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097
卷8
佔畢齋集年譜紀略
(弘治)十一年戊午(燕山四年)七月。史禍起。柳子光啓燕山。論以大逆。卽令剖棺。家被籍沒。貞夫人文氏(後配)定屬雲峯縣。子嵩年時年十三。陜川安置。以年未滿。免刑禍。是月十七日。傳旨。金宗直。草茅賤士。 世祖朝登第。成宗朝擢置經筵。久在侍從之地。以至刑判。寵恩傾朝。及其病退。 成宗猶命所在官。特賜米穀。以終其年。今其弟子金馹孫所修史草內。以不道之言。誣錄 先王時事。又載其師宗直弔義帝文。其辭曰。丁丑十月日。余自密城。道京山。宿踏溪驛。夢有神人。被七章之服。頎然而來。自言楚懷王孫心。爲西楚霸王項籍所弑。沈之郴江。因忽不見。余覺之愕然曰。懷王。南楚之人也。余則東夷之人也。地之相去。不翅萬有餘里。世之先後。亦千有餘載。來感于夢寐。茲何祥也。且考之史。無投江之語。豈羽使人密擊而投其屍于水歟。未可知也。遂爲文以弔之。惟天賦物則以予人兮。孰不知其遵四大與五常。匪華豐而夷嗇兮。曷古有而今亡。故吾夷人又後千祀兮。恭弔楚之懷王。昔祖龍之弄牙角兮。四海之波殷爲衁。雖鱣鮎鰌鯢曷自保兮。思綱漏而營營。時六國之遺祚
兮。沈淪播越僅媲夫編氓。梁也南國之將種兮。踵魚狐而起事。求得王而從民望兮。存熊繹於不祀。握乾符而面陽兮。天下固無尊於芋氏。遣長者以入關兮。亦有足覩其仁義。羊狠狼貪擅夷冠軍兮。胡不收以膏齊斧。嗚呼。勢有大不然者。吾於王而益懼。爲醢醋於反噬兮。果天運之蹠盭。郴之山磝以觸天兮。景晻曖而向晏。郴之水流以日夜兮。波淫泆而不返。天長地久。恨其曷旣兮。魂至今猶飄蕩。余之心貫于金石兮。王忽臨于夢想。循紫陽之老筆兮。思螴蜳以欽欽。擧雲罍以酹地兮。冀英靈之來歆云。金宗直。假托項籍弑義帝之事。形諸文字。詆毀 先王。滔天之惡。罪在不赦。論以大逆。剖棺斬屍。其徒金馹孫,權五福,權景𥙿。朋奸黨惡。同聲相濟。稱美其文。以爲忠憤所激。書諸史草。欲垂不朽。其罪與宗直同科。幷令凌遲處斬。馹孫。又與李穆,許磐,姜謙等。誣飾 先王所無之事。傳相告語。筆之於史。李穆,許磐。竝皆處斬。姜謙杖一百。籍沒家產。極邊爲孥。表沿沫,洪翰,鄭汝昌,茂豐正摠等。罪犯亂言。姜景敍,李守恭,鄭希良,鄭承祖等。知亂言而不告。幷決杖一百。流三千里。李宗準,崔溥,李黿,李胄,金宏弼,朴漢柱,任煕載,康伯珍,李繼孟,姜渾。俱以宗直門徒。結爲朋黨。互相稱譽。或譏議國政。謗訕時事。煕載決杖一百。李胄決杖一百。極邊附處。宗
準,溥,黿,宏弼,漢柱,伯珍,繼孟,渾等。幷決杖八十。遠方附處。而流人等。幷定烽燧庭爐干之役。修史官等。見馹孫等史草而不卽啓。魚世謙,李克均,柳洵,尹孝孫等。罷職。洪貴達,趙益貞,許琛,安琛等。左遷。隨其罪之輕重。俱已處決。謹將事由。告于 宗廟社稷。顧余寡昧。翦除姦黨。戰懼之念旣深。而喜幸之心益切。肆於今七月二十七日昧爽以前強竊盜及關係綱常外。已決正未決正。咸宥除之。敢以宥旨前事。相告語者。以其罪罪之。於戲。人臣無將。旣伏不道之罪。雷雨作解。宜霈維新之恩。故茲敎示。想宜知悉云云。
戊午史禍錄(自史禍。至黨籍。幷出燃藜抄。)
柳子光。府尹規之孼子也。初屬甲士。把直建春門。李施愛反。上疏自薦。 世祖奇之。召試殿庭。捷如猿狖。及從軍還。甚寵愛。以兵曹正郞。擢文科壯元。 睿宗初。告南怡反。錄功封武靈君。躐取一呂階。常自稱豪傑之士。性陰險。賊害人物。見者側目。子光嘗遊咸陽郡。作詩屬郡宰。鏤板而懸諸壁。及金宗直守是邑。撤而焚之曰。何物子光。乃敢爾耶。子光。大憾切齒。金馹孫。嘗受業於金宗直。李克墩。嘗爲全羅監司。 成廟之喪。不進香京師。載長興而行。(按武定寶鑑曰。載妓而行。長興。似是妓名耳。)馹孫書諸史。克墩。私請改之。馹孫不從。故克墩銜之。金宗直。嘗著弔義帝文。史官金馹孫,權五福,權景𥙿。
贊美其文。以爲忠憤所激。書諸史抄。子光。遂與克墩。摘發其文。逐句解意。以爲語逼 光廟。論以大逆。釀成士禍。金宗直剖棺斬屍。金馹孫,權五福,權景𥙿。陵遲處斬。李穆,許磐處斬。姜謙杖一百。籍沒。極邊遠竄爲奴。表沿沫,洪翰,鄭汝昌,茂豐副正摠,(宗室)姜景敍,李守恭,鄭希良,鄭承祖等。杖一百。流三千里。李宗準,崔溥,李黿,李胄,金宏弼,朴漢柱,任煕載,康伯珍,李繼孟,姜渾等。或杖流。或極邊附處。竝定烽燧之役。成重淹杖八十。附處。李宜茂杖八十。徒三年。魚世謙,柳洵,尹孝孫,金銓等。罷職。洪貴達,趙益貞,許琛,安琛等。左遷。金宗直。追論罪律。時臺諫。只請追奪。幷被罪。畢齋文集。曺偉撰次。而赴京未還。故姑待復命。凡藏宗直詩文者。令於三日內。各自袖來納。焚於南賓廳前庭。其諸道館舍留題懸板。幷令所在撤去。 成宗嘗命宗直。撰環翠亭記。掛在楣上。故竝請撤之。皆子光所以報咸陽之怨也。
戊午士禍黨籍
金馹孫字季雲。金海人。號濯纓子。首露王之裔世。居淸道。受業於金宗直門。丙午。生員壯元。同年甲科。官至吏正。戊午。陵遲處斬。馹孫父孟字子進。嘗夢龍馬之異。生三子。名其子駿孫,騏孫,馹孫。皆以文行名世。俱登第。校理馹孫。眞希世之才。廟堂之器。疏章箚子。汪洋如大海。是
非人物。論議國事。如靑天白日。惜乎。廢君忍以能棄市耶。金馹孫。慷慨有大節。魁偉有器局。性簡亢少許可。又文章。汪汪若河海。南止亭衮。挽其遷墓時。備盡濯纓之實蹟。鄭光弼與金馹孫。同受兩南御史之命。偕至龍仁。宿客舍。金慷慨論時事。語多過激。鄭累止之曰。言不可若是。金輒奮曰。士勳亦爲卑下之論。何忍作無節之腐儒耶。
權五福字嚮之。安東人。號睡軒。丙午。司馬。同年文科。校理。湖堂。戊午。與金馹孫同死。有集行于世。文章淸健。筆法勁遒。爲時輩所推重。與馹孫。爲莫逆之交。孫舜孝上泣嶺。改號破怪嶺。睡軒有詩曰。不必貪泉誤隱之。休將文字駭無知。區區破怪還堪怪。泣嶺須刊墮淚碑。公以所製詩橋。求斤削於金濯纓。贈之以詩曰。畫蛇添足休嫌拙。須把風斤斲堊墁。濯纓以書答之曰。吾無風斤。何以斲之嚮之之堊也。遭凶虐罔測之變。碪斧在前而礭乎不亂。從容就盡。其氣節之剛毅。得之天者。爲何如哉。嗚呼。萬事已矣。九原閉矣。獨其咳唾之霏。精華之發。光天射斗。擲地聲金者。猶足以留典刑於髣髴。寓無窮之遐思。彼無道之淫刑。亦安能斬截百世不磨之流芳也哉。以校理乞養。出宰野城三年而被收。年才三十二而絶。
公之墓。在果川地。有人遭喪。營窆於公之塚傍。役軍誤拔墳前階砌石。夜夢見紅袍長者。自古墳而來。若有慍色。其人不覺前拜。問其姓名。答云。我則權翰林某也。因指古墳曰。彼吾家也。近有役軍。登踏我館舍。掘拔我階石。使我不安。君何不呵禁。其人亦儒者。素知公事蹟。請曰。公莫是賦項羽不渡烏江者乎。曰。是也。其人唯唯而退。仍爲驚覺。汗出遍身。翌日。躬詣墓前。還補缺處。作文祭之。
權景𥙿字君饒。安東人。癸卯進士。乙巳。文科。南床,湖堂,校理。與金馹孫同日死。性淸直。不接俗客。落落有諫臣風。以校理乞堤川縣。政淸如水。民愛吏畏。
李穆字仲雍。全州人。畢齋門人。十九。中己酉進士,文科壯元。湖堂。戊午。被禍。甲子禍及泉壤。年二十八。公志氣峻烈。 成廟嘗不豫。大妃。使巫女行禱。設淫祀於泮宮之碧松亭。公率諸生。杖其巫而逐之。大妃大怒。俟 上疾瘳以告。上召泮長。大加稱賞。特賜酒(武定寶鑑曰。號寒齋。剛直敢言。嘗在太學時。尹弼商。以大臣當國。穆。因天旱。上疏言烹弼商。天乃雨。弼商遇諸道。呼之曰。君必欲食老夫肉耶。穆。昂然不顧而去。 成廟己酉。進士,文科。湖堂。禍起。弼商爲堂上。挾前憾。以穆畢齋門徒。搆殺之。)
許磐字文柄。陽川人。癸卯。進士。戊午。文科。承文副正字。戊午。被禍。(武定寶鑑曰。秋江集云。磐志於性理之學。恬於進取。欲事事慕古。大猷。服其端雅。嘗言左相洪
應曰。 世子。國之儲君。萬姓所仰賴。今與宦寺居處。不可云。戊午登第。權知承文正字。)
姜謙字謙之。晉州人。詗之子也。庚子。文科。官玉堂。戊午。杖配。甲子極刑。
表沿沫字少游。新昌人。號藍溪。壬辰。文科重試。湖堂。官至同知。戊午。被謫道卒。有文名。所與交遊。皆一時名士。服父喪。一從家禮。畢齋。時爲善山府使。薦其行。 命加一資。
洪翰字蘊珍。南陽人。乙巳。文科。官參議。戊午。杖流道卒。性剛直少許可。爲權貴所忤。
鄭汝昌字伯勖。河東人。號一蠹。居咸陽。癸卯。進士。庚戌。文科。官安陰縣監。戊午。杖流鍾城。甲子四月卒。追禍。年五十五。葬咸陽。 中廟贈右議政。致祭。 宣廟贈諡文獻。萬曆庚戌。從祀文廟。圃隱之後。我東理學。實自金大猷倡。同志者。鄭伯勖其人也。大猷。精於理。伯勖。精於數。俱學於佔畢。惜乎。遭時不祥。隕於非命。蒼蒼者天。謂之何哉。入於智異山中。三年不出。有終老之意。明五經。窮極其蘊。 成廟朝求明經修行之士。伯勖居第一。父六乙。死於施愛之亂。時先生年少。居母喪。奠禮之數。饘粥之食。一依家禮。 成宗庚戌。尹兢。薦其孝。特召拜昭格署參奉。上書辭免。不允。乃出。名益重。是年文科。由內翰出
爲安陰縣監。平生不喜作詩。只有一篇傳於世曰。風蒲泛泛弄輕柔。四月花開麥已秋。看盡頭流千萬疊。孤舟又下大江流。胸次灑落。無一點塵埃。槩可想見矣。性端重沈靜。律身甚嚴。終日端坐。雖盛暑。妻子未見肌肉。不飮醴。不茹葷。不食牛馬肉。外爲常談。內惺惺如也。先生之學。以濂洛爲準的。讀書以窮理爲心。處心以不欺爲主。日用工夫。不出誠敬之外。至於治平之律令格例。不無究其極。求諸治縣。已見其端緖矣。安陰縣。有光風樓,霽月堂。公爲倅時所建而名之。在安陰莅事之暇。選邑中聰明子弟。親加敎誘。日課講讀。學者聞之。自遠方來。春秋行養老禮。著庸學註疏及主客問答。進修雜書。及戊午。禍起。妻子盡投之火中。謫鍾城七年。處之恬然。初定庭爐夫。每使臣入館。公輒執燃火之役甚恭。
茂豐正摠字百源。 太宗曾孫。號西湖主人。公能詩善彈琴。搆別墅于楊花渡。具小艇漁網。常自刺。邀詩人騷客。日致好會。書無慮千百篇。嘗與秋江,濯纓。遊佔畢齋之門。一日在野亭鼓琴。殺聲發於音韻。知明日必有拿命。戊午。杖流遠地。
姜景敍字子文。晉州人。號草堂。 成廟乙酉。登第。又捷重試。禍起。以佔畢門徒。杖流會寧。後放還。 中廟朝。官至
左副承旨。有草堂集一帙。後追 贈吏判。(武定寶鑑)
李守恭字仲平。廣州人。領相克培之孫。成廟戊申。擢壯元科。歷正言,掌令。有諍臣風。禍起謫鍾城。甲子。移光陽賜死。年四十。 中廟朝贈都承旨。( 武定寶鑑)
鄭希良字淳夫。首陽人。號虛庵。生員壯元。乙卯。文科。奉敎。 成廟薨。旣成服。率太學諸生。上書言大行作佛事。所言激切。謫西海。尋釋之。是年擢第。在翰林。極言禁中事。性喜酒。濁酒則三大器。燒酒則一大器。但用大椀健倒。善陰陽學易數術。戊午之禍。竄義州。三年移金海。辛酉。蒙放。丁母憂。守墳于高陽。常云。甲子之禍。甚於戊午。我輩亦且不免。一日。步出坡壟間。僮僕尋到則紿遣之。僮旣還則公不在矣。呼隣人四出細踵之。只見南江(祖江上流)故屨二隻。脫在汀沙。疑必沈江。募水師。或舟或泅遍上下。竟不獲其屍。公之族海平君鄭耆叟。請令郡縣物色之。燕山曰。狂奴逃死。何用尋爲。未幾。甲子禍作。人以爲避跡自晦。未嘗死云。或云。異僧往來西方。曾識希良顏面者。分明認見。或云。長髮爲方士。祕踪往來。加川院壁上題二絶云。鳥窺頹垣穴。僧返夕陽天。山水爲家客。乾坤何處邊。又曰。風雨驚前日。文明負此時。孤筇遊宇宙。嫌鬧幷休詩。金安國見之曰。此必虛庵所作。問之院主。
曰。衲衣僧。俄過此書之云。卜者金倫。少時遊妙香山。遇方士名李千年者。從遊得術數之學。及其歸也。以詩贈之曰。八十山中老。三彭已掃除。人閒應不夢。鶴伴意無餘。雪榻蟾光冷。雲窓日影疏。誰知無累鑑。萬古自淸虛。又曰。偸閒一醉是天遊。箇裏江風挽客留。啄木峯高天若近。秀林亭下地疑浮。二娘魂魄千年事。九曲江聲萬古流。胸海久牽塵累擾。丹溪此日洗吾愁。又曰。天地無家山水客。生涯一(缺)意如如。苔痕山路白雲鎖。月影淸冷竹影疏。其詩格高古。筆跡奇健。非尋常方士明矣。倫嘗見千年所錄生年月日時五行甚詳。來京師。有申判事景洸好卜。錄士人達官五行。希良四柱。亦錄於其中。倫見而驚曰。是吾師李千年八字也。以此益信其不死云。李文純公滉。童時讀易于山中。有一老衲在傍。觀其容止非常。往往證正其句讀之訛。文純公疑虛庵。問爾能知易否。僧辭謝。文純公又言易之爲書。深邃難解。僧曰。措大讀易能透無欠。又問爾知鄭虛菴乎。僧曰。未也。文純公又言是鄭某號也。曰。頗聞姓名。亦知其爲人。曰。虛菴遯跡不出可惜。僧曰。不可出也。鄭某守廬不終禮。不孝也。逃君命。不忠也。不孝不忠。罪莫大焉。何面目復出人世乎。俄而辭出。莫知所之。庚申。謫金海。明年春。遭
母喪。不得奔喪。常懷哀鬱。無路籲天。聞首露王陵頗神。作哀文以訴之。其夜夢見神人甚偉。眼有重瞳。呼語曰。汝將見放。公覺而誌之。及秋蒙放。
金宏弼字大猷。瑞興人。號寒暄堂。初號蓑翁。庚子。生員。遺逸薦授參奉。戊午。配煕川。庚申。移順天。甲子。被禍。年五十一。 中廟贈都承旨。十三年。特贈左議政。致祭。 宣廟贈領議政。諡文敬。萬曆庚戌。從祀文廟。公嘗戴草笠。垂蓮子纓。晩年。靜處一室。對案看書。夜深不寐。聞蓮子抵書案有輕輕聲。因知其尙觀書也。甲子。加罪。公聞命。沐浴冠帶之。神色不變。徐以鬚合口曰。不可幷此受傷。公以小學律身。以聖人爲準則。招來後學。敎誨諄諄。學者滿於前後。謗論將騰。伯勖勸止之。公曰。釋陸行。設爲禪敎。考業者千餘人。其友止之曰。禍患可畏。行曰。使先知覺後知。先覺覺後覺。吾所知告人耳。其禍福。天也。行雖緇流。其言可取。倣內則。作家範。制爲儀節。訓示子孫。尤重彝倫。下至婢僕。分別內外職。皆有名號。一蠹宰安陰。公往訪之。一蠹置一金盞。公責之曰。不意公作此器。後必以此誤人。後邑宰。果以此坐贓云。訓諸子嘗曰。言人之惡。如含血噴人。先汚其口。先生居玄風。少豪邁不羈。遨遊市街。鞭笞人物。人見之輒匿。旣長。發憤于學問。從
佔畢齋請學。以小學授之。先生眷眷服膺。獨行無比。平居冠帶。而人靜然後就寢。鷄鳴則起。家室之外。未嘗出脚。人或問國家之事。必曰。小學童子。何知。嘗作詩云。業文猶未識天機。小學書中悟昨非。畢齋批云。此乃作聖根基。魯齋後。豈無其人。年三十後。始讀他書。訓後進不倦。如鳴陽正李長吉,李勣,崔忠成,朴漢參,尹信。皆出其門下。佔畢爲吏曹參判。別無建白。公上詩云。道在冬裘夏飮氷。霽行潦止豈專能。蘭如隨俗終當變。誰信牛耕馬可乘。佔畢和云。分外官銜到伐氷。匡君救俗我何能。終敎後輩嘲迂拙。勢利區區不足乘。
曺偉字太虛。昌寧人。號梅溪。文科湖堂。戶參。戊午。杖流義州。移順天。癸亥卒。甲子。禍及泉壤。暴屍三日。太虛。畢齋之妻弟也。 成廟命集畢齋所著文。偉以弔義帝文首錄於集。戊午禍。子光讒曰。首錄義帝文。頗有意。燕山大怒。時偉以賀正使朝京。命越江卽斬。一行至遼東始聞之。庶弟伸。聞遼東有善卜者鄒源潔。往問吉凶。其人無他語。只書二句詩曰。千層浪裏翻身出。也須巖下宿三霄。伸回報公曰。初句似是免禍。下句難解云。乃越江。賴李相克均之力救。杖流。病死于順天。葬金山故鄕。甲子。剖棺斬屍。曳置墓前巖下三日。其詩乃驗云。
李黿字浪翁。慶州人。號再思堂。益齋之後。朴彭年之外孫。己酉。登第。官佐郞。戊午。杖流羅州。甲子。被禍。 中廟初。贈都承旨。兄弟八人。人比之苟氏八龍。而目公慈明。父李鱗。娶朴彭年女。合巹之日。夢有老翁八人拜請曰。某等將就死。若活湯鑊命。則有以厚報。鱗驚起問之。饔人將以八鱉調羹。卽令放于江流。一鱉逸去。小奚持鉮而捕之。誤斷其項死焉。其夜又夢七人來謝。其後生八子。名龜,鼇,鱉,鼉,黿,鯤,鯨,龍。志其瑞也。皆有才名。浪翁文章行義。爲世所推。死於甲子。其驗如此。至今李氏不食鱉云。公弟鱉。與公泣別于郊。自是不赴擧。常騎牛載酒。携鄕社耆老。或釣或獵。每飮酒涕泣而悲。嘗作詩曰。我欲殺鳴鷄。恐有舜之聖。雖欲不殺之。亦有跖之橫。風雨鳴不已。舜跖冋一聽。善惡各孜孜。不鳴非鷄性。
鄭承祖字述而。慶州人。甲寅。文科。翰林。戊午。杖流。
李宗準字仲均。號慵齋。又號藏六舍人。乙巳。文科。戊午。謫北道。還逮獄被殺。洪貴達救解不得。
李宜茂字▣▣。德水人。司諫。戊午之禍。杖八十。徙三年。
崔溥字淵淵。羅州人。號錦南。文科重試。湖堂,司諫。戊午。杖流。甲子。被禍。 成廟朝爲司諫。鄭光弼,南衮。爲左右正言。公題詩契軸。末句曰。後人指點摩挲處。知某也回某
也忠。此句雖或偶成。而味其辭意。似專爲二公他日行事而發者。(武定寶鑑云。博聞強記。英雄不羈。 成廟朝文科重試。爲湖堂。弘文校理。奉使濟州。船爲風所漂。泊于中原浙江寧波府。邊臣疑倭寇將殺。溥應對輒給得免。 成廟令上行錄。撰漂海錄以進。官禮賓寺正。禍起被謫。甲子。賜死。)
李胄字胄之。固城人。號忘軒。杏村之後。戊申。文科。湖堂,正言。佔畢門人。戊午。杖配。甲子。被刑。嘗爲正言。言事慷慨有節氣。(武定寶鑑云。能文章有氣節。禍起。以佔畢門徒。杖流珍島。甲子。被殺。)
朴漢柱字天支。密陽人。號迂拙齋。遊學佔畢門下。 成廟乙巳登第。歷正言,獻納。言事直截。出爲醴泉郡守。戊午禍起。杖流碧潼。甲子被殺。 中廟初贈都承旨。( 武定寶鑑)
任煕載字敬輿。豐川人。號勿庵。戊午。文科。承文院正字。以佔畢門徒杖流。煕載。士洪之子。善書。嘗題一絶于屛曰。祖舜宗堯自太平。秦皇何事苦蒼生。不知禍起蕭墻內。虛築防胡萬里城。一日。燕山猝幸士洪家。見其題。問曰。誰所書耶。士洪以實對。主有怒色曰。卿子。不肖人也。欲殺之。卿意何如。士洪跪而對曰。此子性行不順。果如上敎。遂被禍。
康伯珍字子韞。信川人。佔畢齋外甥。丁酉。文科。司諫。戊午。杖流。甲子。被刑。
柳廷秀字國俊。文化人。癸卯。文科。戊午禍起。以掌令極力
救之。竟流而卒。子灌。官至右相。
李繼孟字希醇。全義人。號墨巖。癸卯。司馬。 成宗己酉。文科。戊午。以承旨杖流靈光。丙寅反正後。卽拜司憲。官至參贊。諡文平。壽六十六。(武定寶鑑云。 成廟乙酉。登第。詩文爲佔畢所取。禍起。以畢齋門徒杖流。放還。退居金堤。)
李惟淸字直哉。韓山人。塤之子。登文科。戊午。以左相執政。力救佔畢。竄江界。 中宗乙卯。拜領相。諡恭僖。(文獻錄)
同門錄(出畢齋集)
金孟性字善源。號止止堂。正統丁巳生。海平人也。曺梅溪。序先生詩集曰。家于星山之伽川。好讀書。喜著述。尤嗜於詩。日以吟諷爲事。不事家人生產作業。性不能飮。而客至喜置酒。輒醉醺然。不問有無。富貴榮利。泊如也。善源生於閥閱。故宰相靖肅公安純之外孫。文肅公崇善之甥。內外孫親黨滿朝。或勸而仕。不屑也。早有重名。慨然有志於世。旣屢科第。則築室伽川上。扁以止止。詩酒自娛。將有終焉之志。與畢齋契誼最厚。互相往來。講論經學。相酬唱詩帖。不可勝記。佔畢先生子緄。端飭志學。先生愛之。遂以女歸之。 成廟踐祚之初。命有司擧遺逸。 召爲中部參奉。後擢丙申科。歷諫省躋禁從。華問益達。俄坐事。貶高靈。高靈距伽川十餘里。一不往其廬。
人皆以爲難。久之還朝。入爲吏曹正郞,弘文館修撰。丁未春。卒于京師。年五十一。家甚貧。賴僚友鄭子健極力經紀。乃克以喪還鄕。寒暄先生師事之。先生之所存。亦可想已。敢不敬而仰歟。佔畢齋文集中。其與先生相酬唱者。殆三十有餘首。畢齋遺稿之存。旣曰十之一二。則三十餘首之外。其所亡失者。想尤多矣。然而先生集中。無一與佔畢往復者。茲集之撰。在辛酉。去戊午泉壤之慘四歲矣。又四歲而有甲子之禍。佔畢名號。宜其爲世大忌。而至於和寄之詩。亦不敢編入矣。其時風色。尙忍言哉。諡良節。
世傳止止堂所居精舍。一時名賢來遊題詠。佔畢齋先生詩文。多在其中。止止先生歿後。嘗於別室夢中語之曰。急掇堂上懸板。別室驚覺異之。卽拔諸賢題詠而藏之。俄而中使自京下來。索畢齋先生題詠。不得而歸。蓋柳子光。怨佔畢齋嘗拔去其題詠於咸陽郡。凡畢齋詩篇所在者。窮搜而力去之。懸板所有家。亦皆被禍。而止止堂。獨免身後之禍。亦異事也。(出止止堂集)
鄭汝昌字伯勖。河東人。號一蠹。(見上史禍篇)
金宏弼字大猷。瑞興人。號寒暄堂。
曺偉字太虛。昌山人。號梅溪。諡文莊。
金馹孫字季雲。金海人。號濯纓。諡文貞。
權五福字嚮之。安東人。號睡軒。諡忠敬。
朴漢柱字天支。密陽人。號迂拙齋。諡貞簡。
李黿字浪翁。慶州人。號再思堂。諡文肅。
李胄字胄之。固城人。自號忘軒。諡忠元。
權景𥙿字君饒。又字子汎。安東人。號翠亭。諡孝康。
李穆字仲雍。全州人。號竹亭。諡忠康。
姜景敍字子文。晉州人。號草堂。諡孝烈。
李守恭字仲平。廣州人。
任煕載字敬輿。豐川人。號勿庵。諡文肅。
李繼孟字希醇。全義人。
姜謙字謙之。晉州人。
洪翰字蘊珍。南陽人。
茂豐副正摠字百源。 太宗曾孫。
鄭承祖字而述。慶州人。
康伯珍字子韞。信川人。號眞厓。諡孝良。
李宗準字仲鈞。號慵軒。又號藏六舍人。
崔溥字淵淵。羅州人。號錦南。諡忠烈。
表沿沫字少游。新昌人。號藍溪。
許磐字文炳。陽川人。(上二十三賢事蹟。見史禍篇。)
南孝溫字伯恭。宜寧人。自號秋江居士。早喪父。事母以孝聞。爲人沖澹而弘毅。疏曠而典雅。胸次灑落。無一點塵氣。嘗受業於畢齋。畢齋先生不敢名。必曰吾秋江。其見敬禮如此。與寒暄,一蠹,梅月堂諸賢。相推重若弟兄然。在 成廟朝。上疏請復 昭陵。不聽。遂絶意於斯世。以散漫爲事。凡稱名勝之地。足跡殆將遍焉。正統甲戌生。歿於成化壬子。年三十九。燕山甲子。追罪 昭陵之疏。禍及泉壤。兪弘跋秋江集。諡貞烈。
兪好仁字克己。高靈人。 正統乙丑生。壬午。生員進士。甲午。登第。官至陜川郡守。年五十卒。魚得江銘墓碣序略曰。忠孝淸儉。沈重簡嚴。詩名高古。筆力遒勁。人稱三絶。家世淸貧。又不營業。先生文學冠一世。公不讓焉。嗚呼。以德望遇知 聖明。可試素蘊。屢屈府檄。養又不終。止於知命。痛哉。臨終。語子瑍曰。君子要須不欺君。汝若得一官。當思我言。家于雷溪。因以爲號。有稿數卷。諡文禧。
李承彥字士雅。星州人。號愚亭。魁生員。與寒暄同學畢齋之門。沈洪有量。雄勇絶倫。淹貫經史。放意湖山。以遺逸薦。官至漢城參軍。子長吉,長坤。學於金寒暄堂。諡忠康。
元槩字元五。原州人。以高行薦授參奉。不赴。與金寒暄堂。
同遊學佔畢齋門。諡忠肅。號竹灘。
郭承華字乃善。玄風人。丁酉。進士。與金寒暄。同遊佔畢齋之門。以淸介爲士友所推。知有士林之禍。沈冥鄕曲。不自表異於凡人。寒暄或相調戲。以爲如此避禍。豈合道理。號安庵。
李鐵均字▣▣。星州人。景泰庚午生。乙酉。進士。丙辰。登第。官至大司成。與金寒暄。同遊學於佔畢齋門。
姜訢字時可。晉陽人。觀察使子平之末子。始從餘慶于密陽。受杜詩於佔畢齋。次從德優學詩。次從大猷攻小學。次從時叔,公緖。讀詩於兪克己。廬墓。後中進士。
盧祖同字公緖。好讀小學。不喜躐等之學。嘲弄之文。科擧之才。持身守法。略與大猷同。居父喪。廬墓三年。一依家禮。與時叔同學於畢齋之門。寒暄敬之。金慕齋訪盧處士詩序曰。盧公有高行。不求聞達。少與金宏弼同遊學。其詩曰。人間軒冕自殊途。顏巷窮居味道腴。眼底牢籠閑宇宙。胸中蘊蓄一唐虞。學追濂洛淵源正。行篤顏曾踐履俱。爲訪林丘應有意。欲將高範表南隅。摭言云。盧逸士㻶。固城人。(按公改名㻶。不知何時緣何而改。)己卯補錄。遺逸廬某。別科薦目。友愛著於鄕黨。學識淳正。且有才行。落第。累轉爲慶尙都事。遞拜正卽。後以降資還鄕里。號墨齋。
姜希孟。晉州人。封晉山君。諡文良。號敦谷。
康仲珍字子逸。庚子春。中生員進士。登第。官至弘文館修撰。伯珍之弟也。受業於畢齋。戊午後二十二年。仲珍刻行畢齋文集七卷。號竹隱。諡肅憲。
金訢字君節。號顏樂。登第。官至大提學。諡文匡。多有扶植斯文之事。
金用石字鍊叔。遊太學。與一時名士。依朱文公故事。作鄕約。講論小學。戊午禍作。亡命入太白山。
洪裕孫字餘慶。號篠叢。又號狂眞子。南陽人。涉躐經史。放達不撿。不喜科擧。步歸嶺南。謁畢齋。受杜詩。畢齋曰。此子已見顏子樂處。學者皆宗之。爲人文如漆園。詩涉山谷。才挾孔明。行如曼倩。
安遇字時叔。有孝行。居喪一遵家禮。與盧公緖。同遊學畢齋之門。無意仕宦。節操可方東漢。號蘆溪。後以遺逸。拜安陰縣監。己卯。謫雲峯。
柳順汀字智翁。晉陽人。菁川君。諡文貞。
鄭世麟字昌符。其學同於公緖。而詩才甚高。畢齋敬之。丙午歿。年二十二。
禹善言字德夫。號楓崖。丹城君貢之子。爲人倜儻。畢齋字之曰子容。諡孝良。
辛永禧字德優。靈山人。宰相碩祖之孫。倜儻不羈。磊磊多大節。不喜科名。癸卯。中進士。自後不應擧。成參議。以其詩爲出入蘇黃。諡肅憲。
孫孝祖字無忝。中生員。遊太學。與金鍊叔諸人。依朱文公故事。作鄕約。講論小學。
金驥孫字伯雲。季雲之兄。號松淵。
姜渾字士浩。號木溪子。文名亞於濯纓。戊午。杖流。 中廟朝官至判中樞。
周允昌字秀才。尙州人。與金寒暄同遊學。號陽南。
方有寧字太和。官至兵判。本溫陽。號舟灘。
楊浚字澄源。深沈有大度。安貧樂道。淡如也。與弟沈同遊學。號玉亭。諡孝簡。
師友錄
李堣字明仲。號松齋。眞寶人。登燕山乙卯科。 中宗庚午。出按關東。翌年辛未。與東原守金公士衡。刊行先生遺稿而序之。傳于世。撰東國史略。從子退溪先生。受業其庭。退溪嘗曰。叔父松齋公。勸學甚嚴。不假辭色。嘗背誦論語。自初章至終篇。不差一字。而亦無奬許之言。余之不怠於學。皆松齋之恩也。
申公濟字希仁。號伊溪。又號蘊眞亭。 成廟壬子。司馬。燕
山乙卯。文科。高靈人。校尉洪之子。官至左贊成。入淸白錄及筆苑篇。
金▣▣字士衡。燕山朝登第。先生以詩賀之。(見原集) 中宗辛未。以東原守。刊行先生遺稿一卷。
權▣▣字叔達。安東人。甲子。坐謫尙州。與李容齋遇於公建池上。以詩相和。(見下容齋十絶詩註)藏得先生龍灣盆城二謫之作詩一卷。先生沈江后十年辛未。與明仲,士衡,擇之諸公。相校讎而刊行。
李荇字擇之。號容齋。諡文定。德水人。司諫宜茂子。戊戌生。登燕山乙卯科。 中廟朝選湖堂。典文衡。庚寅。拜領相。(文獻錄)甲子。以應敎坐竄巨濟。感念存亡。作十絶。各有註。其一曰。毀譽紛紛萬口騰。此公心地不模稜。楚江何處尋遺佩。願寄纏筒五彩繩。(鄭希良淳夫。五月五日。自沈江而死。)其二曰。斯人各在白雲鄕。一謫塵區海變桑。痛哭廣陵琴已絶。此生無復聽峨洋。(朴誾仲說。甲子六月十五日被禍。)其三曰橫衢白刃獨行前。天遣妖氛翳日邊。半夜夢魂如宿昔。數行淸淚濕寒氈。(權達手通之在獄。見日邊白氣。以爲我死之兆云。通之死後。荇夢與遇。歡若平生。故幷及之。)其四曰澹若秋空白露溥。剛如砥柱鎭狂瀾。百年名行伽倻記。要倩宜春灑素紈。(金千齡仁老。甲子追禍。仲說。嘗抄仁老名行記。欲請士華筆跡故云。)其五曰。乃翁高節倚春明。經術文章漢更生。門地終
須一網盡。孼孤寧復忌天晴。(李幼寧之甲子遇禍。閨門無遺故云。)其六曰。憔悴西南歲月重。風霜變盡紫髥茸。竹山路上蒼黃面。烈火終摧百丈松。(成季文。以史筆被禍。荇於甲子六月。遇季文於竹山路中。見其形瘦故云。)其七曰。文成之後是淸門。詩禮風流自有源。生死保身知汝獨。孤墳四尺漢南村。(安▒之。高麗文成公珣之后。甲子四月病卒。)其八曰。南塞難逢北雁來。夜來風雨謾相催。白頭湖海惟君在。懷抱無因得再開。(南衮士華謫陽德 )其九曰。商山迢遞隔千岑。濟水汪洋過萬尋。公建池邊一杯酒。幾時文字更㪺深。(權叔達。謫商州。荇與叔達。於公進池上以詩相和故云。)其十曰。秋來陰雨不逢晴。愁殺東籬菊花莖。九死一身心尙在。擬將餘齒看河淸。(燃藜抄)
朴誾字仲說。號挹翠軒。高靈人。早有文聲。十七進士。十八及第。官至弘文修撰。湖堂。甲子。竄東萊。未百日繫京獄。卒就刑。年二十六。 贈都承旨。諡文肅。
成重淹字季文。號淸湖。昌寧人。進士彭老子。登甲寅科。選湖堂。官至弘文博士。戊午。杖八十付處。甲子。以史筆被禍。
洪彥忠字直卿。號寓庵。文匡公虛白之子。文科。湖堂。校理。十七。以病顙狗賦名於時。早登第。歷淸顯。甲子。追罪舊日言事之臣。彥忠在囚中。拷掠擔下垣外。金仁老見之
惻然。配眞寶縣。自分必死。擬古人自挽。作墓碣銘。詞甚悲壯。未幾被拿。從容就途。行至幽谷驛。自撰挽詞。至鳥嶺聞已反正。涕泣不已。 中宗朝累召不赴。終爲廢朝守節之人。諡忠貞。
黃汝獻字獻之。號柳村。長水人。府使瓘子。登 成宗乙巳文科。 中宗朝選湖堂。諡良簡。
金千齡字仁老。慶州人。己丑生。判官致世子。二十一。進士壯元。二十八。丙辰文科壯元。選湖堂。至直提學。癸亥卒。甲子。追禍。
李長坤字希剛。碧珍人。號琴軒。又號鶴皐。甲午生。參軍承彥子。乙卯生員。魁壬戌文科。選湖堂。官至右贊成。己卯。罷居昌寧而卒。北門禍作。公以兵判。極力奏啓。稍緩禍色。諡恭度。
南衮字士華。號止亭。諡文景。宜寧人。致信子。(與先生同門學友善。先生歿後己卯。以北門告變。爲世所棄。)
金世弼字公碩。號十淸。癸巳生。僉正薰子。慶州人。燕山乙卯。生員。丙辰。文科。選湖堂。甲子。謫巨濟。丙寅。以應敎召還。庚辰。杖配陰竹。壬午。蒙宥。仍居忠州知非川上。自號知非翁。收敍拜樞府。官至刑判。諡忠康。
宋軼字可仲。諡肅靖。礪山人。恭孫子。登文科。先生謫在義
州時。爲平安監司。反正後。錄入靖國功。 中宗癸酉。拜領相。號松峯。
安琛字子珍。號竹齋。順興人。府尹知歸子。 成廟朝文科壯元。選湖堂。官至工參。戊午之禍。左遷。庚申。先生移配金海時。爲萊營節度使。諡忠康。
金克成字成之。光州人。孟權子。登文科。 中宗朝爲安老所搆被謫。安老敗後。入拜右相。號栗庵。諡忠貞。
李膂字強哉。甲辰生。胄之弟也。登文科。選湖堂。修撰。
趙元紀。靜菴先生季父也。四十始達官。至貳相。壽至八十。(詳見先生傳文及於于野談)
吳順亨(主簿。見上先生傳文及謏聞瑣錄名臣錄。金景劉,金諧仲,申思仲,成應卿,睡叟,遇翁,之胤,長卿,于弘,仲哉,仲敬十一公。亦皆以先生之友。酬唱之蹟。雖見於詩篇。而姓名事蹟。姑未博採的知。故不能入錄爲欠。)
虛庵鄭先生贊(幷跋○出成浮査集)
詩稱明哲。易貴知幾。不竢終日。色擧如飛。優遊物表。數徹精微。道貌天容。鶴瘦松勁。仙蹤邈然。令我起敬。
謹按。佔畢齋金先生。業受家庭。而家庭之學。出於高麗注書冶隱吉先生。則我朝道學之傳。有自來矣。寒暄,一蠹。得聞於佔畢。靜菴,慕齋,晦齋,退溪所傳之緖。又出於寒暄,一蠹。則授受心法。實爲我東道學之淵源。若夫濯
纓以下諸先生。則道學無愧。貞忠不磨。而遭時不淑。或懷道騈首於姦兇之手。或燭幾遯跡於巖泉之間。而(以上諸賢與先生各贊而同跋)至於虛庵。則幾乎知幾。王陽明冠履之投。殆亦近之。而不知所終。則其跡尤奇矣。獨惜乎不能超然於履霜之前也。嗚呼。天之畀何其豐。而施之如是嗇耶。蓋聖賢之遇時行道。自古難矣。孔孟之不遇。程朱之底窮。亦由是也。且尙論之。我 朝中明之世。群賢輩出。與宋之關閩濂洛等。君非不聖。臣非不賢。特以一種兇邪之徒。蠱惑聖聰。陷害忠善。則宋之不能躋斯文之治者。以是也。故有志之士。莫不慨恨痛歎於煕豐淳紹之間者。烏可已乎。然位畀而德尊。身窮而道亨。至于今環東土數千里地而君臣父子夫夫婦婦者。莫非吾先生爲之紀爲之緯也。則不以身之窮達而道爲否泰者。明矣。茲敢攷諸說。記其蹟。而係之以蕪辭。非敢揚之也。直寓敬慕之誠云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