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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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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滄浪子)成文濬撰]

公姓趙。諱旅。字主翁。咸安人。高麗元尹丹碩之後也。少習擧子業。能文章。中進士。入上庠。 魯山內禪。公不復應擧。因隱不仕。終于家。公善風水。卜地於郡西院北洞。有水石之勝。始也絶無人居。樹木參天。公刊林薙草。創立屋宇而居之。其後本支蕃衍。冠冕不絶。連墻接屋。彌滿一洞。遂爲大村。子孫世居其地。公自號漁溪。有文集行于世。而不載墓銘于卷中。其言論行迹。不復可詳。贊曰。當 莊憲王朝。菁莪樂育。多士濟濟。可謂盛矣。逮 光廟受禪。一時膚敏。食焉而違難。反爲之祼將者皆是也。惟我成三問等六臣事迹。載在南秋江傳述。至今赫赫照人耳目。若公者。以太學諸生。初未嘗委質於 魯山。以彼其才。果能降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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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就纏瑣於 新朝。則萬鍾靑紫。一朝可俯拾也。而能抗節長逝。遯世无悶。老死而不悔。嗟乎。非夫豪傑之士信道篤而取義深者。能若是哉。則知公之心。卽夷叔西山採薇之心。而東峯金說卿。可謂一代神交。他日。太史氏秉筆大書特書。俾與說卿同傳。以垂于後。則死者有知。毅魄不孤。而不恨於來者之不我知也。嗚呼悕矣。

魯陵志傳[童土尹舜擧撰]

趙旅。字主翁。號漁溪。咸安人。選入國子。適丁 禪代之日。不復試。返洛東。漁釣以終身。遯世无悶之志。可與金時習同調。而深自韜晦。人無得以稱焉。嘗有九日登高詩。略曰。回頭擧目江山暮。地闊天高思渺茫。杜牧旣上翠微岫。陶潛悵望白衣郞。羲軒遠矣悲何極。華勛不見心自傷。沈吟筆下乾坤闊。爛醉樽前日月長。

墓碣銘[(右參贊)李薇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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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趙姓。諱旅。字主翁。咸安人。有諱丹碩。仕麗朝。官至元尹。先生乃其後也。曾祖諱曰天啓。版圖判閣。祖諱曰悅。工曹典書。典書生諱安。 贈司僕寺正。娶保勝護軍星山李澤女。星之李。世有衣冠。是生先生。岐嶷夙成。頭角嶄然。人期以遠大。稍長。能自課學不怠。以通透大義爲主。恥尋摘章句。爲程文資。學日益明。文日益肆。名聲彰徹大行。 魯山元年。年三十四。景泰癸酉。中成均進士。刑曹判書佔畢齋榜下也。時論以取第俯拾芥。喧道藉藉。自歲乙亥。遂廢科業。杜門不出。自號漁溪處士。蓋以漁釣終其身。不求聞於世也。先生色養承順。左右無違。凡子職之所當爲者。無不盡其誠。甘旨之奉。惟其所嗜好。而雖貧必豐足焉。常侍在側。未嘗須臾離。曁丁憂。葬祭一依朱文公家禮。哀慟號哭。至外除。如初終時。追遠盡其哀敬。敎子弟。一以義方。睦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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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而仁其貧窶。和於隣而恤其孤寡。御僮僕。恩而嚴。常靜處一室。對黃卷。沈潛於聖賢言語。意趣有得於心。便欣然樂而忘寢食。或掩卷嘯詠自娛。或扶藜倘佯於園林溪澗。興至。時把筆有題詩律。不事彫削。淳眞樸古。自然得天趣。此先生居家之大略。而渾璞藏晦。絶去浮華。惟爲其所當爲。矯激過情者。痛除不敢近。是以。鄕人雖知先生者。惟以孝友云。而其積學而蘊於中。人無得而稱焉。客至。相對啖蔬糲。所與言。非桑麻。卽野談。簞食屢空。怡然樂。而剛毅之氣。和泰之容。粹然見於顏面。人莫不畏愛之。娶興陽李氏縣監運之女。有淑行。治內。得婦道甚。人咸曰。得其配得其配。生三男。長曰銅虎。郡守。 贈參判。次曰金虎。僉知。 贈左尹。參判。生七子。曰舜。早擢科。官至吏曹參判。一時咸稱其器。參。司憲府執義。績。掌隸院判決事。曰昌。曰發。未仕。騫。虞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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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禁府郞。筆蹟名於世。人有得之。寶如明珠。左尹。生三男。長壽萬。篤學而行高。號爲南溪處士。人言有祖父風。次壽千。業武登虎榜。官至節度使。名流皆願與之交。次壽億。縣監。子孫蕃碩。世有名人。曾玄之見在。今至二百餘人。實由先生積累崇深。貽其後以大之也。先生以孫參判公之貴。 贈都承旨。先生當 離照重煕之日。抱照乘之璧。韞櫝而掩其輝。甘與草木同腐而不悔。心之所在。非後之人所可涯涘。若使西山二子。生於當日。必相與開心曲。仰天長吁。而二子邈矣。嗚呼噫噫。銘曰。

餘航峻極。篤生哲人。杜門明時。樂道安貧。蕭然斗屋。羲皇之春。桃李嬌夭。雨露方新。孤柏空山。翠聳蒼旻。扶倫苦節。屹屹峨岷。人世無知。謾說亨屯。千秋義一。首陽雙筠。身窮種德。遺獲後昆。源羨川豐。世多聞孫。家業簪纓。匪本曷因。刻詩貽昧。垂永無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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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今之人。視此貞珉

神道碑銘[(大提學)李縡撰]

世稱金說卿東方伯夷。說卿固特立獨行之士。然絶類離倫。猖狂自恣。以自溷其身。是未可與語於方之內者。嶺之咸安。有所謂伯夷山者。故漁溪先生趙公旅居之。公 景泰癸酉。進士。士望甚重。一日。揖諸生歸。終身不復出。漁釣以自樂。其心蓋說卿之心。而其跡隱晦。人無得以稱焉。使聖人作。其或有以微顯闡幽也歟。公字主翁。內行純備。家甚貧。親極滋味。喪祭。一以文公家禮爲準。敎子弟以義。待宗黨以仁。日辨色而作。正襟讀書。遇會心處。便欣然忘餐。客至。淸坐相看。所談惟桑麻。或曳杖逍遙。嘯詠千古。其見於詩者。往往有採薇遺旨云。趙氏出咸安。上祖。麗朝元尹丹碩。版圖判閣天啓。工曹典書悅。 贈僕正安。卽公三代。而星山李睪。外祖也。公以 永樂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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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生。年七十而終。娶興陽李氏縣監運之女。男曰銅虎。郡守。曰金虎。僉知。曰野虎。後孫顯者。吏曹參判舜。執義參。判決事績。節度使壽千。佐郞任道。忠毅公宗道。同中樞逢源。校理根。正言權。觀察使榮福。承旨榮世。公自卜藏於鼎巖江上。距伯夷山若而里。嘗曰。江水盡。子孫亡。嶺之以趙姓者。多祖公。幾累千數。 肅宗己卯。復 莊陵。嶺儒以公節行聞。 特贈吏曹參判。 遣官賜祭。復就伯夷山下建祠。公及金公時習,元公昊,李公孟專,成公聃壽,南公孝溫享焉。公之隱德微行。至是始大顯。及榮福按本道。與諸宗人。謀將樹大碑。屬辭於縡。竊惟 國朝節義。莫盛於 莊,光之際。六忠尙矣。其餘樹立卓然。又何布衣之多也。我 英陵棫樸作人之功。於戲大哉。石潭先生。嘗評說卿曰。使後世不復知有金時習。抑何悶焉。亦可謂得公心矣。然公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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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大義。卽所謂撑天地。亘萬古。而不能易者。公雖欲自泯。其不可泯者天也。公其如天何。銘曰。

唐虞世遠。吾何適從。遯世不悔。蓋取中庸。山高水長。先生之風。我銘不作(一作怍)。昭視無窮。

墓表[九代孫榮祏撰]

惟我咸安趙氏。自工曹典書諱悅,贈司僕正諱安。以下二三世族。位于咸之防御山下。而其去防御二十里。別葬于鼎巖江上鷹巖甲坐之原。曰 端宗朝進士。 贈吏曹參判漁溪先生。諱旅。字主翁。卽僕正之子。典書之孫也。始以孫吏曹參判舜貴。 贈都承旨。 肅廟甲申。追旌其節。加 贈是職。事行本末。大提學李公縡所撰神道碑俱載。先生嘗有九日登高詩。曰。回頭擧目江山暮。地闊天高思渺茫。羲軒遠矣悲何極。華勛不見心自傷。嗟哉潦倒生苦晚。懷佳人兮不能忘。噫。百世之下。有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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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之心者。觀於此可也。配 贈貞夫人興陽李氏。同兆而異封。在後爲夫人墓。在前爲先生墓。墓前有曾孫庭華葬。塋域相接。恐世益遠而易惑也。故九代孫觀察使榮福。旣樹大碑於神道。又立石於先生墓前以表之。而使弟榮祏識其陰。內外世系子孫。大略亦著於大碑。此不復見。

九日登高詩跋。[五代孫任道撰]

謹按。我先祖漁溪公。生於 永樂庚子。實 世宗登極之二年也。中 景泰癸酉進士。卽 魯山踐祚之元年也。數歲之後。遂不求仕。鏟彩韜光。放迹山林。因自號曰漁溪處士。居家尙儉。不事生產。以信義行于鄕閭。蓋與淸寒子遯世自晦之意相似。而公至人也。胸次淵微。無迹可見。故人莫知其隱節云。以今觀之。不但後世不知。當世亦不知。不但外人不知。一家子孫。亦有未及知者。嗚呼至哉。然存諸中者。必形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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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容掩者。今卽其遺稿中考之。九日登高詩有曰。羲軒遠矣悲何極。華勛不見心自傷。此公之本情。不得不呈露處也。不然。佳節之登臨。非勞心慨歎之地。而感今思古。傷時悼世之意。自然發見於吟詠之間乎。伯夷之採薇首陽也。作歌曰。神農虞夏。忽焉沒兮。我安適歸矣。詩之語脈。其亦本乎此也歟。種德隱淪。不食其報。至公之諸子諸孫。始發吉慶。積善餘慶。豈不昭哉萬曆丁巳秋。五代孫任道。謹跋。

謁漁溪先生祠宇。[八代孫。根]

誠臣自古稀。吾祖節何巍。太學辭籩豆。夷山採蕨薇。誰知愛君志。都在登高詩。遺廟漁溪上。魂歸定不違。(先生隱處。有伯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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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祭文[(甲申知製敎)李彥經撰]

國王。遣臣禮曹佐郞都永夏。諭祭于贈吏曹參判兼同知義禁府事五衛都摠府副摠管趙旅之靈。守志善道。臣節攸勵。旌忠尙義。邦典宜揭。眷彼洛東。逸民所憩。亦言平生。蓋遇遯筮。珪璋淑質。早歲超詣。躬行孝義。餘事文藝。高遊上庠。將徹皐唳。屬時 內禪。景運天啓。一揖諸生。浩然長逝。乃返衡宇。于水之澨。欲扶倫常。非違 聖際。漁釣混迹。樂道忘世。涅之何緇。廉而不劌。世遠羲軒。詩意可晢。峯秀伯夷。地號亦契。任其天放。沒齒自廢。一絲漢鼎。輕重是繫。遺風凜烈。振動南裔。逮予嗣服。肇修曠禮。 端廟旣復。六臣乃媲。表章金元。亦其次第。緬懷高標。宜若一體。肆因儒章。亟推恩例。爰贈亞卿。式奠牲醴。曠世之感。崇報靡替。時或有待。道豈長閉。風聲永樹。俾世砥礪。靈其顧享。彷彿來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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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書院六先生奉安告文[(兵曹佐郞)郭壽龜撰]

恭惟耕隱李先生。(云云。)漁溪趙先生。早選國子。適丁世變。分劑出處。卓爾先見。寄懷詩律。晦迹无悶。直提學元先生。(云云)梅月金先生。(云云)進士成先生。(云云)秋江南先生。(云云)德不孤隣。同志有六。專心 舊君。獨行特立。扶萬古綱。樹百世風。焉愧屋漏。可質蒼穹。顧念往古。誰與等列。惟殷孤竹。在晉靖節。今我諸賢。前後一轍。貞心姱節。秋霜烈日。奧在當年。死義亦六。生死雖異。節操同致。寓慕後人。寧有彼此。獨欠俎豆。幾興嗟惜。始焉立祠。西山之麓。天慳至今。地名依昔。連床合腏。齊光並烈。餘風末照。永世柯則。謹薦粢盛。精靈降格。

賜祭文(癸巳)[(知製敎)鄭維漸撰]

國王。遣臣禮曹佐郞洪道達。諭祭于贈吏曹參判兼同知義禁府事,五衛都總府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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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管趙旅。直提學元昊。贈執義金時習。正言李孟專。進士成聃壽。贈執義南孝溫之靈。尙德褒賢。必以廟祠。風聲用樹。世敎有裨。念我 光廟。應運龍飛。堯禪舜受。天與人歸。然惟氣節。盛於斯時。時有六賢。秉志不移。晦迹釣磯。擧目有詩。沒齒自廢。竟扶倫彝。閉門松村。謝却親知。不就恩召。彌堅操持。焚書華岳。潛混髡緇。跡佛心儒。人莫測窺。投身壟畝。燭未然幾。托盲終老。貧居自怡。坡山屛處。不到京師。海外淸夢。白鷗相隨。 昭陵未復。永辭禮圍。登山痛哭。論激言危。高風凜烈。義名同垂。俎豆以奉。微斯而誰。眷彼洛東。山號伯夷。事類讓粟。名符採薇。矧惟臣旅。玆土棲遲。地存遺躅。士挹餘徽。一堂齊享。有廟祈祈。章甫崇報。實賁於玆。爰採士論。亟命有司。曰予頃歲。肇擧縟儀。成,朴諸賢。一體饗之。今玆合祀。於禮亦宜。特賜華扁。俾煥柱楣。首陽淸風。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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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不衰。抒辭侑酌。神其格思。

西山書院釋菜祝文[洗馬辛夢參撰]

信道其篤。取義其深。釣漁之迹。采薇之心。

西山書院上樑文[修撰權斗經撰]

學遁東魯。俱爲昭代之逸民。用享西山。載擧明宮之縟禮。闢異境數畝之隙地。妥同志一體之群賢。蓋二儀七曜之維持。在三綱五常之扶植。恥食周粟。孤竹恐萬世之無君。歸臥晉墟。五柳揭一節於亡國。雉岳逃世。耘谷滅跡於靑峯。烏山閉門。冶隱陳情於紫闕。斯皆守義於易姓之後。不忍染跡於新京之中。至於廟社不改而國祚方隆。甘與市朝相違而身名俱泯。若我五六公所處。在古猶稀。迨玆二百年有餘。於今爲烈。耕隱李先生。際昌辰而鴻漸。避危機而鸞棲。自托盲聾。雖妻孥莫窺其際。不出庭戶。絶交游用晦而終。漁溪趙先生。始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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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學之游。適丁世道之變。勛華不見。空傳九日之詩。淸聖堪齊。誰識千秋之義。直提學元先生。謝館閣鵷鷺之列。與山林鹿豕爲群。避達官如讎。却走於門墻之內。爲 舊君制服。含哀於土室之間。梅月堂金先生。身中淸而廢中權。心是儒而跡是佛。生知上品。自是世外之天人。透脫中行。浪托山間之仙老。進士成先生。申徒隱遯身世。謹甫忠孝家風。碧山數椽。隔紅塵而自適。滄浪一夢。與白鷗而齊飛。秋江南先生。苦節窮居一生。高標拔俗千丈。 昭陵請復。進憂國之危言。毋岳登臨。發傷世之長痛。惟其遭遇之不幸。所以樹立者尤奇。大業靈長。謳歌者訟獄者莫不歸附。孤懷耿介。林藪焉湖山焉各自棲遲。行爲四海所宗。言爲四海所稱。是謂四海所準。奮乎百世之上。風乎百世之下。豈非百世之師。雖與成,朴,河,李,柳,兪諸臣。死生殊軌。自有廉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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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懦敦薄之效。節義齊徽。玆傍一老之桑鄕。遂營六賢之蘋薦。山名則依俙採薇之地。宅里則密邇釣漁之磯。勿謂東西南北之人。魂氣無不之也。均是幽貞隱遯之士。祭社其在斯歟。採列邑之輿情。定一堂之合享。關山北眺。隔 莊陵以暮雲。江漢西流。望露梁而凄雨。精靈不礙於來往。觀感自激於瞻依。庸述父老之言。敢陳兒郞之頌。拋樑東。餘航山色聳晴空。翠屛千古儀刑靜。想見當時隱晦蹤。

拋樑西。防御層岑落照齊。終古山榛餘恨在。至今長憶美人兮。

拋樑南。面前空翠滴晴嵐。林棲澗飮當時意。不許尋常俗子諳。

拋樑北。越峽迢迢望不極。禹穴千秋在此中。朝宗路繞關山黑。

拋樑上。仰視中天白日朗。不知何物可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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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諸公氣節無多讓。

拋樑下。嚶嚶谷鳥鳴相和。不待聞他求友聲。群賢一室長聯坐。

伏願上樑之後。風聲所及。物色維新。想像欣慕之餘。人多興起。藏修遊息之際。士爭濯磨。挽世敎於一絲。措國勢於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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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尙道幼學辛萬元等。請與元金兩賢同施旌褒疏。(辛巳)

伏以臣等。俱以嶺外韋布之流。生逢我東休明之世。仄聞 聖上繼述 光廟德意。追復 端宗位號。至以六臣陞躋配食之庭。是誠千古帝王所未有之盛節。巍蕩之德。天地同大。擧國臣庶。孰不抃躍鼓動。攢頌大聖人作爲。而俄又聞大臣陳白。元昊,金時習二人。或 賜祭贈職。或旌閭賁恩。曠世寵章。朽骨亦感。實是百代靑史所罕覩之盛典。第伏惟念 景泰間進士趙旅之貞節卓行。有愈久不可泯滅者。而獨漏於表揚贈酹之中。寔有歉於崇奬激礪之方。而亦非所以發顯幽隱之至意也。臣等。景慕幽貞。激愴遺躅。裹足千里。抗章九閽。伏願 聖明之垂省焉。夫趙旅。本以咸安人。世襲簪纓。家傳忠孝。少有高趣。文雅絶倫。奧在 端宗元年癸酉。中進士。時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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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逮乙亥 禪代之日。趙旅遂登明倫堂。與諸生揖。辭而歸。杜門歛跡。抱道終身。而嘗漁釣于洛東之水。自號以漁溪隱者。其鏟彩韜光。特立獨行。足以廉頑立懦於千百世下。蓋其節行心事。昭載於碑銘集錄之文者。亦多有之。其時右參贊臣李薇著其碣文曰。先生之心。非後人所可涯涘。若使西山二子。生於當日。必與開心曲。仰天長吁。且 魯陵志中。立傳而記之曰。返洛東。漁釣以終身。遯世無悶之志。可與金時習同調。而深自韜晦。人無得以稱焉。至錄其九日登高詩曰。回頭擧目江山暮。地闊天高思渺茫。羲軒遠矣悲何極。華勳不見心自傷等句。略記其蘊抱之意。此則頃年議復 魯陵之日。 聖明亦嘗命入而親覽矣。嗚呼。 光廟受禪之初。卽大人利見之日。以赫閥華胄。懷抱利器之士。出爲時用。可輔世敎。而截然抗志。沒齒無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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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信道篤而見義明者。其能辦此乎。況旅以太學諸生。初未嘗有一命於 端廟之世。則與元昊所處之地。亦甚懸殊。而身扶大倫。死守苦節。論其樹立。實與金時習同一趣也。顧彼兩臣。悉蒙褒崇顯揚之恩。而獨旅身沒之後。都承旨之 贈銜。不過因其孫參判舜之貴。循例推恩之資而已。至於貞忠諒節。獨不見稱於褒寵兩臣之日。此中外人士之所以慨惜缺歎。而亦不能無憾於上天之洪造也。噫。赴湯鑊而視死若歸者。六臣也。亘歲寒而卓立不變者。只昊旅時習若而人也。牷疈旌誄之加。亶爲永樹風聲之地。則其可使一介忠魂。獨不免踽踽於泉路誇榮之列乎。臣等竊不勝感發而於悒。敢以尺牘暴聞於 凝旒之下。伏願 殿下。亟命該曹。均畀懿章。旌褒諡酹之典。與元昊金時習。一體施行。使旅之平生節行。不泯於百世之下。而明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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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亦無貽欠缺之恨焉。臣等無任瞻天望雲激切屛營之至。

禮曹回啓(癸未)[判書趙相愚]

粘連 啓下。觀此慶尙道幼學辛萬元等疏辭云云。世代稍遠。文獻無徵。則其所成就。不知與金時習元昊諸人孰爲高下。而以其屛居之後。寓懷一絶觀之。其所謂回頭擧目江山暮。地闊天高思渺茫。羲軒遠矣悲何極。華勛不見心自傷云者。略明其蘊抱之意。其後凋之姿。特立之操。有可以想見於今日者矣。在 聖朝尙節礪世之道。宜加旌褒之典。而事係恩典。臣曹不敢擅便。 上裁何如。 啓。與金時習等。一體施行。

慶尙道幼學郭億齡等。請建六賢書院疏。(癸未)

伏以礪世之道。莫先於尙節義。尙節義。莫大於隆報祀。其或節而不尙。尙而不祀。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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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壽其享於來今曁厥終而罔顯。則徒存崇奬之名。未有崇奬之實。後焉者其將影響於何地。而起敬於何所乎。此所以酹其節而祭於祠者。允爲國家之令典。而士林之盛事也。臣等。竊伏惟念。奧在 景泰間。進士臣趙旅。遁迹於咸安地。守志以沒而其鄕又有所謂伯夷山者。噫。趙旅之節。旣無讓於孤竹。玆山之名。隔宇宙而相符。至今數百載之後。因山而想其人。因人而仰其山。莫不齎咨景歎。矌世興感。而尙無報祀之地。未擧芬苾之儀。非特一方之欠事。而實是國家之闕典也。遂相與謀於一道之章甫。思所以妥其靈酹其節。而旣又相議曰。在 端廟遜位之日。其死而全節者。有若成三問,朴彭年,李塏,河緯地,柳成源,兪應孚六臣也。其生而守義者。有若元昊,金時習,李孟專,成聃壽,南孝溫曁趙旅六人也。彼成,朴等六臣。葬焉而連其壟。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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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而同其廟。則此六人。亦當視其例而並祀之。況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則想惟六人之貞魂義魄。必將連蜷於溟漠之中。而不相離矣。何獨慕其人之所居。而遺其節之所同者哉。於是稍廣其創建之制。並擬其腏享之典。自春經始。不日乃成。將以秋初。亟行縟禮矣。仄伏聞。 朝家新有建祠之禁。必使上聞取旨。然後乃行。今此院祠。已成於下 令之前。又非疊設之比。而其淸風夸節。實合於表奬而崇報之。則臣等固知 聖明必將興感於斯。不違多士之情願。而 朝令旣下之後。亦不敢徑情而擅行。故玆敢裹足千里。申懇九重。伏願 聖上開納焉。臣等仍竊伏念。此六人之事蹟顚末。詳載於故掌令臣尹舜擧所撰 魯陵志中。頃年 莊陵復位之日。 聖明亦嘗命入而賜覽矣。或慮萬機繁委之中。未能一一追記。故臣等復撮其節義之大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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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其崇報之當然者。惟 聖明垂察焉。臣等謹按。先正臣李珥撰金時習傳。有曰。 魯山禪位。時習方讀書於三角。卽閉戶大哭。盡焚其書。陷于溷廁而逃之。又曰。標節義。扶倫紀。可與日月爭光。聞其風。懦夫亦立。則雖謂之百世之師。近矣。臣等謹按。故相臣申欽雜著。有曰。秋江早歲棄科業。從說卿遊。一日。說卿謂秋江曰。我則受 英廟厚知。爲此辛苦生活。宜矣。公則異於我。何不爲世道計也耶。秋江曰。 昭陵一事。天地大變。復 昭陵之後。赴擧不晚也。秋江卽南孝溫之號也。說卿卽金時習之字也。臣等謹按。故副提學臣李埈一善志跋。有曰。耕隱李先生。當 景泰甲戌年間。見時事艱虞。晦迹丘園。託以昏聵。足不出戶外者三十年。其貞亮堅苦之節。不但勉強於一時之暫而已也。事幾未然。燭之之早。離世絶俗。有終焉之志。豈非天之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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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節。爲一世之防。立人臣之紀也。耕隱卽李孟專之號也。臣等謹按。先正臣成渾雜著。有曰。 光廟受禪。元昊以集賢殿直提學。棄官還鄕。杜門謝事。不出戶庭。親知之仕於朝者。絶不引接。 光廟時。拜戶曹參議徵之。終不就。又有曰。進士成聃壽。校理熺之子也。熺坐成三問廢錮。聃壽有至性高識。屛居坡州父墓下。未嘗一至京師。其時罪人子弟。例除參奉。以觀去就。無不俛首服役。而聃壽竟不拜。臣等謹按。故 贈判書臣成文濬撰趙旅傳。有曰。 魯山內禪。公不復應擧。因隱不仕。終于家。又曰。抗節長逝。遯世毋悶。老死而不悔。非夫豪傑之士信道篤而取義深者。能若是哉。則知公之心。卽夷叔西山採薇之心。而東峯金說卿。可謂一代神交。又按。其時右參贊臣李薇題其墓曰。先生之心。非後人所可涯涘。若使西山二子。生於當日。必相與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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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仰天長吁。又按。 魯陵志中趙旅傳曰。趙旅。咸安人。選入國子。適丁 禪代之日。不復試。返洛東。漁釣以終身。遯世无悶之志。可與金說卿同調。今以先賢之所奬詡。前輩之所記錄者觀之。此六人特立獨行之操。孤高卓絶之節。固可與成,朴諸臣相伯仲。而不可以生死殊其報也。然則其遺風所曁。末照所燭。雖使人人廟以享之。家家尸以祝之。實不害於崇奬節義。聳動來後之方。而前而湮滅不稱。尙闕俎豆之享。後而創建旣訖。復因禁 令而撤。則不但一方多士無所伸其慕義之心。抑恐 昭代聖化亦有歉於表節之方也。伏況 端宗大王。旣已追復寶位。成,朴諸臣。復陞配食之庭。我 聖上光先之孝。盛大之擧。足以感通神明。鼓舞跛躄。而獨使當時同節之人。不得受享於已成之廟。則其於報施之道。何如也。且成,朴諸臣。本非同鄕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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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而其中朴彭年。乃大丘人也。爲之建祠於其地。而推其一節之所同。並安六臣之位。 賜之恩額。一體同祀。今趙旅。咸安人也。卽其地而建數間之廟。尙其節而並六人之享者。固非新創之規。而況其所謂伯夷山者。名符異代。壁立千仞。將與六人之節。並峙而長存。則此地之不可不建趙旅之祠。此祠之不可不並六臣之享者。固已審矣。噫。頃年。旌元昊之閭。 贈時習之爵也。幽鬱畢伸。恩波遍及。而趙旅之苦節貞操。獨漏於表揚 贈酹之中。故臣等曾於辛巳春。冒死進言。冀蒙一施之典矣。 聖聰不拒。特許稟處。而有司遷延。尙稽議 啓。臣等已不勝其慨惋。而復營妥靈之所。方倡合腏之議。拮据財力。艱難經紀。堂墠旣治。塗墍纔畢。而旋因禁祠之 令。未卒揭虔之儀。臣等又不勝其抑菀缺歎。而繼之以於悒也。伏願 殿下。益恢崇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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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俯諒慕義之誠。毋拘條令。 特賜兪音。因其已創之廟屋。並享同節之諸人。使明時盛典無所欠缺。而烈士英靈有所憑依。則其於扶樹風聲。激礪世敎之道。大有助矣。豈不美哉。豈不盛哉。臣等無任瞻天望雲激切祈懇之至。

禮曹回啓(甲申)[判書閔鎭厚]

粘連 啓下。觀此慶尙道幼學郭億齡等上疏云云。趙旅之特立獨行。至今赫赫。照人耳目。今以儒疏中所採錄者見之。亦可以想其爲人。元昊,金時習,李孟專,成聃壽,南孝溫諸人與趙旅。生而同志。死而同傳。則一體祠享。於禮固宜。一方多士。旣已合謀始役。則因其疏請。特爲許施。似合於褒忠尙節之典。祠宇事體。至爲重大。臣曹有不敢擅便。 上裁何如。 啓。依回啓施行。

慶尙道幼學孫慶章等。請西山書院賜額疏。(癸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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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等。曾在癸未年間。以營建 贈吏曹參判臣趙旅俎豆之所於其所居咸安伯夷山下。仍以元昊,金時習,李孟專,成聃壽,南孝溫等五人同祀一廟之意。封章陳請。而幸賴 聖上夬賜允兪。遂創建院宇。而並擧腏食之儀。其後戊子。復以特降 恩額。尊其體貌之意。叫 閽申請。則趙旅等六人事蹟顚末。節義大略。業已 聖明之所洞燭。而想至今記有之矣。惟我 殿下光先之孝。嵬蕩之德。迥出前古。特擧百年之闕典。追復 端廟之位號。而又於當時秉義全節之臣。或 贈爵賜祭。或旌閭賁恩。崇奬激勸之方。靡不畢擧。則今此趙旅。當乙亥 禪代之際。有孤竹二子之節。淸風凜然。懦夫亦立。此祠廟之不可不創建而尊奉也。所謂伯夷山者。名符異代。璧立千仞。趙旅之卓節高名。並峙長存。而至今數百載之後。莫不因山而想其人。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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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院之不可不就於玆山之下也。若夫元昊,金時習,李孟專,成聃壽,南孝溫五人。雖非與趙旅同鄕同里者。而其生也與趙旅同其志。其死也與趙旅同其傳。況且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是理之常。則六人之貞魂毅魄。想必連蜷於冥漠之中而不相離矣。此六人之不可不並享於一廟也。成三問等六臣。同死全節。則旣立廟共享於朴彭年所居大丘之鄕。而 賜以額號以美之矣。趙旅等六人。守義全節。固無讓於六臣。在 聖朝奬礪之道。宜有一體褒揚之典。則此院號之不可不頒降而表章之也。然則臣等之前後申籲者。豈敢以無稽之言。僭猥之說。煩瀆於 四聰之下哉。臣等初疏之下該曹也。該曹覆 啓曰。趙旅之特立獨行。至今赫赫。照人耳目。今以儒疏中所採錄者見之。亦可以想其爲人。元昊等諸人。與趙旅。生而同志。死而同傳。則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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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享。於禮固宜。因其疏請。特爲許施。似合於褒忠尙節之典云。而我 殿下特爲允從。無少留難。臣等於其時。相與聚首感歎。益仰我 殿下敦尙節義之道。而及夫營創之役畢。而揭虔之禮成。則又與之相議曰。凡 朝家之所以靳許賜額者。乃不稟而擅營者。與夫疊設之類耳。今此本院。旣稟于 朝。又非疊設。而該曹覆奏其宜建。 聖上又許其施行。則恩額之頒。不過爲次第事矣。不意再疏之下該曹也。該曹防 啓曰。趙旅等守義全節。卽 列聖之所已表章者。或 贈爵賜祭。或旌閭賁恩。其崇奬激勸之方。亦已至矣。而至於頒額之典。事體重大。有難輕易許施。其所謂事體重大者。何所據而言也。旣曰 列聖之所已表章。則獨於頒額。謂之重大者。亦何意也。抑所謂有難輕易許施云者。無乃以一疏卽許。爲有欠於愼重之道。將欲待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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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而許施耶。如以趙旅等六人之卓節貞操。不合於同廟而享則已。當初營創而尊奉者。旣因 朝家之明旨。則頒降扁額。自是當然之事體。夫豈有一毫重大者。而乃反持疑於應行之節。格而不施耶。臣等不能無惑於是也。今我 聖上。於趙旅等六人節義。前後褒崇之者。可謂至矣。而祗緣該曹之愼重。反靳數字之額號。至使 朝家已許之廟享。不得列於祀典。而又視朴彭年等並祀之廟。有所異同。則臣等竊恐我 殿下褒忠崇節之方。有始無終。而其於扶樹風聲。激礪世敎之道。亦不免有歉矣。豈不惜哉。豈不惜哉。該曹防格之 啓。在於庚寅冬。而臣等處於遐鄕。茫然無聞。意謂 朝家多事。不遑覆 啓。華額之降。緣此遲淹。近始得知有此事。臣等不勝驚愕駭惑之至。遂倡率同志。千里裹足。復此呼籲於 凝旒之聽。伏乞 殿下。益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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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節之規。俯察慕義之誠。亟 命有司。特賜恩額。以盡 聖朝終始褒崇之典。以副一方多士喁望之心焉。臣等無任激切祈懇之至。

禮曹回啓(癸巳)[判書金宇杭]

粘連 啓下。觀此慶尙道幼學孫慶章等疏辭云云。趙旅等六人守義全節。無愧於成三問等。則一體祠享。禮所當然。初因疏請。旣許建祠。則與不稟朝廷。擅自營建者有異。又非疊設之比。依大丘朴彭年祠宇六臣連享之例。使之並享一廟。頒降扁額。特施褒崇之典。恐爲得宜。 恩額重典。臣曹不敢擅便。 上裁何如。 啓依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