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072
卷30
承政院謝 賜酒器詩序
成化五年春二月。 上出白瓷鍾一事幷法醞一樽賜承政院曰。其以此觴之。臣等伏覩此鍾。藝精埏埴。制合規度。表裏精瑩。無纖瑕纇。實希世之寶也。顧惟臣等待罪納言。夙夜兢惶。懼尸素之譏。 聖上特加恩憐。日傾晉接。又賜內帑之珍。以示寵異之私。非臣譾薄所能上報。惟當十襲以傳。侈上賜於來今。使後之居是職者。必曰斯鍾也在某之時 上之所賜。則聖上推赤心以待群臣之聖美。當永傳罔極。而臣等亦依日月之末光。與有榮焉。顧不韙歟。相與慶幸。共祝睿算之餘。謹述鄙懷。仰頌聖德。詞曰。
海東日角騰蒼穹。上下冉冉雲從龍。銀臺深邃近九重。丹墀咫尺瞻重瞳。一朝中使降法宮。寸草昭被天恩隆。初傳天語開黃封。副以一箇玻瓈鍾。荷心巧匝黃金鎔。雪色韜瑕如白虹。形無苦窳天爲工。犧樽玉
瓚將無同。黃流瀲灎搖其中。中藏不老春光濃。承歡洽得心神通。一洗磊磈平生胸。興酣稽首爭呼嵩。身世付與三春風。詩成魚藻酬天功。願焉寶此須知終。千載萬載垂無窮。
金良鏡詩集序
余少時知讀書。習擧子業。見新涼賦。愛其詞語俊邁。與唐虞融詠曉賦相上下。別騷中一體也。及旣操琴學樂。鼓翰林別曲則曲是高宗朝翰林諸儒所作。當時若翁閔,陳,劉,二李。其詩文傑篇。爲一代之宗。而公以詩賦。齒列齊名。播諸樂府。至今誦詠不置。究諸本傳。公筮仕 明宗。熟知孫吳書。以選辟爲趙冲判官。討契丹于江東城。領兵入元帥鎭。元帥邀公上座。歎軍容整肅。宴慰而送之。夫以一介儒生。出入兩寇之間。能使天驕。斂其倔強而不敢動。其英偉倜儻之氣。可以軒輊天地。而雖驍將勇夫之雄。不能彷彿則知公文武之材。數百年以來所罕有也。歲己亥。余自玉堂移諫垣。時金君可構爲獻納。草疏之暇坐園亭。袖抽一帙示之。乃公遺稿。手跡宛然。詩辭淸新。信乎名
不虛得者。可構氏之言曰。詩之錄此者僅數十首。付於文鑑者亦且四五。將裒聚成集。以鋟于梓。求余言以題其端。辭不獲已。則答曰。人之有功名事業著於世者。炳炳琅琅。垂耀靑史。至於嘲風哂雨。陶寫性情。發爲文章。以著於箱篋者。必賴後嗣子孫編而輯之。侈而大之。然後始得見焉。苟或不然。則未免爲魚蠹之食而醬瓿之覆矣。今公之詩其幸存而不泯者。又待賢嗣而永傳。則其鴻德陰休豈淺淺乎哉。於是遂次其世而記之。公慶州人。新羅王金氏之後。敬順以後。有永芬公,林興公,波干嶷宗,干季邕,阿蓋公,內史令禮謙,少傅周鼎,平章義珍,給事候德,判官壽之,祗候永固。永固生公。公初名良鏡。後改仁鏡。始與金君綏。讀書山寺。一日。謂君綏曰。修擧業者皆不及我。所畏者惟君耳。君停今年擧。則我得爲壯元矣。君綏許之。後君綏迫於老母。竟擢壯元。而公爲弟二。其子鍊成擢首科。公喜作詩云。昔年金榜錯吾名。白髮如今憤未忘。心膽豁然緣底事。鍊成今作壯元郞。夫取科第。如摘頷髭。人所難也。父子相繼爲一二。其榮華福
慶。宛然像想。今可構氏卽公裔孫。而能其緖。以敭盛時。是亦不可不書也。孟秋有日。大司諫成俔。序。
送權叔強以書狀官赴京詩序
余嘗讀孟軻之書曰。誦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論其世也。是尙友也。夫士欲尙友乎千古。非徒論其世。又當論其當世行跡。而必陟其所嘗遊歷之地。然後興懷感慨。而有所益矣。今乃邈在東隅。所讀者中國之書。所守者古人之糟粕。人有從中國而說其事者。則如鶢鶋之眩鍾鼓。矇瞍之迷丹靑。不知其所向。當踐其地。覩至大至明之域。然後始信詩書所載之不誣。而增益其所不聞也。足下出自紈綺。敦事詩書。其文章德藝。士林景仰。今以弘文典翰。兼帶司憲執義。隨上黨韓相國朝京師。自遼幷而達幽薊至燕境。於山見巫閭崆峒之峻。於水見遼瀋灤潞之深。思古人於其墟。則孤竹二子遜讓之風不泯。燕昭以黃金延士。其臺巋然尙存。蔡澤以雄辯起而取秦相。趙普以一部論語。爲宋朝宰相。其他田疇,徐樂,劉蕡,竇儀之儒雅。寇恂,程普,高瓊之名將。騁聲聘譽。以鳴
一時。眞所謂博大悠夐。多生雄傑之地也。而遣跡今猶可想也。而且枕絶北郵。與中土遠。古則英雄割據。胡虜縱橫之界。今則金城湯池。爲大都會。桑棗沃野。煙火萬里。西臨魏冀堯舜之所治。東接鄒魯孔孟之所涖。而山河道里之遠。疆理幅員之廣。宮闕城郛之壯麗。街衢闤闠之櫛密。輪蹄人物之騈闐。禮樂文物之彬郁。衣裳冠冕之鮮縟。風俗光景之融侈。其所瞻歷。一寓於詩文。而援古證今。施之於事。是豈徒誦讀而已。豈徒論世尙友而已。所聞益博而所見益高。所蘊益富而所發益奇。譬如黃金白璧。驪珠火齊。充溢囊篋。光輝射越。而用之不竭。非井蛙甕天見小者之所可擬也。昔。陽村赴南京。 太祖高皇帝親製御詩以賜之。所閒遇知於 世祖。成不世之功。足下能以陽村之材。施所閒之業。三世相繼而勿替。則吉昌之慶。愈遠而愈無窮。雖詩書所載。何以加此。未必不是稽古之力也。
家兄安齋詩集序
文章以氣爲主。氣隆則從而隆。氣餒則從而餒。其播
諸吟詠者。自有不能掩其實。其爲人麤鄙。則其發亦鄙而失於陋。其爲人輕躁。則其發亦躁而失其刻。其爲人詭怪。則其發亦詭而失其誕。其爲人華蕩。則其發亦蕩而失於靡。其爲人憂怨。則其發亦怨而失於恨。其大致然也。惟我伯氏。以公平寬裕之資。得精微博厚之學。措諸事業。黼黻王度。故其爲詩文。質而不俚。實而不窳。紆餘雄渾。平澹典雅。蔚乎一代之製。而儕輩皆推讓之。以爲眞得晚唐之體。余少孤閔凶。鞠於伯氏。占科揚榮。有名於文苑者。皆平昔敎誨之力寔賴。常陪杖屨於園林。優遊嘯傲。遇興觸物。必形於詩。至於天然自得之趣則卓乎不可及。然後信知其高也。其所著爲稿者非一二帙。頃緣典守者不謹。盡耗於鬱攸。當時所與齊名者。如申高靈,李延城,金永山,姜晉山數子之作。皆蒙睿奬。命鋟梓盛行於世。獨公之詩泯滅而無傳。如晦慨然發憤。於平生往來留詠樓館與夫相知者之卷軸。旁搜遠抉。僅得二百餘首。此皆公之殘章碎句。至於全篇大作。則皆不得見。如晦之言曰。先君位不滿德。才不盡展。詩又被災而
不能盡。寔可歎已。余則以爲不然。公歷事王朝。二公弘化則雖不若數子。聲名勳業之炳烺。未爲不遇也。文章土苴之緖。亦賴子而不墜。則與世之孱孫劣子覆諸醬瓿者。奚啻霄壤哉。後之人讀公之詩。可以記公之才。知公之德。然則是集之傳。非徒垂輝宗族。其膾灸人口。流行於世者。終不艾矣。弘治己酉孟冬上澣。序。
風騷軌範序
樹木者必培其根本。根本旣固。則柯葉自然鬯茂而敷翠。導泉者必浚其淵源。淵源旣開。則支流自然旁達而無礙。不然則無根之木必枯。而無源之水必絶。能喩此理。可以知學詩之道矣。夫古詩。譬之水木。則根本淵源也。而律乃柯條支派也。詩三百篇。邈乎不可尙已。漢蘇子卿,李少卿。始製五字。逮建安,黃初。曺子建父子繼而振之。王仲宣,劉公幹之徒從而羽翼之。自是厥後。作者繼出。歷魏,晉,宋,齊,隋,唐極矣。當是時也。去古未遠。元氣尙全。故其詞雄渾雅健。不務規矱。而自有規矱。至唐又製律詩。媲黃配白。倂儷對偶
競趨繩尺。華藻盛而句律疏。鍛鍊精而性情逸。氣局狹而音節促。淆淳散朴。斲喪元氣。而日趨乎萎薾。大抵自古而學律易。自律而學古難。如枝葉不能庇本根。支派不能當源流也。我國詩道大成而代不乏人。然皆知律而不知古。其間雖有能知者。未免有對偶之病。而無縱橫捭闔之氣。以嫫母之資。而效西子之顰。實今日之痼疾。而不能醫者也。余嘗在玉堂。極論斯弊。同列亦以爲然曰。律詩則有瀛奎律髓。絶句則有聯珠詩格。而獨無古體所裒之集。其可乎。於是登天祿閣。抽金匱萬卷書。自漢魏至于元季。搜抉無遺。擇其可爲楷範者若干首。分爲前後集。前集十六卷。以體編之。欲使人知其體製。後集二十九卷。以類分之。欲使人從其類而用之。譬如適淸廟者。見朱絃疏越。三歎而遺音。大羹玄酒。澹泊而有至味。有夏嚼殷卣。貴重而無紛餙之侈。足以鼓其氣。養其詠。昌其辭。以造乎淵弘博大之域。然後始可與論古之風矣。所與同撰者。叔強,子珍,君節,國耳,太虛,次韶而余之攬轡東來。遂鍥于梓焉。成化二十年甲辰孟冬。江原監
司成俔。序。
月山大君詩集序
孝文公卒之明年。 上命裒聚遺詩爲集。令臣爲序弁其首。臣竊惟養珍木者得寸根。必壅之以墳。灌之以水。暖之以日。然後得遂且茂。所托者淺。故必用人力以扶植之也。其生於深山大壑之中者。不賴栽培灌暖。而自然枝葉敷暢。卒至上撓靑雲而不見其巓。此無他。其托根深。而元氣厚也。人之有才者亦猶是爾。凡人之爲學者。孶孶屹屹。勞心怵慮。飽憂患而費工夫。然後得發爲文。雕琢務奇。而其氣像未免有淺近之病。王公鉅人則不然。居移氣而養移體。所處高而所見大。不務學而自裕。不鍊業而自精。恢恢然有餘力。而其功易就。然文章之名。多出於窮困。而不出於紈袴者。非窮困之獨工。而紈袴之獨不能也。汩於富貴繁華之樂。而不可爲也。漢興。河間獻王德修德好古。邀四方道術之士。與之講論。又奉對策於三雍之宮。東平王蒼。少好經書。爲文典雅。所作書記賦頌歌詩。爲當時儒士之所錄。其文章事業。皆爲兩漢之
冠。然好名矜夸之累。識者譏之。公以宗室之胄。肺腑至親。禮義撿身。動遵繩墨。斥去紛奢。務要儉約。謝絶賓客。潛心墳典。發爲詩文。隨意輒占。今觀是集。大篇舂容。短韻雅健。不勞埏埴。而陶範自成。不要斤斲。而規矱允合。不點雌黃。而文采爛發。不費御勒。而跬步不窘。其淸深醞藉。一無紈綺之習。而蕭然有出塵之標。自非見理之明。寫物之精。何以至此。雖老儒大手有名於文苑者。莫能攀而倫之。則彼河間,東平之儔。奚足比肩而擬議之耶。世之身叨富貴。目不知書。而心中所存者寡焉。則年雖多而道則夭。公則學文富於一己。而文雅擅乎一代。敷施煥發。身雖亡而不亡者存焉。則雖曰夭於天年。而道則未嘗不壽。上以黼黻邦家。下以資民歌詠。作爲雅頌。彪弸琅炳。垂靑史而不墜。則其膾灸後人之口。豈淺淺乎哉。行成均館大司成臣成俔。謹序。
送高靈申縣監序
丈夫生而遭聖明之世。事聖神之主。而承信任之重。其亦榮矣。大則燮理寅亮。宰制邦國。其次。承流敷化。
宣撫一方。最其小者。受百里之寄。爲令爲丞。大小雖殊。而其所以得號令賞罰之權。以涖於民。一也。漢宣帝嘗曰。庶民安其田里。而無歎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訟理也。與我共此者。其惟艮二千石乎。其有異等者。或璽書褒美。或增秩賜金。公卿缺則以此補之。其任豈不重歟。今申侯以喬木之家。簪纓之胤。目知詩書。身練典章。曾爲鷲城倅。治化大洽。鷲人爲立生祠。至今歌詠不已。君上聞而嘉之。特加二級。使復守高陽縣。其行有日。伻人求言於余。余嘗讀史。見古人頌德立祠者。未嘗不臨文嗟歎。以爲神鬼所爲。人世罕覿。而於今忽有之。非但吾侯德政之美。是亦朝廷勸勉薰陶之所致也。見者譽之而不容口。聞者稱之而爭擊節。吁盛矣哉。子能不變所守。益勤無怠。則今日之治卽前日之治。而高陽之民。豈不如鷲民之欣歡鼓舞。非徒民受其賜。萬物亦從而化。將見虎負子而渡河矣。蝗不飛而入境矣。鳳凰集而翔于郊矣。黃霸,卓茂,宋均。不獨專美於前矣。然則豈不爲侯賀乎。且今高陽。卽侯之貫。而維嶽降神之地也。其達乎朝者繼
繼承承。傳圭襲組而不替。其落於邑。不能自顯。編戶爲民者不知何限。吏民必皆相慶曰。今使君卽吾鄕之人。其望仁澤。如飢者之待哺。侯若屈法伸恩則慢弛而不能振。操之太急則人畏誅罰。而無所措其手足。不強不柔。怵其吏而懷其民。然後可以善治。然則豈不爲侯規乎。侯曰然。敢不矢心而莅職。於是觴以敍別。又系之以詩曰。
高陽有才子。逸氣浩莫量。翩翩五馬貴。彩綬輝南方。先聲到州邑。人喜得龔黃。鸞鳳棲枳林。我獨惜仇香。煙火連蜀郡。桃李滿河陽。雀鼠訟已息。橫琴坐高堂。君今把麾去。竹馬迎康莊。歸來若留愛。截鐙遮路傍。人人歌五袴。永世不相忘。豈徒門闌慶。亦是邦家光。春風搖漢水。楊柳靄蒼蒼。東門一杯酒。携手共彷徨。
如晦家宴集詩序
延安李先生,竹溪安先生。與其郞僚崔光弼,柳彥容,李伯魚。會于如晦氏之家。招俔與之飮。酒半。李先生謂俔言曰。子知會之之義乎。會之爲言。合也。所以合同類而宴樂之也。古有蘭亭之會。竹林之會。梓澤之
會。又有萬花,撲蝶,煖寒之會。其會雖殊。而其爲樂則一耳。大抵淸閒者過乎約。豪富者失於縟。其能兩兼之者蓋鮮。而於豪富之中。能解文字飮者尤爲鮮也。高麗高宗朝翰林諸儒之會。亦皆一代英俊。歌曲傳於樂府。至今士林歆艶之。然當時天步艱難。雖有其會而未暇樂其樂。豈若我朝昇平數百年文物之盛乎。文獻先達。有若姜晉山,金永山,徐達城,李陽城,成夏山諸公。尤爲傑者。每於經綸之暇。時相往來而觴詠焉。余亦得參席末。仰聞高談奇論者非一日。今者諸公已逝。余齒已老。而翺翔文苑者。皆其後進則人皆推讓而莫與之同矣。今如晦氏以簪纓之世。詩書之胄。蓄書畫極其精。貯絲竹極其妙。邈朋友。亦必豐其水陸之品。宴飮而娛樂之。故一時縉紳。坌集而忘歸。余亦遨遊父子間。得接笑語於今日。何其幸歟。願續此遊而勿忘之。如晦氏曰。先生陪先君遊最久。余敢不以父兄事先生乎。余之園林。彷彿桃源之境。余之江亭。不讓剡溪之曲。陪先生而續遊之。亦余之志也。俔乃擧觴而賀之曰。主人之言甚好。言猶在耳。豈
敢忘之。主人不效陳孟公之投轄。則無以慰客。客不學文侯之引滿擧白。則無以稱主人之意。今日之事。惟在痛飮。痛飮而泥醉。是亦後日重遊張本也。於是吹者龍吟。擊者鼉吼。彈者玉碎。唱者珠貫。盍簪促膝。杯行無算。而不知鍾鼓已韽韽矣。遂各占詩。以錄于後。詩曰。
博山獸罏煙浮浮。紅氍毹煖華堂幽。當中女兒裙石榴。美艶可使春花愁。手挑綠綺和淸謳。對人先逆秋波眸。次公多酌交觥籌。醉發豪語無時休。肉陣前後遮作幬。不怕雪巷風颼颼。跳丸歲月催白頭。今者不樂將何求。丹丘緱嶺喬松儔。長生辟穀心天遊。長生豈得度千秋。紙上軒昂形獨留。何如玉瓚黃金流。眼前醉倒無悔尤。圖中仙子知得不。
昌寧成氏族譜序
族之有譜。古也。譜記名姓。不記則無以知其人。無以知其親疏遠近之別。本原之所自出也。譬之於樹。其初一根。及其長成。千枝萬葉。轇葛敷榮。垂蔭未艾。人何異於是。其初一人之身而同禰者爲兄弟。同祖者
爲堂從。同曾祖者爲再從。同高祖者只稱族。自此漸遠。無服而爲路人。然究其初則皆出於一也。是猶樹之一本而萬殊。萬殊而一本也。吾昌寧成氏本大族。自摠郞而後達官鉅卿蟬聯阜蕃者。不知幾人。堂叔子正氏患族之無譜。求之二十餘載。得始祖中尹以下。接于摠郞爲正宗。其支庶內外諸族。以子繼父。以孫繼子。至於旁親之微。錄之無遺。至于今乃已。其不忘先之孝思。藹然出於至誠。若非用情之苦。用功之勤。何以至此。使吾宗族得觀是譜者。皆得修身保家。孝於親。悌於長。慈於幼。以成美俗。則其所補豈淺淺乎哉。余喜得本原。而又嘉叔之志。亦以所聞。整其一二而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