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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月淵先生集跋[李敦禹]
自古。尙論之士。論君子之處陰陽升降之會。率皆將死生二字。輒置軒輊於其間。此衰世之意也。吾夫子。論三仁夷齊之事。而尤眷眷於逸民作者之徒。屢稱而亟許之。張宣公。論東漢黨錮諸賢之事。而惜其不度時義。蹈赴湯火。反有歉於郭有道,徐孺子之所爲。蓋以如矢之直。固遜於卷懷之君子。而過涉之无咎。不若介石之貞而吉也。余讀月淵先生李公遺集。先生當我朝 靖陵之世。人文休明。衆賢彙征。先生於是。又釋褐登朝。蜚英臺閣。其志豈或遽然忘世。而性氣嚴正。棘棘不阿。直書權奸專擅怙縱之罪於記注日錄中。又不從揮灑屛障之囑曰。吾腕豈汚於權貴家物耶。先生之不容於此世。先生固亦自知之矣。故其掛冠神武之詩。半山落照之詠。精忠直氣。可以破奸膽。廉頑夫。而宵小蜮弩之機。已潛伏於冥暗之中矣。於是乎乃炳幾遐
蹈。遂與陶山夫子。約日南歸。終老於月淵山水之間。而未幾而北門之禍。作矣。同時騈肩之賢。相與芟夷竄逐。靡有孑遺。而先生方與漁叟樵老。忘形於山岨水曲。超然爲元祐之完人。夫匪躬之節。葆身之哲。亦各隨其所遇。而行其志耳。未可以遽軒輊之也。若折衷於吾夫子之論。則先生其殆逸民作者之倫。而庶幾爲貞吉之君子歟。於乎。先生歷官則臺省也。館閣也。竭毣毣之思。盡蹇蹇之風。師友則慕,思也。沖,陶也。窮性理之源。發天人之奧。從遊則松,圃也。企,淸也。糠粃魏晉。優入盛唐。宜其疏箚書牘。唱酬詩什。多有經邦國而扶世敎者。而擧皆散佚於龍蛇劫灰中。只有詩文若干篇。遺落在人間。不足以備岱泰之毫芒。然其言沖澹悠遠。信乎仁人之言也。五世孫萬材氏及胄孫之復氏。收拾斷爛。附以狀碣文及雙鏡,月淵事蹟。彙爲一冊。將付之
剞劂。後孫大燮,基洛,章綏,章雲,鍾洪。遣鍾述君。來請余跋其末。余惟先生之志。不待文而著。先生之名。亦不待文而久。然後來承學之士。摩挲是編。想像先生之高風遠韻。則先生之志之名。亦不可謂不待是而益彰矣。乃不揆僭妄。書之卷末。以俟後世之子雲,堯夫云爾。
白羊南至節。前承政院同副承旨兼經筵參贊官韓山李敦禹。謹跋。
月淵先生集跋[李翊九]
先祖月淵先生。仕 中廟朝。歷官內翰,典翰。激濁揚淸。爲世名臣。且信道彌篤。其辭朝下鄕。與陶山夫子偕行。謁慕齋金先生。又與金十淸世弼。講啓蒙,正蒙諸書。眞知實見。無愧爲一代儒宗。則宜其嘉言緖論。有足以黼黻王猷。羽翼斯道。而一經龍蛇燹劫。蕩然無傳。今存者。詩七首。碑銘一首而已。寧非可慨也哉。至 上皇癸酉。十代孫章雲氏。與十一代孫鍾述氏。圖所以傳
後。乃次元稿及諸賢銘述。彙爲二卷。付諸剞劂。於是乎先生之道德風節。足徵其萬一。所謂以一臠而知全鼎之味者歟。旣刊後三十餘年。鍾述氏嘗謂余曰。先祖之遺文遺蹟。更搜無得。余常恨之。今欲以世系圖。加之卷首。何如。余曰。可矣。昔。柳柳州撰父碑。列書先友於其陰。以廣孝思之所推。況世系源流。所以原其所自出。而且將貽厥謨於無窮也。書之卷首。不亦宜乎。於是。敬書之如例。而至子孫錄。則只載宗派。而餘未遑者。蓋有待也。旣又請余志其後。余惟儒賢集之有世系年譜。固也。今年譜。雖屬闕文。而世系錄。尤不可竝闕。鍾述氏與洪九,炳榮。承遺補略。眷眷若此。爲可尙已。遂敬爲之書其顚末如此云。
隆煕庚戌五月上澣。十二代孫翊九。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