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062
卷2
漁溪先生集序[朴弼周]
君子之行。當以百千世爲期。非直取合於一時而已也。且如微子之去。箕子之佯狂。視比干刳心之忠。豈不若差殊焉。而必至吾夫子而後。始並稱之爲三仁。陶淵明之卒也。非得朱先生以晉徵士特書。則其賦歸去來也。亦不過爲休官高致而止。嗚呼微矣。其孰與於此哉。苟以此義也。則若漁溪先生趙公旅。以諸生。當 莊, 光二聖禪受之際。
遯歸故鄕。終身往而不返者。與六臣之殉節。東峯之逃於禪。其所行固不同。而其心則可謂無不同矣。夫以殷士之膚敏。而祼將于周京。是益見周德之盛,假使先生。委質於 光廟。揆諸大義。初無所闕。非議之言。可不作於後世。而乃一日決去之不顧。又泯其名迹。使人無得以稱焉。非德之周而邪世不能亂者。能若是乎。若以其素位自在。微而不著之故。而謂不可班之於東
峯諸君子。則豈孔,朱二夫子之意哉。先生舊有集行世。世遠且經兵燹。久軼不傳。乃者先生之九代孫安陰使君榮祏。搜尋遺餘詩律若干篇。且以碑誌疏啓之凡闡發先生事者而附焉。合爲一秩。以授剞劂。而問序於余。余謂先生淵微之德。實關於天經地義。惟此詩什之傳與不傳。顧不足爲先生重輕。而然而先生性情之所發者。是烏可以無傳耶。況其九日登高之作。軼蕩
俯仰。直有千古之感。未知能見錄於太史氏。與西山採薇。同其傳否。其餘諸作。雖甚寂寥。而類亦淵永深厚。與先生節行。有相發焉。爲不可少也。榮祏氏之惓惓爲不朽圖者。其志亦戚矣。遂三復太息而爲之序。
崇禎紀元後百十有五年壬戌秋孟。潘南朴弼周。謹序。
漁溪先生集序[姜渾]
趙公堯卿。吾友也。其弟縣監績。一日來語余曰。吾先祖諱旅。以行義稱於鄕閭。爲進士。終老咸安之漁溪。倘佯山水以自樂。江村寥闃。無可以消遣日月者。時因戲劇。援筆吟詩。以暢其幽鬱。以助其談笑。非雕章琢句。有意於工詩者之比也。先祖之沒。今已廿八載矣。爲子孫者。思欲聞謦咳之音。而不可得。則得見是稿亦幸矣。謹拾若干首。欲刊而印之。藏諸家廟。遺之子孫。以永厥思。此吾父之命也。吾兄弟之志也。公與吾伯氏善。幸書一字于卷首。余聞而言曰。子之先祖。能處窮不改其操。不求聞達。高臥雲林。吟詩自娛。以終天年。豈非君子人歟。子之於親。桑梓尙且敬止。況於其平日之言乎。況於其言之成章者乎。子之尊公。能敬慕其親。於其所述作。不忍其湮沒。而子之兄弟。又能成尊公之志。以無墜先祖
之令名。是皆可謂能子矣。謹書而歸之。以爲趙氏子孫之家法云。 正德丙子十一月上澣。晉州姜渾士浩。序。
後職(趙榮祏)
先生自乙亥以後。隱居漁釣。深自韜晦。一切無幾微色。雖家人親戚。不能盡知其意。雖知之。亦擧國所諱者也。姜木溪序文之作。在 中廟十一年。 魯陵雖守護致祭。其死節諸臣。尙在丹書。且木溪亦以佔畢門人。親經戊午大禍。嘗被罪籍。故先生事蹟。序中不爲著論矣。然觀其言不改其操。不求聞達。以終天年。豈非君子人者。其稱道之微意。亦可見矣。李參贊撰碣銘。直以西山二子比之。時則去先生之沒。已四十餘年。乙亥事。士大夫亦稍稍公言道之。故其言如此矣。然世傳當時猶諱是文。終不敢顯刻。只錄世系子孫。今碣是也。(今碣不入集中)至近世。尹童土撰 魯陵志。始載先生傳行
於世。及 肅廟追復 莊陵。成三問等六臣。配食 廟庭。而先生因 贈官建祠。遂大褒顯。噫。義理之屈伸。人事之晦顯。亦皆有時也歟。九代孫榮祏。謹識。(文獻公實紀。戊午史禍首末。金宏弼,姜渾等十人。俱以佔畢門徒。朋黨謗訕。分輕重論決。或極邊。或遠方付處。幷定烽燧庭爐干之役。戊午七月十七日傳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