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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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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趙靜庵 筵奏 東閣雜記

靜庵新被罪。金十淸世弼。以特進官。入侍 經筵。講論語至過勿憚改章。啓曰。人不能無過。知其有過。而勇於悔悟速改。則當爲忠厚之君子人也。或吝於改過。則終至於暴棄之域。是故。夫子旣曰。過則勿憚改。又曰。過而不改。是爲過矣。蓋苟安於有過。而憚於改之。然後方謂過矣。則夫子之許其改過而自修遷善之意。至矣。頃者。趙光祖輩欲效唐虞之治。 殿下尊寵而信任之。於是。新進之士。必欲於一朝革舊更新。以施三代之政。 殿下過用其言。反貽今日之憂。此等人皆一世之名勝。雖有過擧之失。不過引古之善政。徒煩欲速之誠而已。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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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警其過激。導之以溫柔和緩而更化。則 殿下涵容之德。將同符於古昔聖王。而乃加竄逐。根連鉤黨。 殿下之過大矣。伏願 殿下勿憚勇改前愆焉。

 按先生筵奏後。三公兩司。一時俱發。設鞫栲問。幾至撲殺。所奏必有深觸群奸之怒者。而乃反寂寥如此。安璐所編己卯錄。本甚疏略。東閣雜記亦然。此皆出於一時傳聞。非如政院日記。故不但於筵奏不能詳悉。幷與先生被鞫一節而不能收輯也。今第竝附兩錄。以存其槩。

聾巖李公賢輔行狀曰。戊午春。釋褐。權知校書館正字。庚申。差永興府訓導。時金公世弼。爲郞選曹。深加器賞。辛酉。被薦爲藝文館檢閱云云。(退溪集)

今上朝。金十淸世弼。以典翰入侍。吏A誤付冊標。如閔頤古事。適値大學衍義。掠切諸書。斷章取義。最難曉處。左右失色。金公該洽經史。性且穎達。燭理無礙。雖不熟覽。從容開讀。無少差誤。縱橫出入。敷衍推明。論說無欠。左右歎服。(思齋摭言)

尙成安公震行狀曰。公以翰林入侍。見十淸金公泣陳己卯被罪諸賢之冤。 上下默然不答。退而歎曰。今日聞金公所陳。可謂讜言。時議大怒。遂以尙某不合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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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濫被薦。論 啓駁正。遞付司果。(淸江集)

己卯士禍後。慕齋金先生,十淸金先生。退處于驪州,忠原。二先生門下學者甚盛。朴訥齋祥爲忠原。每年春。親往驪州。受官糶二百石船運。分饋二先生學徒。及秋。又載米躬往納糴。年年如是。不以祿米直餉。蓋遠嫌也。二先生亦感其義。受而不辭。前輩友誼之篤如此。(出許筠蛟山集。筠雖亂臣。然旣長文翰。聞見甚廣。渠生且距己卯不遠。其言必有徵。不可以人廢言。故附錄於此。)

湖堂被選錄

金世弼,李荇,金安國,金安老,李沆,李希曾,金淨,沈義,李彥浩,洪彥弼,成世昌,蘇世讓,鄭士龍,黃汝獻。 中宗朝丙寅。大提學申用漑抄進。(一本。陰崖亦與此選。)

經筵性理大全進講官抄選人員

金安國,金淨,金世弼,趙光祖,申光漢,金正國,柳雲,金絿,洪彥弼,金湜,韓忠,朴世熹,奇遵,張玉,鄭譍,趙祐,李希閔,黃孝獻,權雲,李忠楗。(一本。陰崖亦與此選。)

    大臣同議抄選後 啓曰。進講官被選人金安國,金淨,金世弼,趙光祖,申光漢等。長兼知 經筵,同 經筵等銜。其餘亦兼參贊官等銜。使之出入 經筵。堂下被選人員。亦使一體出入何如。 答曰依啓。

八峯書院兩丁祭享祝文[沈喜壽撰]

博聞彊識。厚德高風。追慕之深。遠近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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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 賜額致祭文[知製 敎尹深製進]

維歲次壬子七月朔日   諭祭云云。

粤我 祖宗。育材翹英。曁乎 中仁。多士揚庭。大雅宏達。濟濟爲群。遺風範後。凜有淸芬。維韓之李。文孝之孫。學本灑掃。期以窮神。充養有道。體用俱備。匪直能言。惟踏之地。少年慷慨。志欲匡君。正色立朝。素履罔愆。辨乎榮辱。窮達何貳。一紀處厄。令名終始。(有諭陰崖)廣城之胄。己卯完人。行無瑕玷。學有淵源。氷玉其相。追琢其章。登名薦科。匪用爲榮。從容經幄。盡其葵傾。虛席論相。允出篤誠。善不近名。禍亦莫嬰。雖在錫褫。遐有輸贏。(右諭龍灘)羅金之裔。歲寒松柏。豈惟文章。充以問學。地造逢原。隨處洞然。遂登瀛選。茅拔茹連。臨筵思啓。在郡召驛。演義勿憚。庶效牖約。忠則忘身。禍機奚惕。用舍有命。出處靡忒。(右諭先生)商顏老相。文與道俱。早依明師。擬黃甥朱。握節海島。匪怠匪荒。天其拂亂。德業彌光。辨析危微。論確執中。箋解發揮。以啓群蒙。晩際知遇。比古昭融。立志一疏。罄我丹衷。(右諭蘇齋)惟玆四臣。維邦之彥。羽儀明時。匡拂替獻。庶幾大東。民蒙至治。孰惎其間。含沙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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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訛市虎。惑我 天聽。孰爲雰虹。翳我大明。遂令慈母。投杼莫悟。駴機猝發。騈首一罟。天運循環。道無長否。不待百年。公議復起。沒加爵諡。存及登庸。士林增光。大激頹風。允矣君子。德音無瑕。雖不世施。敎成於家。銓風化俗。薰德善良。永懷不忘。曰篤在卿。瞻彼中原。興言游處。地靈人傑。星徵賢聚。厥有藏修。尸祝攸享。八峯高竝。猶疑氣象。載錫嘉名。用揭新扁。祀事孔明。籩豆有踐。悵望異時。願以爲臣。側席如渴。思聞緖言。忬此紆軫。聊宣奠章。不昧者存。庶歆辦香。

慶州金氏族譜序略[李敏敍]

西河李敏敍撰慶州金氏族譜序略曰。高麗觀察使諱自粹。號桑村。入我 朝。以刑曹判書徵。義不事二姓。自決於秋嶺。觀其絶命詞。可知其爲毅然烈丈夫矣。至四世孫十淸先生諱世弼。爲世名儒。當 中廟北門之禍。在 上前有危言。大忤群奸。杖配而卒。余觀世之高門右族歷世燀赫者。多出於神靈之胄。名德之裔。若羅之先王者後。固多世傳異聞。而桑村之義烈。十淸之道德。皆可以特立百世。垂佑後昆。則其子孫之蔓延昌熾。世爲我東衣冠之宗者。豈不宜哉。

先生神道碑銘(幷序)[尤庵宋時烈撰]

十淸先生。朝 京師。還到遼東。聞北門禍作。先是。陰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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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耔,松齋韓先生忠。同南衮赴燕。衮病甚危。松齋曰。這漢不死。必赤士類矣。陰崖目攝之。而至誠救療。至是禍作。衮與沈貞之爲也。先生涕泣曰。衮,貞果赤士類。孝直何罪。孝直。靜庵趙先生字也。奸黨固已銜之。旣畢使。入侍 筵席。 上方講論語。至過勿憚改。先生進曰。 殿下亦有過矣。向者。趙光祖等。欲效唐虞之治。 殿下尊寵信任之。於是新進之士。遽欲革舊更新。固有過激之失矣。其時 殿下。若能取財稱停。則必有成效。而顧乃竄逐殺戮。是 殿下之過大矣。然知其過而速改。是無過矣。過而不改。斯爲過矣。仍反覆陳說。言淚俱下。旣退。衮時爲左相。與其黨。合辭啓曰。聞 筵中一宰臣。以光祖被罪爲言。請推治。兩司長宮洪淑,趙邦彥等。請拿鞫。遂下廷尉。其責辭曰。趙光祖罪狀。朝廷旣依律處斷。而某在宰相之列。眩亂是非。使論議不定。事將不測。 上特原之。只杖配于陰竹縣留春驛。當先生進言時。尙公震。以翰林入侍。出而歎服曰。今日始聞讜言。奸黨怒。幷劾之。壬午。先生蒙宥。仍居于忠州知非川上。自號知非翁。及後 朝廷收敍黨人。處先生以樞府。入京謝恩。卽還。杜門以沒其世。先生。慶州人。諱世弼。字公碩。新羅金氏王之後。高麗仁琯。檢校太子太師。自粹。文科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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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官至都觀察使。以孝旌閭。號桑村。寔先生高祖也。曾祖根。本朝漢城小尹。贈兵判。祖永濡。 成廟朝名臣。官至知樞。諡恭平。公考薰。僉正。贈判書。妣宋氏。郡守翯之女。 成廟臨軒試諸生。先生爲第一。時年十八。 上愛其年少。卽復命題呼韻。先生復操筆立就。 上益奇之。賞賜甚優。弘治乙卯。司馬。丙辰。登第。田槐院爲翰林。選入玉堂。自正字至修撰。以天曹郞。奉使北關。時李聾巖賢輔。爲永興訓導。先生一見。識其爲人。歸卽甄拔。卒爲名卿。燕山甲子。罹士禍。謫巨濟。丙寅。 中廟卽位。以應敎召還。 上命擇文士。賜暇書堂。時被選者六七人。先生爲之首。陞典翰。故事當進講時。典書吏。籤進當講處。進講官。必熟習其句讀文義。然後乃入。一日。吏適誤籤他處。先生與諸僚入 筵。則非所熟習者。而適語艱義奧。同僚開卷失色。先生倉卒讀下。灑然解釋。略無礙滯。蓋先生。博洽經史。都無生面文字。故其能副急迎刃如此。同僚莫不歎服。陞通政。爲副提學,承旨者居多。丙子。爲養爲廣州牧。 上講易學啓蒙。有難解處。 上問誰知者。有以先生對。卽命馹召。入對明暢。 上甚嘉歎焉。嘗命該曹錄聞廉潔善治人。先生與鄭誠謹等與焉。卽進嘉善階。觀察湖南。入爲大司憲,吏曹參判。己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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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講性理大全。別擇靜庵,金慕齋安國等十一人。先生卽其一也。先生在當時。爲上下所推重如此。先生生歿。皆癸巳歲。娶府使李鐸女。長男䃤。次𥗫。參奉。季䃴。持平。生員楊誼,萬戶崔弼臣,生員李贄。三女壻也。內外曾玄孫甚蕃。而且多顯者。不能盡記。世以己卯。爲我朝文明之盛。當時坐黨籍者。其之才之德。不言可知矣。先生學問論議。可爲後世法者必多。而斬伐銷鑠之餘。無有能發揮而傳述者。又胤子持平公。於乙巳士禍。被淫刑以沒。未能收拾襲藏以遺後昆。獨其見於黨籍者。只寂寥數語而已。可勝歎哉。今按家狀。則有曰。天資甚高。充養有素。爲學。以格致誠正爲先。爲文。絶去藻飾華靡之習。其居家。事親盡其孝。事兄盡其恭。奉先盡其誠。敎子弟一遵禮法。當官處事。廉潔正直。尤以道德開濟。爲士類所敬重。噫。當時靜庵諸賢。其規模氣象。自如是矣。此足以觀先生大略矣。夫豈多乎。抑其前後受禍。松齋最酷。陰崖最輕。先生處於兩先生之間。今先生與陰厓。幷享於忠州之書院。尊慕先生者。旣不以受禍輕重而有間於陰厓。尊慕松齋者。亦豈有異於先生哉。其高下淺深。非後學之所敢知。而一時諸賢之相與同條共貫。則無疑矣。然則黨籍序。以受禍輕重爲優劣者。有未必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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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者矣。慕齋先生金公安國。嘗撰先生行狀。不幸逸於兵火。其後因循。無復有收錄發揮者。今先生四世孫(遇坤宗鉉)等。來請墓文。余辭不獲命。而追敍如此云。銘曰。

中廟改王。衆賢彙征。濟濟盈廷。其志君民。其道商周。其學周程。誰與同朋。與同其氣。允矣先生。博極群書。無深不鉤。無賾不精。經幄討論。操戈入室。群彥皆傾。雖在外郡。 上思其學。亟招以旌。世慕其賢。蜮含其沙。蟲篆忽成。神武夜開。賢俊騈首。鬼泣神驚。洪水漫天。包山駕陵。一柱亭亭。日暮天陰。鴟鴉滿林。鸑鷟孤鳴。牢狴桁楊。對移殘馹。澤畔之醒。天網俄弛。置我朝籍。爛然晨星。非我思且。斂袵來歸。魚鳥爭迎。我室淸幽。我稼豐長。我湖空明。如昔宋朝。元祐完人。有劉元城。竟收初心。不施以沒。彼哉衮貞。士林追慕。享祀孔式。黍稷非馨。有來千秋。疇敢不式。先生之塋。

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 經筵,義禁府事,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知春秋館,成均館事, 世子左賓客,五衛都摠府都摠管。行嘉善大夫。吏曹參判兼同知 經筵,義禁府,春秋館,成均館事,五衛都摠府副摠管十淸金先生諡狀。[朴弼周]

   資憲大夫。議政府右參贊兼 世子侍講院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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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朴弼周。撰。

先生諱世弼。字公碩。慶州之金。新羅金氏王後也。在高麗。有檢校太子太師仁琯。文科狀元都觀察號桑村自粹。以孝行旌閭。爲先生高祖。入 本朝。若漢城少尹 贈兵曹判書根,司憲府大司憲諡恭平永濡,僉正 贈判書薰。卽曾祖考三世也。妣。(鎭川宋氏)郡守翯女。 成廟臨軒試諸生。先生方十八歲。而褎然居首。 成廟異之。復以落霞命題呼韻。先生仍卽席製進。 成廟益加奇賞。 諭以非常之偉器。當老其才而大用之。 命收賜第。賞賚特優。弘治乙卯。司馬。丙辰。釋褐。由槐院入翰林。爲玉堂正字。始恭平公舊第。在明禮坊。先生自少讀書矻矻。至鷄鳴不已。有巡更卒。每竊聽之。相語曰。吾輩不久。必報夜巡於此宅。至是。自喜其言之中。又相傳說云。陞修撰。以吏部郞。出使北關。識拔李聾巖賢輔於訓導凡流之中。卒爲名卿。燕山甲子。士禍橫挐。謫巨濟。丙寅。 中廟踐祚。以應敎召命。極擇文士。賜長暇讀書。蓋據國朝故事。爲文衡儲養也。被選者。如李容齋荇,金慕齋安國,金沖庵淨諸賢。皆極一時之選。而先生爲之首。其屬望之重如此。授典翰。一日。當進講。典書吏適失誤。所籤非所講。不能宿習。而登筵後始覺之。句讀文義。適甚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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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同僚失色。而先生則倉卒當之。沛然讀下。無少窒礙。解釋通透。蓋先生博洽經史。讀難書甚易。能造次不窮如此。人皆歎服。通政後。多爲副提學,承旨。丙子。爲養爲廣州牧使。 上講易學啓蒙。問誰知者。有以先生對者。承召 命。入對明暢。 上甚嘉歎焉。 命選廉謹善治人。先生與鄭誠謹等。與焉。進嘉善階。自湖南觀察使。入爲司憲府大司憲,吏曹參判等職。 上將講性理大全。又 命別擇講官。先生與趙靜庵,金慕齋等十一人。又同選。時己卯春也。以使臣朝 京師。還到遼東。聞北門之禍。先是。陰崖李先生耔,松齋韓先生忠。與南衮同赴京。衮道病幾殊。松齋曰。赤士類者。必是夫也。今其病死固幸。何療爲。陰崖目攝之。而至誠救活。至是禍作。衮與沈貞之爲也。先生慟曰。衮果赤士類矣。孝直何罪。孝直者。靜庵先生之字也。姦黨大銜之。旣復 命。因入侍。方講論語過勿憚改。先生進曰。 殿下亦不能無過。向者。趙光祖等。欲致君唐虞。 殿下尊寵信任。於是。新進之士爭慕效之。必欲革舊更新。固有急遽過激之失。而其心則何罪焉。 殿下苟裁抑取中。則至治可期。而乃反竄逐殺伐。一網打盡。 殿下之過。豈有甚於此者乎。雖然。若知其過而亟改之。則復於無過矣。不然則非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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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憚改者。而其過遂不可救矣。因反覆陳說。淚隨言發。衮時爲左相。與其黨。合辭請推治。兩司長官洪淑,趙邦彥等。又請拿鞫。遂下廷尉拷問。事不測。 上忽命減死。配于陰竹留春驛。尙公震以翰林。同在筵席。見先生進言狀。出而歎曰。今日幸聞讜言。姦黨怒。竝劾之。壬午。始宥還。後蒙朝廷收敍。一入京。謝樞府 恩命。卽歸不復出。先生生卒。皆癸巳。墓在龍仁竹田地先兆下艮坐之原。配貞夫人固城李氏。淮陽府使鐸之女。三男。䃤,𥗫。參奉。䃴。淸明峻正。克述先軌。經翰林南床。當乙巳士禍。以持平。直言斥元衡。賜死於謫中。三女壻。生員楊誼,萬戶崔弼臣,生員李贄。曾玄甚繁。且多顯者。而繁不能盡錄。噫。先生歿後。慕齋寔述行狀。而今軼不傳。蓋經家難與兵燹故也。其後尤齋宋文正公時烈。撰出神道碑文。而類亦補苴闕漏。其於先生學問風旨。蓋無得以致其詳。是誠爲後學之遺恨矣。雖然以其世論之固爲可知。蓋惟 中廟己卯之際。號稱我 朝極盛。以其有靜庵諸賢也。先生寔與之彙征。其所踐之位。非長於論思風憲。則佐貳天官。可見其爲 上下推重之至。而碑文中有曰。天資甚高。充養有素。爲學。以格致誠正爲先。爲文。絶去藻飾華靡之習。其居家。事親盡其孝。事兄盡其恭。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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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盡其誠。敎子弟一遵禮法。當官處事。廉潔正直。尤以道德開濟。爲士類所敬重。卽此數語。先生之所以爲先生者。固得其大略。而若言其立朝本末。則始阨於燕山亂世。久困謫籍。終値 中廟聖代。亦不免於流配。豈所謂直道而行。焉往不黜者非耶。夫以先生之與靜庵同道也。當禍作之日。苟不奉使於上國。則必入群賢一網。而就使不然。亦必極力諫諍。有如鄭文翼光弼,柳大憲雲之爲矣。是則先生所處之義。其亦時焉而已。柳以事理考之。先生之進言。在於奸凶擅權。諸賢被罪之後。邦禁至嚴。頭勢極怕。視禍發之初。不啻爲尤難。而猶涕泣極言。懇懇納誨。至被栲訊。雖幸 天日至明。得免殞身。而其禍則酷矣。彼以受罪輕重。妄分優劣者。是烏足以知先生哉。其爲未當。儘如尤齋之論矣。先生之學甚博。而尤好易與中庸。前後凡兩朝 天。多購二書之箋註以來。非用功之篤。其如是乎。其以廣州牧承召。進講易學啓蒙者。可知其造詣超絶。有非他人所及矣。王陽明文字東來未久。人莫知其爲何等語。而先生早已覷破其爲禪學。與朴訥齋祥。有酬唱三絶句。若是者。皆足見先生所學之正矣。先生詩文散佚。所傳絶少。而澤堂李公植。稱其富蓄平鋪。矢口成章。蓋以理勝爲主。而論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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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意味尤盈溢。不直爲文章之高而已也。先生嘗奉使嶺南。過忠州之知非川而樂之。及自留春驛宥還。遂就其地。開荒結屋。仍自號知非翁。訥齋時以忠州倅。爲經營之。屋形如工字。中設廳堂。兩邊爲寢室。先生居其左。學徒處之右。而中廳則爲講授之所。時經己卯斬伐。以學爲諱。而惟先生與慕齋。居於忠,驪相望之地。敎誨後進。多所成就。至今彬彬。稱爲文獻之邦。仁賢作人之澤。亦可謂久而不斬矣。世傳訥齋在忠原。每以春糶累十斛。分饋二先生。至秋。又自糴。歲以爲常。二先生爲其異於祿米。皆受而不辭。前輩友道之篤厚。足令薄夫知敦矣。先生所居村之以秣馬名者。亦由訥齋於來訪先生時。每秣馬於前川茂林下而得之云。忠州多士以先生與李陰崖耔,李灘叟延慶,盧蘇齋守愼。竝享于八峯書院。近者。又因筵臣陳白。 命賜先生諡。 聖朝崇儒重道至此而無餘憾矣。先生七代孫墀來謁狀文於弼周。弼周老且病。謝却筆硯。而特以高山景行之思不能自已。故玆謹摭尤齋所撰碑文。參以先生後孫所記錄。而檃括之如右。以備太常氏採取焉。

附家先記聞

先生己卯。還自北京。道拜刑曹參判。以特進官。入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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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筵。講論語過勿憚改章。先生進曰。 殿下亦有過矣。 上曰。何事也。先生仍陳靜庵之冤。言淚俱發。 上下皆默然不答。三公金銓,南衮,李惟淸,大司憲洪淑,大司諫趙邦彥等。同聲請罪。卽日設鞫栲問。必欲撲殺。而 中廟於再次加刑之啓。留中屢日。忽下減死照律之命。群凶疑懼。不敢復請。編配陰竹留春驛。四年。始蒙放。先生之得活。全由特恩云。

先生自被謫以後坐廢十五年。始卒。其時慕齋在驪江。先生在忠原。門下學者甚盛。凶徒嫉之。乙巳佐郞公之禍。權輿於此云。

家世傳言。先生處家律身。繩墨極嚴。子弟奴僕。日必晨謁。閨門禮法。無異朝廷。故家人之逮事先生者。雖奴僕。馴良謹畏異於人。祭祀時。家人皆澡沐。含枚從事云。

先生前後朝天。一以質正官。一以聖節使。赴京。多購宋,元,明諸儒箋解易經中庸文字而歸。蓋先生於諸經四書之中。尤喜二書。終身用力。故廣求諸家箋說以來云。先生文集中。有與訥齋酬唱三絶句。評論陽明學術者。陽明文字出來之後。東儒不省其爲何等語。先生一見其傳習錄。已覺其爲禪學。寄詩訥齋。深斥如此。則其與門人講論之際。排斥之嚴。可知也。退陶以後進。晩年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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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陽明之學。退陶以前。覺陽明之詖淫者。獨先生一人而已。

己卯後。先生被謫。蒙放居忠原知非川上。以訓誨後進爲樂。時慕齋亦在驪江。敎授朴斯文衡常言少時竝遊兩先生門下。淸軒專以經學爲重。慕齋至於科文。亦皆指導。以此慕老門下從遊者尤盛云。

先生祖考大司憲恭平公舊第。在於明禮坊。先生自少。讀書必至鷄鳴。嘗有巡更軍卒聽其書聲。言于洞中相識人曰。此兩班讀書甚勤如此。不久吾輩必報夜巡於此宅云。未幾。先生登第。卽拜弘文正字。前日巡卒。果來報夜巡。仍語洞人曰。吾言之驗。豈不如神云。

先生年十八歲。 成廟親臨試士。先生爲第一。衆中呼名而出。 上奇之。更試落霞詩。 上大加奬贊。仍 傳敎曰。此非常之偉器也。一第非所慮。少年高科。一不幸。當老其才而大用之。命收還賜第。賞賜甚渥。

先生嘗奉使嶺南。過知非川上。其時曠無人居。爲廢棄荒野。先生立馬頗久曰。此可居地也。曁後自陰竹留春驛蒙放後。遂就川上。欲結小廬。朴訥齋時爲忠州。每以匹馬來見。爲經理室屋。所謂工堂者。形如工字。兩邊爲寢室。中爲廳事。左則先生居之。右處學者。每於廳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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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如學宮敎士之制。訥齋來時。每秣馬川邊茂林下。不久漸成村落。仍名曰秣馬里。今至數百年村戶益盛。故老相傳以爲先生於形家言亦必旁通。故有前知云。

先生曾孫正郞南谷公嶷。卽吏部公之孫也。嘗言先生遺文甚多。其中論易經文字尤多。先生平生精力在此。而吏部公入於乙巳誣獄。逮捕之際。家間文籍。盡入於搜探中。而先生文集草本及易書發揮文字。竝皆見失。此不但子孫之私痛。實爲後學深恨。而澤堂撰集序。以屢經兵燹。不能收拾爲恨。蓋未悉當時事蹟而然云。

南谷又言。己卯諸賢中。經術則金大成湜爲首。文望則金沖庵淨最重。而 筵中易學啓蒙算數及易義論難時。一時諸儒。皆不能通曉。請召先生於廣州任所。卽命駝驛上來。直詣 經筵。臨書講解。極其明暢。了無疑礙。上下無不稱怏嘉歎。性理大全進講官之別選。湖堂之抄啓也。金大成金沖庵諸賢。皆居先生之下。當時儒林重望。文苑定價。竝屬先生爲一世第一云。

褒贈爵諡記事

當宁丙寅。領左相 筵奏。有己卯十賢抄啓之擧。而先生與焉。領議政金在魯以學問名節。俱爲特異。幷請贈職贈諡。 上允之。同年冬。先贈正二品。爲贈諡之地。

贈職 敎旨

嘉善大夫。吏曹參判兼同知 經筵,義禁府,春秋館,成均館事,五衛都摠府副摠管金世弼。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 經筵,義禁府事,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知春秋館,成均館事, 世子左賓客,五衛都摠府都摠管者。

  丁卯正月。行焚黃禮于龍仁竹田里先生墓所。

十淸先生集卷之四

 附知友諸賢贈酬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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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金公碩赴燕京[鄭虛庵希良]

共許雲間陸士龍。少年聲譽冠諸公。優游風月三千界。蟠屈溪山八九胸。逸足自能空冀北。高才誰敢詑遼東。期君刮目歸來早。如我疏慵一病翁。(己未冬。先生以質正官赴燕。是時。先生年二十七歲。此詩。虛庵謫龍灣時所贈也。)

公碩以雀舌茶見餉[公碩時爲全羅監司○李容齋荇]

平生喜酒頗中傷。剛制年來爲覆觴。忽把湖南甘露椀。解催春色到池塘。

胸中磊隗正須澆。七椀還如勝一瓢。安得與君商略此。靑山有路早招要。

門外何須載酒人。風爐雪水亦精神。請君更致題三百。南嶽新芽破早春。

贈公碩邀觀燈

明日是休暇。南山曾有期。觀燈仍坐月。把酒更論詩。此樂無相負。流年不可追。醉隨靑鶴舞。塵念忽如遺。

公碩遺竹扇。歸戲題其上。

愛惜炎天懷袖裏。豈言中道遽相忘。恩情旋被秋涼變。萬事眞成不可常。

翻覆悠悠自一時。用之何德舍何悲。莫須更望火雲日。渭畝森森多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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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碩落職在忠州農舍。初約相就。道枉未果。謹寄拙句代書。

爲報金承旨。田園果若何。佳期慙自負。枉道阻相過。飮酒防傷性。開懷要有科。我肱經屢折。言盡意還多。

勸止酒贈公碩

敗性非一物。酒禍難具陳。古人重賓祭。所以交人神。三爵斯可矣。過此爲沈淪。小以亂其志。大則戕厥身。吾徒頗喜飮。一醉忘秋春。往者不自重。此道寧因循。我今欲知悔。肺病困吟呻。朋友雖異體。義與兄弟均。藥言苟相廢。胡貴於天倫。況君千金軀。上有鶴髮親。事又與吾異。剛制莫逡巡。因茲及諸友。不但書君紳。

直卿公碩。次余舡韻見示。復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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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涯眞箇使風舡。漂泊非人自有天。往日靑衫無一補。祗今炎海已三遷。朝廷未必憎魑魅。造物庸知解糾纏。更恐悠悠時易失。白雲廻首獨潸然。

饋直卿山蔬。兼示公碩。

采采山中菜。傾筐亦不盈。相思人甚遠。有信物無輕。功莫煩庖宰。眞堪佐麴生。南隣舊御史。一笑與同評。

寄直卿。兼示君美公碩。

數君無病灸。吾自抱憂眠。誰更尋衰老。還如隔歲年。鷄龍山月近。高絶嶺雲連。餐飯今佳否。憑詩仔細傳。

次金公碩謝人見訪韻[金慕齋安國]

四月春方盛。聊從盞面浮。山花挑客興。村酒辟塵愁。萬事眞成懶。百年非所求。林泉娛歲月。何啻傲公侯。

贈金廣州公碩

中年漸不喜虛名。十室猶堪學送迎。養志君今無所憾。誤恩吾欲更何營。西山爽氣時耽看。南畝暄陽好勸耕。腰折豈關心裏事。淵明當日似硜硜。

三輔山川羨祖鞭。終南丘壑尙能專。早年詩禮心俱冷。晩日杯尊興最顚。舊卷可無韓孟句。一方須着魯龔賢。休誇若若腰間綬。我亦將求二頃田。

答金公碩簡(時公碩退居忠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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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咎何妨斷信音。四年魂夢費追尋。應知髮映靑山晩。共切葵傾白日心。

神勒寺尙均師。持小圖一軸。下有十淸軒敍詩。示余索題。余觀是圖。宛一神勒結社圖也。畫之初意。未必及此。想則形成。理或冥會。無乃造物者或出於戲劇。而以示萬事之莫不有默定者耶。睡餘戲書其端以還之。

臨江神勒寺。煙雲深復深。長林前掩映。上有靑山岑。杖錫鳴溪橋。暮色方駸駸。雲遊幾萬里。倦鳥投舊林。蕭條數屋椽。亦對江南潯。知是十淸叟。卜築謝纓簪。招邀禹灣叟。伴坐巖磯吟。神勒爲白蓮。均遠故同襟。兩叟卽陶陸。從此常相尋。橋溪想名虎。談携過不禁。恰成三笑圖。過去猶現今。九老似云雜。何須興羨歆。東皐臥一老。嗒爾久忘心。倘許結社約。時往同茗葠。非三亦非九。東臺發商音。

再遊神勒寺。醉題尙均師詩軸。軸中有十淸金公碩詩序。

四載重逢未偶然。世間何事不由天。東臺耽看鯈魚樂。西岳都忘夕照懸。文字十淸聊一軸。風流三笑邈千年。醉餘揮手還相別。回首煙江甓塔前。

江祠答公碩書[朴訥齋祥]

將變三時一極無。江祠乞雨答耘夫。相公在野憂民切。荒政先期勉小儒。

稷官久廢術非專。守宰仍兼又幾年。里甲帖差分勸課。張家最劣更求賢。

贈金公碩以季子成親向溟州。溟州。古蒼海郡。

蒼海秋風禁臠床。大人治任押三郞。歸途載馱應偏重。一萬煙霞貯錦囊。

怾怛山南阿每西。大關高揷白雲齊。客窓咫尺扶桑樹。報曉天鷄半夜啼。

朴司藝以寬赴闕。書贈十韻。仍寄同成均金公碩。

再命趨東學。菁莪挽有肩。緇帷公碩在。漢道擇之傳。首善源林溷。臨雍實最賢。風流徵晉日。禮樂爽周天。識者寒心處。吾儒用力專。兩岐留美頌。行李贈靑錢。萱閣晨昏曠。鴒原夢寐懸。屢廻遲去旆。催召授征鞭。十月山城雨。三秋病客氈。携壺孤遠席。面目付詩篇。

題金公碩新堂。堂形似工字。

工字新堂背小山。前川一帶曲於彎。沙堤制水橫龍脊。烏道交簷擢霧鬟。薑葉未齊開圃淺。菊芽纔出破天慳。把杯半日探幽事。塵世紛紛百不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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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氣薰然着遠林。行春却恨負花深。暮年多病妨鞍馬。不是村賖懶再尋。

贈送金公碩赴燕[金沖庵淨]

晨駕促嚴程。銜命朝天庭。歲晩黃葉零。念子逐飄萍。百年會有役。壯夫志四溟。局促爲少停。王命詎遑寧。陸行豺虎橫。涉水蛟螭腥。荒荒頹景晩。漫漫陰雲冥。路難難重陳。客遠愁伶俜。狂塵蓋四野。松柏凌霄靑。蘭生海東岸。風起遠聞馨。天惟本無阿。信直扶陰靈。往日雁隨陽。回時鹿食萍。門前柳條綠。家人傾淥醽。迢迢故交心。天末托遙翎。人去臥雙甁。瞻望立郊坰。

過介峴金公碩舊居。有感。[申企齋光漢]

同時逐客幾人存。立馬東風獨斷魂。煙雨介山寒食路。不堪聞笛夕陽村。

三月三日。寄茅洞朴大丘(璨。)

三三九九年年會。舊約猶存事獨違。芳草踏靑今日是。淸樽浮白故人非。風前燕語聞初嫩。雨後桃花看亦稀。茅洞丈人多不俗。可能無意典春衣。(企齋。與陰崖及十淸先生。約以三月三日。九月九日。會于介山。歲以爲常。後申,李兩公來會。而先生已下世。不堪山陽之懷。作此詩。寄朴大丘。)

和寄公碩[魚灌圃得江]

官況年來偶自如。此邦三見歲時除。只緣久抱煙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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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夢無時不舊居。

夜光明月未爲珍。爭似君詩句句新。可與歐梅共驅駕。如余合作執鞭人。

早將人事付空虛。知命餘年有幾餘。結習年來消已盡。文房一癖未全除。

不向利名生計較。聊從吟詠着工夫。詩人例不關治道。糠粃何曾鑄得虞。

觀瀾亭。次公碩韻。[沈漁村彥光]

離亭日暮更逡巡。同是艱危十載身。誰信滄溟如許大。洪波無處着窮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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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先生第三胤佐郞公行錄

公諱䃴。字學光。先生第三子。妣貞夫人固城李氏。淮陽府使鐸之女。性孝友端粹。淸明峻潔。蚤傳家學。名重當世。年二十七。擢別試。卽薦翰林南床。以弘文博士。直拜吏曹佐郞。時尹元衡等謀起士林之禍。兩司長官倡議。一會于中學。公以持平進參。長官稱受密旨。請論罪大臣以下。公正色厲聲曰。此非特爲尹任發也。忠賢魚肉。基於此矣。己卯之禍。言之痛心。而今欲復踵衮,貞所爲乎。元衡等切齒。遂起大獄。酷訊三次。竄配安東。旋移三水。翌年丙午。賜死。仍加孥籍。親屬皆流配。得年三十五 宣廟初元。雪其誣獄。削去僞勳。復公官爵。與冤死諸臣。幷命錄用子孫。公無子。行遣時。寄詩仲氏參奉公諱𥗫。請以其第二子重慶爲嗣。除典設司別提。謝恩而已。終身不就科宦焉。

柳眉巖(希春)行狀。略曰。乙巳八月二十一日。兩司會于中學。宋執義希奎,朴司諫光佑,鄭掌令希登,李掌令彥忱,金持平䃴,閔持平起文,白獻納仁傑,金正言鸞祥。皆來會。兩司長官發論曰。二三大臣。爲 慈殿所疑。有密旨降于宰相某某家。又有匿名。流言未已。宮壼洶懼。若不先發其端。從輕善處。則深恐事出他道。貽禍國家。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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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彼之瞹眛。揆以時勢。不容悠悠而已也。金公䃴曰。此非特爲尹任發也。忠賢魚肉。基於此矣。己卯之禍。言之痛心。而今又踵衮,貞所爲乎。宋公希奎曰。我雖寸剉吾骨而破之。有不從也。先生言之尤痛切。朴公光佑,白公仁傑金公鸞祥。聲色俱厲。金公䃴則攘袂。或起或坐。怒氣勃勃。李公彥忱,閔公起文。唯仰天太息。竟不從而散。

上仲氏參奉公(𥗫)訣語

丙午八月初十日。舍弟遠與家兄別。西南千里兩無因。死生後事宜有托。成人廿有二年來。旣無男女身孑孑。兄家四子皆可人。第二旣長計當決。但以遷延尙未定。又有一念待後日。同壻成公有子女。兩家相合尤有益。成之長女生己亥。兄胤第三年相若。幸得成婚爲一家。乃定繼後依禮法。夫妻所托俱可恃。死生庶免爲窮獨。萬一子女或不幸。兩家情志或乖剌。不遂吾計尤罔極。若此罔極復何言。當以第二爲我續。臨分情緖非亂投。此志已定非今日。見我死生長與短。用此一律爲面目。行忙不得告諸般。文不成章信禿筆。 行人弟䃴。

始先生末年。知奸凶忌嫉未怠。且料他日世道又必有士禍。深戒子弟攖觸世禍。佐郞公至是。適當三司。首折邪議。竟罹慘禍。仲氏參奉公。謹守先訓。除官不出。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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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居。終保身家。人皆歎服。而先生先見之明。至是始著焉。

佐郞公登第之初。卽選南床。田博士。直陞銓郞。凶黨甚憎之。密旨之下。公以持平。持論甚勁。凶徒益切齒。竄三水。仍卽賜藥。三司小官之賜死。自古所無云。

野史云。佐郞公赴謫時。母夫人。出送東門外。抱持痛哭。公旣辭上馬。夫人隨後號哭不已。以此幾終日不成行。最末奮衣。痛哭而去。殆同絶裾云。蓋自分必死故也。佐郞公所上仲氏訣語。亦以永訣爲辭。當時火色可想。

先世傳言。佐郞公賜死命下。母夫人持先生己卯獄中血衣。痛哭曰。汝父之禍。猶賴上有 聖君。幸而得生矣。今則 主上年僅十餘歲。奸臣必欲殺汝。汝安得免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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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州秣馬村別廟奉安文

恭惟我祖。道德文章。見於傳記。事蹟孔彰。北門禍起。時則朝天。歸來忼慨。申白講筵。鬼蜮吹毒。事將叵測。犴狴酷訊。蛛網幸脫。春郵流配。馬村卜築。伊誰經理。訥老爲牧。傳世相仍。流風百年。杖屨逍遙。遺迹宛然。雲玄聚講。別廟斯刱。德之將斬。彌深鑽仰。相彼鄕學。亦且尊享。矧伊後昆。寧忽焄愴。于以涓吉。於焉奉安。春秋禋祀。永世不遷。茲修奠儀。淸酌庶羞。式薦菲誠。敢告厥由。(諸後孫依近例。立先生別廟於知非川上。後以終違禮意爲求安。埋安祠版於墓所。○五代孫議政府舍人澍撰)

 

丁卯七月十七日。太常議諡。

文簡 (道德博聞曰文一德不懈曰簡)

文康 (道德博聞曰文淵源流通曰康)

文貞 (道德博聞曰文淸白守節曰貞)

 同年八月九日。以文簡落 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