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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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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溪先生逸稿序[郭鍾錫]

文章者。天地之精華而人心之聲氣也。是故。文之升降。而可以觀時運之盛衰。風氣之醇漓。治化之汚隆焉而不可誣也。我 聖朝誕膺景運。右文興化。以培育人氣。由是鴻儒輩出。著述之盛。殆侔擬於中華矣。粤自開國。洎 中仁之世。大抵爲一初之運。當是時。公卿學士無不富學績文。發言成章。而有若春亭卞文肅,乖崖金平文,太虛崔文靖,四佳徐文正,畢齋金文忠公。尤其傑然也。惟其治化尙寬大。風氣際醲樸。故其文皆沖遠坦夷。沈厚弘重。不由鋪排造作之巧。而盎然大羹之有餘味也。希音之諧和於神人也。是豈後世名家疲精竭思之所可及哉。晉川君木溪姜文簡公。天才超邁。在髫丱。已以文辭鳴。旣又登畢齋先生之門。鎔鍊於大爐鞴中。退則與暄,蠹,濯,睡諸賢周旋劘刮。優游於軌塗之內。而綽乎其大雅之章矣。擢壯元。陞上庠。占黃甲若摘髭。由翰苑入湖堂。翺翔玉署。論思制作。爛然華國。及昏朝失德。公頗有求退之志。而不可得矣。戊午禍起。竟以畢齋門徒。罹鉤黨之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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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於舂陵之行。 中廟改玉。策勳靖國。長銓曹典文衡。由貳相判樞府。躋秩崇品。受封本貫。公於是不可謂不遇矣。乃未老而歸休於東皐之上。幅巾嘯詠。徜徉樂志以卒歲。意者公戊午人也。時則己卯諸賢已當朝用事。而宵小側目。公則其見幾而作。不俟終日者歟。公沒而子姓單寡。巾衍散佚。周武陵先生嘗貽書魚灌圃。稱其文藻雅古。咳唾成珠。而惜其編集之無傳。勸以收拾不可緩。周先生。斯文之山斗也。公之見賞於後世之知音如此。則其文之不可不傳審矣。豈灌圃之長弟收拾。而未及於成編歟。抑成矣而更燬於兵燹之迭搶歟。尙論者每用是恨。近有其旁裔必秀。辛勤搜採於諸家文集之首尾。丘墓之誌刻與夫稗官詩話之遺。積以歲月之久。而僅得詩文若干篇爲原集。更取國乘野史之語及於公者凡若干條爲附錄。總可一冊。索余以書其端者。余於是始得誦公之詩而讀公之文。蓋其陽春白雪調高響遠。而非商徵之所可群和也。大輅佶牡徐驅坦躞。而不失乎鑾和之中節也。信乎其爲一初之善鳴。而斯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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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師友涵薰之益不可誣也。所恨者。當日之絲綸渙號。琅函沃心。以洎館閣贊述事大表箋多出公手。而今不得一臠以嘗。如請復 昭陵之議。尤是關繫綱常之大義者。而竝無從以尋載。寧不重爲後人之饑渴想耶。若嗣是而有得續附于編。何其幸也。縱其未也。以其已見者求其未見。則其爲典爲謨爲雅爲頌。可推而覩也。此可與知者論。不可與不知者爭其有無多少也。旣以此語必秀君。且敍其平日之有感於時運升降之候者。爲木溪先生文集序。以俟夫知言之君子。

歲在戊申殷春日。苞山郭鍾錫。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