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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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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圃先生文集跋[朴綺壽]

學圃公與靜菴先生及沖菴,服齋。志同道同。而靜菴與沖菴,服齋俱被禍。公獨免焉。此非鄭文翼之救解有緊慢而然。亦非衮,貞輩忌嫉有淺深而然。是所謂命也。當神武夜開。逮捕四出之際。禍色滔天。爲善類者立將韲粉。況靜菴所被之罪名。必死無疑。而公乃奮筆投匭。切諫力爭。公之必欲與靜菴同歸。此可以知矣。然而當時上自 朝廷。下至吏胥坊曲。群起而爭之。至有守闕號哭者。則公之疏猶可謂與人同矣。而及夫靜菴之赴謫也。凶黨必欲甘心。禍在朝夕。無愚智皆知之。公獨眷眷相從。討論經旨。以盡麗澤之義。不改平生之懽。公有死生之分於胸中。則能如是乎。後 命之至。公握手與訣。冒犯風雪。躬視殮殯。恨不與卽日同歸。而凶徒卒不能害公。吾固曰。不死者命也。然而世固有翻然勃然之間捨生就死者。公之視死如歸。倘亦然乎。竊稽公自少歷遊諸先生之門。沈潛義理之學。中間又親炙於靜菴。所得益深。出入 經席。竭誠啓沃。熊魚之辨。素有所講明。故臨事毅然。爲所當爲而已。不以死生易其心。公之生。與靜菴,沖菴,服齋之死。其實一也。梅月,漁隱與死六臣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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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陰,桐溪與三學士幷稱。當視其志節之如何。胡可以死生論哉。觀公之遺稿。散佚百無一存。而風韻瀏亮。辭致精深。可驗其根於義理之學。崑山片玉。管中豹斑。足可擧一而得其全。何必多爲。吁可敬也已。

上之七年辛丑季春。朴綺壽。謹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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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梁纘永 梁楫]

嗚呼。我先祖考學圃先生著述。藏于松川公家。丁酉再氛。全家投海。遺稿百無一存。其時慘禍。尙忍言哉。六代祖考龍江公收拾若干詩文。藏于宗家。宗姪龜浩甫謀梓未果。庚子夏。楫以其先人遺命。始付剞劂干月谷。噫微宗孫。何能焉。但舊本缺訛。文多不續。是可恨也。然後之覽先生遺集者。知其爲實蹟。敬之哉敬之哉。辛丑季春。十世孫纘永。再拜謹書。

有德有言而屈於時。則必信於後。吾先祖學圃公以性理之學。抱經濟之志。發以爲文章。與靜菴先生。齊出處共禍福。其始也。以堯舜君民。相爲期待。及神武變作。抗章爭論。義不獨生。雖獲放歸。豈有意斯世而從事於文字耶。壬辰之變。蕩失遺稿。故今所刊只若干而已。噫。命與時屈而言可以垂後者。亦止於是耶。然不肖孤奉先人之所裒輯。刊於月谷第。此公之遺居也。事若有待。而亦可以有感矣。辛丑季春。十二世孫楫。泣血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