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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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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安排日事蹟卷十二

  四月癸丑朔,革御史王孫蕃職為民,劉憲章法司提問。

  給死難諸臣申佳胤等三代誥命。

  減臨淮侯李祖述祿三之一,以祖券免死。罰朱元臣俸二年。

  加淮寧侯孫維城太子太傅、襄衛伯常應俊太子太保;應俊仍廕子。

  准高傑子元爵襲封興平伯。

    衛胤文欲聯高營心,故請也。  命嚴緝「從逆」侯恂。

    劉澤清糾其遣子求解、重賄夤緣故也。  杖犯人詹有道一百,仍立枷三月。

    以擅闖宮門,口出穢言。  革錦衣衛僉書趙世臣職,掌班等提究。

    時僉書等官准狀拘人,兼以人役詐騙,先有旨詰掌錦衣衛馮可宗。至是,世臣復准狀,故糾之。  丙辰,惠安伯張承志疏糾文選司郎中陸康稷。詰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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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稷掌銓公執;勳臣干請不遂,嗾承志糾,語甚(?)。  命兵科左吳适回奏。

    先,勳臣楊鶚撤回,适薦鶚可仍撫荊兼督黔、蜀;有「聞與鎮臣良玉慷慨同仇,共矢夾輔」語,遂輔臣奕琛票旨「回奏」。時傳良玉已反故也。  准徐允爵襲封魏國公。

  左良玉兵破九江。是夜,死。

    時江督袁繼咸聞闖賊南渡,恐由岳犯長沙,則袁、吉危;乃以鄧林奇、郝效忠、陳麟三將守九江,自統副將汪碩畫、李士元等據袁、吉,已登舟矣。聞良玉反,復旋九江,移諸將家入城,繫兵心;諸將列兵城外,拒戰。九江士民環集,言「眾寡十不及三,激之禍不測;不若俟良玉至,諭以理。諸將斂兵入守,相機而行」。繼咸曰:『入城示弱,不可』。乃逆弁郝效忠則已不待命,隨家口先入矣。良玉舟抵北岸,書言「願握手一別,為皇太子死」;九江士民泣請繼咸往,紓一方難。繼咸曰:『寧南語雖順,舉動與前殊;往必墮計』!士民請益堅,遂同監紀余有灝會良玉於舟中。良玉言及太子下獄事,大哭。次日,舟移南岸;繼咸以良玉入城不便,同各鎮以單騎往。良玉袖出皇太子密諭,劫諸將盟;繼咸正色曰:『密諭從何來?先帝舊德不可忘,今上新恩亦不可負』!良玉恚。有灝陰躡繼咸足,遂不復言;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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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成賓主禮別,約不破城。繼咸歸,集諸將城樓,洒泣曰:『兵諫非正,晉陽之甲,「春秋」所惡;可同亂乎!已說寧南易檄為疏,屯紮候旨矣』。時繼咸方約諸將堅守,而效忠先陰與良玉約部將張世勳──又故與良玉部將張國桂善,潛弔其兵,夜入城縱火,世勳與效忠遂夜半劈門出;諸將懼罪,俱出城與良玉營合。良玉兵入城,殺掠婦女,財物俱席捲去。繼咸正冠帶,將就死;黃澍入署拜,泣曰:『寧南無異圖,公以死激成之,大事去矣』!副將李士春密曰:『隱忍到前途,王陽明之事可圖也』!繼咸以為然。出城,面責良玉;良玉疾方劇,望城中火光,大哭曰:『予負袁公』!嘔血數升。是夜,死;秘不發喪,共推良玉子夢庚留後,急移兵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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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兵陷泗州。

    初,北兵破歸德,猶盤桓未下;徐州兵民咸驚潰,督王永吉急調閣標及甘肅團練救之。忽奉密旨「急撤入衛」,於是各兵經趨江上,徐州寂然矣;乃□上言:『北兵已入虹縣,距泗州僅二百餘里。萬一泗河不守,則闌入盱眙。查盱眙東南一路,從都官堂可達淮安;正南一路,從連塘可達揚州;西南一路,從天長可達六合、至浦口。不但淮、揚難支,且向江干問渡矣。乞敕總督衛胤文、提督劉澤清等以全力守徐、泗,保全江南,尚存門戶。卻以江南全力防寇、防北,庶不致四面受敵也』。至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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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兵部尚書阮大鋮、誠意伯劉孔昭帥師御左良玉。

    良玉兵既下,方國安時鎮池口,倉皇報「良玉反」。阮大鋮遽張示於外,極詆良玉父子濟惡。良玉一面舉兵、一面祝士英生辰,數日內,疑信相半也;大鋮與孔昭請帥師出。而黃得功北至,亦云誓掃「大逆」;大鋮出以示人,人心稍安。然皆不知良玉死也。  丁巳,命予原任都御史劉廷元等贈諡、祭葬,廕子;徐大化等贈祭葬、廕有差。

    時現存唐世濟等以次第起用,左副都楊維垣復疏及死者,謂「宜亟卹」。於是吏部尚書張捷言:『欲白後案之臣罪,先明前案之臣忠。前案者何?三朝以來有張差、李可灼、王安諸案是也;後案者何?魏忠賢伏誅案內有真黨惡、真害人者是也。自神祖中年,東宮未立,言國本者自是惠愛生論;及國本既定,言者不止有君老附世子之嫌不避也:猶可言也。標我之名,必毀人之名;躐我之位,必傾人之位。始於一時之風影,成於眾口之吠聲。上謗君父,下誣同朝:不可言也。其曰某趙宣、某許正,本無是事,群附和以實之。其曰某建祠、某誦德,原有的確,而扯及無干則誣矣。今前、後案所錮與門戶所擯,如憲臣楊維垣疏列劉廷元、呂純如等,皆可誣為賊、指為群黨;豈知紅丸議起,正終正始之論止有三疏議單有數十人、不持時論者十餘人而已。劉廷元首以「風魔」定張差案,其為舉朝側目者此二字,其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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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朝骨肉者亦此二字。呂純如參閩藩時,內臣高□手劍劫撫臣驅車馳至,徐把臂奪劍,遂定其變。忤時齊志,輿論惜之。黃克纘顧命之際,以親見折紅丸之謗;霍維華玉几之際,熹廟口稱「信王」,維華高聲承旨,出召先帝而社稷定。徐景濂紅丸、移宮一疏,明目張膽,發舒三朝慈孝。王永光為太宰,鐵腸冷面,璫焰時(?)一疏數千言,侃侃論列。許鼎臣為考功,亦倣此意;撫晉時,終日焉□殺賊,多俘勦功。徐紹吉網羅三案,勒成「要典」,分別諸臣功罪最著。至於徐大化、徐揚先、章光岳、岳駿聲、范濟世、徐卿伯以至憲臣疏所未及尚有楊所修、劉廷宣、姜應麟、陸澄源、王紹徽、徐北魁、喬應甲,總皆獨立不懼,不傍門戶臣也。而章光岳清修勁骨,尤稱表表;楊所修正色昌言,罷官居家,罵賊遇害。臣竊有進焉者,前爭國本與辨慈孝者,豈非同忠於光廟?而何以袒分左右?惑也。前罪王安與後罪魏忠賢者,豈非惡惡同污?而何以仇若敵國?又惑也。王德完持國本之論,於廷杖之下大呼「中宮安,則皇長子安;皇長子安,則天下安」!倘身後之卹典未備,可無念其人乎!輔臣韓以顧命親見,折禮卿經年臆說;宣付其疏,是非遂定。後來定「逆案」雖非,然前疏所關不少;今「實錄」未採,可廢其言乎?憲臣為諸臣發憤,或未暇及此;故臣等敢平心貼出,補此一段公案也』。時全予者,廷元、純如、維華、德完、克纘、永光、所修、光岳、紹吉、景濂;准贈廕、祭葬者,大化、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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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贈官、祭葬者,揚先、廷宣、鼎臣、駿聲、卿伯、應麟;復原官者,紹徽、兆魁、應甲、澄源:共二十二人。廷元、所修、紹徽、北魁、紹吉、維華、純如、濟世、駿聲、大化、應甲皆案中「為民」,而景濂、楊漣則「閒住」也。惟賈繼春列維垣疏內獨不及,或以其翻復;而應甲撫秦貪,又不列原疏。人以為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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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夢庚兵破建德縣。

  陞廣西按察使葉重華太常寺少卿、廣西僉事林銘鼎光祿寺少卿。

  加誠意伯劉孔昭太傅。

  命御史夏繼虞巡按應、安。

    繼虞先令懷寧,阮大鋮所暱也;故用之。後降北,為安慶道僉事。

  戊午,實授梁雲構兵部右侍郎,起陞原任陝西巡撫李喬兵部添設右侍郎,起原任光祿寺少卿周宗文原官。

    喬,先撫陝西;以按臣糾,戍。  命江督袁繼咸以訊王之明「實錄」昭布中外。

    初,繼咸以太子一案見疑左良玉,恐召大釁;乃疏言:『太子真偽,非臣能懸揣。真則望行良玉言;偽則不妨從容審處,多召東宮舊臣識認,以解中外惑』。疏未達,而良玉已反。至是方達,故即命繼咸昭布;蓋疑之也。時督臣何騰蛟亦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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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然無深求者。  左夢庚兵破彭縣,沿途殺掠甚眾;舟楫連二百里。

  命提童氏隨役解京復質。

    初,傳致童氏者為庶吉士吳爾勳。至是,命提訊;因效用督輔可法軍前為請,得免。襄衛伯應俊隨上藩邸亦疏童氏皇嗣絕影響(?),然外疑愈甚。初,閣臣士英聞童氏至,曾擬疏欲上;言『皇上元良未定,奸黨宗藩尚懷覬覦。若果真,當迎童氏歸宮;密令河南撫、按設法迎致皇子,以消奸宄。若謂童〔氏〕流離失散,不便母儀天下,則當置之別宮,撫育皇子。昔漢高祖開基,英主也;呂后為項羽所獲,置軍中者數年。唐德宗母為亂兵所掠,終身訪求不得。宋高宗母韋氏、后邢氏皆為金擄,韋氏終迎歸,邢氏亦遙加后號。古帝王遭時不造,如此等事多矣。況童氏寄居民家,何嫌也』!疏成,以從龍諸臣皆云「詐偽」,且潛邸宮人無生子者;遂止。至是,復刊其疏欲自信;人終不信也。  己未,陞光祿寺卿祁逢吉戶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督倉場。

    逢吉素與周鑣隙,逢人肆詈,故得遷;又說兵科王士鑅糾史可法、郭維經、韓贊周等,或沮之,乃止。贊周識大體,雖司禮首員,然以從龍屈尚忠等橫,持之不得;移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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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夢庚兵破東流縣。

  加湖廣巡撫王驥兵部右侍郎。

    時甫離京師也。  沒守制太僕少卿張如蕙銀充餉。

    如蕙聞左良玉內犯,倉皇出都,資裝甚盛。守門內臣發現珠璣燦目,群攘之,立罄;僅以銀七千兩聞。各衙門原解印封尚在,然以秉憲潁州與閣臣士英兵事(?),故僅沒銀充餉而已。於是內臣以宦橐為奇貨,日肆搜求矣。戶科張利民疏糾如蕙;報聞。  命兵部尚書阮大鋮會同黃得功堵勦左孽。

    時督輔可法亦集兵策應;未幾,渡江,將抵京師。會傳上游事訛,可法母留京師,咫尺不得見。說者謂士英首輔自命,恐可法至,恥遜班行也。  命毖門禁。

  唐申,准張國材襲封安鄉伯。

  棄光時亨、周鍾、武愫於市。

    先數日,御史張孫振鞫時亨與鍾,命笞之。時亨等曰:『殺則殺,可辱耶』?孫振大罵,重杖三十。□□□□因左良玉叛,人心洶憤;忽傳聖諭:『光時亨因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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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睿不同聲氣,力阻南遷;周鍾以詞臣降賊,仍敢無禮於先帝。武愫受賊偽命,為賊任事,牌示有據。著即照原議會決。其餘擬斬的,發雲南金齒;擬絞的,發廣西地方充軍:各終身。軍罪以下為民,永不敘用。有矇矓薦用者,以本犯原擬之罪罪之』。三人遂駢誅。後北兵入南都,孫振亦迎降;行過市,市人語之曰:『若非前訊周鍾等掩面號呼為「逆賊」,詈不已而秩者耶?今亦作此面孔,何也』?孫振無以應。  賜周鑣、雷縯祚自盡。

    旨言其結黨亂政,謀引兵別圖擁戴故也。先是,左良玉內犯,疏言:『臣提師在途,恐百萬之眾發而難收,震驚宮闈;且聲逆賊馬士英罪狀,正告陛下。自先帝之變,士英利災擅權,事事為難。「逆案」先帝手定,士英首翻之;「要典」先帝手焚,士英復修之:罪一。越其傑以貪罪遣戍,不一年立陞部堂;張孫振以贓污絞犯,不數月夤緣僕少;袁弘勳與張道濬同詔獄論罪,借起廢起復原官。他如楊文驄、劉泌、王燧、黃鼎等叛逆,皆用之當路:罪二。己為首輔,用腹心阮大鋮為添註尚書;又募死士伏皇城,詭名「禁軍」,動曰「廢立由我」:罪三。陛下即位初,恭儉仁明;士英百計誑惑,進優童、艷女,傷非盛德:罪四。引用大鋮,睚眥殺人;如雷縯祚、周鑣等,煆煉周內,株連蔓引。尤其甚者,借「三案」為題,將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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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意之人一網打淨;令天下士民,重足解體:罪五。目今皇太子至,授受分明。士英、大鋮一手拏定,抹殺的認之方拱乾,而信朋謀之劉正宗;忍以十七年嗣君,付諸幽囚。凡有血氣,皆欲寸磔士英、大鋮等,以謝先帝!此非臣私言;諸將士言,亦天下忠臣義士、愚夫愚婦之公言也。伏乞立肆市朝,傳首抒憤』。士英等大恐,故兩人及禍;臨命時,特書「先帝遺臣」四字於腹,乃自盡。初,少詹吳偉業已奉差行,與戎政尚〔書〕阮大鋮別;大鋮曰:『上仁柔主,一切生殺予奪,惟予與數公為政。再,歸語聲氣諸君:猿鶴夢穩,定不起同文之獄也』。又曰:『周鍾、光時亨自有公論,周鑣無死法;惟雷縯祚當正大法耳』。又御史張孫振以必殺時亨、鍾為志,曾言之刑科都錢增,兼及於鑣;增訝曰:『鑣,非從逆者』。孫振曰:『當以「門戶」誅』!增心不平,故以乞差行。朝行,而數人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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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督輔可法督李本身扼盱眙,進守徐州;劉良佐駐臨、淮,守壽州,以防北;黃得功渡江防勦。

    旨云:『上游急,則赴上游;北急,則御北』。亦岌岌矣。  辛酉,命黃得功督駐兵於荻港、舊縣、三山,俟有警再進。

    時左兵連破郡邑,猶無確報:或言左,或言牟文綬兵假充左兵搶掠。適御史黃耳鼎僕自武昌至,謬云良玉坐鎮如故。士英悅,請假祝生辰;或嘆曰:『若此聞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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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光時亨不死矣』!蓋以為信然也。  命新赦梁兆陽赴靖南侯黃得功軍前,白衣自效。

    得功請之也;新旨不復問矣。  癸亥,進封郡王韋澄為襄王,封潘氏為王妃。

  陞刑科左楊兆升戶科都給事中。

    兆升,崇禎時為南禮科。因南垣□北垣後,合糾吏部左侍郎張捷薦「逆案」,獨兆升不從,故察。至是,捷決意予環;雖吏科都張希夏抄參,罔恤也。不月餘,遂擢今官。後以請緩薙髮,為北來知府宗灝立捶死。  改兵部主事李毓新試兵科給事中,仍管職方司事。

  甲子,准原任總督楊鶚以原官留駐常德開屯,並聯絡土司。

  擇於〔十〕五日選中宮。禮部尚書錢謙益請並選東、西二宮。命候旨。

  乙丑,准原任推官周之夔〔□〕原官,仍候考選。

    之夔,先為蘇州推官;以太倉漕糧與同年庶吉士張溥、原任臨川知縣張采左,引目疾歸里。巡按福建陸清原糾其不法,列款甚多。之夔疏言清原本吳昌時社黨,為溥等修隙,故陷己。內云:『祖宗三朝,孝慈仁聖;尚敢造本無之事,上謗宮闈。我皇上天與人歸,大統攸集;尚敢懷二心、持異議,謀危社稷。黨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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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況區區微臣哉』!時御史張孫振,清原房師也;欲言清原之糾非是,故之夔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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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赦「逆案」戍犯李承祚罪,准還京。

    從禮部尚書錢謙益請也。  ……

  左夢庚兵破安慶。

    時傳黃澍從亂。巡撫張亮被執,城中殺掠甚眾;閣臣士英方擎觴,忽聞問,卮墮地。  命刑部速刊王之明情詞,付諡詔使臣逐郡宣布。──從御史張兆熊言也。

  丙寅,南安侯俞通源裔國勳請還祖爵。命吏部奏核。

    國源父子、弟兄俱以功勳,且殉節;量予恩,非濫。惜國亡,不果。  復原任為民吏部侍郎林棟隆原官。

    棟隆坐故輔薛國觀累,為民。  命欽遣及赴任各官俱請旨驗放商賈小民不禁。

  命兵部尚書阮大鋮、應安總督朱大典等巡抵河口,相機扼勦。

  廣昌伯劉良佐入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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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戊辰,詔責江楚總督袁繼咸。

    時繼咸疏言左良玉稱兵,堵止不得。故「責以身為大臣,兼擁重兵;何云不得」!  北兵分道南下,總兵李成棟棄城走;督輔可法請召對,命已之。

    時北兵已迫,或言北、或言許定國薙髮假充北兵;中外猶泄泄也。巡按何綸疏正文體,閣票云:『鬼語四六,不雅不奇,一味□□糊語』。  命移潞王於湖州。

    時以輔臣、總憲皆湖郡人;絕窺伺也。

  命移周、魯二藩於江西、廣東,擇郡安頓。又召惠王並桂王子安仁、永明二郡王赴近畿居住。

    初,諸臣日憂潞王睥睨,且以東林不忘擁戴,借題□剪。惟工科都李清曰:『但移惠、桂二藩於近畿,以待皇子之生。若其未生,有親藩在;彼疏藩耳,何睥睨、亦何擁戴』!時皆然之。至是,乃行其言。會國亡,不果。  新陞廣西總兵黃斌卿連破叛兵於灰河、大同等處,以捷聞。

    斌卿新命離九江,忽聞左兵叛,以旋舟追上□□五□□□□□等鼓以忠義,厚犒之。自初一至初五,連戰皆捷;前後焚舟百餘,溺死千餘人。並獲其奏檄書牘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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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內貽禮部尚書錢謙益一牘,有「廢置」語。斌卿初欲奏聞,恐為諸人禍,乃止。遂具疏報捷,颺舟赴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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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廕總兵劉洪起一子錦衣衛百戶。

  庚午,撤總督田仰回,以王永吉為總督兼河道,巡撫淮安、鳳、廬等處;以鹽法都御史錢繼登兼巡撫揚州。

    仰,後降北。  加御史鄭崑貞尚寶司少卿仍舊。

  復已故為民左庶子丁進原官。

    進險躁,以南闈累。  送原任河南巡按陳潛夫於法司。

    潛夫以京城破,歸里。後北兵破紹興,潛夫沈妻、妾於河,投水死。  復已故行人韓敬修撰。

  辛未,加兵部主事黃國琦試兵科給事中。

  起陞尚寶少卿范鳳翼光祿寺少卿。

  贈工部尚書張輔之太傅,廕子。

  左夢庚兵攻池州,拒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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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夢庚擅總□任,佯語江督袁繼咸曰:『先父不幸亡,今至池州候旨』。繼咸曰:『如此尚可為!抵池,庶亦得朝命』。密以疏聞,道梗不得達。諸兵將果復攻池,池郡以拒。  晉黃鼎宮銜一級。

  壬申,詔□左良玉逆狀,罪止大憝,脅從罔治。

    吏部尚書張捷等請之也。疏並及袁繼咸,指為同謀。時同鄉太僕少卿萬元吉亦密語御史喬可聘曰:『有之』;一時無以辨也。  贈原任南贛巡撫洪瞻祖兵部尚書,廕子。

  癸酉,上召對群臣。

    時南北交急。大理少卿姚思孝、御史喬可聘、成友謙,皆楊人也;奏「左良玉緩,北尤急;乞無撤江北兵馬,固守淮、揚,控扼潁、壽」。上曰:『劉良佐兵,還留江北防守』。士英侍上御前,戰手詈曰:『爾輩東林,猶藉口防江,欲縱左逆入犯耶!若敵至,猶可議款。若左逆至,則若輩高官,我君臣獨死耳!臣已調良佐兵至江南矣,寧死敵、無死逆』!舉朝皆失色,有「賈似道棄淮、揚」之誚。時上雖憂形於色,猶顧友謙曰:『若成某耶』!蓋往者播徙時,曾餉上於危也。  命罰六科都給事中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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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九卿、十三道合糾左良玉公疏已上,兩得旨;惟六垣疏未上。吏科都吳希哲初大言曰:『今日所重不在楚,宜出公疏糾揆地;並請固守江、淮』。然逡巡未敢也。已以防江公疏上;有旨責六垣無疏討良玉,故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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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原任禮部尚書吳山廕,仍與諡。

  准禮部左侍郎管紹寧回籍。

    紹寧始失部印,繼連為同里主事賀儒修所攻;故去。後為北常州知府宗灝所殺。  總兵鄭鴻逵奏破亂兵於江中,獲馬千匹、舡二百餘隻。

    時許定國以北兵至,高傑妻邢氏率子以兵三千走泰州,餘兵於十四日盡焚瓜洲營,趨鎮江,殺放所掠者而更掠;鴻逵梟其先渡者十七人。高兵盡以糧艘載輜重、婦女南向,鴻逵復拒之;沈其舟者半,半東下入海。  北兵入瓜洲。

    高傑兵潰,民方返故居;忽北至,遂入城──揚南北皆敵矣。  甲戌,命驅江北岸及濠河官民船、儀真鹽艘於南。

  命靖南侯黃得功移家鎮太平,一意辦賊。

  進靖南侯黃得功左柱國,廕一子世錦衣衛指揮僉事,賞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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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功奏:大破左兵於銅陵,解其圍故也。時左夢庚部將李國英縱兵打糧,與官兵格鬥,夢庚兵多傷;遂以大捷聞。諸將憒憒,將合力趨蕪、采;袁繼咸曰:『如此是終欲為亂也』!而斥黃澍等誤國。貽諸將札,譬以大義;不聽,則赴江流死。中有惠登相者,係繼咸撫鄖時招安;是其言,諸鎮將乃議還師。閱日,朝使至,方知北兵已陷泗,逼儀、揚矣。  命總督王永吉救揚州。

  乙亥,起原任廣東左布政姜一洪太僕寺卿,湖廣按察使惲厥初、福建左布政胡爾慥俱光祿寺卿,浙江按察使王夢錫太僕寺少卿,各添註同禮部尚書錢謙益。

  北兵破揚州,知府任民育死之。甘肅□練總兵劉肇基逆戰,及原任兵部侍郎張伯鯨俱遇害。

    揚城頗堅,督輔可法在焉;北兵從西北隅以大擊破,遂入城,死者甚眾。肇基抗敵,力殺數人,無繼者;遂見殺。可法或云見執,叩之不應,見殺;或云不知所之。民育衣冠坐堂上,兵至不屈,碎其尸。伯鯨誓守危城不出,遇害。  陞御史劉光斗大理寺右寺丞。

    後降北,復為行人司司副。  丙子,留任□巡鹽御史李挺於浙江,命都察院無得推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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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言:李挺任內欠課銀二十餘萬,不許離任;實庇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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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丑,命諸將有縮朒起竄、一舸窺江者,不論兵、賊,立行掃除。

  錫襄衛伯常應俊、內臣高尚義宴,出師。

  戊寅,陞浙江水利道李白春光祿寺寺丞。

  追贈故兵部尚書于謙臨安伯。

    時于之英以夤緣,幾冒伯爵;御史喬可聘等以非謙系,無畫題者,遂止。追封謙。初,浙有三大功臣,劉基誠意伯、王守仁新建伯;至是,謙復贈伯。  陞御史霍達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常、鎮等處。

    達後降北,仍為御史。  命內臣盧九德救揚州,總督王永吉、鎮臣劉良佐、劉澤清等合兵援揚。

    揚州已破三日矣。永吉後降北,為大理寺卿。  己卯,陞尚寶司少卿王鼎鎮應天府府丞。

  兵科右吳适疏列維揚戰守機宜。報聞。

  遣保國公朱國弼祀孝陵。

    以忌辰也。從此輟祀矣,嗚呼!  革兵科左吳适職,命錦衣衛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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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言:『頃聞建德、東流失守,是賊、是兵、是為誰氏兵,未有確據也。近接塘報,云荊鎮牟文綬兵;又云銅陵西關之焚掠、南陵城外之圖劫,是方國安兵。文綬驟膺大帥,沿途觀望;苟復縱掠,尤屬非法!國安受國厚恩,無馳勦、有焚掠,是拒虎進狼也。乞敕監軍按臣確察是否。兩鎮兵馬再若違延,懲以失誤軍機律』。疏奏,閣臣士英以不糾良玉而糾文綬、國安,擬旨切責之。至是,輔臣奕琛劾适黨叛,遂下獄。次日,御史張孫振復補糾,言『适為東林衣缽、復社渠魁,又文震孟、姚希孟的派。宜立正兩觀之誅』。皆阿輔臣意也。初,張希夏為吏科時,移适代守吏科;如楊兆升、戴英等不宜以察處賜環,「逆案」陳爾翼不宜以薦崔呈秀為本兵錄用,皆希夏命題而适擬稿;然希夏不認也,故眾怨皆積於适!其胎禍以此。又适為浙江刑官時,與陳子龍等會訊蔡奕琛一案,按臣左光先題覆,得嚴旨「永戍」;故銜恨光先、适為最云。  庚辰,贈操江都御史唐際盛兵部右侍郎,廕子。

  陞常鎮副使馬鳴霆尚寶少卿。

  加錦衣衛馮可宗左都督,進宮銜一級。

  辛巳,陞鴻臚卿徐一范光祿寺卿。

    後降北,仍為禮部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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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贈故戶部尚書畢懋康右都御史。

  命戶部右侍郎申紹芳督催江南錢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