混雜其中,濃霧之下,掩映而行。比及將近華船,為船上軍兵瞥見;喝問何船?而漁戶則應聲曰:『漁舟也』。華軍遂不疑之,任彼經過。迨船較近,始覺有法水雷在內;急發攻擊,業已無及,遂被觸撞,竟罹於難。或曰:由此觀之,其中情節殊有令人索解而不可得者!夫法船之來,濃霧密,華船瞻望弗及,庸或有之;而雜於漁船之中,行止與共,眾漁戶豈無知覺者哉!招招舟子,或為勢力所脅,不敢聲張;啞受其害,勉承指使。若輩蚩蚩小氓,逼於死生,不明大義,誰肯以身命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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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擲;情尚可原。若或得財行詐,蛇蝎一窩;不顧父母之邦、甘為敵人驅策,而令大局失機,民心惶惶誠如是:則該船戶罪通於天,為世所不容者,其肉尚足食乎!雖寸磔其屍,不可以蔽厥辜矣!秉軍旅之任者,當此敵勢鴟張、烽遍地,纖毫微末之機,猶須審慎周詳;務使敵人無隙可乘,遇事杜其漸而防其微。靖內乃能攘外,嚴絕奸細、整飭戎行,上慰朝廷宵旰之憂、下紓群黎翹望之切;庶凱歌早奏,海宇昇平。不特中國軍民免罹兵燹,並受其福;即通商各邦,亦得共享懋遷之利。其操縱量敵而進之權,當事成算在胸,自有方略;毋俟草茅下士,嘵嘵置喙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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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東粵設防之嚴

  法人自福州之戰,毀我兵艦、毀我船局,以為臺灣孤懸海外,守土者軍械未必精、土旅未必勁,妄欲圖陷據守以索款。詎知大帥神算奇謀,每戰必克;法人雖封堵海口而官憲密邇以防,故數月以來糜餉老師,殊艱畫策。近者弛臺困、棄基隆、掠諒山、擊舶,皆旬日間事;推其鬼蜮伎倆,必效齊人之行乞於東郭,又顧而之他。

  兩粵與越南境土比鄰,若輔車相依;諒山有失,粵地似覺唇亡。法又何難取道西粵,策兵東下;更以鐵戰船數艘滋擾虎門,勝則直入黃埔、窺伺羊城,肆行蹂躪。即不然,以全力困臺灣之圍移於東粵,則庶民之粒食維艱,徬徨更甚。是法人之詭謀,不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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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為之計;此皆人心搖搖,無異管窺蠡測者。夫諒山一役雖稍失利,而潘大帥統數十萬雄師屯營鎮南關外;越之宣光則有劉軍門屢勝之兵以為應援,無難克山西、復河內,法人將有首尾受敵之虞,奚能飛越雷池一步。此其西粵一路可無驚者。若夫水戰之防,彭欽憲、方軍門各統旅勁密紮虎門之橫檔,而沙角、大角為之犄角;兵精巨,命中而及遠。倘法以鐵船駛近臺,尤能俯視全船,四面交擊。況虎門以內曰烏涌,再通曰獵德、曰大黃滘,皆倚山近水,可以守、亦可以攻;縱使虎門不守,惟恐法人不以舶駛進省河,而後制其死命。蓋獵德河面淺狹,若彼果以兵船犯羊城,將於獵德、大黃滘以兵應之,而後潛遣人樁塞烏涌上下,別募水勇駕長龍艇乘夜夾攻,法人必無死所矣。此水師一路,法人必不敢窺伺於粵者。至於封堵口岸之說,兩粵土產素饒,而西省粒米狼戾;縱遇變故,澳門、九龍可以陸運,法雖兇暴,當亦無如之何!且諒山之敗,又安知非大帥故作驕敵之計耶!夫法人立威以自大、倨傲以陵人,匪朝夕矣。閩河之戰,乘官兵不備,彼得蹈瑕以攻隙,倖勝一時;遂以為戰無不取、攻無不克。繼有滬尾之戰,孫軍門屢佯北以示弱;卒之斬馘數百,所至辟易。以此證之,法人實不足畏也。況彭欽憲素饒軍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彼法人者,何足敵乎哉!東粵之民,可無作人之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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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船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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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州「依高日報」言:臘月二十九日,美國領事佈告本國戰艘云:今中、法交戰,凡各輪船之在巴蕉山灣泊者,現中國官憲諭令移泊外處,俾法船之駐於巴蕉山臺轟擊時,不至誤擊別國船艘云。現經又有關廠於巴蕉山外以料理稅餉事務,聞各輪船皆離巴蕉島駐劄矣。法人犯順,商務如是崎嶇,可勝慨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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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船擱淺

  上海「字林西報」云:客臘二十九日,中國船「南琛」、「南瑞」、「開濟」三艘因遇法艦後,即向寧波而駛;吳軍門之座駕船「開濟」當駛進鎮海時一時忙速,不知海口業經用石船堵塞,以致擱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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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淞口近聞

  「滬報」載:日前上海吳淞口外到有法兵船六艘,以未接確信,恐係浮言。至初五日十點鐘時,據派駐該處訪事之人亦專函告知,謂有法國大鐵船二艘、大兵船四艘、小兵船二艘在離淞口一百七十餘里之大戢山處之洋面游弋片時,即已駛去。該館以軍情重大,未敢輕易錄報,惶惑人心;遂立撥精幹友人飛騎至淞探聽。三下鐘時,整轡回申;據稱該法船雖曾駛近大戢山,然並無窺探淞口之意,刻已鼓浪而去不--留影,淞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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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安堵如常。大約此等法船,即前數日佔據平塘者。因基隆法軍大為劉撫帥所敗,故欲游弋海面以作疑兵;抑或法人示戰後,局外各國准其將貨船稽查,故特放數艦出外邏察:俱未可知。總之,淞口防堵如此緊嚴、臺如此鞏固,法雖有數萬雄師虛張聲勢,亦未敢貿然攻犯。區區敗殘兵,烏足介意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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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鴻嗷嗷

  福州信息:去冬法人截獲華艦多舶,當將船上華人悉數拘留,逼當苦工。茲聞法弁選揀年力壯健者,留營遣用;其衰邁羸弱、不堪役使之人,驅逐登岸,免費糧食,無益於事。現有被逐衰弱之華人約有八十餘名沿路行乞,以延殘喘;並聯叩公堂,稟求地方官發給資糧,俾回臺灣故里。觀此嗷嗷待哺情形,殊堪憫惻!但當道有司目擊哀鴻,不悉作何開發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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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八日

    論有備無患

  魏太祖云:『寧使我負人,無使人負我』。斯言也,固不可以律處己,而適可以論行兵。兵法云:「攻其無備」;又曰:「兵不厭詐」。凡此皆「我負人、無人負我」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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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粵自法人無禮、敗約背盟,初則藉防堵以為名,鯨吞西貢;繼而用通商以行詐,蠶食東京。迨後戰諒山,攻馬尾;用全師以圍淡水,調輕騎以掠基隆:彼其勝敗無常,要皆視我防御疏密而已。今者將士用命,宵旰憂勤。既水陸之嚴防,雄師霧集;復兵民之聯絡,眾志成城。他如八閩,則有左侯相、楊厚帥、石帥諸公參贊機宜,運籌帷幄;或深謀而遠慮、或設伏而出奇,如鷹隼摩空,下能視敵!如臥羆當道,猛以制人。且劉爵帥握守臺垣、孫軍門分巡淡水,以少制眾,以柔克剛:閩省之有備無患者,此也。又如百粵,則有彭欽憲、張香帥、倪中丞諸公德威素著、文武兼資,一則如蕭何鎮守關中,糗糧足備;一則若韓信陣臨背水,鋒刃全摧。況復方軍門虎視長江,鄭提督驤騰陸路;有戰必克,無堅不摧:粵省之有備無患者,又如此也。更如西粵邊陲,潘中丞嚴為防堵;兩江重地,曾爵帥力事經營。法即欲逞志長江、潛攻陸路,而以整以暇、如羆如熊,主客之勢既殊,眾寡之形尤判。沿江七省,此皆有備無患焉。今雖馬江潰之於前、諒山失之於後,而法兵傷斃、法弁死亡,餉絀兵窮,得不償失。近宣光捷報,岑彥卿斬馘尤多;淡水凱旋,劉省帥獻俘不少。縱彼船堅利,無難摧折英鋒;況我糧足兵精,原可蕩平醜類。誠因勢而利導,復乘勝以環攻;岑、劉兩軍勦之於前,馮、蘇諸營撓之於後。進則為中朝封觀,妖霧全消;退又為彼國鐘,狼自靖。夫何難復全越、解臺圍,消兵氣而為日月光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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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或者曰:『子之意存褊袒,詞尚舖張。聞法人現禁運米糧,截緝軍械。兵輪肆擾,時聲東以擊西;軍信訛傳,每逞威而用霸。或毀我壘,或截我貨船:將防之不勝防,老師縻餉;且勦之無可勦,禍結兵連』。此雖切人之深憂,然未悉夜郎之自大也。且夫天道有循環之理,人心有報復之時。順天者昌而逆天者亡,理原不爽;直為壯而曲為老,事豈無徵!況裹糧萬里,曾犯忌於兵家;豈游弋數輪,遂傲凌於人國!行見隻輪不返,策來飲至之勳;並教片甲無存,疊唱凱旋之曲矣。然事或出乎不意,兵本貴於戒嚴。毋乘隙而蹈空,嘗其詐術;惟以靜而待動,妙我權宜。能戰而後能和,豈慮靡通東道;有為端期有守,奚虞不競南風!宣聖云:『臨時而懼,好謀而成』;其亦有備無患之意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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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妄談

  法國「爹理卡剌輔日報」云:聞法國宰臣花利與新任戰務大臣李和路會晤,言論東京事務,意見相合、情志畫一;謂法兵必能奏厥膚功。若法兵既奪東京據而有之之後,中朝尚不如其國所請以畫押和約,則法軍再當用兵於中國別處疆界;倘提督哥壁攻擊臺灣得遂其志,則必督率戰船北上以擾北直隸海灣各口岸云。夫中、法兩國雖屢交綏,而未大決勝負;乃法人時出大言,恬不為怪。吾聞之「好誇張者,難建大功」;法人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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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亦殆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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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載兵渡臺

  初五日「字林西報」云:聞「平安」火船現仍用以運載兵士前往澎湖,以渡臺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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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援兵到臺

  廈友信言:去年十二月初一日「平安」火船在澎湖,初三日回廈。初七日,載有左侯相營兵一千名往臺南卑南口岸,以厚邊防。聞尚有營兵一千名,俟船渡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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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九日

    越戰問答

  客有問於「滬報」操觚者曰:『越南戰事,說者紛如。閱上海之日章、據龍州之電報,所言時日,或有不同;所列地名,雖有互異:要之,言捷則一也。而近接西報云:東京開仗,華軍戰死頗多。其勝負懸殊,相去何遠哉!眾口悠悠,果衷誰是』?

  余曰:『皆是也。夫法當入越之時,凡據一處、得一城,必先默相地形,扼其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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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尤關吃緊者,則設臺以守之;聲氣相聯,犄角而立。今欲克復,必須直搗其堅。主客之勢既殊,勞逸之形又異;一與接戰,彼已得地。非用入穴取虎之計獎勵三軍,鼓奮而前、冒死而進,誠哉其未易破也!而幸也,華之兵將有勇知方,奮不顧身,為國紓難;所以屢攖其銳,屢挫其鋒。岑劉諸軍、蘇王各將,皆能克捷,竟奏膚功。而三軍之輿尸,坐是不知凡幾;每戰則捷而死亡較多者,職此之由』。

  客曰:『兵法云:「存軍為上,破軍次之」。今驅兵將於鋒鏑之中,屍橫馬革;殆司命者,謀有未工耶』?

  余曰:『為將之道,不愛士者則亡;然第為輕試敵鋒,魯莽從事者言耳。若夫兩軍對壘,勝負在呼吸之間;倘煦煦為仁,鳴金圖免,既隳軍實,又長寇讎!身佩虎符,其何以對朝廷而主軍政!若曰「知難而退,則用良謀;避其所長,攻其所短。臨事而懼,審慎而圖;伺敵人之瑕疵、惜軍兵之性命,蹲虎待飼,一舉得之。必謀定全盤,能制死命」而後可也。否則,徘徊觀望,與老師縻餉者相去幾何哉!「一將功成萬骨枯」;伊古以來,固有無可如何者在耳』。

  客曰:『東京之戰,彼守我攻,死亡較多;既得聞命矣。然臺灣非中國為主而彼客耶?胡我攻彼則如此其難,而彼攻我則如此其易也』?

  余曰:『是不可膠柱鼓瑟也。臺灣之險在海,故鄭芝龍三世據之,未易克復。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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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馬江之役,攻我無備,直抵基隆;橫鶩江中,諸險皆失。然猶不敢登岸,止為封堵之謀。倘使法人勇如華軍,攻堅搗險,誠恐蟲沙之變,百無一存也。不觀淡水之戰,為蘇軍門所敗乎?其能苟延殘喘者,特畏蜀如虎,不敢越雷池一步焉已。何謂我難而彼易哉』!

  客始唯唯而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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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大言

  法字報云:目下法國宰臣花利與督辦軍務大臣吏和同寅恭、和衷共濟,務使遠略東京之役,盡善盡美而後已焉。如果法兵據有東京之後,中國仍不降心相從,則我法國再復起兵,攻其東隅。至於提督孤拔妥辦臺島軍務而後,即當飭令率領戰船北上;以期大事有成,庶不負我法廷開疆闢土之至意也云云。嗚呼!法人之大言如此,多見其不知量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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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煖鷥紀事

  廈門有某號商船,於去月初三日由鹿港揚帆回來。報稱臺北煖鸞鄉自擊敗法人後,法人時時覬覦復仇之念,片刻不忘。該鄉紳董恐兵力不足,爰敦請林蔭堂、蘇健齋二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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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募土勇五營,以資御敵。該處土人常與生番鬥殺,強悍異常;此次招募成軍,分紮煖鸞四鄉,時與法人戰,割取法首報請給賞,法人頗覺心寒。我軍則人人膽壯,大有滅此朝食之心。現在海外□泊法船,統計不過十三、四艘,大約日內劉撫帥即當整隊收復基隆。露布之傳,當在試燈風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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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艦慘況

  初三日下午,有火輪拖船名「福利」者由舟山附近來滬,該船主麥克斯林備述中、法兩國接仗情形;亟書於報,以供眾覽。

  查「福利」拖船於客歲除夕之晨,由浦江起椗;本年元旦下午四點鐘,抵蒙得鼓海島。適值法船在該處游弋,而法提督孤拔坐船「巴溢」即派小火船至「福利」盤詰;麥克斯林因詢法武員以華艘駛往何處?法人秘而不答。查訖,准其開行。初二日晨,於石浦口外見有輪船二艘沉焉。一為「馭遠」,直豎海中,篷裂桅折;而龍旗仍飄揚於風中。相去不遠,則「澄慶」船沉浮海面;船雖偏倚,而旗幟亦仍無恙。船上大小火輪,均擱淺於岸旁;漁人及鄉民等聚於兩船,肆意搜括,毫無忌憚。至該船水手人等,聞盡住於村落之中,甚形狼狽。蓋先以村民不准伊輩登岸,無奈用軍械恐嚇,方得地方棲息;說者謂鄉民「畏兵如畏虎」也。兵船中留有一西人名曰禮秋臣,為副提督鄧君坐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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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管輪;「福利」船主即將禮秋臣以及水手十二人帶上拖船。晚間,法船用電燈遙照,水手等皆如驚弓之鳥;睹茲情景,得不代為心寒哉!默計次日該水手必被法人擒獲,故有水手六名於夜間即行登岸。次日,法船遁跡,「福利」即開行回滬;此「福利」往探之情形也。

  再查援臺兵艦五艘,一為「南琛」、一為「南瑞」、一為「開濟」、一為「馭遠」、一為「澄慶」;於華去年十一月晦日從滬解維,聲言往解臺圍。不意效春秋時遷延之役,緣岸而走,歷一月之久,僅至石浦;而且東西莫辨,退進兩難。至小除夕清晨,該船至蒙得鼓海島旁停泊;五點鐘升火,六點鐘鼓輪往舟山。行不一里,方過海島之南岸,陡見法船均已預備開仗;中國水師統領吳徵三軍門立即升旗往南而走。「南琛」、「南瑞」、「開濟」盡力飛奔,「澄慶」於後相隨;「馭遠」不甚捷,無奈為之殿。法船見此情形,即將「馭遠」隔斷;於時大霧漫天,「馭遠」方將船舵向南而去,不知他船之去向。而法船追趕甚急,法鐵甲船「德利用芳」在前攔截。「澄慶」--副提督鄧君之座船竭力隨「南琛」、「南瑞」、「開濟」不及,亦同「馭遠」向海島之西而赴近石浦之灣。但「馭遠」每點鐘可行九英里,另藉風力及儘將機器開足可行至十二英里;時潮勢正漲,「澄慶」、「馭遠」兩艘得以駛進淺港;而法船吃水過深,游弋而不能入。設令終不得入,則華船於開仗時死傷亦相當耳。乃法船既不能追及「南瑞」、「南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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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濟」三船,故而萃於此兩船。是日十點鐘時,「澄慶」、「馭遠」於石浦下椗。至晚十點鐘,法船使水雷船三隻遽相攻擊,相持至一點鐘之久;華人用大、機器竭力攻擊,法船略退。至晚八點鐘又至,爭持至四十五分鐘之久;法不能勝,又退。十一點半鐘,法水雷船第四次來矣,仍以不勝退去。「馭遠」船主金君容齋預知法人必用水雷攻擊,故先準備親自施放機關,不敢憚勞;海面上彈如雨密,水雷船莫敢近者。第四次相持一點一刻之久,法人祗得回輪。據華人云:來擊時共有四艘,退去時祗有三艘;想已被擊沉其一。至金君放機器時,有一彈自行爆裂,金君受傷;似此苦戰,可見一斑。而其時海島四面皆泊法船,晚間天又昏黑,華船無電燈可照,不過時時戒備而已。元旦清晨四點鐘時,有眾漁船隨潮進口,以過新年;當有數漁船離「馭遠」甚近,「馭遠」水師即時喝問「何人」?漁船答以「漁人」。彼時漁船與「馭遠」相隔不過數丈,忽有水雷船二艘與漁船雜沓乎中流,飛向「馭遠」而來;於時已近,船底雖有機關大,莫能為力。乃一水雷船之不曾炸裂,即轉而往攻「澄慶」;一水雷船又向「馭遠」之後艄。華人既不能開,又無洋鎗在手;猶能以洗之木桿,由門擊倒法兵一名。忽聞水雷怒震,全船由水中騰起;兩邊洋鎗、手鎗一時亂放,一華人胸受一彈,立即隕命。惟「馭遠」華人之隕命者僅此一人,法人死傷過當。至「澄慶」,亦受水雷攻擊。查兩船駛進時均值漲潮,今潮落時「澄慶」欹於一傍;八點半鐘時,「馭遠」亦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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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水手,全行登岸;「馭遠」副管輪震死,金君容齋最後登岸。元旦之晚七點鐘時,法人又以電燈相照,以觀沉否。

  是役也,竊以為「開濟」、「南琛」、「南瑞」之船臨難先奔,似是罪無可逭;而該兩船如此力戰,雖遭沉沒,亦覺增光!惟既奉命援臺,而沉於浙江海面,局外人皆不免為之灰心也(譯錄「字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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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妄想

  「波路美路官報」利有來札,據稱:聞說法國新任軍務大臣李華路於法國大臣同闢門聚議時,宣言於眾,謂以吾度中、法之事,於西曆四月杪即可使中國順從我國所言,以議立和約。我國於西曆二月初旬已有兵一萬二千陸續往東方,以備調遣而資戰守。聞此等兵到中國,即用船載運,從澳門近處入西江,至某處登岸。計此處距粵垣祗三十西里之遙,復由陸路進攻粵城,不復假道虎門;計此舉須用兵一萬五千,方有成。粵城既得,即可以向中朝索賠軍餉,或在臺灣之北割取地方云。法人何言之易哉!夫粵垣有彭欽憲之坐鎮、張香帥之贊勷,加以民團義勇屯駐各鄉、水雷臺密布要口;法人之來,恐其自取敗亡矣,何索餉、割地之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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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殘暴

  臺灣信云:法人違公法以封臺灣,於今亦已數月矣。乃因志不得逞,於西曆客歲十二月私自弛禁,並未佈告各國,亦不訴知中朝。及至西曆正月初五日,又復潛行封禁。凡遇拖船,即燃轟燬;即村落載運之舢板,每見亦必轟沉。各來信皆言法人所轟沉者,多是沿海各民船;船中之人,非漁樵、即商賈。船即沉溺,則人皆問諸水濱,凶占滅頂;即幸而獲慶生還,亦為法人所拘,載往基隆逼充兵勇,使為前鋒,置諸死地。法人又因運糧維艱,特在西貢招越南工人前往挑運;或因疲勞、不能任重,即用鎗擊斃。其殘暴不仁如此,真豺虎之不如矣。安得有人持干將之劍,盡斬法人之首,為蚩蚩之民一雪其恨耶!

  又,初五日臺灣府言:邇來拖船之被法人所拘者,不可勝計。初二日,又拘有拖船七艘;法人即於初四日用將其船擊燬,其水手人等留在船中計有三百餘。嗚呼!民亦何辜,而乃罹此慘禍耶!法人之肉,真不足食矣!

  又,廈友信云:澎湖島,乃臺灣之西嶼也;法人封禁港口之告示,並未言及。而臺北由蘇澳至臺南之卑南,乃臺灣之東岸也;亦不在禁港界內:故凡中外船艘皆可前往,無容裹足。近日北風方盛,該三處皆可登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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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船東來

  法國「花加羅日報」云:法國現有戰船三艘曰「馬干」、曰「剌尼理」、曰「剌羅文芝」,經於西曆正月初旬由法國啟行,前赴東方,以助法提督。一員來東方,以勷助哥拔;並將哥拔所統轄之戰船分作三隊,以便騷擾海疆。按「馬干」戰船久已到新嘉波,現在叻埠停泊,以俟護押運軍船往西貢、海防。夫法人之於東方,籌餉調兵、派員添艦,可謂不遺餘力矣;然不戢自焚,法人曷不師古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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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一日

    枉用機謀

  法人於去冬復困臺灣海口守截船航時,其意實欲杜絕中國接濟軍需及傳遞消息;嚴密巡哨,可云不遺餘力耳。聞得近日有華船二十艘合載華兵二千五百名,由淺水小河(?)暗行渡運,安然登岸;法船無有知其跡者。法弁機謀雖嚴密,究亦何所用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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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藉振軍威

  中國自法人黷武海疆、騷擾邊陲,朝廷諭令各口岸封圻大吏籌辦海防不稍鬆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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貽縱敵之憂;並撥帑項廣購軍火械,藉壯軍威。前任美國駐華參贊某君曾奉中朝札委,購置毛瑟快槍二萬桿;現已置辦齊備,運解交納,並無延誤。聞華官於點收後,將撥給各海口防軍應用。此亦可見中國整頓戎行、講求武備,不遺餘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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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封禁米糧來華說

  客有即近事質於余曰:『法自封禁岸以來,凡器械、軍火運自外洋者,動多掣肘;且華船之往來基隆、淡水,為其截留者,亦復不少。嗟乎!此特軍械為其禁制,而非米糧止商販售也;此特一隅為其邀截,而非數省縱彼猖狂也。近日諒山一役,法獲小捷;遂侈然自大,不顧理之順逆、事之是非,為其所欲為。如本月初九日,法公使來電云:奉廷諭照會各國領事官,自本月十二日為始,以米作違禁貨物論。現於揚子江口,截緝米船並軍裝等物。又如昨晚來電云:所有越南米粒,不准運販出口。此無論其為恫喝故智否也,然有是言,容有是事;彼切人憂者,當以為何如乎』?

  余聞言而愀然者久之。既而瞿然起曰:『子知彼能制我,亦知我能制彼乎?子知米運於水,亦知米運於陸乎?夫法人萬里裹糧,勞師遠襲;日用所需,不知凡幾。今各國既守公法,則不能私售中國者,即不能私售法人。凡糧食、煤斤等物,法人又何以予取予攜乎!則以主待客、以逸待勞,法之不能制我,我之轉能制法也明矣。且也,當軸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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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逆料法人封禁之舉,平時購買穀粒,倉儲豐如山積;飛挽粟,自可源源不絕。況河道雖阻,而陸路儘多運至接濟者。彼繼能阻我於水路,不能遏我於旱區;法即禁運米糧,又不足為中國慮也』!

  客又曰:『彼以十數艘兵輪梭巡海面,出我不意、攻我無備,出沒無常;我欲求其一戰而不可得,老師糜餉。我縱不疲守虞,彼軍亦無退志;兵爭何時而能已乎』?

  余曰:『不然。現今中國猛將如雲、謀臣如雨,敵愾同仇之士不知幾千億萬。況宣光則岑、劉兩軍克復矣,基隆則劉、孫眾旅告捷矣;諒山雖經小挫,安知非中國誘敵計乎!現聞法人欲撤臺圍他顧,正可糾集兵輪、整備壘,乘其移動時併力轟擊。法縱船堅利,亦難與中國爭衡;其不棄甲曳兵、隻輪不返,吾不之信!然而主將貴能堅忍,兵士果能耐勞,敗不足憂,勝不足喜;枕戈待旦,誓欲滅此朝食。彼夜郎自大者,亦黯然氣沮矣!至籌餉一節,因勢利導,不病國、不擾民;開源節流,則食足而兵亦足。區區封禁米船,又何足為中國重輕乎』!

  客聞言,遂唯然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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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軍紀實

  嘉平月之二十二日,有廈門商船由臺北布袋港口駛回;述稱:本月十三日在是處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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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一路沿靠臺灣山岸而駛,伺隙內渡。同行三船,兩船被法人遙見,聞擊沉;伊船雖受兩彈,幸在船堵上,未經損壞。本月初七日,劉省三撫帥督率將士在基隆地方復與法人開仗,大獲全勝。法人在獅球嶺所紮營壘,已為官軍克復;傷斃法人一百餘名,斬獲首級八、九顆。至十一日,法人復調兵來犯,鏖戰半日,官軍死傷百數十人,未能據守,依舊退回;法人死傷較眾。此係該船上人目擊情形,不同無稽讕語;急錄之,以告留心時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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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情口述

  禪臣洋行之「廈門」輪船由香港啟行回滬,於初三日道經芭蕉山,見有法兵船二艘停泊在彼;俄而法船一艘駛出,見係熟船,亦不阻難。□遠遠望見法船下半旗,旋見以兩屍埋於芭蕉山下。至初五日,抵寧波海口;有山上華軍似欲攻擊,後知係商船,始行停止。該輪船僱引水人帶至寧波,將書信等件交出。過鎮海,見有中國兵船五艘;並有失事兩船脫離諸兵共約數百名,欲附該船來滬。該船因聞招寶山有法船停泊,恐被稽查,故不敢攬載。定海關道,亦設法招集該逃兵。該船遂於初六日由寧啟輪,至初七晚到埠;並聞法兵船刻下有前赴廣東之信,未知確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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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傳兵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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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友來信云:浙撫劉仲良中丞於去臘二十五日接得閩省發來電報,謂有法兵船多艘駛進馬江,中國援臺兵艦退至定海洋面等語。除夕又接電音,謂有紅單船兩隻被法船所燬。新正初二日,再接電信:法兵船駛進鎮海等處,共計十五號之多云云。而不知月正元日,已有「馭遠」、「澄慶」兩華艘之陡遭毒手也。噫吁!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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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音誌喜

  京友來函云:近聞十二月內臺灣連獲勝仗,其首功則孫開華暨章高元二將;朝廷已頒恩旨,分別獎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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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弁來華

  聞法國水師後營提督聯尼,昨奉廷命前赴孤拔麾下與李士卑士合兵進攻中國。據法人傳說,該員名列戎行歷有年所,現年五十有一歲,深明韜略;乃法之良將也云云。夫孤拔等乃鼠輩耳,自率大兵窺伺基隆,尚且屢遭敗績;況復智出其下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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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華郵信

  日前寓京西人函致上海云:去冬十二月內華軍與法兵在臺灣交綏,連獲勝仗。是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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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出奇制敵、衝鋒破銳、調度得宜、身先士卒、奮力戎行者,則以孫開華暨章高元二將為功之首。捷報晉都,朝廷欣悅;業經頒發恩旨分別獎勵,以示優異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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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二日

    大帥請行

  京友來函云:督辦新疆軍務之劉爵帥錦棠,近有摺奏。其略謂願統所部前赴廣西關外勦除法人,以圖恢復越南全境;抑或往援臺灣,以助劉帥。其新疆防務,可否酌派大員接辦?並稱俄人雖虎視伊各處,而甫立新約,口血未乾,諒無意外之慮。聞朝廷已有諭旨,謂『新疆創立行省,一切善後事宜急應次第興辦;該撫佈置尚屬得宜,所請著毋庸議。欽此』。足見劉帥智勇兼優,藎忠自矢維持大局,真不愧古大臣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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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波要電

  月之十六日上午十點鐘,本館接到上海發來電報云:寧波海口,現被法船圍困。法弁復率戰艦數艘,進攻鎮海臺;刻下兩軍互發巨轟擊,勝負茲尚未定焉。按鎮海地在洋河,距寧波海口約十一英里;如輪艦可乘十七英尺水深之船欲由寧波抵鎮海者,潮平即可駛至。惟該處海口臺星羅棋布,堅固扼險--為數甚鉅,布置嚴密;想法船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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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易攻也。刻下「開濟」、「南琛」、「南瑞」三船,尚在寧波河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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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來不測

  有輪船自廈門來滬,據言水師提督孤拔在石浦與中國兵船見仗後,隨即鼓輪東駛,已於初五日駛抵基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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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船行

  上海「文匯西報」云:現接有信息,謂有法國戰船數艘在舟山諸島灣泊;其船之管駕官,則佔有普陀山。說者謂法水師提督之據此島,因其地水土相宜,且可貯積軍火以供給各戰艦也。是報又言:哥璧已於初十日離臺灣向北邊而上,惟其統帶之船多少,則猝未查悉。觀此,則前傳法軍將棄臺灣而他圖一說,事非子虛矣。夫法提督之欲在北方佔據海島,以貯糧械交給兵船俾擾北直隸各口者,早有是心;因欲逞志於臺灣,是以未暇圖及。今因臺灣得手實難,故哥璧特擇舟山群島而據之,便後圖。查舟山諸島中有一島名普陀山,自北至南長約十餘里、廣約兩里;此島之東有港口,水深十三、四尋,可用以停泊船艘。島中有廟宇甚夥,每年往行香者實繁有徒。而其地水土平和,無生疾病之弊。群島中以舟山為最大,其地縱橫約百六十里;於一千八百四十年,曾經英兵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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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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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事彙錄

  臺灣府來信言:該處華官接有英領事移咨內開:法提督孤拔已於十一月十九日起將臺南被封各口岸,盡已弛禁。倘日後再行封禁,即再照會云。

  十九、二十、二十一等日,臺南並無法船停泊。

  華兵之到臺南者,經已調往臺北。

  十二月中澣,臺南大雷電以風者數日。

  初九日,福州接有電音言:十二月二十七日至正月初五,連日中、法二軍戰於基隆之艋舺。華軍之以馬甲裹屍者一百八十名,並有一西人教習在內。法人死傷甚眾,陣亡兵總一名。現法兵因水土不宜,多染疾病;是以暫停戰務。

  近聞俄國有一兵艦由北洋啟行,前來臺北戰,並保護法人云(以上錄廈門友人來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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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防戒嚴

  英國輪船名「廈門」,八日由港駛行赴上洋。適經寧波,據稱其船甫至之際,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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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升旗使之停輪,隨有導水路者掉舟而來;於是偕其駛進靜海河口,泊於寧波之東。是處有中國戰船五艘,則有輪船名「華安」者將貨物轉遞於唐船。現寧波土人群情洶湧,有如鼎沸;甚至小艇百餘載人至其船,欲以他徙者,惟不准其下船耳。中輪船名「保順」現仍泊於靜海,準備御敵。若法人一來,即沉於河口以阻其進。所有浮圖皆撤其燈,浮樁皆移於上。比「廈門」船行至馬祖澳,見法船一艘豎半下旗,似有悼亡之戚;並見其以柩二具舁登於陸,以作安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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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三日

    選錄京報

  本部奏開海防事例章程,謹奏。為遵旨會議海防需餉浩繁,擬請暫准部庫及各直省報捐實官常例,以裕餉項;恭摺仰祈聖鑒事。

  九月初五日,軍機大臣欽奉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皇太后懿旨:『現在軍餉緊要,應如何豫為籌畫之處?著軍機大臣、戶部、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大臣會同妥議具奏;諄親王奕,著一併與議。欽此』。仰見太后垂念海防、籌備需餉至意。

  查近年各省地丁、錢糧未能復額,例入較減,出款倍增。伏思理財之要,不外開源節流;已另摺上陳。但此時流未易節、源未易開,求其不病商累民而於財用即可稍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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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開捐一事。溯查從前歷辦成案,或因軍務、或因河工、或因賑濟,皆藉紳富眾力用充國帑,不忍重擾民生。恭讀嘉慶十九年上諭:『前據吳敬奏開捐例,朕以捐例本非善政,恐無實政而徒滋流弊;特交戶部覆議。嗣經部臣兩議奏上,因再降旨派曹振鏞、托津、□保、英和四人另行妥議。旋據英和單銜具奏,極言捐例之弊。本日據曹振鏞等三人議上,仍以暫開例為請。現在軍需、河工各項動用,均出常年經費之外;姑照所議,暫開豫東事例。著各該部會同妥議條款具奏。諸臣食君之祿,皆當忠君之事;除此次曾經交議者毋許再行瀆奏外,其餘各大臣果有真知灼見能為裕國之策者,必須字字確切,毫無流弊;不准泛論紙上空談,仍犯立論多而成功少之病。如確有把握,立能濟軍需、河工之用奏上時,朕取採施行,即將捐例停止。若祗言捐例之弊而別無良謀,其言皆朕所稔知,毋庸虛陳奏牘也。欽此』。聖謨遠大,通變濟時;天下共見。本年七月間,直隸督臣李鴻章擬請在北洋開捐翎枝分發等項;十月間,福建撫臣劉銘傳請擬在臺灣地方開捐實官:均經戶部先後奏准。仰見聖明因時制宜之意,與嘉慶十九年上諭正相合。臣等籌度,自應作未雨綢繆之計;擬請暫准開捐實官。但專在部庫兌收,恐捐生或處僻遠,交納未便;擬請旨飭下各直省督、撫行宣示,一律收捐,統名為「海防事例」,以廣招徠。凡京職自郎中以下、外職自道府以下以及三班分缺先、分缺間、本班儘先各花樣暨分發指省等項,俱准報捐。其報捐各項銀數,查從前各省折扣章程極為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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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有扣實不及二、三成者,實屬不成事體。今既奏請開捐,概令十成銀數,又恐各捐生觀望不前;酌中釐定,除道、府、直隸州、州、縣五項免保舉、免考試並加級紀錄、捐復監四成實銀,向專歸部庫兌收,仍照舊辦理;其餘各項免保舉、免考試,現擬亦提歸部收,毋庸減成。此外,所有此次京內准捐各項,擬即仿照籌餉例定銀數酌減二成常例捐數,一併減二成核收;均以八成實銀上兌,俱不准以錢文、米糧、軍械折扣。現在戶部暫收軍火捐輸,擬請即行停止。其翎枝一項,擬仍按照軍火捐章程銀數:三品以上捐銀三千兩、四品以下捐銀二千兩,准給花翎;捐銀一千兩,准給藍翎。比較咸豐十年奏定銀數,業已減少。自應以實銀上兌,毋庸再行減成。至四川按糧津貼捐輸,仍令照舊辦理。其順天、直隸、河南、浙江、安徽、湖北各賑捐、廣東軍火以及福建洋藥、茶捐、雲南米捐,統請一併停止。其未奉到此次諭旨之先所收銀兩,限兩個月趕造捐冊送部,逾限不准請獎。其臺防經費事例,亦請改為「海防事例」;所收銀兩,亦照籌餉例減二成,以歸劃一。其補銓班次,查咸豐元年戶部會同吏部奏籌餉新例,係按「五新、一舊」輪用,班次較優;此次新捐各員,如能援照銓[□],方足以示鼓勵。應俟命下,再由戶部會同吏部、兵部詳酌籌議。其從前減成報捐各員,有願過本班歸入新班者,擬援照同治八年奏案,將原捐銀兩統作二成扣抵辦理。謹擬酌加成數,令繕清單,恭呈御覽。所有現在臺灣捐輸班人員,自應統照此次新章辦理。若有已在臺灣捐各項免保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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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考試者,查係此次奉旨之前,照舊核准。嗣後俱令由部庫報捐,臺灣不准再收。其武職各官,仍遵同治五年上諭,一應停止。其初捐貢、監各生甫入仕版者,理合造其「身家清白」印甘各結,不得稍涉冒濫。惟查從前各省收捐,弊竇最多;如減折之過甚、糧械之抵算、空照之遺失、分局之爭攬、轉售之無考、侵蝕之勒追、賒欠之久懸、收支之空冒,流濫無極,究詰為艱。此次開捐,即由各省督、撫責成藩司遴委妥員,只准在該省核實辦理,不准委員向他省添設分局;統令交各該省藩庫上兌,由各該藩司遵照此次部定新章隨時發照實收,按月造冊將副實收隨冊咨送,再由戶部隨時核准換給執照,隨收飯照銀兩商請獎清冊解部,以資辦公。惟查此項飯銀,一例每正項銀百兩隨交飯銀三兩,作為吏、戶、禮、兵四部辦公之用。此次開捐,擬無論大捐、常捐,按實捐銀數百兩減為飯銀一兩五錢、每張照費三錢減為二錢,庶稍減捐費,以期踴躍。各該藩司務當選派賢才,以便捐生而收實數;倘查有私行折減及浮收、抑勒、刁難等弊,即行從嚴查辦。如此於鼓舞之中仍寓慎重名器、釐剔積弊之意,似於國用、軍需兩有裨益。如蒙俞允,即由戶部出示曉諭暨知照吏部通知各直省一體遵照,仍督飭司員將籌餉則例詳細簽註,頒發各省;並將應行釐定事宜分晰妥籌,以防需索等弊。現時海防各省需用固亟,而捐事必歸藩司一手核辦;糧臺、軍營,均不准開捐。藩庫收有實在成數,按月咨報戶部,由戶部撥歸該省糧臺、軍營實收實銷,以杜空收、冒銷之宿弊。其無海防各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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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令各藩司收捐專款存儲,隨時報部,聽侯部撥;不得擅自動支,至款無著。總之,此項捐輸因海防而設,必實濟海防之用;實為要義。並請自奉旨之日始,扣去封印日期,予限一年,限滿即日停止;俾示限制。

  所有臣等會議「請在部庫暨各省開捐實官及常捐事例以裕經費緣由」,伏乞太后慈鑒,訓示遵行!再,此摺係戶部主稿;合併聲明。謹奏。

  光緒十年十二月初八日具奏,奉懿旨:『依議。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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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廈門郵音

  廈門西人來信云:刻下探得臺灣及打狗一帶海面,祗有法船兩艘往來游弋而已。現在臺灣道憲大張告示,曉諭軍民。其略則謂:與中國為難者,法人也。此外,各國西人均屬與邦商民,素敦輯睦;華民允宜遵守萬國公法,毋得藉端驚擾,有失朝廷懷柔綏遠之意。嗣榜示後,華人謹遵憲諭,毋敢或違。以故西國商民僑寓斯土著,恆得高枕無憂,群頌道憲持平臻於至善;而該處華人亦皆深明大體,守法奉公。故中外閭閻,得以寧謐而無閒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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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擊毀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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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攻擊寧波河口、鎮海臺一事,已錄昨報。茲於十六日下午二點五十分鐘時,又接上海發來電音;得悉攻鎮海臺之法艦計有五艘,於十五日下午用開花轟擊臺。據華人傳說,有法國戰船一艘為臺擊壞,不能駛行。目下寧波河道已用石船堵塞,來往寧波之火船暫行停止。昨報所言有中國戰船三艘在寧波河內停泊,現聞此三船即「開濟」、「南深」、「南瑞」也。至其開仗情形,俟得其詳,再行續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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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地休兵

  上海西人來信云:前聞法人宜棄臺灣,解圍他往;酌留兵船一、二艘游弋其間,藉資守御而已。現聞法船已據焦山之浦渡海島,為駐兵之所。其地山明水秀、泉甘土沃,堪以休息軍力。故法人得此佳壤,如居樂郊;既可養精蓄銳,又可進窺北洋。按該島地方,由南至北有英三里半之宏,由西至東祗英一里半。沿島水勢,則有十二至十四探之深;船艦往來,均無阻攔:是為諸島中首屈一指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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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海續聞

  法船攻擊鎮海臺,疊錄前報。茲有華人稱說謂:十六晚,法船用水雷船兩艘進攻鎮海,有中國紅單船燃擊之;法船不敵,即行駛去。十七日,又有法國戰船一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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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黝黑;偕戰船兩艘轟擊鎮海臺。臺上兵勇燃擊之,中黑艦之腰,致受重傷。斯時中國「南琛」戰船泊在內河,即助臺燃巨,向其轟擊;亦中黑船之尾:皆屬要處。兩法船見勢不敵,將黑艦拖之而去。聞被擊之黑船,即法帥座船「巴溢」也。想從此軍威克振,大張撻伐之師;蠢爾法人,不難指日蕩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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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地屬實

  上海「字林西報」云:前言法提督孤拔據佔普陀山一說,茲聞確有其事,並非烏有子虛之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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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四日

    閩海近聞

  十一日,「日新」火船由芭蕉山到上海,據說其船並未駛進羅星塔,祗在芭蕉山起落貨物。當其在芭蕉山時,見有法戰船游弋該處兩、三次。目下羅星塔之稅關人員,亦經遷出芭蕉山以就商船,而便查搜。現有英國「篾治」船在福州,又有美國「擔尼亞達」戰船在羅星塔停泊。其各商船之不入羅星塔灣泊者,因閩江河道置有水雷甚夥,恐有碰撞情弊也。據道路傳言,謂河中有一水雷經隨流水飄往別處,不知所在;將來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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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為航海之患云。然道聽之言,不足信也。十二月二十九日,有土兵由內地沿河而下;同日左侯相到長門各處巡視臺,旋回閩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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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論譯略

  茲閱上海「晉源西報」刊有一論,乃論法人之圍困北直隸者。特譯其略,以供眾覽。

  其略曰:法提督孤拔之擬圍困北直隸海臂口岸者,乃其次策;揆其情形,似圍困之舉,必在各火船未載運漕米北上以前。蓋孤拔之意,以為漕米不能北上,則京畿地方米糧必至短少,將有庚癸之呼;中朝必因此俯允如法人所言以議和也。但北直隸海臂雖被法人圍困,然尚有運河可以相通。惟自海運既設之後,當道置河運於不顧,以致河中淤淺異常,未加濬挖,拖船來往不便;所載之米,恐難敷用耳。雖然,法人之籌謀若是,恐緣木求魚,勞而無益;中朝大臣未必因此氣沮,而遂允為城下之盟也。聞左侯相曾與某國領事會晤,言中國與法人之戰,預料必須三年之久,方能議和;則中朝不必驟允行成,可知矣。況又聞醇邸亦曾有言,謂法人索賠軍餉之事及法宰臣花利所言佔據臺灣北境限以日期、期滿即行交回一說,中朝必不肯允從;則和議未能即成者,更可知矣。中國與法人搆,而華人皆安分守法,且莫不非法人所為而憤恨之;若法人再行阻截漕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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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北上,以致京畿居民食珠薪桂,則怒法必甚。是法為叢怨之府也,而欲得志,不亦難乎!且夫法國之圍困臺灣,直若兒戲;致使局外諸國商務,大為損傷。今又欲圍困北直隸海臂各口,局外諸國必不復任其行同兒戲以傷商務也。然則法人或將勉勵以行事矣。此次法之擬圍北直隸,實使中國知火車路之裨益;蓋昔日所擬由鎮江建設車路達至京都一事果有成說,則今法人雖圍困北方、海運有礙,然車路可以往來,中朝亦有恃而無恐。今車路無成,海運亦阻,中朝必悔前失;故曰實使中國知火車路之益也。然現以意測之,此次法提督孤拔之圍困直隸海臂,非屬難事。蓋是海臂自首至尾,約二百里之遙;且附近海島甚多,中有數島可以停泊船艘,且可由之以購糧食。現孤拔之意,將或調戰船一、二艘窺伺旅順海口,再用戰船小隊以困該海臂。但昔日法宰臣花利有言:法雖攻中國,亦不礙別國商務;今觀此情形,則花利之言恐不能踐矣。

  「晉源報」所言如此。然語有之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今花利言猶在耳而欲背之,堂堂法國,不幾為局外所訕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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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獲生還

  初十日,廈門友人來函言:是日,「得忌利士」火船由福州載有汕頭人二十名、廈門人四名行抵廈門。聞此等人乃華船中之水手,其船為法人小輪舶所獲,而將其留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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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充當水手者也。某日,該小輪船由淡水啟行往香山港,旅即駛回淡水。詎至中途,大霧漫江,咫尺莫辨;法人誤認水程,駛往別處。迨至一島,壤地褊小,莫識其名;旋即下椗。斯時船中祇有法人二名,充當管駕管車之職;餘皆被獲之華人。船既泊後,法人即登岸遊覽;華人以有機可乘,即行起椗動輪,駛回福州,報官領賞。現各人附「得忌利」火船以回故鄉也--是真不幸中之大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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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廈事彙錄

  旅居廈門友人來信云:客臘廈門貿易場中可獲厚利者,以洋土為最。有某莊新開祗四閱月,既獲盈餘萬元有奇;亦可見其獲利之厚矣。惟其餘各行,亦無甚起色。

  初四日,有日本戰船由淡水到廈。據稱:十一月二十日中、法兩軍在基隆交綏,中軍之效命疆埸者一百八十名,法人之血肉膏原野者三十人。

  福州洋關昨出有示諭:大凡各國之船艘不得進口,祗在金牌關停泊。至於小輪船及駁艇,亦不得於夜間私行往來;有犯必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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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近耗

  茲聞基隆邇日並無新聞,而華軍亦未能進兵攻擊。蓋近來水雨綿,道路泥濘,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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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殊覺維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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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謀舟山

  又言法督已決意取舟山之葡萄島。緣是處水土平善,堪資戰守,且軍士得以養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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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客淡兵

  閩南海氣,可以爍精銷骨;脆弱者中之,則為泄腫之疾。客有負羽長門,磨盾鼻,學作參軍蠻語者;其人有趙文子之「退然如不勝衣」,遂遘癘疾。初則河魚捫腹,繼則牡蠣無靈;因就醫金陵。為人言云:法將孤拔之所以跳梁海上者,非有奇謀秘計--如楊大眼之無敵。惟其人為習風濤、耐辛苦,身為閫外大將,而東沖西突,無日不在驚駭浪之中;時而粵東、時而臺北,旬日之間可以三、四往返。其所設施,皆由於當下之乘機應變,獨出心裁;與尋常之運籌於帷幄、發號施令於千里之外者不同。如此策不能制勝、此舉不足稱雄,即不妨朝令夕更,務必使無益為有益而後已。所以然者,以其皆見所見,能為先發之制人;非比僅聞所聞,反落後著之貽我也。現在中國各海口曲折險夷,在中國或不能暸如指掌者;而法船之管駕,則無不繪圖貼說縣諸坐右,目注而心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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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如宗少文之臥遊。故法船不獨器械精良、火猛烈,抑亦駕船之人與船相習、與水相習,獨得將識士心、士知將意之法也。以上係客在長門鄉下,聞諸由法船上逃歸之水手云云者。以中國但知破法之策,必求諸船與;而不知破法之策,須先求能勝孤拔之人,而後可以言破孤拔。

  客又云:孤拔在馬江,幾乎中彈;在滬尾,幾乎落漈:而皆不死,殆有天數。然則天或留孤拔以待我中國之有福命者封侯列爵,亦未可知。海宇之士,有此而思為李牧、廉頗者乎?及時自效,有志者共勉之!

  客又云:泰西行軍,凡列營所在,必先就營門外埋地雷數層;其放電、引雷之人,既係有膽有識之腳色,又有不先不後之手段:此在中國軍營之所略者。日前高麗內亂,我軍入宮護衛;至宮門,為日本地雷轟斃多人。此由不講求,故不防備。刻下基隆一帶,凡當出入徑隘,法人亦均埋地雷;我軍如欲攻擊,須先將地雷設法掩毀。否則,擲血肉於毒彈雨中,非智也。

  客又云:王農觀察援臺之三千人,行至距臺南八、九里之洋面,陡遇南風大作;船上大副以為法船由北來巡,必不能逆颶風上駛,遂滿挂風篷。倏忽間,已抵彰義牡丹社相近之港口;港素淺,是日南風湧水深至丈許,船即進泊。據土人稱:即康熙年間施將軍破鄭成功之故道也。師行抵臺,劉蘭洲觀察贊其由旱道進發;王觀察據圖審視,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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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取道內地為便。次日,即傳令以兩營為先鋒,自率兩營居中,另以兩營護輜重在後;想抵淡水後,必有一場血戰也。

  客哀孤拔之難拔如此,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特以兵法貴知己知彼,彼孤拔之所以濟勝者,不過如斯。以中國之大,豈無一人焉可駕彼而上之者耶!敢請以告(選錄「申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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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計購煤

  長崎信云:有法國船一艘名「刁夏弗」,於客臘十五日在長崎購有煤斤、糗甚多,聲稱前赴高麗;不料兵行詭道,竟向臺灣而去:法計詭矣!日本不乏智士,何竟墮其術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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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五日

    論法人將絕中朝糧道

  法人自騷擾閩南,圍困臺北;憑陵上國,侵犯中原。其詭計奸謀,實欲要挾中朝、割據地方、賠補兵餉,以遂其鯨吞之志,而滿其蠶食之心。不料中朝不特不肯降心議和,抑且一於決意開仗;而海防周密,又窺伺無從。法人計無復施,於是封禁港口、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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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查搜船航。彼蓋謂中國軍裝多由外洋採買,一經截緝,則接濟無從;雖削木亦可為兵,而制梃終難御敵。不知中朝軍伙充足,固可毋俟外求。法人又思火固戰陣所必需,而糧食亦師行所必用;於是又復咨照各國,禁運米石與戰務各物一律搜查。不知公法所垂:凡兩國用兵,所有米食糗糧一概不能禁截;故本報前曾援引公法,著為議論,擬請同盟各國必須共守舊章,執公法以折其非、合萬國而闢其謬。倘或各國置諸弗聞,則中朝亦可咨照各邦或移知法使,令其謹守公法,不得違背章程。誠以兩國失和,實於眾生無與;況米石為民間所日用而米運又商務之大宗,雖則二國交綏,詎可使與邦貽累!否則,商舶必因而窒礙,商權亦緣以損傷;此上海甸洋行、禪臣洋行各火船所以裹足不前也。乃觀十三日英京電音謂英國總理外國事務大臣昨奉英廷懿旨,以法人禁運米石一節勢難遵照舉行,仰即咨會法廷刻速弛禁,作為罷論等語;可知天下公道自在人心,固不能任法人之妄作妄為,致商務之日趨日下也。然法人果能因此自知其非,刻弛厥禁,則通商各國依然局外守觀;苟其不然,則英、法兩國將必因是齟齬,不免滋生釁端。

  以鄙意測之,英廷既有是電音,則法人必為之弛禁;然堂堂大國竟不能令出惟行,豈不為天下之所竊笑!蒙意法人將又另生狡計,別逞陰謀;必將漕運各船,改懸厲禁。良由海運為各邦之商舶,不能任其盤查;而漕運則中國之糧船,可以肆其截據也。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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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漕運,自招商局撤後,概歸怡和、太古、旗昌各洋行攬載;法人若禁截漕運,英、美兩國無間言則已矣;倘以英、美各洋行包攬之故,仍復不得舉行。則法人定必將鎮江一埠嚴行封禁,不許通商;調發戰船堵守海口,使各省米石不能運赴京都。蓋鎮江為北洋之咽喉,而又燕京之心腹也。法人於此嚴其堵截,則各省糧餉不能運及天儲;即畿輔閭閻,亦將艱於粒食。斯時也,薪如桂而食如玉,杼柚其空;北有斗而南有箕,酒漿疇挹!呼庚致慨,而棄甲堪虞。所謂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者,雖有勇知方之士,其奈之何!然或者謂中朝漕運,可不必經由鎮江也;天庾豐盈,可毋俟取資各省也。不知江河之水,莫濬其源,有立見其錮者矣;太倉之粟,莫為之繼,有日形其乏者矣。況漕運必由糧船以任載,河道又復險阻而崎嶇。即令輓粟飛芻,布帆無恙;木牛流馬,囊常充:而浥注無多,閱時已久,於此而欲源源之相接也,其可得耶?然則法人之禁運米石,實欲禁絕中朝之糧道也;其居心叵測,尚堪過問乎!至於禁漕運之洋航、封鎮江之港口,此又法人將來勢所必至者也。竊願當道諸公,預為之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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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中軍信

  去臘之尾,馬祖澳再到法船五艘,連前二艘均於二十五晚向北駛去。是日,再有日本戰船一艘直抵馬江,寄泊羅星塔旁;次日駛去。風聞法船開往海面,日船因觀戰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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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楊石泉制軍,於臘月二十六日出駐長門。左爵閣亦於二十七日整隊出城,駐節馬江;翌晨,赴長門一帶巡視臺營壘,向諸將領再三慰勞。至二十九日,回城。沿途所過地方,著人傳諭百姓;謂法人現已逃竄,爾等不必驚惶。士民聞之,歡聲雷動。當爵閣抵馬江之夕甚暗,試點船廠所製電燈,頗覺朗如白晝,幾疑不夜城開。是日,雖有法船復來,而民心安謐如常;良由左爵閣平日威望素昭,足以鎮定故也。

  法人在臺灣,另派戰船分巡海面,以阻援臺之師;持之又久,不免師老懈生。至去臘二十一日,哥拔重申軍令,巡緝頗嚴。全臺之大、寰海之廣,豈法船十餘艘所能兼顧;惟因彼族橫行無道,故我軍潛渡,偵探殊費經營也。

  前日有法船之被擊損傷者七艘游弋洋面,順道來閩;探聽消息,然皆不堪戰鬥矣,何足畏哉!

  長門外密佈水雷,敵船不能進口;旗昌洋行之「海琛」火船現泊長門口外,各貨另僱小船轉運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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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省官場錄要

  署船政大臣裴廉訪蔭森,於去臘二十四日接船政局篆;閩臬由邱歸糧道劉觀察兼理。張幼樵學士奉旨褫職後,即將軍務交卸,取道進京矣。程蘭士軍門文炳,已於去臘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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廈援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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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疆警電

  十三日午後二點鐘餘十五分時,「申報」接得派駐京師訪事人發來專電云:總署接有臺疆專電,謂新正初一日法人出我不意,猛率銳師撲犯臺北。我軍捨命爭先,力為抵御;鏖戰多時,稍有挫。醇邸得此警耗,焦灼萬分!立時具摺奏聞。隨有廷寄飭左季高、楊石泉二帥急統諸將帥設法援救臺灣,務將法人殄滅。噫!法人之無道極矣;狙擊狼吞,狂噬不已。亦知我堂堂上國,固自有萬里長城在耶!飛將軍自天上來,自應欃槍掃盡;區區小勝,烏足介我胸懷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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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聞未決

  日間港中傳說紛如,謂鎮海之役華軍擊壞之法艦,即提督孤拔之座駕船。惟本館連接寧波軍電,均未道及其船何名;即十八日電音,亦僅言是黑色戰船而已。則是否之處,未敢臆決。但法船既犯及鎮海,旋又退去,事必有因;若法船別艘被擊,斷不致全軍引退。惟提督座駕船則為軍中旗鼓所瞻,然則法船群艦之退,或即因是亦未可定也。竊思法人此次來犯鎮海,其意斷非專在鎮海;實因中國戰船「開濟」、「南琛」、「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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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泊在寧波河面,法人蓋欲將各華船一網打盡,然後暢所欲為,亦是聲東擊西之故智也。主持戰務者,尚期留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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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要軍電

  本館十七日接到粵西龍州廳訪事人於是日上午十點鐘發來電報云:現目法兵仍在附近諒山地方,權行屯駐。計諒山距廣西邊界尚遠,瞻前顧後,未敢輕越雷池一步。據此電音,則日前香港謠喙紛傳,謂龍州已失、楊軍門陣亡、潘中丞受傷等語,想亦道聽途說之詞,不足以為信也。查地輿圖載:諒山而入,則鎮南關;鎮南關而入,則石西土州及憑禪土州;再由兩州交界而入,方至龍州地界也。用特附誌,以慰眾望。

  同日,本館又接寧波探訪人發來電音云:前報法船等進攻鎮海臺時當被該處華軍奮力燃轟壞法人戰艦一節,現目該戰船已受重傷,拖拽他往,不知去向。至該船被轟尚能堪用?及有無轟斃法兵否?容俟確訪,再行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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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擊壞法船餘聞

  法人之攻擊鎮海臺也,有一黑艦為我軍所擊壞,迭錄前報。茲閱西報,謂被擊之船非「巴溢」,乃「泥梨」也。該船中數次,是以不能駛行云。船堅利,果可恃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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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捷詳登

  去冬臺灣之捷,本館疊列報章。茲得閩友來函,尚有前報所未及者,爰再錄之。據云:去冬十一月二十六日,我軍在臺灣獅球嶺與法接仗,殺傷法人百餘名,奪得法一尊、鎗械甚夥;我軍祗死傷十餘名。至十二月十二、十三、十四三日,連次交戰,我軍死傷百餘名;法人死傷不計其數,奪得法人器械無算。是役也,臺地民團管帶林克舍奮勇衝鋒,極為效力。克舍,係臺地人尊稱,惜未詳其官爵、名號;據聞,從前殉難忠臣林文察之少君。亟列之,以為戮力諸君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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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中紀要

  刻接榕垣訪事人來信云:去臘之杪,閩省大憲已將金牌外港封堵,輪舟不能入口。馬祖澳泊有法船七、八艘,游弋無常,攔阻援臺兵艦。楊厚菴宮保於嘉平月二十七日晚抵泉州,即飛報閩海關速撥銀數萬兩,星速解泉。新正初三日,彭紀南軍門派「□勝」、「靖海」兩小兵輪往迎宮保,隨於翌日午刻抵廈門,駐節提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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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六日

    兩江戰事彙述

  日前法船撲攻鎮海,中國臺軍兵守御綦嚴,當見法艦聯接而來,勢甚披猖;登即發還攻,奮勇御敵。兩軍響之聲,震徹江濤。鏖戰良久,轟壞法國戰船一艘,餘船拖拽以去。是役交綏情節,曾經登錄;茲聞「申報」所載更為詳晰,爰照附錄,俾窺全豹。

  十七日,「江表」輪船到埠,述及鎮海戰事。所稱:「江表」由滬至寧,見有法船四艘--一係哥拔坐船名「巴夏爾」、一係「德利用芳」、一係「答拉克」、一係「紐回利」,「江表」船仍行駛進。其時,見海關上輪船載有□物、辛資等件前赴塔燈散放。因稍有霧氣,尚未知有法船;及見法船,急急回輪去報華官,立即命石船堵塞甬江兩邊,「南琛」、「南瑞」、「開濟」三兵船亦即泊於樁邊。「江表」因亦下錨,將搭客由舢板駁送上岸,惟婦女仍留船上:時則十五早七點鐘也。至八點半鐘,法船進逼鎮海;「江表」見此情形,遂展輪開出。法船皆隱僻處,臺之所不及;而法船亦不能遙擊。至十點鐘,「巴夏爾」放小艇,令引港英人密臘至「江表」船致哥拔之意,謂『爾船何以進而復出?倘船上有失,可為相助』。是殆藉此查驗之意;「江表」船婉辭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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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艇遂去。臺上開向小艇遙擊,彈雖逼近,危而未傷。哥拔換坐「紐回利」,進攻;至二點半鐘,「紐回利」駛近臺六里之遙,兩臺及三華兵船開擊之。「紐回利」亦立即還,其彈有飛入城中者、有轟壞塔頂者、有打入樁內者;「德利用芳」、「巴夏爾」、「答拉克」三法船則皆未開。彼此開約三刻許,「紐回利」停駛出,據云未傷;六點鐘,法船皆退出,至蘆港下椗。中國之「保勝」船載石橫截口子,預備勢急,則鑿沉以堵口;「江表」開行時,該船尚未沉下。十六早,「紐回利」開出;九點鐘時,「江表」船尚於中途見其向南而駛--拖有小船,疑係水雷船。華官不准民船駛進,十五、六兩日內抵口者,均揮使退出。法人彈之打入鎮海城內者,民居恐不免受傷;華軍之亦精於轟擊,但未壞法船耳。十五日,「威利」輪船由石浦開赴鎮海,途遇哥拔之船,懸旗令其停輪;「威利」不從,「紐回利」開一從其船頭擦過,「威利」乃停輪,聽其查搜。旋即釋之去。「江表」來時,「威利」尚泊在方山下也。

  又據船上人稱:「江表」船於十五日早七點鐘時駛至寧波,相近虎城山洋面,即見法船四艘往來遊弋,漸次逼近臺。揆度情形,似將開仗。「江表」船不敢前駛,即在該處停輪。所有搭客,均僱舢板船載送,而貨物則不能起岸;尚有婦女兩人因無男子護送,祗得暫留船中。於時「江表」船,仍在此處停輪。候至是日午後二點鐘時,見法兵船一艘直逼臺,燃放臣;中國兵輪及臺□□還相擊,彈雨橫飛,火雲亂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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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表」船不敢在此停輪,退開七里,遠遠觀戰;但見中國兵船之循環迭放,聲若連珠;較法船所放之為多。相持至三點鐘時,法船不支,稍稍退下。至其有無傷損?則以相離尚遠,無從辨別。海口本有八船以備塞港之用,當開仗時,八船依然不動。「江表」」船隨於五點鐘時候展輪回滬,以後甬江封口與否?不得而知之者矣。以上又係船上之人所述觀戰船之情形,雖大致彷彿,合併照登,以廣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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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犯甬防

  十七晚,上海官場復接甬江電信云:十七日早九點鐘,法艦又來攻我臺,「南琛」、「南瑞」、「開濟」三艘及臺上均燃相拒,有數連中法艦後梢,法艦即退避山後云云。未知以後勝負如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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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憲抵廈續聞

  昨日廈門訪事友人來函云:楊厚菴欽憲於去年十二月十八日晨抵泉州,即委楊芝軒觀察(正儀)到廈知照彭紀南軍門,訂於新正初三日在泉起節。旋於初四日二點鐘時,憲節至安海;檄令彭軍門乘坐兵輪屆時前往海安會晤,或偕至廈門。是日清曉,軍門即由廈門港登「長勝」兵船展輪前去;至初六日,仍返廈門。聞欽憲須在泉郡部署援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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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一時未能來廈。前報所云,蓋誤以軍門為欽憲也;合亟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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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信傳聞

  中、法示戰後,法人明目張膽,宣言須在海面攔截中國運京米石。滬上太古、旗昌、怡和三洋行承運冬漕,早有成議;至是,亦不免格礙難行。聞於新正十一日電請本國外務大臣,轉致駐劄英、美之法使稟達法廷,謂『法人肇事以來,各國商人久已生涯冷淡;所恃者,惟運米一事可以稍博蠅頭。今若再懸厲禁,是洋艘盡將棄置無用;而商人之懋遷中土者,將何所藉以獲利乎?查兩國既啟兵端,局外之國固不准代運軍裝、糧餉。然中國無事,漕米本常常轉運;用以裕國庫,非以濟餉源。核之公法,似與代運軍餉一條無相關涉。且北京與巴黎同一都會之地,中國既不得以與法有,不准他國運米至巴黎;法國亦烏可以與中有,不准他國運米至北京哉!況法所封口者祗臺灣一隅,與中國各海口似當歧視;務請收回成命,以便商務流通』云云。目下法廷尚無覆電,然觀洋商之理直氣壯、詞氣從容,法雖恃強,想亦不固執也。又見西字報云:去年駐越法總督李梅曾出示,謂西貢運出之米,限西三月初一後即行截止;計其時日,以本年正月十五日為限。現李梅又出示,謂西貢之米仍准運往各埠,俾不致民食維艱;倘日後仍欲禁止,則定於兩閱月之前明白曉諭云。然則西貢可運米出口,上海獨不可運米出口乎?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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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情理,亦未得其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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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兵分調

  西報云:法國運兵船名「安南」,於月初十日行抵西貢。載有員弁數名、兵士一百五十人,馳赴越南;有機器員弁數名、兵八十五名,赴東京;又有員弁五人、小弁二十人,共赴臺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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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行軍當謀萬全

  嘗謂兵凶戰危,呼吸即存亡所默繫;謀深計秘,敬慢則勝負所攸分。縱使聖朝不競武功,而去暴勝殘,必率熊羆以御敵;雖曰王師不由詭道,而慎微謹小,勿予鯨鱷以潛窺。今法人肇海疆,豕突矜雄,恆仗陰謀而暗襲,乘間抵隙;華軍遂屢蹈其術中。回憶客歲馬江既擊溺多船、浙洋復轟傷二艦,論者遂竊竊焉私議之;謂中國將帥失人。雖膺重任而不知防御,雖未免一之誚;而撻伐,實時形百密之功。脫令敵人克循兵法之常,將見堂堂之陣、正正之旗;藐茲封豕長蛇,豈遽能向上國以圖洊食乎!試觀鎮海、龍州各軍日間纍纍奏捷,是行軍得人之明徵也;何可以偶爾未檢之愆,沒其殺敵致果之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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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覽上海日報所刊「論水師需將」一則,而因之有感焉。據云:中國籌練水師,於今幾二十年。舟械,則用西式;教習,則聘西人;圖陣號令,則效西法。歲糜至千百萬金,不可謂不多;召募至數十萬人,不可謂不眾。竊意此後海疆有事,可以一戰。況乎福建創辦船政,實開他省之先;宜其訓演水師,亦必視他省為最。乃馬江之役,創鉅痛深:船則沉焉,兵則潰焉。誰掌三軍,決裂如是!然猶有可解者,以為法人乘我不意、攻我無備,抵隙蹈瑕,倉猝無從措手,故致此失。若夫他省水師,似勝於閩;且前車覆、後車誡,經此一番蹉跌,庶幾各將領互相警備、憤賦同仇,進士卒而與約三章法,勉以大義、嚴以軍律,誓滅此虜,藉復舊讎。但使上下一心,何難立一日之功,以報千日之養。曾不謂援臺一旅,又復敗績浙洋;兵潰船沉,與客秋馬江事同一轍!合前後以觀,中國水師尚可恃乎﹖雖然,目前之水師不可恃,亦斷斷乎不可忽!無論法燄四燃,方資抵御;而以中外通商之際,艨艟巨艦渡海紛來,使非未雨綢繆,何以備不虞、示無恐!語云:「振衣者絜其領,布網者舉其綱;領絜而後襟理,綱舉而後目張」。師之有將,固無異衣之有領、網之有綱也。考中國陸軍之制,十人為一蓬,蓬有長;五百人(編者按:疑有缺文)為一軍,軍有帥。臨陣之時,蓬長前,則十人皆前;營主奮,則五百人俱奮。遇軍帥鼓勇直往、捨命忘身,則旌麾所指,二千五百人隨之;馬雖不進,亦誰敢後者!無他,將之指臂在兵、兵之耳目在將也。是故勇怯無定,勝敗無常。軍中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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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七十城不交刃而下;軍中易騎劫,七十城不旋踵而亡。將無鬥心,兵斯解體;古人已事,殷鑒非遙。何況水師又非陸師比。腳踏實地,進步既便,退步亦便;縱令兩軍對壘、主將先逃,而一二赳赳勇夫,或緩轡以殿軍,或倒戈以卻敵。畢竟勢窮力竭,追兵已及;然後尋途疾遁,仍覺綽綽乎有餘。至於水師,則一舟咫尺外,無非蛟龍之窟、波臣之宮;雖有孟賁,無所施力。平日浪湧濤飛,坐立不定;且時時相戒失足,懼墜深淵。其堪於心悸目眩之餘,益之於槍林雨乎!故必統帶大員志堅力定,整頓從容,常具「泰山卒頹、神色不變」之氣概,以壯士卒之膽;又必統帶大員忠義激發,號令森嚴,常具「淮陰背水、示無返顧」之志略,以固士卒之心。膽壯矣、心固矣,復須嫻悉技藝,於使船放一切無不練之也精、操之也熟;詰朝相見,則駕馭在我,伸縮咸宜。如是而猶不能制敵死命、剋期決勝者,吾不信也!今也,不然。任此者既不知顧名思義,力求稱職;論此者亦因其先後僨事,遂以「水師不可恃」之語,一概抹煞。嗚呼!是豈千萬士卒中,竟乏可用之才!亦由三五統帶中,大半泄沓之輩耳。由其言以思其意,大率總以馬江、浙洋兩失,歸咎軍壘之無人。然馬江一役深蹈法人奸謀,而不能早為防微杜漸;各報備詳其底蘊,當事者咎實難辭。而浙洋失事,當時「馭遠」、「澄慶」兩兵船業與法人相御,皆能力破兇鋒;旋以霧漫天,漁船齊同抵岸賀歲,致被法魚雷船雜入其內,黑白混淆。迨及覺察時,開轟擊,已遲而莫及。由是觀之,謂其不能審慎,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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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躬亦有難辭;謂其並無奮勇,則苦心正未可沒也!況今在龍州境外,被華軍追逐而不敢前;鎮海波中,被華轟壞而即輒退。法船座駕「拜壓」,孤拔在焉;竟一而傷其船身、再而壞其船尾,豎中旗號於船上,群船拖拽而後能去;船內將兵,受創蓋不知凡幾矣。安得謂中國無將才,不能滅此而朝食耶!

  但法人兔狡難防,鴟張莫測。顧身任戎行者,務為謹慎,嚴為提防;長騙大進,陷陣摧堅。妖孽之清,拭目可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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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船來華

  聞法廷現派有「嘉嬌連」木質巡船來華,交孤拔調遣。查該巡船載八尊,乃向駐於南阿美利加洲海面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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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詭譎

  西報謂:據法船言石浦之役,法人並未帶有水雷船,不過用小輪船配以水雷以擊華船耳;法人誠詭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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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淞口近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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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日來法船五艘泊於大赤山洋面,且時扯紅旗招展;淞口各防營,益加嚴備。並聞法船自在鎮海口受傷,仍逐日在洋面游弋窺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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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七日

    淡水近聞

  廈門官報云:淡水現無動靜,華軍陸續由別處載來者亦復不少。傳言去臘十一、二、三等日基隆連次開仗,但無實耗;至臘月下旬,一連三日未聞有法船至淡。又言:目下是處有珠米桂薪之嘆,各食物價亦騰貴;較諸前數月,已加三、四倍。現麵粉一包,值銀四圓;荷蘭薯一擔,值銀七圓二角。火油,每箱由二圓起至五圓不等;而洋燭一物則已告罄,杳不可得。

  又十九日信息云:前者法人所獲之拖船舵工,華人現皆用以修整路途。惟各舵工心甚憤怒,每於寂靜之處即將管押作工之法兵毆斃,然後逃去;亦可見華民之嫉法如仇矣。法雖強橫,其奈人心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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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聞姑誌

  上海兩人近日紛紛傳說,謂法人已奪取浙省之普陀山以為泊船之所。按普陀山係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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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一小島,南北約十一里,東西約三、四里;與舟山相距祗數里之遙。島中寺宇林立,名聞遐邇。每年三、四月間,各省男女之進香者,不遠千里而至。茲法人之取該山,因各兵弁疾病頗多,而基隆水土殊惡、醫藥無靈,故忽萌覬覦也。但軍情反覆,聲影俱吠;此番普陀之耗殆亦濫聽石言,未可據以為確實(說見「益聞錄」、「上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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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廈門要電

  本月二十三晚十一點鐘,本館接到廈門採訪友人發來電音言:西曆二月十四日──即華曆除夕之日,有法兵三千名由基隆登岸;華兵擊之,法人敗績,死者約三百餘人。想從此振我軍威、驅我虎貔,欃槍盡掃,醜虜克殲。蠢爾法人,不敢正視臺北矣!電音又言:現廈門米價日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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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事客述

  石浦一役,說者歸咎於統兵大員濡滯中途所致。昨有友人談及此事,實因王觀察將統師渡臺,左爵帥恐法船聚臺疆、或被攔截,故暗令「南琛」、「南瑞」等五船游弋江、浙外洋,使法船來此尋緝,俾得臺圍疏懈,乘間渡兵也。傳聞如此,未知確否;照登於報,以見左帥智計深沈,殊有出人意外者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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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廈事遴要

  臺防經費事例捐局,已由省憲檄委稅釐提調曹芷沅司馬會同廈防廳丁訒臣司馬開辦;各捐生照例輸銀八成云。

  廈門一島四面皆海,沿海居民大半捕漁為業。現經左侯相派委張司馬會同署廈防分府丁訒臣司馬開辦漁團。查廈門前經彭軍門招募水勇一營,檄委王弁統帶;造船訓練,未盡嚴肅整齊。不知此次漁團,將來能否收有成效也!

  廈門民團,至今尚未舉辦。雖經省憲欽奉上諭,勸令捐輸;而巨室豪商大都互相推諉,意欲加捐洋藥釐金或提撥保甲局、育嬰等處公費,以作餉需。屢次會議,迄未定局。現省憲復委候選道王怡堂觀察(青雲)統辦鄉團事宜,想各紳商義憤同深,自必認真舉辦矣。

  洋藥稅釐由商承辦,每月認繳二百四十箱釐金,向來著有文章。自臺灣被兵,洋船不能往來內地,隨有商船由廈購辦洋藥運臺銷售;局董遂議在廈門抽收半捐,每箱加釐四十兩,月增百有餘箱,商董大獲利益。而本地之殷實紳商,則又眈眈虎視,在省鑽謀。嗣聞左侯相奏請洋藥每箱加釐四十兩,廈門稅釐每箱多至一百二十兩;捐釐既重,走私必多,辦理殊不易易。見機之人,亦早知難而退;而承攬者則仔肩難卸,是以去臘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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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等(?)均在廈門度歲,未得遄返潮陽云。

  廈門中國電報局雖已開辦,而電音尚未寄發。緣廈島四圍皆海,雖與同安、泉州陸路可通,但須渡過五通,方能逕達彼岸。廈地所設,皆係旱線接至五通;必須轉入水線,由海底透過,再接旱線。因此五通兩岸,又須各設轉線器機,殊為週折云。

  「平安」輪船於除夕日展輪出口,前往泉州深滬海口載運楊宮保所部乾軍暨左侯相所部恪靖營勇前往臺灣;聞將由臺南後山卑南地方登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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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艦消息

  月之二十晚,香港有人接到福州來電,得悉法國戰艦現在鎮海寂然不動,究未知其作何詭計也。而西報則謂法船之所以按兵不舉者,無非欲俟中國之船出而與彼從事耳云云。而在本報,則謂此次來犯鎮海,其意原不在鎮海;實因「開濟」、「南琛」、「南瑞」各船現在寧波,蓋欲得而甘心也。當軸者迅當調撥勁旅前往保護,免為法人所算;此亦急者救其標之一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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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八日

    議和風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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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晉源西報」謂:風聞京師各大員欲將與法人議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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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法人氣餒

  法自侵我屬國、擾我邊陲,不審是非、不顧利害,窮兵黷武;其橫悍已絕一世。當是時,人心雖憤,妖毒方張;且言戰、言和,遲疑未定。故法得乘瑕蹈隙,猝攻馬尾,毀我壘、擊我戰艦;淡水、基隆圍困,已匪朝夕矣。嗟乎!法人之垂涎中國者,非欲撫有土地也、非欲撫有民人也;且萬里行師、頻年糜餉者,蓋欲藉要挾為賠償計耳。及聞中朝有戰無和,彼猶竊竊然馬厲兵與中國從事,如卵擊石、如臂當轅,猶欲取償於一試;此其志不可謂不盛,而其心不可謂不驕也。詎知主客之形勢難並論,眾寡之數力更相懸;法之一往無前,迨外強中乾、勢成騎虎,不得不然乎!

  然而法氣之餒,已窺一斑。何則?法自困臺島以來,時而攻淡水、時而擾基隆,或截外來之軍需、或轟過往之商舶;梳巡海面,遂謂我無能為。鉅料劉省帥鎮守全臺,如羆臥當道;孫軍門分巡淡港,如蛇捲常山:法軍傷亡,不可筆算。至近有「欲解圍他逃」之說,此其氣餒之見於實事者一也。客歲宣光一役,岑彥卿宮保攻其前、劉淵亭軍門扼其後,法軍眾寡不敵,所遺輜重、所據險隘,盡為中國所有。此氣餒之見於實事者,又一也。近如寧波毀艦、基隆損軍,將帥聞而心驚,士卒戰而膽怯;我軍追奔逐北,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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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三捷。此其氣餒之見於實事者,又一也。況諒山一境,傳聞鮑爵帥刻已奪回;鎮南關前,現已肅清。法縱封口岸、截商輪、禁米石來華,祗見速其敗亡,又何能逞其跋扈之氣哉!

  曹劌之言曰:『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軍連戰皆捷,銳氣百倍於彼;行將賈其餘勇,厲我弓矢、修我戈矛,解臺圍、復越地,銷兵氣為日月光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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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威震怒

  風聞揚石泉制軍於去冬欽奉諭旨查辦張佩綸失機事宜等因,欽此;爰為具摺,代乞恩施。摺中大意謂:張某孤忠亮節,可質皇天!辦事實心,任勞任怨,實為今天下不可少之人。惟本係文員,武事素未熟習;兼之法酋孤拔譎詐性成,難於測度,以致馬江一戰,幾於一敗塗地。此固限於勢力,非張某所能自主。尚乞破格加恩,寬其既往,策以將來等語。奏上,天顏震怒,著將原摺發還,諭令仍照閩省京官公摺逐款查辦。

  當法人之肆志於東京也,中朝諭令曾劼剛襲侯詰問法外部;外部自知理屈,恐為萬國鄙笑、議論吐罵,遂著德理固赴華議款。旋以所議不洽而返。時適元任翰林院侍講學士張君幼樵服滿回京,而元任內閣學士陳君伯潛在江西學政任所,各抒忠憤;特保唐鄂生、徐曉瀛二名帶兵出關,相機進取。張君旋奉命在總署行走,於是時機在手,獨斷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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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前歲法外部請以紅河為界,南屬法而北屬華,各盡保護,無詐無虞;恭王等已擬請旨允准矣。張君一人以必欲收還全越為詞,理直氣壯;聞者嘉之,而紅河為界之議遂作罷論。乃未幾,而山西、北寧、洪化相繼失陷。斯時張君稍知法人狠鷙,隱有悔意;然總以英雄自命,不肯降心相從。李傅相老成謀國,計出萬全;去年四月間,議不數日而即與法弁福祿諾商就草約五條,干戈忽化玉帛:傅相之功烈,固昭昭在人耳目也。然京中無識迂仔,猶以法國窮蹙而求我,我即遂其欲而與之,未免失機可惜!張君更上「請立七省水師」之疏,宏謨碩畫,薄海同欽;皇太后遂命會辦閩疆事宜。而陳君更參李傅相之不應與法人訂約,邇吳清卿星使經李傅相咨請到津,於是會辦南、北洋、閩疆事宜,連類而及。彼時固為日後自強地步,初不料不二月而諒山起釁也。諒山既經起釁,法國之索償立至;一時清流之黨以張、陳二君為鑒,莫不各逞詞鋒,希圖榮寵。而中國海防果否足恃,法國兵力果否無用、軍營餉需果否不絀?則皆有所不暇考,惟貿貿然空談經濟,以戰環請已耳。皇太后見各高才生躍躍欲試,諒必確有把握,斷非作大言以相欺者;始一主於戰。至賠補軍餉一節,毅然拒絕。乃法人兇狠善鬥,馬江一役,華軍大挫;且臺灣被圍、基隆失守,諒山、保勝又復相繼吃緊:茫茫後顧,岌岌可虞。當此之時、處此之勢,惟有推委窮原,歎息痛恨於張、陳二人及各清流之空言無補而已矣。今者,一遣戍、一降級,□示雷霆不測之威;而後來之各言官,又率多因言獲咎。然則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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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彼龐然自大之自負能言者,庶幾虛其衷而力求實學乎(選錄「瀛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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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艦回臺

  法船之來大戢山者,於石浦交綏後,即有數艘駛回基隆裝載火食等物云(說見「字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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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水近聞

  月之初八日本館派駐淡水採訪遞來信息云:目下華兵在淡水地方深溝築壘,紛紛操作,朝夕不遑。是日午後,忽聞聲隆隆,山鳴谷應;不知何故?即趨至紅臺中偵探消息,見有法國戰艦數艘,向華工燃轟擊;華工急,即覓路逃避。於時彈子如雨,有從採訪頭上擦過者,幸得無恙;回首思之,毛骨悚然!迨法人停後,時已金烏西墜矣。聞華人於是夜仍復出而操作如前,亦可謂膽雄矣。是日有法艦十七艘停泊基隆,又有小輪泊一隊、戰船七艘泊於海外。由此觀之,則孤拔之軍亦未嘗不眾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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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淞口近聞

  聞日來法船五艘泊於大赤山洋面,且時扯紅旗招展;淞口各防營,益加嚴備。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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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法船自在鎮海口受傷後,仍逐日在洋面游弋窺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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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船實數

  西報載西曆正月二十日臺疆法事,謂此時孤拔提督共帶輪舟二十八艘,內鐵船四、衝船十四、載水雷船二、船六、載兵船二;聞近日又有至者,不知幾舶。據西人傳言:目下法人於東京、臺灣水陸各師,共有三萬二、三千名;俟後船齊至,則共計四萬一千名云(說本「益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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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九日

    英電譯登

  倫敦「氈拿日報」:傳說法提督歌拔將調往東京之兵,以攻中國。該提資料中國和款,若不進攻北京,則恐縻爛其民而戰矣。有法日報論聞法廷定意遣調此提督統帶軍兵五千名馳赴中國,計現時東京、臺灣連所募越人共有四萬之眾等由。……又言:法國駐紮越南順化都城大員李馬釐,現將於越南各通商口岸設立法國租界矣。又西曆正月二十四日,新任駐德欽憲許君竹篔與舊公使李君丹崖前赴澳國都城,以視彼此交接篆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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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兵來華

  西報謂法國「晏南蔑」運兵船於月之初十日載有武員十餘員、武弁二十九人、兵士二百四十名,行抵西貢。內有武員數人、兵士一百五十五名,乃往越南者;復有機器武員數名、兵八十五名,乃赴東京;其餘武員五人、武弁二十九人,乃赴臺灣者也。法人於中、越,可謂不遺餘力矣。然亦思我中國猛將如雲、謀臣如雨,法雖屢增兵將,亦奚異驅羊群以入虎穴!藐茲醜類,不日自當掃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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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消息

  二十五日,「氈拿」火船由基隆而至香港。據傳:於基隆、淡水相間之地,官軍已堅築土壘數座預為退敵計者,於前日為法人攻奪;法人死傷者二百二十名,官兵所傷頗多。更有兩軍相戰之際,法兵約有一千八百名突為官兵以大隊約一萬五千人所困,前後攻擊,漸至逼近,短兵相接;法人奮勇死戰,官兵稍卻,法人因於死裏得活,並奪土壘一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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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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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報彙譯

  法國「爹利加剌輔日報」云:自中、法失和,英廷恪遵公法,不許接濟法國船艦,我法船因而阻礙;其受窘之情形,誠有不堪設想者矣。然則除英屬諸埠而外,法船之可靠以接濟者,惟有西貢、馬兒兩埠而已。然現在臺灣海面諸法艦皆是碩大無朋,倘有損壞,定將前往西貢修葺;蓋香港、新架波等埠雖有船澳,均為英國藩屬,已奉廷寄不許為我法船修葺矣。而西貢之船澳則又細小,僅容八十蔑打大之船而已;若臺灣諸法艦,皆不能進也。夫如是,則我法戰艦必須駛回國中修葺矣。惟是程途遠涉,往返維艱;花費錢財、遷延時日:此所謂勞師襲遠,實兵家之一大忌也。且我法兵之至中國也,水土不服,疾病叢生;如有添兵前赴越土,亦須暫駐西貢安養休息,然後方可入交鋒:此則更為不便者也。乃英廷竟執與國戎伍則例以拒我法船,我法人究不知其何意也!我思英人之投效華軍者已不知凡幾,是則英人先已自違公法矣;除非英國領事將英人之投效華軍者一概調回、解歸故里,斯為秉公執法,無陂無偏。蓋公法中曾大書而特書曰:「凡有與國為局外,不能助此攻彼也」。今英廷任由國人投效中國,取煤、糧以資接濟;法京之人莫不為鼓噪,怨聲載道、聚訟盈廷,仇恨英廷,紛紛議論。蓋當香港接濟之時,法人於東京一役一年之內已費去兵餉四百萬磅矣;今港官既已嚴為拒絕,則法人恃以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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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者惟有西貢一埠而已。縱使港官立法雖嚴、行法實恕,法人亦已多糜軍餉,比諸曩昔浪費尤甚矣。法人猶窮兵黷武,不知自悔;其不至於室如懸磬、野無青草者幾希已云云

  然則法人搆中朝,實為地球諸國之所不直者也。故前香港按照公法,戰艦到港。購取煤、糧,曾經出示曉諭。迨有法國船「地釐暗芬」到港,欲取接濟而不可得。此事聞諸法京,各法字日報多生議論,從而辯之曰:『竊觀英廷禁止港商接濟法艦,在英廷之意以為中、法兩國公然交戰,故特按照公法恪守局外規條矣。詎我法國固非與中國言戰也;即局外諸國之船,我法兵亦未嘗截而搜之也。乃中國,則在上海等處河道設重兵以嚴守護,所有軍火亦皆在上海由英人購買;更有局外之船,與華官搬運軍裝前赴臺灣者。又有華兵偽作工役,而搭局外之船潛濟臺島者:種種情形,不知凡幾矣。我未知英廷能禁之否也!且未知英官能按照一千八百七十年所立與國戎伍則例而懲治之否也!英人既不能按照則例以嚴拒華人,反欲執守公法以杜絕法人,我不知英廷之自待者為何如人,而待我法人者又為何如人矣』云云。

  綜觀諸報所言,是則法人於英廷禁止接濟一款,實有大不滿意者也。雖然,英廷之禁,公法也;法人之怨,私仇也。況法人既不能自守公法而轉怨人之守公法,且不咎己之犯公法而反誣人之違公法,是所謂明於責人、暗於責己□。且法人固明明與中國開仗矣,而曰非與中國言戰也;又明明搜英國船艘矣,而曰未嘗截而搜之也。其□□矛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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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誠何值天下之一噱哉!因連類錄之,以見法人之強詞奪理有如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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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譯聞

  □報言:近接基隆消息云:日前法軍撲犯華營,華軍力為御敵;鏖戰移時,未決勝負。劉省三爵帥身先士卒,步步為營;基隆四處山上皆有軍兵駐守,且逼近法人所紮之處,築壘交攻。法兵見其迎近,遂力為接戰,鎗之聲喧震天地;迨法兵新軍大至,而華軍稍為卻退,然亦血戰經數時矣。現聞山顛高處壘,仍為華軍據守。但法人所佔之地,守護者原屬無多;除戰死、負傷並不服水土外,法督僅得兵士二千名可以效命疆埸者。故華軍雖為擊退,然彼寡我眾,心殊不服;現屢率眾向前,欲圖恢復。惟法軍死據險要,華軍雖奮不顧身,終難逞志。劉爵帥此情形,遂統兵另紮別山,再設計圖復。計是役,兩軍陣亡者甚夥;想法更俟新兵到時方能圖進,現惟全隊死佔所得之地而已。嗟乎!法越萬里進寇中朝,即據一隅,亦旋得而旋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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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山無恙

  「益聞錄」云:前見某西報傳單,謂法人業攻普陀一島;本館早已疑之。乃數日以來,絕無續報;某西人自寧波來,亦謂普陀無法人蹤影:則該西報架閣空中,殊令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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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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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添將

  法京「燕杜蘭思展」法字報云:法廷現已決奪,日間將遣將軍哥釐佛領兵五萬前來中國與華軍從事疆埸,將目下東京、臺灣兩處共有法兵及募勇四萬名。在哥釐佛之意,則謂中國地方別無可據,惟有著意北京,斯為探驪得珠耳云云。審是,則法哥釐佛到中之後,必將督率兵士往犯北京矣。夫亦思我燕京畿輔森嚴、苞桑鞏固,更且謀臣如雨、戰士如雲,固有不容輕視者哉!為是言者,夫何異於癩蝦蟆欲食天鵝肉;噫!多見其不知量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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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捷報

  二十五日,接到派駐基隆採訪遞來信息云:中、法之師,於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連日在基隆、淡水交界之處開仗大戰,法人大敗。先是,法人進逼我壘,我師接仗;敵愾同仇,戰氣百倍,立將法人擊敗。是役也,法人死傷者約一百二十名,華軍亦有少挫。至有一陣,法人督率戰士一千八百名前來開仗,被我師一萬五千人將法人困在核心,勢如鐵桶;法人拚死衝突良久,始能逸出圍外,然沒於陣中者已不勝屈指矣云。此基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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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敗法人確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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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無能為

  倫敦「氈拿日報」言:傳說法提督哥釐非將調往東京,統兵進攻中國。惟該提督以法兵屢為中兵所敗,且各處邊境亦有中國宿將坐鎮其間,心甚恇怯,不敢前進。正所謂「軍中有一韓,西賊聞之心膽寒;軍中有一范,西賊聞之驚破膽」者也。惟戰務已開,欲罷不能,不戰不得;聞該提督擬欲進攻北燕以出我不意,幸得勝仗,則挾此以議和云。吁!北燕為京師重地,常有重兵防守,扼險據要;亦豈能越雷池一步耶?該提督真不更事哉!其不敗亡也幾何!法國有某日報,又言現聞法廷決意調遣哥釐非領兵五千名馳赴中國,以與中國為難。果爾,則又將濡筆以俟中軍捷音之至矣。現東京、臺灣等處,計法兵及所募越人共有四萬之眾。蠢茲醜虜,以此區區,亦豈能敵我百萬之雄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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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船近耗

  昨接福州發來電音言:法國戰艦現仍泊鎮海之外,並無舉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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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辦煤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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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來籌辦海防,製造行輪,皆以煤炭為要務。臺灣基隆之煤,甲於天下;自去秋軍事日亟,開煤頗覺艱難。曾沅圃宮保遂委馮潔卿觀察馳赴湘潭採辦白煤,以資接濟;本館早已接得函報,備載報章。但湘煤並非白塊,輪船不適於用。冬間,大憲訪悉江西樂平煤較佳,與基隆所產無少差別;檄飭湖口鎮丁軍門義方曾運來百墩派各船燒用,皆云力量極大,遠勝湘煤。宮保因專摺奏請,即以馮觀察為總辦,會同辦理;足見三江地大物博、利賴無窮,洵非他各省所可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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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二日

    基隆勝法細情

  「申報」云:去臘基隆獲勝各情,本館早已列之報牘。茲又接得臺北坐探委員上廈門各大憲稟函,鋪敘情形較更詳細;因再錄之。

  據云:去冬十二月十一日,各軍力戰殺敵,至申刻風雨淋漓、泥濘沒足,始收隊回營。管帶義勇左、右二營之蘇軍門樹森營於圓倉埔,是處與月眉山法人佔踞之地相隔祗八、九百步;蘇軍以其太覺迫近、且未堅固,即傳令各營將勇退紮距圓倉埔半里許之大坑頭。翌日,法人聞之,即統兵一千六、七百名進攻大坑頭。八點鐘時,曹統領親率大隊至月眉山、圓倉埔、大坑頭督陣,奮不顧身,親冒矢石;先鋒張仁貴帶同義勇奮勇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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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深澳坑,斬獲法兵二、三十名,生擒黑兵五名。直至申刻,始收隊回營,即有「祥」字中營馳到暖鸞鄉紮駐:此十二日之事也。十三日清晨,張仁貴帶勇五百名出隊至月眉山被圍,幸霆慶前後二營廖軍門得勝、「祥」字左右營葉協戎友勝各率所部奮力接應,與彼猛戰,圍始得解;且陣斬法人二十餘名,生擒黑兵三名,取首級七顆,奪回月眉山頂紮駐重兵。我軍祗斃三人,傷十餘人。午後,楚軍三營及張仁貴所統義勇奮力衝鋒,乘勢從兩邊夾攻,遂將法人逐至山腳。時曹統領督率廖得勝、葉友勝、張仁貴各帥親斬「三畫金」法兵頭一名、黑兵十二名,陣傷法兵七、八十名。法人見華軍勢甚威猛,不可力攻;即於午後分兵四、五百名,別攻大水窟。我軍連開鎗數排,營務處林觀察蔭棠親率義勇三千名,在此整隊預備。法人隨即轉攻圓倉埔,此處有桂軍門占彪部下三營並營務處蘇君部下五百人、暖鸞鄉練勇三百餘名、梁別駕所帶義勇左右二營,全隊會合拒敵、輪流接戰,斬馘督隊法將一名、法兵四五十名,割取首級三十餘顆,擊傷法人百餘名。兩路之兵鎗連天,自辰至酉,法人力怯膽寒,敗陣而退。我軍亦陣亡哨官二員、兵勇陣亡三十餘名,受傷二百餘名,隨即收隊。查此路上通宜蘭、下達艋甲大道,且山勢最高;倘有疏失,則[煖]鸞一帶難保無虞。是日之戰,自去年六月開仗以來,從未見有如此奮勇者。其助戰之各鄉勇,死二、三十名,傷七、八十名。是日法人之與我軍決戰者,共二千七百人。晚間,管帶「祥」字左右二營之葉協戎並武毅左軍門長和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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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保里馳抵暖鸞,梁別駕所帶「健」字營義勇由六堵馳抵暖鸞,曹統領仁祥於戌刻親自督率霆慶「祥」字各軍嚴整隊伍,約計五千餘人,以待明日接戰;想拉朽摧枯,不難從此得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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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甬事近聞

  西報載有鎮海消息云:中國統帶各官約束甚嚴,兵士不敢遠離。「南瑞」等三兵船則頭尾下錨,俾船身不致隨潮而轉;船首巨,可以擊準法船。並云口外某山上見有法人在彼,未悉其作何詭計;想防營不乏智勇之將,必能先事預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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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甬戰可嘉

  「字林報」所登目擊鎮海接仗情形之西友來函云:正月十五日下午,法國船名「繞雷」者行距中國臺四里之遙,即行開;華人發彈頗準,紛紛然不離該船之左右。或言「繞雷」退走時,確見該船尾已受傷矣。至法船則因放甚急,故彈多虛發,無從命中;臺上磚牆稍被毀壞,兩華兵死之、一華兵折厥股。除此之外,更無他人殃及。十六日清晨,「繞雷」向北而去。是日,兩師俱無動靜。晚聞聲轟然,想係臺操演而打靶也。十七早,法之載兵船名「德納克」者進泊游山之下,以覬覦中國臺;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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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飛彈擊之。「德納克」見勢不佳,起椗疾退;相離較遠,方敢下鐃。然彼雖自以為無患,忽來一彈,由船傍墮水;至中與不中,以相隔迢遞,究難辨晰,而法船已遁歸原泊之蘆港洋面紮駐。下午兩點鐘時,潮水當漲,「地利暗芬」鼓輪而進;然相隔亦遠,莫測其故。至是日下午五點鐘發信時,鎮海口子尚未堵塞,石船依舊未沉。又前日訛傳中國兵丁有退避之事,實屬無稽;蓋中國各兵船之傍以及臺週圍俱有官弁鎮守,水陸諸兵即使有畏懼兇燄者,亦復無從兔脫也。中國戰艘且有鑒於馬江之失,故俱前後拋鐃,以便施放火而攻法艦;蓋於水戰之道,思過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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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諱敗

  鎮海之役,中兵轟壞法國戰艦一艘,已彰彰在人耳目矣。現法人故為深諱其實,因向有船一艘名「沙安呢」,船中機具久已損壞、不良於用,聊作運兵船載運士卒,當在鎮海時機器又壞,是以拖回基隆而去;不知者,以為被中兵所轟也。況攻鎮海臺時,哥拔但遣船「呢利」前往開仗,並無彈落在船中;現該船尚在鎮海河面遊弋,何嘗有為中兵所壞耶!法人之言如此,是亦諱莫如深之故智,不令人可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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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法營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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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搆中國,黷武窮兵;而兵力單薄,時虞不逮之憂。核計法人,其始在基隆駐劄之兵祗一千五百人,迨後援應之軍則有一千八百名;彙而核之,亦祗三千三百人而已。近因天氣不常,雨多晴少;加以水土不服,沴癘為災:除交綏陣斃及疾病死傷而外,可衝鋒御敵之兵不過二千之眾。軍勢寥寥,法人其何以逞哉!近聞中國統師劉省帥自日前開仗退守山後,迭出奇兵,潛攻法營;詎為法弁所知,嚴守周密,故華軍不克而還。如是者三;殆亦有數存焉,非人所能逆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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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音雜錄(一則)

  昨接基隆人遞來消息,謂近時以來天作淫雨,大煞火樹銀花光景;而法人亦不能進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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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狡謀不測

  聞法水師提督將奪普陀山,以為泊船之所。蓋因法兵在他處,每以水土不服,多生疾病;聞普陀山水土相宜,故即萌覬覦之念。又有人傳言:普陀山已為法人所奪;然則法兵之在基隆者,豈已空壁而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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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三日

    敗將贖罪

  自去年諒山之役法國總兵官祝展督帶兵士前往侵擾,在北里地方大敗而回;法廷震怒,即調祝展回京拏問。現下聞法廷恩准,著祝展前往臺灣效力贖罪,已搭「難地士」火船前去。俟抵基隆之後,飭將黑兵第二旗及招募外國兵第四旗,給其管帶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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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電述要

  陳慶堂觀察前奉左侯相札委,率領親兵赴臺援勦,早列本報。嗣聞觀察行抵澎湖,忽為法船所阻,只得少駐行旌。現在接到閩電,知觀察已設法暗渡,安抵臺疆;與王農觀察聯絡一氣,以便進攻基隆。想雄師所指,不難迅掃妖氛;捷音之至,誠可翹足而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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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電音

  前月二十八日,香港「爹釐西報」接到上海來電言:法提督哥拔於二十七日下午又復率戰船進攻鎮海臺,現尚未知勝負若何;但法船當挫敗之餘,其欲攻毀我臺,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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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為我臺所轟沉也。聞有西人駕商船泊於口外觀戰,想不久我軍即有捷音報到矣。

  同日,上海發來電音言:法人現將英國火船「忌連來」扣留,蓋因其船內載有鉛條甚夥云。吁!法之阻滯商船如此,宜其為歐洲各國之所怨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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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水消息

  廈門官報言:接到在法船採訪人十三日來信,言法人現俟天時清朗、新兵再至,然後進攻淡水;並俟有騾馬運至,以運載兵卒、糧食、軍火。若無騾馬運至,則不能進兵;蓋淡水河離岸甚遙,大船不能駛進,須用騾馬載兵登岸也。現聞法有新兵五千名,不日將到淡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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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妄想

  「晉源西報」言:聞說法提督哥拔現定意於寧波之外,用巨及鎮海臺(?),務期擊壞中國之戰船,然後北犯云。哥拔亦可謂妄想矣!未悉能如願以償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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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甬江電聞

  前月十八晚,上海官場接到甬上來電云:十五、十七兩日,中國臺兵輪擊中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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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艘,兵中七云云。亟錄之,以慰薄海同仇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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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四日

    法船萃浙

  前月二十四午十二點鐘,上海官場又接有鎮海來電謂:基隆瘟疫盛行,法人全退在寧波普陀山洋面,計大兵船七、小兵船四。鎮海口外,有鐵甲船二艘。所有法人軍裝,一概遷至普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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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近耗

  敦倫「氈拿報」言:法國公司火船名「美利濱」,載有建築臺物料甚夥,前赴基隆云。是法人固欲在此建築臺以資守御,常據為己有矣。吁!豈易易哉;想劉爵帥必有奇計以敉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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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營分駐

  程軍門文炳統帶之選鋒營勇,於元宵節前已由福建省開差到泉州,駐紮惠安大寅等處。至楊厚菴宮保之乾軍營勇,則駐紮興化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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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兵私談

  法國鐵甲戰船「加釐宣乃利」船上有法弁,私與人談;得其信息言:水師提督哥拔督率戰船數艘,昨由基隆開行他去;至往何處,則不得而喻矣。現下兵權,則暫交副提督李士卑士代理;約需三禮拜前後,方能回輪。目下法兵在基隆為華軍所困,不敢稍越雷池一步;大抵要候天色晴明及法國所增添兵五千名到後替換疲兵,然後方敢再行開仗。孤拔之意,本欲進攻淡水;無奈路程迢遠而戰艦又不能駛入,非有騾馬任載軍伙,不能為功。現已發電回國,請撥馬匹前來以資馱運;大抵兵馬到後,即向淡水進發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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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粵謠傳

  日間傳說:法人現下已經決意由西河進犯省城;一俟臺灣得手之後,當即乘勢遣師東下等語。惟省城各憲業已籌辦海防,固如磐石;敵人雖欲狡然思逞,其敢越雷池一步耶!如果敵人不知自量來犯廣州,是猶驅羊群而入虎口耳。謂予不信,請姑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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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吞強虜

  頃接廈友來信云:臺南劉蘭洲觀察布置嚴密,所部岳軍五營、鎮海營、楚軍五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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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靖軍三千及紳團義勇約有萬人,早晚操演各種陣法;安平、旗後二臺,精猛奮勇異常。統兵各將,則有方春發、高登玉、楊金龍三軍門,張福勝、張兆連、周振邦、陳羅、胡德興五總軍;餘俱楚、湘宿將,皆是久經敢戰之人,嚴裝奮勇:平日由劉蘭洲觀察嚴肅鎮定,講武訓練,聲威素著。兼之廈門老將吳春波、蘇吉良兩軍門招募水軍能在海底行者二千餘名為左、右翼,各口均布設水雷。十二月初,有法兵輪鐵甲等船六艘升紅旗將近安平攻戰,經劉觀察率所部亦升紅旗應敵;法人見勢威猛,不戰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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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報譯錄

  倫敦「氈拿日報」言:法廷現下令將忌律拔積快鎗四千桿付與東京,以為軍兵之用云。又言:舊金山每有軍火運往中國;現法國駐美欽使聲言將移咨美廷,以為有違公法云。又言:德國伯靈都城有賦閒員弁甚夥,請於中國公使,欲效力於華軍云。又言:前在諒山為華軍所敗之法副將德堅厄,嗣經調回法國;茲聞又附輪船「難地士」前往中國,以統帶臺灣之第二旗亞非利加兵與第四旗法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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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電譯錄

  茲聞法提督哥拔發回法國水師大臣之電音,言及西曆正月二十五日基隆戰事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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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法人之諱敗為勝也。據其電云:正月二十五,率兵一千五百名帶四門進攻華營,統帶者為副將巴度李威連,約離華軍五里屯紮;距西南山上臺六百美打之遙,與華軍接仗。華軍拒御甚力,鎗法甚準;然我軍奮力向前,猶能奪取華軍營壘數座。是役我軍死者九人,中有武員二名;另傷者五十三名云。夫兩軍交綏,奪取土壘,法誠勝矣;但其言法兵死傷若干名,並不言及華軍有無死傷,可知我軍全師以歸,未嘗挫折。夫以死傷與無死傷較,則孰勝孰負?必有辨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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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五日

    甬江消息

  「字林西報」載有寧波信息云:甬江本有法船兩艘,遠遠寄椗。元月二十二日,復有法國小兵輪一艘駛到,與所泊兩船不知作何語;俄而三船一同解纜,展輪向北而去。然則甬江近日,殆無法船消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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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明來電

  二十一日下午四點越二十五分時,「申報」接得寧波訪事人發來專電云:目下鎮海毫無動靜,惟聞法船之被我軍擊壞者潛避島嶼中,意圖僱工修理云。合急列入報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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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諸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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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情叵測

  「滬報」頃接至極緊要之新聞,知刻下鎮海口外停泊之法兵艦竟有十一艘之多。揣其意,竟欲得我「南琛」等三艦而甘心焉。惟至難者,少一領港之人;方招致,有索費洋七萬圓者,有索費至五、六萬圓者,至少亦須四萬圓。是以孤拔即電致上海法公使巴德諾脫,倩其往來寧波之船上招僱一人,以充是役。乃巴德諾脫誤會其意,竟至禪臣行往來香港輪船名「寧波」者,與該船之大副議定,先交聘洋一百圓;後知其誤,然已無及。而此語已洩於外,我中國人可知所戒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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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言互異

  石浦友人赴寧,報稱去臘大除「馭遠」、「澄慶」二兵輪先後駛入浦港,燃外轟。聲言法艦追擊該處漁船,各管駕等毋庸畏葸;浙洋沿海防營尚眾,諒區區二法艦未敢公然逕進。奈船主金容齋別具卓識,仍令鑿沉,致與司馬小有齟齬。王司馬回署後,飛速會同象山縣鄒明府繕稟寧紹台道,聞薛觀察亦即據情電稟浙撫,想劉中丞必已咨照南洋曾九帥云云。其言鑿鑿有據,而與本報初六日所登戰艦慘況一則,事出兩歧;姑並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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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觀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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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六日

    利源可冀

  中國臺灣茶葉一項盛行西國,已非一日。近因法人滋,海運艱嶇,商舶貨船往來不易;本年茶市將開而法事未已,日本高卑埠中商賈藉此居奇者頗有大獲利源之望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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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典榮邀

  「滬報」謂:探聞道署接得天津來電,欣悉蘇松太兵備道邵筱村觀察近奉大憲保奏,以觀察籌解援臺軍火出力,奉旨賞給三代正一品封典;又後路糧臺龔任蘧觀察,奏保加二品頂戴,並賞戴花翎等因。因為時太晚,不及登報。昨悉滬上印委各員,咸往道轅恭賀。至為何憲所奏保?容俟探明再錄。又按邵觀察先德終於漕督任所,賜謚「文靖」,三代早膺一品封典;今觀察於道任內又得此異數之頒,海內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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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廈門近信

  昨接鷺江一尺書,述時事數則;茲登錄之如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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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日廈門居民,風鶴生疑,市情殊形蕭索。推原其故,因茶樓酒肆間傳說紛紛,俱謂法人大軍已至,將有撲犯廈門之舉;而究其實,則市虎杯弓,徒自驚惕也。

  日前有民船數十艘運物渡臺,謀什一利;行抵臺疆相近之洋面,為法人所見,從中攔阻,並欲查驗貨物,然後放行。華商恃眾不從,開鎗擊之,傷法兵數名;法人怒,燃猛轟,沉商舟數十隻,人嘆其魚,直入龍宮深處。聞者不勝憤憤!

  近日澎湖統兵官用漁舟潛運兵士,渡往臺城;行至澎、臺之間,為法人奪去一隻,兵弁諸人亦為法船掠去,不知以後何如(說本「益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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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霪雨

  臺灣來信云:基隆自新春迄今,天色晦暝,陰雨不息;道路泥濘,水潦沒脛。法兵之駐於此者,日在沮淤之中,動履艱,寸步難移;故此間兩軍寂然,並無交仗情事。而昨有由法船當工人回至香港者,言及該處霪雨連綿、大霧滿天,已逾兩月;法人屯兵與華營相距不遠,時有偷營劫寨、互相鬥之事。船上法弁看待工人頗善,惟被擄之華人則充當苦工,刻無安晷;殊可憫也!法帥孤拔現已督率戰艦,展輪他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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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水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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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報言:現接到臺灣信息,據云西曆二月四號--即華曆客臘二十日,提督李士卑士坐駕船駛往基隆,未悉作何詭計。二十一日,有法船二艘駛行他往,祗留二艘停泊於此而已。二十二日,是處天時不佳,大雨滂沱;是處祗有法船一艘寄椗,並有一艘泊於是處之北。連日以來,並無動靜。二十三日,狂風暴作,大雨淋漓;有法船一艘至,仍泊是處之北。聞自封口以來,法船失去鐵錨甚多;蓋因是處狂浪大,天故設險以警法人,未可知也。二十四日,東北風大作,仍有法船三艘泊於口外。二十五日,天時寒冷,雨雪紛紛。有華軍結隊而出,進於北山約十里許;大抵欲探法人有無登岸以聚而殲之也。二十六日,法船三艘仍停泊於外,不敢登岸。二十七日,是處華軍接到吉林快六十尊,蓋將用以轟敵人也。二十八日,天時清朗;法船三艘仍泊於此。有一帆船由南而過,隨泊於法船之旁;未悉此帆船係被法人截搜,抑為法人接濟者?二十九日,該帆船仍泊於法船之旁。是日,英領事偕二、三西人駕小火船至臺北探望;蓋因英船傳聞有二十餘艘法船泊於基隆也。三十日,法船三艘及帆船二艘為風浪所撼,漂流於是處之南。初一日,風浪更大,帆船隨風漂蕩,流至河口。初二日,有一法船偕帆船而去,隨有二法船馳至,往來靡定;法誠鬼蜮難測哉!初三日,孫軍門督率軍士在帶水村地方建築土壘,以防敵人闖進。初四日,颶風暴作,寒暑針降至五十七度。初五日,有法船四艘泊於口外。華軍所築土壘二座,有克魯伯巨置於其上;並有華兵二千駐紮於此,軍容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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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當望風而靡也。初六日,是處傳說初一日環環地方華軍與法兵接戰,互有損傷;華人因用船滿載大石,拖至河口沉之,以阻法船。李士卑士坐駕船乃由基隆而回,現共有法船六艘灣泊於此。初七日,孫軍門見有法船六艘,恐將有登岸之勢;號令預備戰具,以擊法人。初八日,有法船一艘漸近於岸,放六響,後復駛行於南;華兵聞聲,急登臺探望,大有揮戈而前之勢。初九日,大霧漫江,仍有法船四艘泊於海面。初十日,有華兵於濱架地方,覓得法船首級一顆;乃前時淡水之戰,被華軍所殺而埋於是處者。孫軍門現統率大軍屯紮淡水,著令居民於西曆四月復行貿易,各安生業云。十一日,風雨大作,李士卑士坐駕船與船「威卑亞」駛行他往。十二日,該處傳說華軍與法軍戰於環環村,法人棄營而去。想是華軍大獲勝仗,法軍力不能支,故棄營而走耳。十三日,口外祗有法船三艘。十四日,有法船一艘燃一響,遙擊華軍,不能命中;登即退去。十五日,有法船三艘駛行他往,有謂其往取澎湖島、有謂其往福州、有謂其探察中國戰船跡。總之,法人詭計多端,殊未易測;俟其到擾,則轟之而已矣。十六日,有法船二艘、另有小火船八艘泊於打邊角:此淡水中、法之近日情形也。前數日,聞有一大員帶兵五百名駕拖船而至。聞此大員爵位更高於劉中丞者,未悉何人?想渡臺後運籌帷幄、出奇制勝,定當欃槍盡掃,殲除醜虜,以快薄海之人心耳;不禁跋予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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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殘暴

  日前哥拔於吉士剌付島之外擒獲一漁船,將其人囚禁而毀其船。蓋疑此漁船乃為華船採探法船舉動者也。法之殘暴,殊可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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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七日

    淡水近耗

  刻聞淡水附近有地名環灣者,是處有山;殆近港峽中,以此山為最峻。居民則戶稠密,日中為市。正月二十二日,法人以兵犯之;村人嚴設防守,時適守者寤寐之餘,法兵遂得乘隙而進,鎗齊施,官軍敗績。法兵以環灣一村焚而燬之,等諸咸陽之一炬;亦退回基隆據守焉。居民跣足於道,紛紛徙避者以千百計,蓋移於濱嘉之地以居矣。先是,某參將所統之軍頗失紀律,法兵驟至,不戰而逃;事後大帥知之,即律參將以軍法,揮淚斬之。自是,軍威肅焉。現官軍退紮於羅兜地方,此處隔環灣地方七里之遙云。

  聞法人近有侵犯臺北之意;特出佈啟,謂是處鄉村有不抗法兵者,為之保護焉。夫居民安土榮業,與法何仇!乃竟蹂躪其土宇、傷殘其人命,尚何保護之足云!凡中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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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殘土者,皆欲食其肉而寢其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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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波電報

  初三日接到寧波電音,法人尚未攻擊鎮海臺者;日前之傳,殆誤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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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心共濟

  正月二十八日,有友人由福州抵省,言及去月前數日左侯相督率勁旅數千名馳赴臺灣,均用漁船載往;並解餉銀甚鉅,接濟軍需。兵勇及餉銀啟行在先,左侯相在後;迨至將抵臺灣地面之時,被法國戰船探聞確耗,鼓輪而追;惟營兵、軍餉業已迅速駛入臺灣口內,法人欲逞其伎倆,究亦無可逞之處。且該處有義勇船數艘載鄉勇千餘人,其領弁探知左侯相帶兵解餉援臺,先來保護;是時勇船暗泊口外,俟左侯相載兵、載餉各船駛進內河,安然無恙,而後回航。乃法人欲壞援臺之船,而計無可施;瞥見鄉勇數船,即燃轟擊。幸鄉勇諳練水性,另具秘術;船底預開數孔,巧置關鍵。事急,則闢鍵沉船,由水中拖往別處,兇鋒莫及;後浮其船於水面。因此,法人亦無能下其毒手。惟左侯相聞警之餘,命駕言旋,未獲親詣臺境;嗣後有無再往,則未得而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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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戰耗

  初三日,英國「士威輔」船由淡水抵香港;據稱:聞華人傳說,謂日前中、法二軍在距基隆約六英里之處交綏,法人死者二百八十人、中兵死傷共約一千人云。然此亦傳聞之詞,未有確據;爰錄之,以俟後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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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艦行

  西報謂:正月二十一日,法國「巴根達」運軍船由新架坡動輪前往海防,「保廉麼傑」巡船護之以行。聞尚有運軍船數艘,將由法國到叻,以取道往東京。又「士地列士太晤報」謂:法國「晏南蔑」運軍船及「東京」運軍船現已歸哥拔統轄,聽候調遣;聞將用以來往東京、臺灣及西貢等處云。夫勞師萬里,遠涉重洋;法之日以師船游弋海面,是誠無悔於心者也。想風伯波臣,當亦怒而據於江中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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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添調將官

  法廷前調副水師提督李桓拿前赴基隆,交哥拔調遣。現該員已乘鐵甲船「都連呢」取道而來,其船上船主竹培士、先鋒比蘭總戎、隨營醫生吉他倫國手、糧務官急迫枝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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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贊幕友標卑,著該副提督自行選用,俾得各稱乃職充當部下,而從事疆埸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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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八日

    法人兵微

  茲閱西報,謂查法人戰船之泊於中國者計二十四艘,軍兵約六、七千之數。統計東京及臺灣陸兵,亦不過四萬人云。夫法自為德國所敗,元氣大傷,生齒日蹙;今無故興無名之師,驛騷內地。所率軍兵祗此區區,曾不及我中國百份之一;寡不敵眾,弱不敵強。法人何不知自量,謬欲與我軍頡頏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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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要聞

  茲聞日前有法船數艘在北海游弋,彼蓋欲萌窺伺之心,抑或藉以恐嚇?未可知也。然但北海地方大兵雲集,守御綦嚴;法雖披猖,詎易逞志!況其地貧瘠,不若臺灣之富饒。法自客歲迄今,籌餉調兵、派員添艦,聚臺灣而甘心耳。乃淡水則敗於孫軍、基隆則敗於劉軍,彼知圖臺無濟,故又率師船以游弋北海哉。即欲圖取北海,亦豈易易哉!法何憒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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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廈門近信

  聞近日法人移泊戰船一艘於澎湖之外嶼土名豬母落水地方,堵截臺灣往來商船要路;近日又打沉商船一隻。此處要地既被法船截住,商船之來往臺灣者,殊難飛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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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九日

    閩事紀要

  昨接榕垣友人鯉信云:去臘之杪,閩省大憲已將金牌外港封堵,輪舟不能入口。馬祖澳泊有法船七、八艘,游弋無常,意圖攔阻援臺兵艦。

  又云:楊厚菴宮保於臘月二十七日晚抵泉州,即飛報閩海關立撥銀數萬兩速解泉。新正初三日,彭紀南軍門派「長勝」、「靖海」兩小兵輪往迎宮保,隨於次日午刻抵廈門,駐節提署。

  又云:署船政大臣裴廉訪蔭森於去臘二十四日已接船政局篆務,閩臬由邱歸糧道劉觀察兼理。

  又云:張幻樵學士奉旨褫職後,即將軍務交卸,取道進京。程蘭士軍門文炳,已於去臘赴廈援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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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音彙錄

  前月二十九日西貢法字日報云:正月二十二日法副水師提督李士卑士由基隆發電,云法兵強進行四日,並交戰數次。法參將刁士呢奪獲華人所築各土壘,將華兵逐出淡水路,華人死者甚多;獲二門並鎗旗、軍械等。法軍亦勇敢,死者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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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甬洋消息

  西報言:近日來甬洋殊無消息;遠方逖聽者,或疑法人此時狙伏不動。蓋將待他處兵船駛到,即有一番爭戰。至鎮海華兵有二萬五千之多,沿海一帶各項船上約有人十萬光景,而米糧甚少,洋亦有缺乏之慮。恐日久,不免騷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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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法傳言

  「申報」云:前月二十七日午前,寧友紛紛傳述二十七日鎮海口復有法船數艘逼近窺探,臺上即高掛紅旗,開轟擊,法船亦還相攻;招寶山華軍遂開娘娘一門擊沉一法艦,各法船乃紛紛逃避,仍灣泊普陀山下。按目下寧、滬雖無輪船往來,然本館業已加派妥人在彼探事,一有軍信,立即飛電報知。此次未接電音,且詢諸官場中,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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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稱未悉。大約人心積憤,乃有是說耳;然驟聞之,亦足浮一太白也。「申報」之言如此。但香港前傳說紛如,謂二十七日中、法兩軍在鎮海開仗;想亦因人心憤極,故為是言。然本報亦曾即發電前往偵探,直至初三日午刻始獲寧友覆電;據稱自正月二十七日以後,中、法兩軍並無在鎮海開仗等語,業即登於初四日報。所言如出一轍,可知巷語街談,原未足據以為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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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一日

    廈門談屑

  廈門商船去臘被法人在洋面劫掠慘殺,殊令聞者髮指!近日各帆船皆停泊港內,不敢冒險出洋。刻下臺南正當裝糖起運之際、臺北又係茶葉採辦之時,而各商船皆以法人之故,不能駛往,坐失其利;未知何日手斬樓闌,俾商船得以暢行也!

  廈門籌辦鄉團各項捐款業已議定,惟富商尚不肯解囊捐助。竊思鄉團之設,將以保護桑梓也;彼坐擁厚貲者即不為君國計,獨不為身家計耶?

  程從周軍門已抵泉州,駐節府城。

  廈門各米行聞法人阻截運米,陡將米價提高,每米百斤漲銀三錢有零。地方有司惡其壟斷居奇,訪拏米行數家,從嚴懲辦;並出示平糶,人心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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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廈門臺防捐輸局現已出示招徠,但報捐者仍寥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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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王將起

  寓京友來信云:去臘之杪,皇太后以時局孔艱,須資熟手;特召恭邸入覲,垂詢機宜。恭邸智珠在握,奏對如流,悉合宸衷;皇太后諭令即行銷假,共濟時艱。恭邸以疾辭,皇太后乃諭以力疾從公,不必隨班入直;恭邸奏稱「遵旨,即當銷假」。此事都人傳言藉藉,想非子虛;合亟登報以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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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船往臺

  法船「七偷釐吶」,其船主名搬多士,大能載一千二百墩;前由西貢抵香港,昨於初二日展輪向臺灣基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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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二日

    臺疆無法

  官場接到臺灣來電云:占據基隆之法人,現因中兵雲集,自知螳臂不足當車;業已棄甲棄兵,全行遁去。現在臺防一律肅清,已無法人跡矣。亟登本報,以慰薄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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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和傳聞

  初五日,西報謂香港西人接有上海電音,言中、法現已議和;但係傳聞之詞,未有確據。同日下午,香港「爹釐西報」亦接有上海電音,謂法人現復與李伯相商議和約,目下伯相已入告皇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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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火被獲

  上海「字林西報」謂:聞中國當道以拖船十二艘載運軍火,以按濟兵士;途遇法提督哥拔,遂為所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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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西報法兵部大臣議論書後

  昨閱外國新聞紙載有新近辭職之兵部大臣于庇能議論一則,而知法國目前之計之絀也。該報言法兵部大臣前以不愜於外部大臣斐禮之所為,因而挂冠以去。蓋于庇能之意,本不欲開釁於越南;即至釁端已開,亦止欲得紅河為界,更不欲與中國為難。迨至諒山敗盟,中、法已成兵連禍結之勢;法帥每欲添兵,于庇能大為不然,遂不肯附和斐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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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毅然以去。既去之後,與某報館閒談,偶及時事;于庇能撫然興嘆曰:『斐禮之所為,實皆受欺於德國耳。德相俾思麥克智深勇沈,常慮我國臥薪嘗膽,為報復之計;故竭力以散我兵勢。先則暗使我國與意大利搆釁,今則又欲使我法國與英國搆釁:此其計固甚毒矣。夫我身任兵部,職掌戎機;振刷精神、整頓軍伍,歷有年所。刻下法國軍政,煥然一新,大可一戰;然我之意,則不欲出兵搆怨於四方,但期厚集兵力,以與歐洲之國相從事。我所注意之國,諒亦在吾子洞鑒之中。乃孰意事已垂成,而斐禮忽為德人所欺,將國內兵勢日益分散;此則前外大臣之所決不為也。夫我法國縱欲用兵於越南,苟得紅河為界,亦足以自雄;而今又開釁於中國,欲得臺灣之地。中國此時非復從前之比,與一千八百六十年之時聲勢大異;今而必欲與之為難,殊有令人不解者已』。該兵部大臣之言如此。余閱之,而不禁嘆法國未嘗無人,而無如其不能盡其用也!

  夫法與德,本屬世仇。前者法都為德所燬、法皇為德所俘,是誠不共之仇;法國君臣所當刻思圖報者。自普、法戰後,法人兢兢自守,日求富強;如該兵部大臣者,固亦長慮卻顧,深以報仇雪恥為己任。不數年間,兵事日精、士氣日固,德相如俾思麥克之智計深遠,夫豈不思患預防!倘法之君臣一德一心,不為蜚語所惑、不為譎計所誘,而一意以圖自固,將以伺隙而興拜賜之師;此則德相所寢饋不安者矣。乃天禍法國,偏不能上下一心,忽焉而開釁於越南、忽焉而移禍於中國!此即使越南無劉軍以為之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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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任其狼奔豕突而不為之御,法人所至,莫不如願以償而已。譬之新發於硎之刃,屢試於寬髀大骨之間,鋒芒未有不稍挫者。況越南有劉軍以為之梗,中國又雄師雲集,力與爭持;臺灣之法兵僅踞基隆一區,中國必將力圖克復。即曰中國水師不及法國之精強,究竟中國人多、地大物博,區區數十法船,其何能操必勝之勢!昨閱福州西字報,謂法人傳言將棄臺灣而不攻,但以兵船遍封中國各海口--自廣東至上海。此雖傳聞之辭,未知確否;但窺法人之意,或真有此舉亦未可知。若果如此,則中國商務必然大壞,各國洋商又從何獲利!即如目下法人欲阻米船北上一節,無論漕糧係乎北方民食,非專指兵食而言;且萬國公法亦初無阻截兵餉之例,法人無理取鬧,實出情理之外。而中國米糧自招商局易主而後,本屆早經議定包給旗昌、太古、怡和三洋行分運;經此一阻,該洋行失此生意,其心亦必不平。則是法人逞一己之私心而犯各國之眾怒,正不知其是何居心!現聞各國商人已發電告知英、美朝廷,將合英、美等國而與法商議;議之成否固不可知,而法人之取怨,則已顯而易見矣。觀於德國現在仍聽德人來華充教習華軍之職,可見于庇能之慮,實為高見遠識;而斐禮之受欺於德相,或者果為不謬歟?抑又思之,斐禮之受欺於德相,斐禮亦非不自知也。觀於法人現在結納俄國,在華之法民悉請照料,京都法公使署以及上海法租界領事公廨等處均用俄國旗幟;其竭力結好於俄人,殆欲使俄人拊德國之背。此其計,亦未嘗不深且遠。但俄、德素無嫌怨,恐俄人未必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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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遽為法人出死力以開釁於德,而法國之甘為怨府,則已莫可辭矣。嗚呼!此于庇能所為太息痛恨,甘於棄軒冕而蹈林泉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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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波戰電

  去月二十七日,寧波西友專發電音致「滬報」云:法艦於兩點半鐘時忽焉開,轟擊中國蕭港臺,竟被摧毀無遺。刻下法國各艦已向招寶山進發,將攻諒山之臺矣。電音止此,此豈尚可以尋常人情天理測之哉!以親戚之所畔,攻天下之所順;而鴟張狼跋,竟至於斯!豈真如叔向所謂「以無道行之,必可畏也」哉!翹瞻浙海,衝冠之髮怒、沾襟之淚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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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帥渡臺

  接有官場來信云:臺灣防務,近日嚴緊異常;楊厚菴宮保率領所部乾軍及衛隊等已於十八日渡臺,必有一場鏖戰也(說本「益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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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劾總戎

  統帶南洋援臺兵艦之吳徵三總戎,前因冶遊無度,曾諭孫文起漕帥就近查辦。漕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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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奏稱:『該總戎雖玷官方,冶游有據;但當此需才之際,統帶水師,未便遞易生手。可否加恩暫免褫職?俾該員早日鼓輪以解臺圍而驅強寇』等語。疏上,皇太后留中不發;惟立飭總戎即日援臺,以觀後效。不料總戎帶有五船在石浦洋面即被敵人毀去其二,餘三船亦未發一,奔逃不遑。各大僚聞此消息,無不髮指裂;交章彈劾,請將該總戎拿交刑部治罪,以儆其餘。特以聖意淵深,而近日尚未發落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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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埋屍

  「字林西報」謂:前數日法人以柩十三具葬於普陀山,諒必戰亡之屍也。輿屍之凶,可為法人占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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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三日

    鎮海郵音

  寧波及鎮海兩處地面,目前軍務孔亟,時事艱危;然電線梗滯,並無確音。茲接私家發來郵音,謂法國戰船現在拋泊海口,虎視眈眈,擬攻鎮海臺逞其所欲;而華軍扼守險要極為周密,法人故未易猝攻。統計鎮海守御華軍,共有二萬五千人。其華船駐於內河,則帆檣林立;惟不能出海,株守無策。水陸軍兵約有十萬之眾,日中糧食所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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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近因法人截禁船舶附運米石,軍民無庚癸之呼。市上米價日增,起漲無定;即阿芙蓉一項,其值較昂。推法帥哥拔之意,虛示軍威,遙為聲勢;其實雖俟增撥戰船齊集,方敢長驅大進:此則鎮海目下之實在情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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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四日

    乘勢論

  凡橫逆之來,可以理喻則喻之,可以情遣則遣之;至理不能喻、情不能遣,則必以勢臨之。勢也者,非徒以大藐小、以強壓弱、以眾欺寡之謂。其謂臨機應變,制勝出奇;默察天時、熟權地利,因勢而利導之,使敵無瑕之可蹈而我有機之可乘;知彼知己,百戰百勝:其殆斯乎!蓋自法人擾我邊疆、侵我藩服、毀我壘、轟我戰船、封禁我口岸、戕害我人民,此固中外之所莫平、天人之所共怒,皆欲滅此朝食而甘心者也。而或者曰:法之船堅,堅則難攻;法之利,利則莫御。且其人習於水戰,勝則進、敗則退,出沒於驚濤駭浪中,如達康莊、如馳熟道。雖欲聚而殲旃,奈無勢之可乘何!然而法外強而中乾、前跋而後疐,輕信背義,近利急功;其勢雖成燎原,固未有不可撲滅者。近如基隆、淡水,法不能逞兇鋒;宣光、三岐,我方屢聞捷報。諒山則反敗為勝,寧波則易危而安:彼雖自大夜郎,當亦低首下心,黯然氣沮矣。誠能厲兵馬、束甲裹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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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聯以恩威,火求其精備;進復東京之宇、直搗西貢之巢,軍行如常山之蛇,擊首則尾應、擊尾則首應,法即欲首尾相顧,亦戛戛乎難矣!

  況法自犯順以來,其國中君臣意左、人民謗興,請餉請兵,動多掣肘;而我則同心同德,普天率土敵慨同仇:此人心之可勝法者,一也。且法來華之軍,不過數萬;現計分駐越南各省、撲犯中國各州,分之固屬零星,合之亦滄海一粟矣。我軍桓桓赳赳,如火如荼;士飽馬騰,可以攻堅、可以破銳:此兵力之能勝法者,二也。彼法行師萬里,過巨海、涉重洋,苟無接濟煤斤、供應糧食,法將自弊;何暇攻城奪邑乎!我則以逸待勞、以主制客,勝負之勢,不待智者辨之:此地利之足勝法者,三也。又況法以暴、我以仁,法以強、我以義,堂堂正正,師出有名;則掃妖霧而卻敵氛,又不啻勢如破竹矣。

  刻聞法有議和之請,殆亦審時揆勢,知鳥卵不能鬥石、螳臂不可當轅;日暮窮途,廢然思返乎!然法果能傾心歸從,中國亦必俯首就聽;棄干戈為玉帛,與萬國共享太平,此其時乎!否則,故態復萌、死灰再發,藉恫喝為要挾;我中朝則選良將、挑精兵,以與法人從事,必盡驅逐而殲戮之,必使靡有孑遺而不已也。爾時雖有悔心,勢又焉能中止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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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戰報

  上海接到基隆來信,言日前法兵撲犯華營,華軍力拒,法不能逞。華軍以法人如此披猖,誓必勦滅淨盡,然後快於心;因於法軍所紮之地四圍山上鑿坑築壘,劉省三爵帥躬親督率兵勇步步為營,皆派重兵駐守其所築之壘,直逼法營。法軍見實逼處此,遂率兵與華軍大戰;華軍稍卻,新築之壘為法所奪。尚有山巔至高之壘,則華軍咸聚於此;自上擊下,甚為得手。法人雖得華軍新築之壘,然皆望而生畏也。核計基隆法兵,共有三千三百名;除因戰而死傷與不服水土而病故者之外,僅得兵二千名可以效命於疆埸。劉省帥以法人兵力單薄,身先士卒、躬冒矢石,率兵與法再戰,欲克復新築之壘;奈法兵奮力拒御,連戰兩晝夜,不能得手。華軍遂棄此壘,駐紮於別山之麓,再圖進取;而法營督帥亦以兵單薄,俟新兵再至,然後進攻。又探得法人有欲舍臺灣而他去之意,豈其欲墮中國之軍心,而故為此誑言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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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刃劣弁

  廈門來信云:楊宮保東渡時,先調「長勝」兵船到泉州伺候;詎有某營參將出言狂妄,力阻援師。宮保盛怒,即照軍法,在「長勝」兵船上手刃之;三軍之士,莫不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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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帥渡臺

  臺灣防務嚴緊異常,楊厚菴宮保領所部乾軍及衛隊等於十八日渡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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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甬洋失事與近日戰勝之故

  援臺兵輪「馭遠」、「澄慶」兩艘在於石浦口內失事,天下士民聞之,莫不同深憤激!以為船為援臺而往,旬月之間遷延不進,不遇法船於廈門、澎湖、臺南北海面而與之力戰不敵而被燬,而偏遇法船於寧波洋面而五船相失不能戰而遽沉,此則責無可卸、罪無可逃者也。顧論者紛紛,或謂兩船管帶既不能與法船鏖戰、避入口內,復不能保全船身而使擱於淺水,致法人水雷船來攻,無可逃避,就因而被損;管帶之咎,實有難辭!或謂援臺五船之中「南琛」、「南瑞」本為快碰船,其行最速,而船上鐵皮不過一、二寸,不能見仗;蓋既目為快碰船,則鐵皮過厚、船身重滯,行走偃蹇,稱名殊覺不副也。此外三船,皆足以為戰具。而惟「馭遠」為尤堅固,船行較緩,而船中位實為第一等之巨製;「開濟」、「澄慶」當以次數。是日五船開出甬洋,不及多路即遇法船,吳統領命升旗示諸船向南疾走。「琛」、「瑞」兩船本來靈捷,首先奔駛;「開濟」追隨在後,開足機器之力,不相上下,因統領即在「開濟」船上也。三船在前,「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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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乃覺瞠焉落後;法船橫掠而過,頓遭截斷。天適大霧,遙望三船不知蹤影,乃乘法船不見,徑入石浦口中。在後法船蹤跡而至,以水雷船疊犯兩船;相持四次,然後被擊。假使二船兼顧「澄」、「馭」,如法船逼近,即招呼開,環而擊之;勝負固未可知。即不然,五船同避,亦可互相救應。是以當歸咎於統領,而管帶可從末減。蓋一船之進止繫於管帶,而諸船之號令在於統領;三船疾馳,明知二船行不及己而聽其落後,為敵船所逼,是誠何心!日來街談巷議,莫可折衷。竊謂援情定罰,朝廷自有權衡;目下防務吃緊之際,斷難寬容。遲日諭旨宣布,人心當為釋然矣。

  乃前日忽聞十五日鎮海口外交戰之信,據述戰事情形,三船與岸上台併力相擊,絕不似一見法船捨命狂逃者;可知諸船皆屬能戰,所施火雖不及法船之精熟,而觀於法船之敗退,則彈之力量與放之技藝亦未必竟不如法人!聞「琛」、「瑞」兩船不及「開濟」之多,此則限於船身者。斯時若「澄」、「馭」兩船未擱於淺,與「開濟」迭相攻擊,不特法船「紐回利」一艘之挺戰也,即合四船而齊施火,亦足抵敵數下鐘之久。由後憶前,不禁惋惜!然則石浦之役,其咎不在統領而在管帶明矣。夫援臺之師,奉旨已有三月;嚴催之檄紛至沓來,然後勉強啟行。以統領之重任,豈不知此行關繫絕大!苟途遇法船,亦惟衝波破浪,鼓輪而南。戰則就於海中殲敵;萬一不濟,身享榮名,亦覺有泰山之重。幸而不戰,則安然渡臺,嚴守海口;與岸上劉軍內外夾攻,俾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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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之法人死無類,將來酬功頒賞,豈特進一、遷一秩已哉!若畏避退縮,不赴臺灣;優游浙洋,以圖塞責:此則事之萬無可解者。即兩江制軍,亦斷難輕恕諸將之罪。統領久歷戎行,身親營務;庸不慮及於此而顧為遷延之役,以自隳其名乎哉!蓋中國兵船從未在海中見仗,此次援臺謀定後動,非欲徼幸一試,實當計出萬全。法船聚臺洋,時有散出,近泊閩島、遠弋浙洋;援臺之船向南迎駛,中途相遇固在意料之中。臨行指授,自有令其慎重將事,勿以輕躁敗僨者。與其驟與法遇,而輕戰於不可捉摸之洋面;孰若善為趨避,不與之遇而安抵臺防,庶可成援臺之全功乎!故諸船之節節進取,亦未可厚非也。昨聞之自援臺船中來者:去臘二十三日楊制軍自閩電達甬上,言法船驟離閩洋,北至浙境;飭諸船嚴行戒備。是時五船尚在玉環洋面,至二十七日至甬裝載自滬接濟之煤;甫接警電,統領意以法船既入浙境,則閩洋必無多船,遂定於二十九日南行,以冀乘間渡臺。乃甫出大洋,而法船即已望見,扯旗迅發,法船轉在後面。乃「馭遠」管帶升桅招呼,以船慢欲傍山而行;統領急令升桅止之,奈船已離遠,不能答語,而「澄慶」亦隨「馭遠」而行,於是隕於石浦。三船以不知消息,即收輪入鎮海口。向令五船不離,並輪南指,則法船追逐不及,或此竟得抵臺;乃不幸而有此梗令之管帶,如彘子之偏師先濟以敗於邲,豈不大可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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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有轉機

  昨接西人來電云:中、法之事,近來聞有他國人擬欲出為調處,俾不至於兵連禍結,迄無了期也;或者可望有圓轉之機,何幸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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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五日

    臺北警報

  本月十一日接到旅廈友人來函,內有淡水警報;據言:正月十九日,法人以兵二千攻艋舺,我軍奮力拒敵;鏖戰良久,勢漸不支,遂致失守。是役法人死者二百五十人,另「五畫」一名、「三畫」三名、「一、二畫」七名;我軍死者千餘名,統兵官一名。信息又云:二十四日,法人復攻淡水,我軍不能抵御;曹軍門逃入山中,不知去向。嗚呼!一日之間疊接警報,未悉此事確否。如果屬實,真令聞者痛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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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無禮

  西報又載外洋消息云:法國新任兵部大臣李華爾宣言曰:『中、法之事,當於西曆四月杪辦理清楚。現擬調兵一萬二千人來華侵擾廣東,再向中國詰問』。又云:法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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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孤拔將臺灣之事辦理畢,即擬往攻北京云云。噫!法之無禮甚矣。抑知我中國理直氣壯,固自有制勝之道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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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船行

  上海「字林西報」接有初三日寧波電音言:現有法船四艘泊於寧波口外,大有眈眈逐逐之勢。然是處臺星羅棋布,大兵雲集;法船雖聚於此,諒亦不敢生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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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言贅言

  嗚呼!古之善用兵者,惟恐敵之不來;而多方百計以誘其來,出奇設伏,聚而殲旃:以彰我撻伐聲威,疆圉鞏固、我武維揚,使強敵不敢正眼視。今之用兵者,惟恐敵之至;而專意於虛張聲勢、掩耳盜鈴,用冀敵不犯境,則可告風鶴無驚。畛域攸分,封疆各顧;敵而果疑畏莫進,則先聲足以奪人,亦何嘗不善;無如旁觀者洞若觀火,竊然訕笑。飄忽東西,任其奔突;此其理,天下人知之,各與國環顧而知之。獨身當其任者,轉若茫然不知;竟以為敵固可欺,知所儆畏而不敢犯,愈見其堅守之得計,互相告慰。及乎一旦拜賜師臨,電音絡繹,始悔東欲添兵、西猶疏懈;臨事張皇,處處罅漏:此令人大惑不解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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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東犯以來,至今日而稽其兵籍,合越南、中國洋面水陸全軍,不及二萬。聚而集之,勉強可稱一軍;散而布之,何異於滄海之一粟!乃中華全國震動,標兵民勇十八省徵調紛煩,各海口一律戒嚴;誠有所謂枕戈待旦之勢。法船甫達閩洋,江、浙業已摩拳擦掌、聲連天,名為操演身手之法;其實臨時抱佛腳,已覺囂然弗靖,毫無鎮靜之容。況虛耗彈藥、錢糧,不知凡幾!兵勇徹夜梭巡,必至於大敵當前而甲士筋疲力盡;方之守如處女、發如脫兔者,果何如耶!彼所駐重,我必往救;我所駐重,彼必舍去。如全軍渡臺而彼即撤圍他去,是其驗也。噫!多方以誤,疲於奔命;反為彼僅此數船往來游弋、恫喝虛聲,使我防不勝防、戰不能戰、守不能懈,若不亟圖一場大戰、用決雌雄,則受累伊於胡底!此所以大惑不解者二。

  中國人心固結,實如磐石之安;苟下一令曰:法人登岸,無論軍民人等,但獲一首級者,賞若干。彼若貿然腳踏實地,沿海漁、農已足制其死命;官兵第用鎗輔翼可矣。如是則福地斷斷無憂,惟當專神致力於海洋也明矣。夫海洋遼闊,措手原難;水師不精,確乎難靠。但總不能任其所欲,忽而芭蕉、忽而普陀山,又忽而大戢山;寄椗優游,揚長無事。我之海疆天險,反供彼族之負嵎。而曾不一議及風馳電掣,驅逐其出境;乃求日相持,兵連禍結,果何為乎!若曰「吾固甚願其蚤日出境,庶可高枕安眠!奈汪洋浩渺,設法無從何!海戰必敗,敗必言和、和必賠款;計惟有吾守吾圉,曠日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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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待其悔禍自退耳」。噫!謀國是者若照如此,誠難言矣!

  夫破敵之方無窮,應敵之法無數;要在乎大帥發縱指揮之耳。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今重賞者安在!雖然,餉絀銀艱,設一朝而賞萬金,校一月而費數萬為何如耶!曰:賞矣,破敵之策安在?曰:不有水雷乎?無事浪演石破天驚,眾人皆贊曰「美」;大帥欣然曰:「好」!何今日於埋伏之外,絕未聞一使用之耶!若夫重賞明懸,忠奮激勵。雨晦風朝、深更黑夜,佔上風以薰霧,洒藥水以爛其船;橫木筏以阻其路,鑿輪葉以壞其行。空船束草、實船攜雷,百十雷船連檣齊進,八面環攻晝夜弗息;一勇先登,眾士都進;刀斧雜下,奪主讓賓。如是則十步之內,雖利而失其長;咫尺之間,鎗雖快而失其用。有不克期告捷者,吾不信也!士果若斯用命,賞必破格踐言:欲利者,立畀千[金]、萬金;能官者,超拔三級、五級。文武仍循資格報功,即發文憑。俾其平地登庸,剋期赴任;倫常榮羨,里族觀摩:而策勵奮興者眾矣。斯所謂真有富貴人之大權,斷無不用之猛士耳。或曰:軍功超級極速,安得有如許實缺官階位置耶?抑知中華之大,因循之誤,非一端也。有都守一官,實補至二、三十年,尚未瓜代者;徒見官多擁擠、士泣向隅。處今日之勢,雖將合天下之實缺人員通行更易以待戰士,則虎視四洲、龍驤列國,未始不可期也。

  嗚呼!自海氛告警以來,我國著著落後、事事失算,非鄙人歷歷所能數也。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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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振精神,痛救前轍;浸假而再有他邦犯順、浸假而各國要盟,舍拱手而讓、照數奉賠之外,復將何策以醫之乎!言今日之事,若徒謂船械不足、訓練未精,荒渺海洋委之於無可奈何;而不一思其何以奪、鎗何以御、將何以求、敵何以逐,惟兢兢焉務謀整壁以守,則兵法祗須「實實」,又何必曰「虛虛」哉!

  因讀磬圃罪言,不禁有感而一哇其陳腐齷齪之氣;知我罪我,請任諸天下之悠悠!

  丹徒嚴鍾爵吉人甫呈稿(選錄「循環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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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隆近耗

  德國輪船名「孖釐」,昨由基隆抵港。據稱:基隆天氣陰沈,雨水甚多;前月僅四日天晴而已。現華軍再退入內地,將法兵前進之途堵塞,扼守甚堅。聞法提督李士卑士將攻淡水,而基隆之法兵又進;使華兵首尾不能相顧云云。想日間將有一場血戰矣。目下華軍重兵駐守淡水道;法軍進兵,必須從此而入,法人恐不能飛渡。現該處泊有法船四艘、俄船一艘、德船二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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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員離津

  津友來信云:法國駐津領事林春向之所以下旗而不即離津者,蓋以外務大臣花利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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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中國不耐久戰、不旋踵而即將議和,故命該領事暫駐以待李傅相之俯商。近見中國毅然決與之開戰,「和」之一字,李傅相亦無從為力;而該領事在津晝伏夜出,毫無意味,花利因著即行離津。聞該領事擬坐「高陞」輪船南下;未知確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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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甬東紀要

  去月二十六日,法船五艘分泊油山、蟹栩兩處。二十七日晨,四艘同泊油山,一艘不知去向。至九點鐘時,法鐵甲船遙擊小港臺,連開十四;臺前後中三,轟壞民房五間、泥墻一埭,臺身無損。我軍並不開抵御;蓋此臺之,早已移至青苧嶺矣。當法人攻小港臺時,招寶臺前有油山阻隔,不能援應;故祗得任其轟擊。法人船泊油山不敢逼近者,實懼招寶山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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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保渡臺

  欽差幫辦福建軍務楊厚菴宮保安抵閩疆後,與左侯相商一切進止機宜兼籌糧餉、軍裝;旋即回駐廈門,擇日渡臺。此已採錄在報。茲悉星軺已於上月十八日統率所部泛海渡臺,與劉爵帥中丞併力籌辦恢復基隆;大軍雲集之下,彼疫後虫沙,當盡殪於雄師貔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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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懋懋賞

  前聞邵小村、龔仰籧兩觀察以辦防出力,蒙恩優賞;此已列報中。茲悉正月二十一日業經奉旨:『邵友濂著賞給一品封典、龔照瑗著賞加二品銜並賞戴花翎。該部知道。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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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議端倪

  接上海初五日遞來郵筒云:現聞確鑿信息,法廷已擬有和約章程移交中朝從中酌議。其和約所擬,則將去年福祿諾與李傅相在津門所議條款照約舉行,並不索償兵費;法人目下暫在基隆駐兵,俟東京所紮華軍退出邊境後,兩國簡派星使劃定鴻溝,然後立約畫押舉行,以息兵爭。而中朝亦因近來時事多艱,烽四起--如伊及克什葛爾等處又揭竿作亂,而粵東餉源支絀、牙捐一款不免苛刻商民;因此數端,是以中朝亦欲幡然變計,降心相從也云。惟是法人師出無名、軍興犯順,毀我船廠、壞我煤礦,我朝包荒量廣,不向法人索賠,已屬如天之福;今法人既俯首行成,反據基隆、先令中朝退兵,似於開誠布公之意,實有未能坦懷相示者,恐其間不無叵測之處。我朝若簡派欽使與彼議和,正不可不預為之所也!如法人自知理絀,果將悔禍求成,則登壇坫而會衣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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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戈而修玉帛,豈非薄海臣民之所深幸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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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甬電述聞

  前日十一點鐘,吳淞接到鎮海發來電音言:是日十點鐘,法水師提督乘坐兵輪從鎮海向西北而去,不知何往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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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六日

    基隆近耗

  倫敦「氈拿」言:法國火船名「美利濱」,載有建築臺物料甚夥,前赴基隆云。是法人固欲在此建臺以資守護,欲據為己有也。吁!豈易易哉!想劉爵帥必有奇計以敉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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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七日

    論法人斷不敢窺伺粵垣

  昔廉、藺在趙,強秦不敢加兵;韓、范在軍,西賊聞而喪膽。自來威名碩望,未有不先聲奪人者也。今我粵有彭雪琴大司馬坐鎮其間,籌辦海防、整頓軍務,佈置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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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施得宜;其威名碩望,早足以寒法人之膽而奪之氣矣,亦安敢妄為窺伺哉!況粵省地勢素稱天險,自虎門而沙角、而上下橫檔,其洋面雖寬,中只一浤;如遇敵船闖入,而臺之皆可命中。深入數十里,黃浦長州相距兩岸各有四、五十丈,山形包裹、水勢瀠洄;此處尤足資控扼。是以言防粵省者,僉謂天險:自虎門、沙角、上下橫檔,為省垣第一重門戶;黃埔長州、白兔岡、白鶴山、魚珠等處,為第二重門戶。自彭雪帥奉命駐守粵省以來,各於要處厚集兵力、多築臺;且於沿路水道較窄地方,密置水雷、預備樁石,以防不虞。是粵省既據地勢,又得人而理;法雖有擾粵之說,此不過託諸空言,斷難見之實事也。

  蓋法人之所以擾害中國者,非法國之果強也;乘中國之隙焉耳。請試觀於去歲其撲犯基隆時,實欺基隆守兵無多、且無水師兵船,故突然相爭;迨為劉爵帥所敗,馘其弁兵、奪其大旗,而法人至今猶有畏心,不敢正眼窺視。至其犯馬江,則以陰謀詭計乘議和之際,以兵船混入馬江,羅列以待;又明知閩防最為單弱,所恃者不過地勢,今以兵船入內,則閩江地勢已失;又明知何制軍及張中丞未經戰陣,罔識戎機;張幼帥以書生從戎,縱使足智多謀,而到閩為日無多,未必能佈置周密:因是而一逞其鴟張跋扈之志。彼見馬江得手,忽聲言攻粵東、忽聲言犯北洋,而卒皆無動靜。曾侯與傅相書有曰:「法人欺軟怕硬」;誠哉是言!夫北洋戰船,較福州多而且精。李傅相自創設水師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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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餘年實事求是,聘請泰西高手勤加訓練;現當防務吃緊,李傅相又思周慮密、熟諳戎機,到處嚴防,十分鞏固。吾想北洋有此鎖鑰,長城可恃,固若金湯;法何人斯,而敢窺犯!若夫粵東彭雪帥,以百戰之身、良平之智,運籌幃幄、指揮三軍,敵已聞風生畏。而又有張、倪制撫軍之擘畫,方、鄭二軍門之控制,軍容荼火、械精足:以此制敵,何敵不摧!以此圖功,何功不克!以故法雖素有攻粵之說,而卒不果攻,未始非懾於彭雪帥與張、倪、方、鄭諸帥之聲威也。夫臺灣一島,孤懸巨浸之中,敵船易於游弋;而基隆則劉爵帥一人耳、淡水則孫軍門一人耳,法且屢攻不下,常致潰敗。而何況於粵東地勢之險、名將之多,吾故曰法人斷不敢窺伺粵垣!此固準之於理、酌之以勢而信其必然也,夫豈言大而夸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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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復諒山

  茲香港接得消息,謂諒山一地經已克復,而法將尼忌理亞則在陣受傷云。果爾,則華人聞之,當亦喜形於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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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口逃生

  聞皖中某軍門因甬洋有戰事,即於上月下旬派某弁往鎮海偵探軍情;某弁乘輪至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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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滬搭某船以往。比至中途,遇法兵船阻截,遣人上船細查,搜出華人多名,即逼令登舢板,載至法兵船上禁錮之,將使其充法兵也。其有不願者,則百般磨折之。某弁乃操華言與其船上通事語以詭計,得免。間關跋涉,始達皖中;真所謂「辛苦賊中來」也。某弁嘗謂人云:所見法船上之兵,約有五百餘名;法人不過百餘名,餘皆係華人而充法兵者。且視彼之船,不能有加於我。而我之水師不能勝彼者,蓋彼之兵官大率心精力果,而我之駕弁則每以惜死僨事;豈可盡歸咎於船哉!該弁之言如此,可以備當軸者之考鏡;特詳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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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水近事

  香港西報錄有西曆三月初三日淡水來信言:是日,該處天朗氣清。上午,英國「士威富」戰艦行抵淡水。現該處因法人封禁,並無食物進口;所有適口充腸之物,皆取之土產。上午有一新法船馳至,不知其名。法提督李士卑士,現不甚攔阻西人書信。

  初四日信息言:是早,大霧漫江,咫尺莫辨。英國「士威富」戰艦已於初三晚動輪他往。聞基隆中、法二軍,現仍常有接仗,並未稍息。據華人傳說:前者基隆之失,因劉省帥調度失宜,輒自退去,以故失守。現有某大員由京師奉命渡臺,著劉帥統兵赴戰,以期克復基隆矣。並據傳言,謂此次劉帥若不能將基隆克復,恐難免吏議云。現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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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三艘,泊於淡水口外。

  初五日信息言:是早,僅見法船二艘。聞臺北有華軍甚多,乃由東南海濱登岸,取道打狗至濱架以往臺北者。現有華軍約三萬之多,屯駐於灣灣及濱架平原等處。是日,有一船道經淡水,隨即向西南而去;甚似法國郵船。

  初六日信息言:是日,華人於帶水村豎立黑旗。是日僅有法船一艘,停泊口外。基隆傳至之軍信,並無確實;諒該處必有一場血戰也。據華人言:基隆有一、二華壘,為法人所得;然亦傳聞之詞,未必確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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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甬洋觀戰

  上海「字林」訪事西友於晦節搭「惠伏爾」火船前往鎮海探視中、法交戰情形,迎富節回滬;亟將目情形,備登於報。

  查「惠伏爾」火船於晦節--即正月三十日由上海解纜,船中共載訪事西人二名、華人二十六名,並無貨物。蓋因「惠伏爾」曾代中國接濟臺灣,該船主已受中國爵秩,已為法人所悉;故此次開往寧波格外謹慎,恐道遇法虜搜有軍械、貨物,不但將該船充公,並且將船主以及諸人不免暫為拘禁也。解纜之夕,風清月朗,海明如鏡。七點半鐘,至吳淞燈臺左右,遙見海面火光隱隱,疑為法船電光,船上諸人均有戒心;其實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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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火。三點鐘時,見大戢山燈火;該島左右有三法船泊焉,以燈互相傳語。「伏爾惠」經過,並無搜查干預等情。清晨四點鐘時,抵太白山外,相離甬河僅三十里;船中人均登艙面,以視法船。天明時,見法國「巴夏爾」以及「伊格來里也」寄椗於金塘山邊、「得利用芳」寄錨於游山島下;三船均已生火,似有將戰情狀。「巴夏爾」船傍有駁船滿載煤斤,運上該艇。六點鐘時,「惠伏爾」起錨向法提督坐船進發;法提督高升旗幟,令即停行。少頃,「惠伏爾」即行停止;隨有法國小火船滿載污穢不堪情形之水師模樣人,由已過中年之武員管帶而來,細行查看,許久乃去。「惠伏爾」即囑若輩轉致孤拔,略謂『本船中搭客,可否於鎮海登岸』?逾五分鐘時,已經許諾;「惠伏爾」即往甬河進發。其時本船中人默計法船查驗已過,並准放行;特不知華船尚將阻礙否耳?於是離鎮海六、七里之遙,即行寄泊,不敢遽前。遙見「南琛」、「南瑞」、「開濟」三兵艦,泊於木樁之後。鎮海臺一無所損,龍幟飄揚,安然如故;招寶山臺稍被擊損,然亦無大礙,內有華兵駐焉。十一點鐘時,「德利用芳」始向金塘山海面而去。「伊格來里也」泊於滸山左右,偶爾開放一;聞杉板人傳言:法係阻華人修理蘆港臺也。隨後有甬海關華人由虎踞山來船,「惠伏爾」船主即託伊寄音於中華官員,准令「惠伏爾」泊岸,以便搭客起程;至下午五點鐘尚無回音,「惠伏爾」即行回滬。該船搭客請於船主:開至金塘,以便登岸;不料杉板等,竟不前來接客。後訊諸虎踞山海關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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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為傳言,眾華客方得登岸;「惠伏爾」所帶英領事信箱等,一併交代。據該處船戶云:法船在該處已經半月,初無攻擊情事,惟每日開放數而已。迎富節--即二月初二日晨,「惠伏爾」駛行旋滬。十一點鐘時,過大戢山,見法船名「獎不冷」者在焉。禪臣洋行之船名「寧波」者在「惠伏爾」之前,法戰船又高懸旗幟,分令停駛。法人先搜「寧波」船,繼至「惠伏爾」搜查,甚為仔細。進吳淞時,遙聞聲;用千里鏡遙窺,見有二艘互相攻擊,以為中、法開戰無疑矣。其實乃兩英船操演大,一英艘裝載煤斤耳。

  該報訪事西友空行一次,殊悵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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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八日

    □□可望

  □□□□□□,聞李傅相有欲至上海之意。又聞法人現在願與中國議和,並不需償兵費;但欲與中國約保其不致法人□□□□□□□□。按此二說,雖均屬傳聞之詞,然其說略有可信。蓋此時法人而欲與中國言和,則法使臣不便貿然赴津;上海係適中之地--法人所指為局外者,法使或當就此地共商和議。則李傅相之來滬,固屬意計中事。至於法人不願賠費,本已早有此議;特以中國必欲索還東京,致議不能決耳。目下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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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久,法國固不免損船折兵,中國亦各處設防糜餉,究竟何日了期?故竊謂此時而議中、法之和,但得無傷國體,似不妨彼此降心以相從,休兵息民,政之善□也。倘能於和議既成之後,勤修其政而訓練其兵,東京之屬於法,亦猶之外府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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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戰確信

  「滬報」接得臺灣正月二十七日郵來緊要言:西曆初四日--即華正月十八日,華軍與法人戰於淡水附近之處;華軍小挫,被法人奪去要隘四處。二十日,復行交戰,華軍奮勇爭先,再接再厲;法人敗績,被我軍逐而北之。前所失之要隘四處,全行克復,斬馘四百餘名;追之至二里外,並獲一極緊要之文案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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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人堅壘

  上海「晉源西報」謂:聞法人在基隆現堅壁固壘,加意嚴防。現其舉動,似欲作久遠之計者。但劉爵帥足智多謀,出其奇兵,自不難旦夕恢復;法人恐未易償所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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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兵將至

  新嘉坡西字報云:法國現有巡船兩艘載兵東來--一曰「渣杜丕災」、一曰「渣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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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哥士」,共載有兵二千五百名,將赴臺灣以援法提督孤拔。目下統計孤拔之兵,共有七千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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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官告辭

  茲接到電言:法國諸大臣因在議院爭論,意見不合,遂皆行辭職云。觀近日法國諸大臣辭職之多,以是知其國事之不可為也。電音又言:澳斯利亞國家出示佈告:凡外國□□□間不得進入砵獵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