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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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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齋集序[徐榮輔]

孔子曰。先進於禮樂。野人也。後進於禮樂。君子也。如用之則吾從先進。又曰。質勝文則野。夫先進。野人也。而質勝文之謂野。則先進者。其質勝於文者歟。夫子旣以爲野矣。而又曰。吾從先進。夫子之所與。可知矣。文章之爲道。亦猶是焉。六經以下。賢人才士刻意爲文章者極多。然序代之升降。皆有可言。而治道常與之隆替。如聖人之門。用文章也。則其與論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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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也。必不異矣。本朝累聖相承。至于 成宗。治敎大同。 上方傾意文學之選。蜚文染翰之士。龍攄鴻翔。波至雲委。時則吾宗四佳公。主文柄二十年。號稱得人之多。後皆相繼爲館閣。故副提學逍遙齋崔公其一也。公以儁才華聞。乘運高蹈。與佔畢,乖厓諸公。高視倂驅。爲詩文。浩汗贍縟。氣燄之相薄。不相上下。可謂盛矣。嘗謂文章與政通。故古之爲文。樸實峻茂。而其氣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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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之爲文。彪蔚典則。而其章炳。自其大而言之。三王之忠質文是也。自其小而言之。漢之東西二京。唐之初盛中晩。亦是物也。大羹不致。皮弁無文。而盎齊始於大羹。黼黻本乎皮弁。見央齊黼黻之旨且華也。遂欲以相尙焉。則甚不可也。當公之世。人淳俗庬。士無浮慕虛騖。讀書。必熟讀深究。爲文。多積而後發。故其詞雄深汪洋。沛乎若原泉之不可竭。此其所以難也。後公數百年。文道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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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代興。淬鍊琢磨。鏗鏘宣朗。于以鳴 國家之盛 不絶也。風氣固日啓矣。而淳樸亦漸漓焉。其弊也而爲輕薄噍殺。則可無譏焉。然而有識之士常慨然於斯者。豈不以治道之隆替在是也歟。此余所以深致意於斯文也。公之詩文。略見於東文選。而全集無傳。諸後孫相與謀。蒐其殘簡斷編雜出於野乘者。爲詩文一卷。畀余爲之序。余念公之文。固已見重於當時。垂耀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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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非余言所可輕重。獨以誦公之詩。讀公之文。而論公之世。嘐嘐然有慕焉。以托名於是集爲榮。遂書此以還之。蓋竊自附於吾夫子從先進之意云爾。上之十三年仲夏。達城徐榮輔。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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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齋集序[金愚淳]

客有持一卷文來示余曰。子其覽是卷也。子能知其爲何人之作。而爲何代之文歟。余先觀四五篇詩曰。吾不知爲何人之作。而可知其爲盛代之文也。其詩也。文而有質。雅而不雜。可知爲盛代之文也。客曰。然。是乃 成宗朝臣崔公某之文也。余曰。是公也與佔畢齋金公。同入於藝文之選者歟。客曰。然。余曰。以 成宗之聖。揀拔之置之於群英之中。是豈無實而然哉。當是時。與是選者凡幾人。皆爲聖主之賢輔。賁飾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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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化。道德光輝。至于今三百餘年之間。照朗如月星而不滅也。詩曰。濟濟多士。文王以寧。其是之謂歟。於是卒其卷。且觀其行錄及墓誌。眞是 宣陵之名臣也。其持心也有公正之德。處世也無忮求之意。發之吟詠之際。而恬靜和易之氣。渢渢乎爲治世之希音。豈不盛歟。公之事業功烈。雖無著見於紀載。而以佔畢金公之賢。旣同其選矣。死生之際。愛慕嗟惜之意。藹然於短律小記之中。百世之下。可想其相得之深也。語曰。不知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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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友。金公果非吾東之大賢也歟。客曰。其子孫裒輯其若干詩文於國乘野史及先賢遺集之中。合爲一卷。付之剞劂。以壽其傳也。余曰。以崔公之文章。不得後世之子雲。今世之人。幾乎不知公之爲何如人也。自今以後。潛德幽光。可以復明於世。崔公其可謂有孫矣乎。崔公之孫仁漸,晩漸。請余爲文弁其卷。余以不文辭。屢辭而請不已。遂敍其語以遺之。崇禎紀元後四癸酉六月上浣。嘉善大夫。行成均館大司成金愚淳。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