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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肅宗大王御製
讀靜菴集有感
每思臨死言。涕淚自交迸。今讀先生書。益知道
德晟。朝紳咸仰成。野嫗亦尊敬。餘事游於藝。佳哉筆勢勁。
肅廟御製刊行後識[閔鎭遠]
肅廟御製刊行後。諸生始得見此詩。不勝感慕之忱。將以揭
之院壁。以垂永久。屬賤臣使寫之。臣敬玩莊誦。有以見我 聖考崇儒重道。曠世相感之至意。一唱三嘆。感淚交迸。謹拜手稽首。抆血以書。
崇禎後再庚戌首春。未死臣閔鎭遠。敬識。
靜庵先生文集序[宋時烈]
嗚呼。天下之生。久矣。道術裂而莫之救。粤自五星聚奎。宋治休明。而熙豊以來。詖淫之說肆行。使道常無用於天下。則朱夫子爲是惧。而倡言排之矣。夫以九土爲天下正處。堯,舜,湯,文之所治。周,孔,思,孟之所敎。而猶尙如此。況此東表之偏。去中國數千里之遠哉。然而箕子來敎于前。孔聖欲居于後。則其風氣物性。一變則可以魯。而又一變則幾乎道矣。麗氏之季。圃隱鄭文忠公。奮起千載之後。
聿尋皇極之緖。而其所以爲學。則實源於朱子之書。當時朱子之書。始來于東。人莫之知也。獨公溯其源。而游其波。以至于本朝之寒暄。則專以小學爲修己敎人之方。擬之於湖學之得其本者也。又一傳而至靜庵先生則天姿粹美。瑩澈無瑕。蚤聞聖賢之淵源。常以爲非學無以知道。非道無以爲治。其爲學。專主於近思錄。蓋朱夫子以爲二程書。其出於門人所記者。或有不純。而張子或有過者。乃與呂先生擇
其精要者。以爲此書。則世以爲四子之階梯者。眞確論也。先生於此書。不翅若蒭豢之悅口。眞知實踐。旣以修己。而將以推以治人。然後學以爲道。道以爲治。而其體用一源。理事相須。使道德不爲天下裂。則朱夫子所公誦治出於一者。煥然復明於世矣。雖其駭機闖發於中道。不展厥施。而其明聖道以開後人之功。反有加於一時之善治矣。旣而世道復升。崇報之典。至於從祀聖廡。可謂無遺憾矣。獨其嘉言善行。
殆將堙沒而無傳。蓋當時斬伐之際。人人諱言姓名。則其餘可知也。識者之齎恨。殆今二百年矣。頃者。完山李箕疇汝九。始蒐輯遺文事蹟。而達城徐文淑士和。又得若干條於先生五代孫渭叟。先是。又有 宣廟朝所命撰輯儒先錄。而先生居第三焉。士和委托編摩之役於潘南朴公世采。朴公又徵遺跡於江都留守李公選。而悉取諸家。始克成編。原集四編。附錄五編。其言其行。雖不可保其一無滲漏。而亦
足以見明正學壽斯道之大略矣。諸公之用心。可謂勤矣。士和又屬余以弁卷之文。余旣爲先生遺事。屢犯不韙之罪矣。今不可辭謝矣。抑有所疑於心者。李文純先生。嘗撰先生行狀。其所以稱美者。至矣。而至其與門人詶酢。則頗有不滿底意思。而亦時有不遜語。必有所以。而恨不得掃門而仰質也。抑嘗思之。朱夫子於二程夫子。直以繼夫堯,舜,孔,孟之統。而至其論卞義理處。則亦未嘗一毫有所回
互。豈文純亦有所受而然耶。余恐後人不知其然。而不有疑於先生。則或疑於文純。故略著於此。以俟夫知言之君子云。時 崇禎昭陽大淵獻臘月日。後學恩津宋時烈序。
靜菴先生文集重刊序[宋秉璿]
東方道學。肇自圃隱。至靜菴先生而大闡。推明性理之源。使濂,洛,關,閩之緖。煥然復明於世。其盛德大功。伊誰與京。嗚呼。明德新民。是聖賢血誠所欲。而或不能行於一時。傳之千載之遠。或不能容於當世。終爲百世之師。蓋先生立朝事業。慨然以堯舜君民自任。一治之會。於斯爲盛。使大中至正之矩。如日中天。傳之無弊。以開千眼。則其澤利之及物。豈一時當世而止也。唐虞之化。如時雨。孔孟之澤。如江河。時雨之施。四海均霑。江河之流。萬古不渴。此宰我所以以賢於堯舜。贊美夫子者。噫。先生之光前功後。如彼其卓犖。則吾何敢問。然先生文集有嶺,湖二本。而湖本。藏于綾州竹樹書院。及院撤。學圃後孫梁珽煥。收板本藏之。尋罹災。嶺本。亦刓缺不完。苟爲士林之齎恨矣。珽煥之子會淵。與湖南諸章甫。謀所以重刊。而按使閔公正植。樂爲之相役。收兩本爲四卷。首揭 明陵御製詩。又裒集 列聖朝致祭文及諸家敍述。編成一卷。附諸其後。余於斯役。益驗先生德業之感人深。而高山
景行之實爲好仁也。會淵以先生後孫及章甫之意。要余志其首。顧末學膚見。安敢承當。且有吾先子弁文。至矣盡矣。復何贅焉。竊嘗聞文字興廢。與氣數相關。見今世衰道微。正學不明。邪慝幷起。而以此時。重刊先生書。以廣其傳。亦詎非斯文世道之幸也歟。不覺踴躍。忘其僭猥。遂書此于先子序文之下。亦各言其志云爾。
崇禎後五回壬辰一之日。後學宋秉璿。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