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a0159
卷374
樂府標源
樂府標源提要
《樂府標源》二卷,據嘉慶二年刊《古愚老人消夏録》本點校。撰者汪汲,字葵田,廣東海陽人。有《古愚老人消夏録》等。汪氏生平未詳,此書及《樂府遺聲》另載其《詞學八種》内,此本有乾隆五十九年談泰序,知作於此年前。按鄭樵《通志·樂略一》分樂府爲正聲、遺聲、祀饗正聲、祀饗别聲、文武舞等五類,汪氏大抵據此抄録,而又分合增芟,較原作爲精審。其改訂略有數端:一於諸曲解釋略有增補,如《將進酒》增李白、李賀之作,《苦寒行》、《善哉行》、《野田黄雀行》、《猛虎行》增《文體明辯》之釋等。二每於曲名下補出古辭,蓋鄭浹漈之詩樂觀主聲,故不録辭。三多有删節調整,每作按語説明之。如「正聲」未録「胡角十曲」、「琴操五十七曲」等。又移《白紵歌》與「清商七曲」於「相和歌吟嘆四曲」前,「吟嘆四曲」録三曲,按語云:「張永《元嘉技録》本四曲,内《王昭君》一曲已見前清商七曲。又古八曲有《小雅吟》、《蜀琴頭》、《楚王吟》、《東武吟》四曲,今俱闕。」「相和歌瑟調三十八曲」,《通志略》原録自王僧虔《技録》,汪氏録二十六曲,按語謂另有「十曲已見前,《蜀道難》一曲見《集解》,外闕一曲」。其訂正多類此。卷下及於「遺聲」以下,删訂更甚。如「遺聲」:十五小類,僅録「古調」全部及「佳麗」、「歌舞」、「神仙」、「山水」、「行樂」等五類之一部,如「佳麗」四十七曲僅録十曲,按語曰「餘人《遺聲》」,此指其《樂府遺聲》,然此十首本亦在「遺聲」類内,未知何以分置。而「祀饗正聲」、「别聲」兩類,汪氏將原「漢武帝郊祀之歌十九章」以下與「唐七朝五十五曲」對换,亦不知何意。末「文武舞」録晋宋梁隋唐舞,按語即以「五朝文武舞十曲」作結。總之,此書雖以抄撮爲主,然頗有案斷,已非《通志·樂略》舊觀。王運熙先生《漢魏六朝樂府詩研究書目提要》「隨手抄録,不足以稱著述」之評,似嫌稍苛。
樂府標源卷上 海陽竹林人汪汲葵田氏消夏録
《朱鷺》鷺惟白色,漢有朱鷺之祥,因而爲詩。梁元帝《放生碑》云:「玄龜夜夢,終見取於宋王;朱鷺晨飛,尚張羅於漢后。」謂此也。魏曰《楚之平》,言魏平陵也。吴曰《炎精缺》,言漢衰而孫堅扶王室也。晉曰《靈之祥》,言宣帝佐魏而石瑞之祥也。梁曰《木紀謝》,言齊謝梁升也。北齊曰《水德謝》,言魏謝齊興也。後周曰《玄精季》,言魏道陵遲,太祖肇開王業也。
《思悲翁》魏曰《戰滎陽》,言曹公也。吴曰《漢之季》,言孫堅閔漢也。晉曰《宣受命》,言宣帝禦諸葛也。梁曰《賢首山》,言武帝破魏軍於司州,肇王迹也。北齊曰《出山東》,言神武戰廣阿,破爾朱兆也。後周曰《征隴西》,言太祖誅侯莫陳悦,掃清隴右也。
《艾如張》温子昇辭云:「誰在閑門外,羅家諸少年。張機蓬艾側,結網槿籬邊。若能飛自勉,豈爲繒所纏。黄雀儻爲戒,朱絲猶可延。」此艾如張之事也。觀李賀詩,有「艾葉緑花誰剪刻,中藏禍機不可測」,似剪艾葉爲蔽張之具也。魏曰《獲吕布》,言曹公圍臨淮,禽吕布也。吴曰《攄武師》,言孫權征伐也。晉曰《征遼東》,言宣帝討滅公孫氏也。梁曰《栢栢山》,言武帝牧司州,興王業也。北齊曰《戰韓陵》,言神武定京洛也。後周曰《迎魏帝》,言武帝西幸,太祖奉迎,宅關中也。
《上之回》漢武帝元封初,因至雍,遂通回中道,後數遊幸焉。其歌稱帝「遊石關,望諸國,月支臣,匈奴服」,蓋誇時事也。魏曰《克官渡》,言曹公破袁紹於官渡也。吴曰《烏林》,言周瑜破魏武於鳥林也。晉曰《宣輔政》,言宣帝之業也。梁曰《道亡》,言東昏失道,義師起樊、鄧也。北齊曰《殄關隴》,言神武遣侯莫、陳悦誅賀拔岳,定關隴也。後周曰《平竇泰》,言太祖討平竇泰也。
《擁離》魏曰《舊邦》,言曹公勝袁紹於官渡,還譙,收死亡士卒也。吴曰《秋風》,言悦以使民,民忘其死也。晉曰《時運多難》,言宣帝討吴,方有征而無戰也。梁曰《抗威》,言破加湖,元勳也。北齊曰《滅山戎》,言神武屠蠡升、高車,而蠕蠕向化也。後周曰《復弘農》,言太祖收復陝城,關東震懼也。古辭云:「擁離趾中可築室,何用葺之蕙用蘭。擁離趾中。」
《戰城南》古辭言:「戰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烏可食。」此言野死不得葬,爲烏鳥所食。願爲忠臣義士,朝出戰而暮不得歸。後來作者皆體此意。魏曰《定武功》,言曹公初破鄴也。吴曰《克皖城》,言孫權勝魏武於此城也。晉曰《景龍飛》,言景帝也。梁曰《漢東流》,言克魯山城也。北齊曰《立武定》,言神武立魏主,遷都於鄴,而定天下也。後周曰《克沙苑》,言太祖俘齊軍十萬於沙苑,神武脱身遁也。
《巫山高》古辭:「巫山高,高以大。淮水深,難以逝。」大略言江淮深,無梁以渡,臨水遠望,思歸而已。後之作者皆涉陽臺雲雨之説,非舊意也。魏曰《屠柳城》,言曹公破三郡烏丸於柳城也。晉曰《平王衡》,言景帝調萬國也。梁曰《鶴樓峻》,言平郢城也。北齊曰《戰芒山》,言神武克周師也。後周曰《戰河陰》,言太祖破神武於河上,斬其三將也。
《上陵》漢章帝元和三年,帝自作詩四篇, 一曰《思齊姚皇》、二曰《六麒麟》、三曰《竭肅雖》、四曰《陟屺》,與《鹿鳴》、《承元氣》二曲爲宗廟食舉。又以《重來》、《上陵》二曲合八曲爲上陵食舉。據此所言,則《上陵》自是八曲之一名,或作於章帝之前,亦未可知,蓋因《上陵》而爲之也。魏曰《平南荆》,言曹公平荆州也。吴曰《通荆州》,言吴與蜀通好也。晉曰《文皇統百揆》,一曰文帝也。梁曰《昏主恣淫匿》,言東昏政亂,武帝起義,伐罪弔民也。北齊曰《禽蕭明》,言梁遣明來寇,爲清河王岳所擒也。後周曰《平漢東》,言太祖命將平隨郡安陸也。
《將進酒》魏曰《平關中》,言曹公征馬超,定關中也。吴曰《章洪德》,言孫權之德也。晉曰《因時運》,言時運之變,聖策潛施也。梁曰《石首篇》,言平京城,廢東昏也。北齊曰《破侯景》,言清河王岳破侯景,復河南也。後周曰《取巴蜀》,言太祖遣軍平定蜀地也。李白所擬此題,直勸岑夫子、丹丘生飲耳。李賀深于樂府,其作此詞,亦曰「琉璃鐘」、「琥珀濃」云。
《有所思》亦曰《嗟佳人》。漢太樂食舉十三曲第七曰《有所思》,漢人亦以此樂侑食。魏曰《應帝期》,言文帝以聖德受命,應期運也。吴曰《順曆數》,言孫權建大號也。晉曰《惟庸蜀》,一曰文帝平蜀,封建復五等之爵也。梁曰《期運集》,言武帝受禪也。北齊曰《嗣丕基》,言文宣帝也。後周曰《拔江陵》,言太祖命將禽蕭繹,平南土也。
《芳樹》魏曰《邕熙》,言君臣邕穆,庶績咸熙也。吴曰《承天命》,言踐位也。晉曰《天序》,言用人盡其才也。梁曰《於穆》,言君臣和樂也。北齊曰《克淮南》,言文宣遣清河王岳禽梁司徒陸法和,克壽春,盡取江北之地也。後周曰《受魏襌》,言閔帝受魏禪作周也。
《上邪》魏曰《太和》,言明帝繼統,得太和平而改元也。吴曰《玄化》,言以道化天下也。晉曰《大晉承運期》,言應籙受圖也。梁曰《惟大梁》,言梁德廣運也。北齊曰《平瀚海》,言文宣命將滅蠕蠕國也。後周曰《宣重光》,言明帝入承大統也。
《君馬黄》晉曰《金靈運》,言晉乘金運也。北齊曰《定汝穎》,言文襄遣清河王岳,禽周將王思政於長葛,汝、穎悉平也。後周曰《哲皇出》,言高祖之聖德也。按古辭云:「君馬黄,臣爲蒼,二馬同逐臣馬良。」終言「美人歸以南,以北,駕車馳馬,令我心傷。」但取第一句以命題,其主意不在馬也。李賀之作,其得古道乎。如張正見、蔡知君之流,只言馬而已。按謝燮云:「或聽鐃歌曲,惟吟君馬黄。」古人知音,别曲見於賦詠者如此。後世只於言語上計較,此道無聞。
《雉子班》晉曰《於穆我皇》,言武帝也。北齊曰《聖道洽》,言文宣之德,無思不服也。後周曰《平東夏》,言高祖禽齊主於青州,一舉定山東也。按吴兢所引古辭云:「雉子高飛止,黄鵠高飛已千里,雄來飛,從雌視。」以爲始作之辭。然樂府之題亦如古詩題,所謂《關雎》、《葛覃》之類,只取篇中一二字以命詩,初無義也。後人即物、即事而賦,故於題有義。據此,古詞無「雉子班」之語,往往《雉子班》之作,復在此古辭之前,吴兢未之見也。如吴均「可憐稚子班」,又後人所作也。
《聖人出》晉曰《仲春振旅》,言大晉蒐田以時也。北齊曰《受魏禪》,言文宣受禪,應天順人也。後周曰《禽明徹》,言高祖遣將克陳將吴明徹,而俘之也。
《臨高臺》古辭云:「臨高臺,臺下清水清且寒。江有香草雜以蘭,黄鵠高飛離或翻。開弓射鵠,令我生萬年。」晉曰《夏苗田》,言大晉蒐田爲苗除害也。北齊曰《服江南》,言梁主蕭繹來附化也。
《遠如期》亦曰《遠期》。漢太樂食舉十三曲,一曰《鹿鳴》,二曰《重來》,三曰《初造》,四曰《俠安》,五曰《來歸》,六曰《遠期》,七曰《有所思》,八曰《明星》,九曰《清凉》,十曰《涉大海》,十一曰《大置》,十二曰《承元氣》,十三曰《海淡淡》。魏時以《遠期》、《承元氣》、《海淡淡》三曲多不通利,故省之。及晉荀勗、傅玄之流並爲歌辭。晉曰《仲秋獮田》,言蒐狩以時,雖有文德,不廢武事也。北齊曰《刑罰中》,言孝昭舉直錯枉,獄訟無怨也。
《石留》晉曰《順天道》,言仲冬大閲,用武修文也。北齊曰《遠人至》,言海外諸國遣使朝貢也。
《務成》晉曰《唐堯》,言聖皇陟位,化被四表也。北齊曰《嘉瑞臻》,言聖王應期,河清龍見,符瑞總至也。
《玄雲》北齊曰《成禮樂》,言功成化洽,制禮作樂也。
《黄爵行》晉曰《伯益》,言赤鳥銜書,有周以興,今聖皇受命,神雀來也。
《釣竿篇》崔豹《古今注〉:「伯常子避仇河濱,爲漁父,其妻思之,而爲釣竿歌,每至河側,輒歌之。後司馬相如作《釣竿詩》,遂傳爲樂曲。」
右漢《短簫鐃歌》二十二曲,亦曰《鼓吹曲》。按:漢、晉謂之《短簫鐃歌》,南北朝謂之《鼓吹》。
《關中有賢女》「中」一作「東」,漢章帝製。魏曰《明明魏皇帝》,晉曰《洪業篇》。
《章和二年中》漢章帝製。魏曰《太和有聖帝》,晉曰《天命篇》。
《樂久長》魏曰《魏曆長》。晉曰《景皇篇》。
《四方皇》魏曰《天生烝民》。晉曰《大晉篇》。
《殿前生桂樹》魏曰《爲君既不易》。晉曰《明君篇》。
右漢《鞞舞歌》五曲,未詳所始。漢代燕享則用之。傅毅、張衡所賦,皆其事也。
《白鳩篇》亦曰《白鳧舞》,以其歌且舞也。亦入清商曲。按晉楊泓《舞序》云:「自到江南,見《白符舞》。」「符」即「鳧」,《白鳧舞》即《白鳩舞》。《白鳧》之醉出吴《拂舞曲》,其歌云:「平平白鳧,思我君惠,集我金堂。」謂晉爲金德,吴人患孫暗虐政,思從晉也。
《濟濟篇》
《獨録篇》李白作《獨鹿》。
《碣石篇》晉騰,魏武帝分爲四篇,一曰《觀滄海》,二曰《冬十月》,三目土不同》,四曰《龜雖壽》。
《淮南王篇》舊説淮南王安求仙禮方士,遂與八公相携而去,莫知所在。其家臣小山之徒,思戀不已,乃作是歌,言安仙去也。此則恢誕家爲此説耳,不然亦是後人附會。
右《拂舞歌》五曲,魏武帝分《碣石》爲四曲,共八曲。
《黄鵠吟》一作《黄鵠吟》。
《隴頭吟》亦曰《隴頭水》。
《望行人》
《折楊柳》笛曲名。晉桓伊嘗爲征南將軍,撰此曲,本名《楊柳枝》。
《關山月》
《洛陽道》中古琴弄有此名。
《長安道》
《豪俠行》亦曰《俠客行》。
《梅花落》
《紫騮馬》「馬」,一作「嘶」。
《驄馬》復有《驄馬驅》,非横吹曲。
《雨雪》
《劉生》不知何代人。觀齊、梁以來所爲,《劉生》之辭,皆稱其任俠周遊三秦間。或云抱劍專征,爲符節郎。
《古劍行》
《洛陽公子行》
右《鼓角横吹》十五曲。按《周禮》「以鼖鼓鼓軍事」,舊云用角。其説謂蚩尤氏帥魑魅與黄帝戰于涿鹿之野,帝命吹角爲龍吟以禦之。其後魏武帝北征烏桓,遠涉沙漠,軍士聞之悲思,於是减爲中鳴,尤更悲矣。按此有十五曲,後之角工所傳者,只得《梅花》耳。今太常所試樂工第三等,五十曲抽試十五曲,及鳴角人習到《大梅花》、《小梅花》、《可汗曲》,是《梅花》又有小大之别也。然角之制不始於中國,中國所用鼓角,蓋習邊角而爲也。黄帝之説多是謬悠,况鼓角與邊角聲類既同,故其曲亦相參用。今人謂角嗚爲邊聲,初由邊徼所傳也。《關山月》、《洛陽道》、《長安道》、《豪俠行》、《梅花落》、《紫騮馬》、《驄馬》七曲,後代所加也。
《江南曲》梁簡文辭云:「陽春路,時使佳人度。枝中水上青併歸,長楊佛地桃花飛,清風吹人光照衣。景將夕,擲黄金,留上客。」古辭,古之詩,即今之曲也。由梁武之後皆能音律,故創激越之醉,發靡麗之音,世所好尚,至今曲與詩分爲二矣。簡文辭美則美矣,其如失古意何。
《度關山》亦曰《度關曲》,古辭。曹魏樂奏,武帝作。
《長歌行》古辭。按長短歌行皆言其歌聲發越,目有短長,魏文《燕歌行》曰:「短歌微吟不能長。」傅玄《艷歌行》曰:「咄來長歌續短歌。」是也。崔豹《古今注》言「長歌」乃續命之「長」,吴兢亦如是説,謬哉。
《薤露歌》亦曰《薤露行》,亦曰《天地喪歌》,亦曰《挽柩歌》。田横門人作。辭云:「薤上朝露,何易晞。薤露明朝更復落,人死一去何時歸。」「蒿里誰家地,聚歛魂魄無賢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今乃不得少踟蹰。」按《左傳》,齊將與吴戰于艾陵,公孫夏使其徒歌《虞殯》。注云:「送葬歌也。」是古有喪歌矣。使挽柩者歌之,故謂喪歌,亦謂挽柩歌。此二章之作,乃田横門人歌以葬横也。但悲其亡耳,亦無怨言,足見古人之用心,任所遇而已,未嘗尤人焉。本一詩也,而有二章。至漢武時,李延年分爲二曲,《薤露》送王公貴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當其時,聲亦自有别,所以爲二曲。後人通謂之挽歌者,以其聲無異也,故不復存其名。《薤露》亦謂之《泰山吟行》者,言人死則精爽歸於泰山。
《蒿里傳》亦曰《蒿里行》,亦曰《泰山吟行》。
《雞鳴》亦曰《鷄鳴高樹顛》,蓋本古辭,所謂「鷄鳴高樹顛,狗吠深巷中」也。
《對酒行》古辭。曹魏樂奏。
《烏生八九子》古辭。「烏生八九子,端坐秦氏桂樹間。」言烏母生子,本在南山巖石間,而來爲秦氏所彈。白鹿在苑中,人得以爲脯。黄鵠摩天,鯉魚在深淵,人可得而煮之。皆由有所欲也。此言爲隱者戒耳。今劉孝威之詩但言烏而已。
《平陵東》古辭云:「平陵東,松栢桐,不知何人劫義公。」取第一句以命篇。此則漢翟義門人所作也。義爲東郡太守,起兵誅王莽,不克而死。門人作是歌以哀之。
《陌上桑》亦曰《艷歌羅敷行》,亦曰《採桑曲》,曹魏改曰《望雲曲》。按古辭《陌上桑》有二,此則爲《羅敷》也。羅敷者,邯鄲秦氏女也。嫁千乘王仁,仁爲趙王家令。羅敷採桑陌上,趙王登臺見而悦之,置酒欲奪焉。羅敷善彈筝,作《陌上桑》,甚誇其夫爲侍中郎以拒之。或言與舊説不同。然侍中郎,漢官也,或仁初爲趙王家令,後爲漢侍中郎也。呼趙王爲使君者,「郎君」之稱本於漢稱,言使君者,猶今言使長也。其辭有「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之句,故亦曰《日出東南隅行》,亦曰《日出行》。别有《秋胡行》,其事與此不同,以其亦名《陌上桑》,致後人差互其説。如王筠《陌上桑》云:「秋胡始停馬,羅敷未滿箱。」蓋合爲一事也。
《秋胡行》齊王融撰亦曰《在昔解見琴曲》。因有於路旁見婦人採桑,又有乃向採桑者云云,故亦曰《陌上桑》,亦曰《採桑》,遂致與《羅敷行》無别。
《短歌行》亦曰《鰕䱉》。晉樂奏。《文體明辯》作陸機撰。
《燕歌行》晉樂奏。燕,北地也,是歌始於魏文帝,其辭云:「秋風蕭瑟天氣凉,草木摇落露爲霜,群燕辭歸雁南翔。念君客遊思斷腸,慊慊思歸戀故鄉,何爲淹留寄他方。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不覺淚下沾衣裳。援琴鳴絃發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長。明月皎皎照我牀,星漢西流夜未央。牽牛織女遥相望,爾獨何辜限河梁。」明徐伯魯《文體明辨》:劉履曰:「此婦人思其君子遠行不歸之詞,豈帝爲中郎將時,北征在外,代述閨中之意而作歟?然不可考矣。」
《苦寒行》亦曰《吁嗟》,晉樂奏。古辭云:「北上大行山,艱哉何巍巍。羊腸坂詰屈,車輪爲之摧。樹木何蕭瑟,北風聲正悲。熊罷對我蹲,虎豹夾道啼。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延頸長嘆息,遠行多所懷。我心何怫鬱,思欲一東歸。水深橋梁絶,中路正徘徊。迷惑失故路,薄暮無宿栖。行行日已遠,人馬同時饑。擔囊行取薪,斧冰持作糜。悲彼東山詩,悠悠使我哀。」《文體明辨》作曹操撰。
《董逃行》古辭云:「吾欲上謁從高山,山頭危險道路難。」言五嶽之上,皆以黄金爲宫闕,多靈獸仙草,以人君多欲壽考,求長生不死之藥,故令天神擁護。疑此辭作於漢武之時,蓋武帝有求仙之興。董逃者,古仙人也。後漢遊童競歌之,有董卓之亂,卒以逃亡。此則謡讖之言,因其所尚之歌,故有是事,實非起於後漢也。梁簡文詠《行幸甘泉》云:「董逃拜金紫,賢妻侍禁中。」又云:「不羡神仙侣,排烟遠駕鴻。」所言仙事也。然陸機、謝靈運之作,皆言節物易徂,可及時行樂。晉傅休奕《九秋》十二篇,有《擬董逃行》,但言夫婦離别,各隨其意。
《塘上行》亦曰《塘上辛苦行》,晉樂奏。或云魏文帝甄后作。《文體明辯》:「劉履曰:《鄴都故事》云:『魏文帝甄后,袁紹子熙之妻也。太祖破紹,帝時從征,納爲夫人,生明帝。後爲郭后所譖,賜死。臨終爲此詩。』」詳其詞氣,乃初見棄在後宫所作,非臨終時語也。
《善哉行》亦曰《日苦短》。古辭云:「來日大難,口燥唇乾。」言人命不可保,當樂見親友,求長生術,與王喬、八公遊也。《文體明辨》:魏文帝撰。
《東門行》晉樂奏。古辭云:「出東門,不願歸。」言士有貧不安其居,拔劍將去,妻子牽衣留之,願其餔糜,斯足不求富貴也。
《西門行》古辭。
《煌煌京洛行》晉樂奏。
《艷歌何嘗行》亦曰《飛鶴行》。古辭云:「飛來雙白鶴,乃從西北來。」言雌病,雄不能負之而去,五里一返顧,六里一徘徊,雖遇新相知,終傷生别離。
《步出夏東門行》亦曰《隴西行》,古辭。一無「東」字。
《野田黄雀行》晉樂奏。《文體明辨》作魏曹植撰。
《滿歌行》大曲古辭。
《櫂歌行》晉樂奏。魏明帝將用舟師平吴,故作是歌,以明王化所及。後之作者多言方舟鼓櫂之興耳。
《雁門太守行》按古辭,是後漢孝和時洛陽令王涣也。涣嘗爲安定太守,有安邊恤民之功,百姓歌之。然則雁門太守,若非事偶相合,則是作詩者誤以安定爲雁門耳。
《白頭吟》解見琴曲。後人作《白頭吟》,皆是以直道被讒見疏於君,故古辭云:「凄凄重凄凄,嫁女不須啼。願得一心人,頭白不相離。」
《氣出唱》亦曰《惟乾》。
《精列》古辭。
《東光》
右《相和歌》三十曲,乃漢舊歌也。曰《相和歌》者,並漢世街陌謳謡之辭,絲竹更相和,令執節者歌之。按《詩·南陔》之三笙以和《鹿鳴》之三雅,《由庚》之三笙以和《魚麗》之三雅者,《相和歌》之道也。本一部,魏明帝分爲二部,更遞夜宿。始十七曲,魏晉之世,朱生善琵琶、宋識善撃節、列和善吹笛等復爲十三曲。自《短歌行》以下,晉荀勗採撰舊詩,施用以代漢、魏,故其數廣焉。
《白紵歌》《白紵歌》有白紵舞,《白鳧歌》有白鳧舞,並吴人之歌舞也。吴地出紵,又江鄉水國自多鳧鶩,故興其所見以寓意焉。始則田野之作,後乃太樂氏用焉。其音入清商調,故清商七曲有《子夜》者,即《白紵》也。在吴爲《白紵》,在晉爲《子夜》。梁武令沈約更制其辭焉。古辭云:「白紵白,質如輕雲色似銀,制以爲袍餘作巾,袍以光軀巾拂塵。」《山堂肆考》:吴孫皓作。「紵」作「苧」。時曲雙角有此名。
《子夜》亦曰《子夜吴聲四時歌》,亦曰《子夜吴歌》。晉有女子名子夜,歌聲甚哀,蓋憶所私而作也。晉孝武太元中,琅琊王軻家有鬼歌《子夜》,又庾僧虔家亦有鬼歌,則子夜爲太元以前人也。其音同於《白紵》,皆清商調,故梁武本《白紵》而爲《子夜吴聲四時歌》。明此《子夜》亦有晉《白紵》,實不離清商。
《前溪》舞曲也。晉車騎將軍沈玩撰。
《烏夜啼》宋臨川王義慶作,注詳琴曲。時曲大石調、南吕調皆有此名。
《石城樂》《炙轂子録〉:宋臧質作。石城在景陵,質爲景陵太守,於城上見群少年歌詠之樂,因爲此辭。其辭曰:「生長石城下,開門對城樓。城中美少年,出入相依投。」
《莫愁樂》《舊唐書.音樂志〉:《莫愁樂》出於《石城》之作。石城有女子名莫愁,善歌謡,故《石城》之外,復有《莫愁》。其辭云:「莫愁在何處,莫愁石城西。艇子打兩槳,催送莫愁來。」古又有莫愁爲洛陽女,與此不同來音釐。
《襄陽樂》宋隋王誕始爲襄陽郡,元嘉末仍爲雍州,夜聞諸女歌謡,因爲之辭云:「朝發襄陽城,暮至大堤宿。大堤諸女兒,花艷驚郎目。」宋劉道彦爲雍州,有惠化,百姓歌之,亦謂之《襄陽樂》,與此不同。
《王昭君》亦曰《王嬙》,又曰《王明君》。唐劉餗《琴操》載,昭君名嬙,齊人王穰女,極美。獻之元帝,數年,帝未見。因單于入朝,帝宴之禁中,後宫執事、嬪御皆侍,昭君在列。酒酣,帝曰:「欲以一女遺單于,誰能行者?」昭君怨帝,即出請往,帝見悔之。宋鄭樵《通志》:漢元帝時,匈奴盛,請婚於漢,帝以後宫良家子昭君配焉。元帝之時,後宫掖庭員數多,帝不及徧識,令毛延壽畫圖。延壽取 金於後宫,而昭君不與,故陋其姿。及昭君既出宫,帝爲愕然,殺延壽。其時公主嫁烏孫,爲馬上彈琵琶作樂,以慰其道路之思,其事多見載籍。其辭云:「吾家嫁我兮天一方,遠託異國兮烏孫王。穹廬爲室兮旃爲牆。」旃,帳也。按《漢書》,烏孫使使獻馬,願得尚公主。乃遣江都王建女爲公主,以妻烏孫焉。此則是也。若以爲延壽畫圖之説,則委巷之談,流入風騷人口中,故供其賦詠,至今不絶。時曲亦有此名。
右《清商曲》七曲,亦謂之《清樂》,出於《清商三調》。所謂平調、清調、瑟調也。三調者,乃周房中樂之遺聲,漢、魏相繼,至晉不絶。永嘉之亂,中朝舊曲散落江右,而清商舊樂猶傳江左,所謂梁、宋新聲也。元魏孝文纂漢,收其所獲南音,謂之清商樂,即此等是也。隋平陳,因置清商府,傳採舊曲。若《巴渝》、《白紵》等曲,皆在焉。自此漸廣,雖經喪亂,至唐武后時,猶存六十三曲。
《大雅吟》
《楚妃嘆》琴曲亦有此名。
《王子喬》
右《相和歌·吟歎》三曲。按:張永《元嘉技録》本四曲,内《王昭君》一曲已見前清商七曲。又古八曲有《小雅吟》、《蜀琴頭》、《楚王吟》、《東武吟》四曲,今俱闕。
《蜀國四絃》
右《相和歌·四絃》一曲,即張永《元嘉技録》也,居相和之末,三調之首。古有四曲,其《張女四絃》、《李延年四絃》、《嚴卯四絃》三曲皆闕。此《蜀國四絃》一曲,節家舊有六解,宋歌有五解,今亦闕。
《猛虎行》《文體明辨》作晉陸機撰。琴曲亦有此題。
《鞠歌行》
右《相和歌·平調》二曲。按:宋王僧虔《大明三年宴樂技録》,本七曲,内《長歌行》、《短歌行》、《燕歌行》三曲已見前,《君子行》、《從軍行》見琴曲。
《豫章行》晉陸機撰。琴曲亦有此題。
《相逢狹路間行》亦曰《長安有狹斜行》,亦曰《相逢行》。《文體明辨》《相逢狹路間行》作宋孔欣撰,《長安有狹斜行》作晉陸機撰。《相逢行》乃古辭。
《三婦艷詩》亦曰「大婦織綺羅,中婦織流黄」。
右《相和歌,清調》二一曲,附《三婦艷詩》一曲。按王僧虔《技録》,清調本六曲,内《苦寒行》、《董逃行》、《塘上行》、《秋胡行》四曲已見前,其《三婦艷詩》《技録》不載者,張氏云:「非管絃音聲所寄,似是命笛理絃之餘。」
《東西門行》
《却東西門行》
《順東西門行》
《飲馬行》古辭,本名《飲馬長城窟行》。晉陸機亦有此曲。
《上留田行》漢人撰。
《新城安樂宫行》
《婦病行》
《孤子生行》亦曰《孤兒行》,亦曰《放歌行》。
《大牆上蒿行》
《釣竿行》晉傅玄撰。
《臨高臺行》
《長安城西行》
《武舍之中行》
《艷歌福鍾行》
《艷歌雙鴻行》
《帝王所居行》
《門有車馬客行》晉陸機撰。
《牆上難爲趨行》
《日重光行》
《月重輪行》
《有所思行》
《蒲坂行》
《採梨橘行》
《白楊行》
《青龍行》
《公無渡河行》亦曰《箜篌行》。
右《相和歌·瑟調》二十六曲。按王僧虔《技録》,本三十八曲,因《善哉行》、《步出夏門行》、《折楊柳》、《西門行》、《東門行》、《野田黄雀行》、《雁門太守行》、《艷歌何嘗行》、《煌煌京洛行》、《櫂歌行》十曲已見前,《蜀道難》一曲見《集解》,外闕一曲。
《白頭吟行》
《泰山吟行》
《梁甫吟行》
《東武琵琶吟行》本名《東武吟》。
《怨詩行》漢班婕妤撰。亦曰《怨歌行》,亦曰《明月照高樓》。
《長門怨》亦曰《阿嬌怨》。
《班婕妤》亦曰《婕妤怨》。
《娥眉怨》
《玉階怨》齊謝朓撰。
《雜怨》
右《相和歌·楚調》十曲。按王僧虔《技録》,本五曲,自《長門怨》以下五曲續附。
《東門》《東門行》
《西山》《折楊柳行》
《羅敷》《艷歌羅敷行》
《西門》《西門行》
《默默》《折楊柳行》
《園桃》《煌煌京洛行》
《白鵠》《艷歌何嘗行》
《碣石》《步出夏門行》
《何嘗》《艷歌何嘗行》
《置酒》《野田黄爵行》
《爲樂》《滿歌行》
《夏門》《步出夏門行》
《王者布大化》《櫂歌行》
《洛陽令》《雁門太守行》
《白頭吟》《與前相和歌不同》
右《大曲》十五曲。
《楊懌新聲》
《神白馬》
《永世樂》
《萬世豐解》
《于闐佛舞》
右西凉部五曲。
《投壺樂》
《善善》
《摩尼解》
《婆伽兒舞》
《小天舞》
《聖明樂》
《疏勒鹽》
右龜兹部七曲。本二十曲,内《萬歲樂》、《藏鈎樂》、《七夕相逢樂》、《玉女行觴》、《神仙留客》、《抛磚續命》、《舞席》、《同心結》、《泛龍舟》、《鬭雞子》、《鬬百草》、《還舊宫》、《長樂花》、《十二時》等曲見後三十三曲《泛龍舟》注内。
《沙石彊歌》
《天曲樂舞》
右天竺部二曲。
《戢殿農和正歌》
《末奚波地舞曲》
《前扳地舞曲》
《惠地舞曲》
右康國部四曲。
《兀利死遜歌》
《遠服舞》
《監曲解》
右疏勒部三曲。
《附薩單時歌》
《居和祗解》
《末奚舞》
右安國部三曲。
《芝栖歌》
《芝栖舞》
右高麗部二曲。
《單交路行》
《散花舞》
右禮畢部二曲。禮畢者,九部樂終則陳之。按九部樂,隋煬帝所定,即右八部加清樂部也。唐高祖即位,亦設九部樂。曰燕樂伎、曰清商伎、曰西凉伎、曰天竺伎、曰高麗伎、曰龜兹伎、曰安國伎、曰疏勒伎、曰康國伎,其實皆主於清商焉。
《古辭十九曲》無名氏作。
《擬行行重行行》晉陸機作。
《古意》唐李白作。
《淫思古意》唐顔峻作。
《古樂府》唐權德輿作。
右《古調》二十三曲。
樂府標源卷下 海陽竹林人汪汲葵田氏消夏録
《白雪》楚曲也,或云周曲。唐顯慶三年十月,太常寺吕才奏:「按張華《博物志》云,《白雪》是黄帝使素女鼓五十絃瑟曲名。以其調高,人和遂寡。自宋玉以來,迄今千祀,未有能歌《白雪》者。臣今准勅,依琴中舊曲,定其宫商,然後教習,並合於歌,輒以御製雪詩爲《白雪》歌辭。又樂府奏正曲之後,皆有送聲。君唱臣和,事彰前史、輒取侍中許敬宗等奏和雪詩十六首以爲送聲,各十六節。」上善之,乃付太常編于樂府。時曲平調有此名。
《公莫舞》即巾舞也。漢高祖與項羽鴻門會飲,項莊舞劍,項伯以袖隔之,使不得害高祖,且語莊云「公莫」。公莫者,古人相呼爲公,言公莫害漢王也。亦謂之《公莫曲》。後之舞者用巾,蓋像項伯衣袖遺式。本即舞,後人因爲辭焉。
《巴渝》即鞞舞也。本名《竹枝曲》。《玉海》:高祖爲漢王,定三秦,還巴中。而閬有渝水板楯土著者,多居水之左右,天性勁勇。初范因率賨人以從,爲前鋒,數陷陣,封因爲閬中侯,復賨人七姓。其俗喜歌舞,高祖觀之,曰:「此武王伐紂歌也。」命樂人習之,所謂《巴渝曲》也。凡四篇,其辭既古,莫能曉其句度。魏使王粲改創其調,晉及江左皆制其辭。
《明君》即昭君。晉時避文帝諱也。
《明之君》漢鞞舞曲,梁武改其曲辭,以歌君德。
《鐸舞》漢曲。
《吴聲四時歌》梁曲。見《子夜》注。
《阿子歌》亦曰《歡聞歌》。晉穆帝升平初,童子輩或歌於道,歌畢輒呼「阿子汝聞否」,又呼「歡聞否」,以爲送聲。後人演其聲爲二曲。宋、齊間用「莎乙子」之語,稱訛異也。
《圑扇郎》晉中書令王珉與嫂婢謝芳姿情好甚篤,嫂鞭撻過苦。婢素善歌,珉好持白圑扇,故作此曲。其辭云:「圑扇復圑扇,持許自遮面。憔悴無復理,羞與郎相見。」
《懊儂》晉石崇侍人緑珠所作,「絲布澁難縫」一曲而已。東晉隆安初,民間訛謡之。曲云:「春草可攬結,女兒可攬擷。」齊高帝謂之《中朝歌》。
《長史變》晉司徒左長史王廞臨敗所作。
《丁督護》亦曰《丁都護》,亦曰《督護歌》。宋彭城内史徐之逵尚武帝長女,爲魯軌所殺,武帝使府内直督護丁昨收殯之。帝女呼旿至閣下,問殯送之事,每問輒歎息曰「丁督護」。其聲哀切,後人因其聲廣其曲焉。一名《阿督護》。
《讀曲》宋人爲彭城王義康而作。《古今樂録》:元嘉十七年,袁后崩,百官不敢聲歌,或因酒燕,只竊聲讀曲細吟而已。
《估客樂》齊武帝作。武帝爲布衣時,常遊樊、鄧。踐阼以後,追憶往事,而作是歌。使太樂令劉瑶教習,百日無成。或啓釋寳月善音律,帝使寳月奏之,便就。勑歌者重爲感憶之聲。梁改爲《商旅行》。
《烏夜啼》亦曰《栖烏夜飛》。劉宋荆州刺史沈攸之作。攸之舉兵發荆州,未敗之前,思歸京師,所以歌之曰:「日落西山還去來。」
《楊叛兒》亦曰《西曲楊叛兒》,本童謡也。齊隆昌時,女巫之子曰楊旻,隨母人内。及長,爲太后所寵愛。童謡云:「楊婆兒,共戲來所歡。」語訛轉「婆」爲「叛」也。
《雅歌》未詳所起。
《驍壺》投壺樂也。隋煬帝製。以投壺有躍矢爲驍壺,今謂之驍壺是也。
《常林歡》即長林也,今之荆門長林縣是也。樂人誤以「長」作「常」,此則梁、宋間曲也。宋代以荆、雍爲南方重鎮,皆王子爲之牧,江左辭詠莫不稱之以爲樂土。故宋隋王誕作《襄陽樂》,齊武追憶 樊、鄧,作《估客樂》是也。
《三洲》商客數由巴陵三江口往還,因共作此歌。乃陳主擬作,又因《三洲歌》而作《採桑歌》。
《採桑度》《三洲曲》所出也。與《艷歌羅敷行》、《秋胡行》所謂採桑者異矣。
《玉樹後庭花》《玉樹後庭花》與《黄鸝留》、《堂堂》、《金釵兩臂垂》凡四曲,皆陳後主所作。常與宫女學士及朝臣相唱和爲詩。太樂令何胥採其尤輕艷者爲此曲。
《堂堂》《樂苑〉:《堂堂》,角調,陳後主作。唐高宗朝常用之。《樂府詩集》:重言堂者,以唐再受命也。
《泛龍舟》隋煬帝幸江都宫作。又令太樂令白明達造新聲《萬歲樂》、《藏鈎樂》、《七夕》、《相逢樂》、《舞夕一作席同心髻》、《玉女行觴》、《神仙留客》、《擲磚續命》、《鬬鷄子》、《鬬百草》、《遺舊宫》、《長樂花》、《十二時》等曲,掩抑摧藏,哀音斷絶。
《春江花月夜》隋煬帝作,凡二首。一曰:「暮江平不動,春花滿正開。流波將月去,潮水帶星來。」二曰:「夜露含花氣,春潭漾月暉。漢水逢遊女,湘川值兩妃。」
右三十三曲内,《白鳩》、《白紵》、《子夜》、《前溪》、《烏夜啼》、《石城》、《莫愁》、《襄陽》八曲已見前。
《中山王孺子妾歌》孺子者,幼小之稱。《漢書》曰:「詔賜中山王噲及孺子妾冰、未央才人歌詩四篇。」
《烏孫公主》漢武帝以江都王女細君爲公主,嫁烏孫昆彌。至其國,别治宫室,歲時一再會,公主悲怨而作。
《情人桃葉歌》亦曰《千金意》。桃葉者,王獻之妾名,緣於篤愛,所以作歌。或云是童謡。「桃葉復桃葉,桃葉連桃根。相憐兩樂事,獨使我殷勤。」又曰:「桃葉復桃葉,渡江不用楫。但道無所苦,我自楫迎汝。」與《詞名集解·千金意》注迥别。
《李夫人》漢武帝喪李夫人,令寫真甘泉殿,又令方士合靈藥曰「反魂香」,以降夫人之魂,髣髴其狀,背燈隔帳,不得語。
《杜秋娘》金陵女,年十五爲李錡妾。錡叛滅,籍之入宫,有寵於景陵。穆宗立,命爲皇子傅母。皇子封章王,鄭注事被罪,放還故鄉。其辭云:「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須惜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木蘭辭》木蘭,唐人女也。代父戍邊十二年,人不知其爲女。歸,賦戍邊詩云:「促織何唧唧,木蘭當户織。不聞機杼聲,惟聞女歎息。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昨日見軍帖,可汗大點兵。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願爲市鞍馬,從此替爺征。旦辭爺娘去,暮宿黄河邊。不聞爺娘聲唤女,但聞黄河流水聲濺濺。旦辭黄河去,暮宿黑山頭。不聞爺娘唤女聲,但聞遊騎聲啾啾。萬里赴戎機,關山度若飛。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歸來見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勳十二轉,賞賜百千强。可汗問所欲,木蘭不用尚書郎,願馳千里足,送兒還故鄉。爺娘聞女來,出郊扶相將。阿妹聞姊來,當户理紅妝。小弟聞姊來,磨刀霍霍向豬羊。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間牀。脱我戰時袍,着我舊時裳。當窗理雲鬟,挂鏡帖花黄。出門看火伴,火伴皆驚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蘭是女郎。」杜牧《题木蘭廟》詩云:「彎弓征戰作男兒,夢裏曾經學畫眉。幾度思歸還把酒,拂雲堆上祝明妃。」
《杞梁妻歌》杞殖妻之妹朝日所作也。殖戰死,妻泣曰:「上則無父,中則無夫,下則無子,人生之苦至矣。」乃放聲長號,杞城爲之頹。遂投水死。其妹悲之,爲作是歌。梁乃殖字。
《湘夫人》亦曰《湘君》,亦曰《湘妃》。堯二女長曰娥皇,次曰女英,爲舜二妃。舜南巡,二妃追隨不及,没於湘渚,今有其祠。
《舞媚娘》「舞」亦作「武」。唐則天朝常歌此曲。
《上陽白髮人》唐天寳五載以後,楊貴妃專寵,後宫人無復進幸矣。六宫有美色者輒置别所,上陽是其一也,貞元中尚存焉。
右「佳麗」四十七曲之十曲,餘人《遺聲》。
《上聲歌》此因「上聲促柱」得名。或用一調,或用無調,名如古歌辭,所謂哀思之音不合中和。梁武因之改辭,無復雅句。
《大垂手》舞而垂手也。《小垂手》、《獨摇手》亦然。其辭云:「垂手忽迢迢,飛燕掌中嬌。羅衫恣風引,輕薄任情摇。詎似長沙地,促舞不回腰。」
《小垂手》其辭云:「舞女出西秦,躡節舞陽春。且復小垂手,廣袖拂紅塵。折腰膺兩笛,頓足轉雙巾。蛾眉與慢臉,見此空愁人。」
《艷歌行》古辭有「翩翩堂前燕,冬藏夏來見」,言兄弟流宕他方。或言魏武始作。
《獨舞調笑辭》急聲也。至今猶存。
《吴趨曲》齊謳者,齊人之歌。吴趨者,吴人之舞。故陸機所引牛山陸厥所言「稷下皆齊地,閶門乃吴門」,闔閭所行亦名破楚門,千載而下欲爲齊謳者,必本齊音,欲爲吴趨者,必本吴調。
右「歌舞」二十一曲之六曲,餘入《遺聲》。
《招隱》本《楚辭》,漢淮南王安小山所作,言山中不可久留,或言即安所作。後人改爲五言,若晉左思杖策招隱數篇是也。晉王康琚又作《反招隱》。舊説淮南書有小山,亦有大山,猶詩有《小雅》、有《大雅》。
《紫谿翁歌》序云:「紫谿翁過甪里,先生舉酒相屬,醉而歌。」
右「神仙」二十二曲之二曲,餘入《遺聲》。
《桐栢山》山在唐州桐栢縣,淮水發源之處。
《華陰山》山在華州西嶽。
《淫豫歌》亦曰《灕豫歌》。其辭云:「淫豫大如服,瞿唐不可觸。金沙浮轉多,桂浦忌經過。」此舟人商客刺水行舟之歌,非簡文所作。蜀江有瞿唐之患,桂江有桂浦之難,故過瞿唐者則準灔豫,涉桂浦者則準金沙。又有「艷豫如馬,翟唐莫下,灔豫如象,瞿唐莫上」之語,是單言瞿唐也。
《昆明春水滿》此唐貞元中作也。自唐後不都長安,昆明池遂爲民田矣。
右「山水」二十四曲之四曲,餘入《遺聲》。
《苦樂相倚曲》唐元微之作。言人情不常,恩寵反覆,專引班姬、趙飛燕事爲言。
《合歡詩》晉楊方作,咏婦人也。其詩言:「我情與君,猶形影不相離。願食共並根穗,飲共連理杯。衣同雙絲絹,寢共無縫裯。坐必接膝,行必携手。如鳥同心,如魚比目。利斷金石,密逾膠漆。」
《定情篇》漢繁欽作。言婦人不能致相悦媚,乃解衣服玩好致之,用叙綢繆之志。若臂環致拳拳,指環致勤勤,耳珠致區區,香囊致和和,跳脱致契闊,佩玉結恩情,自以爲至矣,而相期終不答,乃自傷悔。
右「行樂」十八曲之三曲,餘入「遺聲」。
《傾盃曲》唐太宗内宴,詔長孫無忌作。明皇有馬舞《傾盃》數十曲,宣宗喜吹蘆管,自製《傾盃樂》,皆唐樂府。
《樂社樂曲》魏徵奉詔作。
《英雄樂曲》虞世南奉詔作。
《黄驄叠曲》《唐樂府雜録》:太宗破胄建德時所乘馬名。及征高麗,馬斃於道上,頗哀之,命樂工製《黄驄叠曲》。
右四曲太宗内宴詔無忌等作,皆宫調。
《景雲河清歌》亦名《燕歌》。高宗即位,景雲見河水清,張文收采古意爲此歌。
《慶善樂》《唐書·禮樂志》:「太宗生於慶善宫,貞觀六年,幸之。宴從臣,賞賜閭里,同漢沛宛。帝歡甚,賦詩,起居郎吕才被之管絃。名曰《功成慶善樂》。」
《破陣樂》《唐書·禮樂志〉:太宗製《七德舞》、《九功舞》。高宗製《上元舞》,凡三大舞。《七德舞》本名《秦王破陣樂》。唐劉餗《隋唐嘉話》:太宗平劉武周,河東士庶歌舞于道,軍人相與爲《秦王破陣樂》之曲。及即位,宴會必奏之。後因編人《樂府》,一名《十拍子》。《舊唐書·音樂志》:自《破陣舞》以下,皆雷大鼓,雜以龜兹之樂,聲振百里,動蕩山谷。《大定樂》加金鉦,惟《慶善舞》獨用西凉樂,最爲閑雅。
《承天樂》《唐書·禮樂志》:舞四人,進德冠、紫袍、白袴。
《壹戎衣大定樂》高宗將伐高麗,宴洛陽城門觀,屯營教舞,按親征用武之勢。
《八紘同軌樂》高宗時高麗平,天下定,製此曲。
《彝羌賓曲》遼東平,李勣作是曲以獻。
右七曲,唐高宗朝所作。
《安舞》一作《太平安舞》,周隋遺音。
《太平樂》一作《太平(下缺)
《破陣樂》注已見前。
《慶善樂》注已見前。
《大定樂》《舊唐書·音樂志》:《大定樂》出自《破陣樂》,舞者百四十人,乃雙調曲也。
《上元樂》《舊唐書.音樂志》:高宗製。百八十人,畫雲衣,備五色,以象元氣,故曰卫元」。
《聖壽樂》《舊唐書·音樂志》:武后作。舞者百四十人。
《光聖樂》《舊唐書·音樂志〉:明皇製。舞者八十人。〇宋高似孫《唐樂曲譜》以上八曲爲明皇所分立部伎。
《燕樂》《周禮·大宗伯》:凡祭祀、饗食,奏燕樂。又《景雲河清歌》亦名《燕樂》。
《長壽樂》《舊唐書·音樂志》:武太后長壽年製。舞者十有二人,時曲羽調,亦有此名。
《天授樂》武后天授年製,舞四人。
《鳥歌萬歲樂》《通典》:武后製。時宫中養鳥能人言,嘗稱萬歲,爰爲樂以象之。或曰太簇商即《萬歲樂》。
《龍池樂》《唐樂曲譜》:明皇爲郡王時,賜第隆慶坊,坊南地忽變爲池,中宗泛以厭之。及明皇即位,乃作此樂以歌其祥。《唐書·禮樂志》:舞者十有二人,冠芙蓉冠,躡履備,用雅樂,惟無磬。
《小破陣樂》宋高似孫《唐樂曲譜〉:以上六曲爲明皇所分坐部伎。
《夜半樂》
《還京樂》《唐樂府雜録》:明皇自潞州還京師,夜半斬長樂門關領兵,入宫誅韋后。撰《夜半樂》、《還京樂》二曲,時曲黄鐘宫有《三臺夜半樂》,中吕調有慢,有近拍,有序。
《文成曲》明皇作。
《霓裳羽衣曲》《碧雞漫志》:西凉都督楊敬述創進,明皇潤色,易此名。一説羅公遠與明皇遊月宫,見仙女數百,皆素練霓裳舞。問其曲,曰《霓裳羽衣》。帝默記其音調而遺,故作是曲。
《元真道曲》明皇詔道士司馬承禎作。
《大羅天曲》明皇詔茅山道士李會元作。
《紫清上聖道曲》明皇詔工部侍郎賀知章作。
《景雲》《唐書·禮樂志》:舞八人,五色雲冠,錦袍五色,袴金銅帶。
《九真》「紫霜耀,絳雪霏。追以遺,轉復飛。九真道方微。」此梁武帝□□曲也。
《紫極》韓愈詩:「紫極觀忘倦,青詞奏不譁。」
《小長壽》
《承天樂》注已見前。
《順天樂》自《景雲》至此凡六曲,太常卿韋縚作,言太清宫成也。
《君臣相遇樂曲》商調,韋縚作。見《玉海》。
《荔枝香》《唐書·禮樂志》:「明皇幸驪山,楊貴妃生日,命小部張樂長生殿,因奏新曲,未有名,會南方進荔枝,因名曰《荔枝香》。」《樂史〉:「忠州進荔枝,比至,開籠時,香滿一室,供奉李龜年撰此曲進。」時曲大石調亦有此名。
《梨園法曲》法曲本隋樂,其音清而近雅。煬帝厭其聲淡,明皇愛之,選坐伎三百人,教于梨園,宫女數百,亦爲梨園子弟。
《凉州》唐鄭棨《傳信記》:「西凉州俗好音樂,製新曲曰《凉州》。開元中,列上獻上,召諸王同觀。曲終,諸王拜賀稱善。寧王知音,獨不拜。上顧問,寧王曰:『音始於宫,散於商,成於角、徵、羽。今宫不勝,商有餘,主卑臣僭,兆于斯曲矣。』上默然,後果有安史之亂。」
《伊州》注詳宋樂。
《甘州》天寳樂曲皆以邊地名之,又詔道調法曲與新聲合作。
《千秋節》唐鄭棨《傳信記》:明皇生日作。時曲中吕調亦有此名。
右三十四曲並明皇朝所作。
《寳應長寧樂》代宗由廣平王復二京,梨園供奉官劉日進獻。按此樂凡十八曲,皆宫調。
《廣平太一樂》唐大曆元年作。
右二曲代宗朝所作。
《定難曲》舊紀:唐貞元三年四月庚午,御麟德殿,試此曲,乃河東節度使馬燧所獻。
《中和樂》德宗生日自作。宋太宗亦沿其名,作黄鐘宫大曲。
《繼天誕聖樂》德宗生日,劉玠撰此樂,昭義節度使王虔休獻,以宫爲調。
《孫武順聖樂》唐山南節度于頔所獻。
右四曲德宗朝所作。
《雲韶法曲》
《霓裳羽衣舞曲》
右二曲,文宗詔太常卿馮定采開元雅樂作也。臣下功高者賜之,又改法曲爲仙韶曲。
《萬斯年曲》
右一曲,武宗會昌初,李德裕命樂工作此曲以獻。見《玉海》。
《播皇猷曲》
右一曲,《通志〉:宣宗每宴群臣,備百戲。帝自製新曲,故有播皇猷之作。唐鄭棨《傳信記》作武宗製。未知孰是。
《練時日一》
《帝臨二》
《青陽三》
《朱明四》
《西顥五》
《玄冥六》
《惟泰元七》建始初,丞相匡衡奏罷鸞輅龍鱗,更定惟泰元。
《天地八》匡衡奏罷黻繡周張,更定天地。《日出入九》
《天馬十》元狩三年,渥洼水生馬作。太初四年,伐大宛,得宛馬作。
《天門十一》
《景星十二》元鼎五年,得鼎汾陰作。
《齊房十三》元狩二年,芝生甘泉齊房作。
《后皇十四》按此詩首句云「后皇嘉埴」,《通志》作「皇后」,乃傳寫之誤也。
《華𤒫𤒫十五》《五神十六》
《朝隴首十七》元狩元年,行幸雍獲白麟作。
《象載瑜十八》太始三年,行幸東海,獲赤雁作。
《赤蛟十九》
右漢武帝郊祀之歌十九章。
《地厚》
《天高》
右隋房内曲二首。高祖龍潛時頗好音樂,常倚琵琶作此歌,託言夫婦之義,因即取之爲皇后房内曲。命婦人并登歌上壽並用之。
《飲馬長城窟》或作蔡邕作。
《竹枝》唐貞元中,劉禹錫在沅湘,以俚歌鄙陋,依騷人《九歌》,作《竹枝》新辭九章。徐士俊云:「泛言《竹枝》者,蜀詞居多。」故有蜀《竹枝》,有江南《竹枝》,有漁家《竹枝》。《樂府詩集〉:《竹枝》本出巴渝,故又名《巴渝辭》。《詞律〉:唐人所作,皆言蜀中風景。後人效其體,於各地爲之,非古也。
《赤白桃李花》亦曰《桃李》,唐高祖時歌。
《冉冉孤生竹》取古詩第一句作題。按何偃作此詩所言皆婚姻事。
《秋風辭》漢武帝幸河東,祠后土,顧視帝京,欣然中流,與群臣宴,賦此詞。
《華原磬》唐天寳中,始廢泗濱磬,用華原石代之。詢諸磬人,則曰:泗濱磬石調之不能和,得華原石,考之乃和。
《百媚娘》古《樂府》:「思我百媚娘。」
《藁砧今何在》唐劉鍊《樂府解題》:藁砧,爲夫也。「山上復有山」,言夫出也。「何時大刀頭」,問何時遺也。「破鏡飛上天」,言月半時還也。
《雜合詩》《樂府解題》:孔融作。合詩字以成文。
《明堂》
《辟雍》
《靈臺》
《寶鼎》
《白雉》
右漢班固東都五詩。
《夕牲歌》
《降神歌》晉傅玄撰。右二樂皆即事而歌,夕牲之時,則有《夕牲歌》,降神之時,則有《降神歌》。
《饗神歌》晉傅玄撰。凡三章,天郊、地郊、明堂也。
《俊雅》取《禮記》「司徒論選士之秀者,而升之學,曰俊士」也。衆官出入奏《俊雅》,二郊、太廟、明堂三朝同用。
《皇雅》取《詩》「皇矣上帝,臨下有赫」也。皇帝出入奏《皇雅》,二郊、太廟同用。
《胤雅》取《詩》「君子萬年,永錫祚胤」也。皇太子出入奏之,三朝用焉。
《寅雅》取《尚書·周官》「貳公宏化,寅亮天地」也。王公出入奏《寅雅》,三朝用焉。
《介雅》取《詩》「君子萬年,介爾景福」也。上壽酒奏《介雅》,三朝用焉。
《需雅》取《易》「雲上於天,需君子以飲食宴樂」也。食舉奏《需雅》,三朝用焉。
《雍雅》取《禮記》「大享客,出以雍徹」也。徹饌奏《雍雅》,三朝用焉。
《滌雅》取《禮記》「帝牛必在滌三月」也。牲出入奏《滌雅》,北郊、明堂、太廟同用。
《牷雅》取《春秋左傳》「牲牷肥腯」也。薦毛血奏《牲雅》,北郊、明堂、太廟同用。
《諴雅》取《尚書》「至諴感神」也。南北郊、明堂、太廟並同用《諴雅》,降神及迎送奏之。
《獻雅》取《禮記·祭統》「尸飲五,君洗玉爵獻卿」,今之飲福酒,亦古獻爵之義也。皇帝飲酒奏《獻雅》,北郊、明堂、太廟同用。
《禋雅》取《周禮·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也。北郊、明堂、太廟之禮埋燎俱奏《禋雅》。
右梁武帝雅歌十二曲。
《善哉》
《大樂》
《大歡》
《天道》
《仙道》
《神王》
《龍王》
《滅過惡》
《除愛水》
《斷苦轉》
右梁武帝述佛法十曲。
《黄鶸留》
《金釵兩臂垂》
右二曲皆陳後主製,已見《玉樹後庭花》注。或言《金釵》、《兩臂垂》爲隋煬帝作,未知孰是。
《無怨》
《伴侣》
右北齊後主二曲。
《豫和》以降天神。冬至祀圓丘,上辛祈穀,孟夏雩,季秋享明堂,朝日、夕月,巡守告于圓丘,燔柴告至,封祀泰山,類于上帝,皆以圜鐘爲宫,三奏。黄鐘爲角,太簇爲徵,姑洗爲羽,各一奏,文舞六成。五郊迎氣,黄帝以黄鐘爲宫,赤帝以函鐘爲徵,白帝以太簇爲商,黑帝以南吕爲羽,青帝以姑洗爲角,皆文舞六成。
《順和》以降地祗。夏至祭方澤,孟冬祭神州地祗,春秋社,巡狩告社,宜于社,禪社首,山皆以函鐘爲宫,太簇爲角,姑洗爲徵,南吕爲羽,各三奏,文舞八成。望于山川,以蕤賓爲宫,三奏。
《永和》以降人鬼。時享、禘袷,有事而告謁于廟,皆以黄鐘爲宫,三奏,大吕爲角,太簇爲徵,應鐘爲羽,各二奏,文舞九成。祀先農,皇太子釋奠,皆以姑洗爲宫,文舞三成。送神,各以其曲一成。蜡兼天地人,以黄鐘奏《豫和》,蕤賓、姑洗、太簇奏《順和》,無射、夷則奏《永和》,六均皆一成以降神,而送神以《豫和》。
《肅和》登高以奠玉帛。于天神,以大吕爲宫。于地祗,以應鐘爲宫。于宗廟,以圜鐘爲宫。祀先農、釋奠,以南吕爲宫。望于山川,以函鐘爲宫。
《雍和》凡祭祀以人俎。天神之俎,以黄鐘爲宫。地祗之俎,以太簇爲宫。人鬼之俎,以無射爲宫。又以徹豆。凡祭祀,俎入之後,接神之曲亦如之。
《壽和》凡以酌獻、飲福。以黄鐘爲宫。
《太和》以爲行節。亦以黄鐘爲宫。凡祭祀,天子人門而即位,與其升降,至于還次,行則作,止則止。其在朝廷,天子將自内出,撞黄鐘之鐘,右五鐘應,乃奏之。其禮畢,興而入,撞蕤賓之鐘,左五鐘應,乃奏之。皆以黄鐘爲宫。
《舒和》以出入二舞,及皇太子、王公群后、國老若皇后之妾御、皇太子之宫臣,出入門則奏之。皆以太簇爲商。
《昭和》皇帝、皇太子以舉酒。
《休和》皇帝以飯,以肅拜三老,皇太子亦以飯。皆以其用之律均。
《正和》皇后受册以行。
《承和》皇太子在其宫,有會以行。若駕出,則撞黄鐘,奏《承和》。出太極門而奏《采齊》,至于嘉德門而止。其還也亦然。
右唐雅樂十二和曲,祖孝孫本梁十二雅以作也。
《正德舞》
《大豫舞》晉文舞曰《正德舞》,武舞曰《大豫舞》,荀勗撰。
《前舞》
《後舞》宋文舞曰《前舞》,武舞曰《後舞》,王韶之撰。
《大壯舞》
《大觀舞》梁武舞曰《大壯舞》,文舞曰《大觀舞》,沈約撰。
《文舞》
《武舞》隋圜丘元會用,各二篇。
《治康舞》
《凱安舞》唐文舞曰《治康舞》,武舞曰《凱安舞》。
右五朝文武舞十曲。唐有《七德》、《九功》、《上元》三大舞,皆見前《破陣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