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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3

范懌詩話 鍾來因編纂

范懌,約一一八七年前後在世,字德裕。曾任金朝東牟州學正。在馬丹陽入道前與之過從甚密,常以花時月夕把酒論文爲樂事。他親見王重陽(王嚞)化度馬丹陽入道始末,幷收集了王重陽化度馬丹陽的詩詞。王嚞有《教化集》,收詩、詞、曲二百餘首,皆王嚞與馬丹陽唱和之作。他們都好以詩詞歌曲論道、言志、宣教,是當時創建全真教的領袖人物。范懌雖未入道,與王重陽的另一弟子譚處端也時有交往。譚著有《水雲集》三卷,收詩、詞二百四十餘首,多述懷咏物之作,間亦宣揚全真教旨。范懌曾爲《重陽教化集》、《重陽全真集》、《水雲集》作序。本書輯録其詩話三則。

一 重陽憫化妙行,真人博通三教,洞曉百家。……杖屨所臨,人如霧集。有求教言,來者不拒。詩章詞曲,疏頌雜文,得於自然,應酬即辦。大率誘人還醇返朴,靜息虚凝。養亘初之靈物,見真如之妙性,識本來之面目,使復之於真常,歸之於妙道也。……真人羽化之後,門人裒集遺文,約千餘篇。辭源浩博,旨意弘深,涵泳真風,包藏妙有。實修真之根柢,度人之梯航也。(《道藏》第二十五册《重陽全真集序》)

二 大定丁亥中元後一日,真人抵郡,竹冠敝衣,携笠策杖,徑入於余姪明叔之南園,憩於遇仙亭。丹陽先生馬公繼踵而至,不差頃刻,可謂不期而會焉。二人相見,禮揖而罷,問應之際,歡若親舊。坐中設瓜,唯真人從蒂而食,衆皆異之。丹陽先生題詩於亭壁,有「沈醉無人扶」之句。真人讀而笑曰:「吾不遠數千里而來,欲扶醉人爾!」又問:「如何是道?」對曰:「大道無形無名,出五行之外,是其道也。」清談終晷,坐者聽之,纚纚忘倦,使人榮利之心、驕氣淫志頓然釋去。……凡詩詞往來,賡唱迭和,余曾一一目睹而親見之。雖片言隻字,無非發揮至奥,冥合於希夷之趣也。是以收聚所藏,編次至三百餘篇,分爲三帙,共成一集。丹陽門人靈真子朱抱一,欲鏤板印行,廣傳四方,屬余爲序。余忘其固陋,即其意而序之。既美其至人相遇之異,又美其仙風勝概可垂勸於後人,使修真樂道之士,玩味斯文,豈小補哉!(同上第二十五册《‘重陽教化集序》)

三 譚公先生名處端,號長真子,吾鄉大族也。生而穎悟,識度不凡。善草隸書。爲人剛正有操行,鄉里敬憚之。大定丁亥歲,重陽憫化妙行真人,飛錫東來,仙游海上。以往契夙緣,訪尋知友於吾鄉,得丹陽子馬公、長真子譚公,於東萊掖水得長生子劉公,又於登州棲霞得長春子丘公,結爲方外眷屬,所謂譚、馬、丘、劉是也。相從真人之遊,西抵夷門。真人付以口訣,囑以後事,厭世而上昇。四子殯葬禮終,挈徒而西至終南山,即真人之舊隱,傳襲其道,十有餘年。自時厥後,各從所之。長真往來於洛川之上,行化度人。從其教者,所至雲集。其述作賦詠,舉筆即成。詩頌詞章,僅數百篇。又述語録《骷髏落魄歌》,警悟世人,皆包藏妙用,敷暢真風,引人歸善,甚有益於時也。(同上第二十五册《水雲集序》)

《道藏》 文物出版社、上海書店、天津古籍出版社聯合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