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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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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巖書院請額疏[閔後騫 等]

    

(崇禎後乙酉。燕人士以先生於其地。生而有杖屨之跡。沒而托衣冠之藏。始就本縣磻溪之上。立祠享之。 顯廟六年乙巳。卽賜 恩額曰鳳巖。)

伏以。皇天弗弔。降割于邦。霄壤崩拆。品物震盪。凡茲血氣之屬。咸喪其怙恃。兆黎之心。無所仰戴。而 陟降之靈。失其憑依。幸賴我 主上殿下以繼述之聖。膺至大之投。以下答臣民顒望之情。而滕廬深墨。仁孝之聞。洋溢於遐邇。臣等雖微賤草野乎。固願小須臾無死。拭目觀日隆之化矣。雖然。臣聞天下之事有若至緩而反急。有若至輕而反重者。名敎是也。而名敎之重。在於道德節義。故詩書之詠歎文武繼述之善者。何莫非崇德尊賢。而尊賢之實。固在於禮褒而隆報。隆報之極。至於錫號揭廟。榮及於朽骨。則其有關於世道人心。而所以砥礪勸勉之者。爲如何哉。此誠聖王之昭典。而今 殿下所以繼述之一端也。竊惟。故儒臣 贈吏曹參判韓忠。稟氣剛正。夙聞道義。與先正臣趙光祖,金淨等。齊名一時。 崇學倡道爲己任。激濁揚淸爲時務。士學知方。國脈賴安。同心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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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爲己卯名賢中表表者也。其於 宗系之誣。辨於上國。而職帶書狀。獨立抗章。辨論禮部。辭意剴切。則中朝之士非但感其誠意。而見其文章原於性理。咸嘖嘖稱歎。至於願一識其面。玉河館外。車馬騈闐。而以謂此人求諸中國而不易得。及還。贈之以詩曰。詩壓蘇黃。才傾伊葛。昭哉忠赤。撑天貫日。苟非積中發外之效。其何以致遠人傾慕之至此哉。夫其居家之行。立朝之節。固不能一一陳達於 黈纊之下。而觀其當群賢彙進之日。而屢蒙拔擢。及憸壬譸張之時。而竟陷機穽。則素養之篤。立志之正。槩可見矣。非若眇眇之行。硜硜之節。而敢有議於祀典者也。噫。道之所存。猶水之行地中。無所往而不在。雖蠻貊之人。尙爲之尊親。況其井里邱墓之鄕哉。今韓忠家世淸州。墓在燕岐。而十室之邑。財力淺薄。低徊宿草。慨無享祀。則邑人士莫不感歎。而鄕父老往往爲之咨涕。臣等不勝若敖之念。思申瞻仰之懷。糾合同志。謹於某年某月。庀材鳩工。創立廟宇。酌菽薦腥。上以妥肸蠁之靈。隷業課學。下以爲莊修之所。而顧無渙錫之典。以慫多士之觀。則臣等所以裹足遠來。叫九重之閽。而請錫名之恩也。嗚呼。今國家以多事之秋。而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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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服之初。刑政兵民庶績倥傯。而臣等顧乃口談道德節義。爲多士之望。而請書院之號。則非徒在廷之臣皆以爲迂遠不切。雖 殿下亦疑其不急矣。此臣所謂若緩而若輕者也。雖然。文王之治周。其美政多矣。而濟濟多士。詩首詠之。則尊賢之效。於此著矣。武王之克商。其發施夥矣。而式閭旌墓。書首載之。則褒隆之化。可以推矣。至於唐憲宗之石鼔。宋眞宗之應天。只以村童鄕士聚集講習之所。而非有儀則先賢。敷陳道義者也。而咸賜旌額。稱美簡冊。其有關於斯文。固若是重矣。夫文武之尊尙。旣如彼彰明。以唐宋中下之主。尙能修擧而振作之。則 殿下今日之所先務者。宜無過是者矣。 先王新服之初。深谷,坡山,紫雲三書院。一時幷賜懸額。而至於末年。湖西兩南所在先賢之祀。咸蒙 恩典。幷揭嘉號。則其風勵一世之士。豈淺尠乎。而顧以韓忠之賢。獨遺旌褒之典者。正以柌宇新創。未遑籲告也。則今 殿下繼述之善。亦豈不在是乎。夫褒及於遠。則卑微者思奮。旌逮於死。則蠢息者勉修。況今內之士習。渝薄而靡薾。外之民心。澆詐而驁咈。政刑之紊。兵民之壞。何莫由於道德之不明而節義之不褒歟。此臣所謂反急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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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者也。伏願 殿下亟賜褒隆之典。俾揭嘉美之號。則奚但士望之欣悅而已。固亦興起鼓舞之蔚如矣。嗚呼。日月不居。奄踰五月。 殿下之哀慕方切。臣民之攀號莫及。而藐然韋布之臣。顧敢以狂瞽之說。冒進於 煢疚之中者。蓋以景命維新。時不可失。而褒揚道德。表勵節義。政爲今日繼述之先務也。朱夫子亦曰。方今憂不在兵食。而在士習紀綱。伏願 殿下弘奬禮義之風。振激流遁之弊。非徒尊慕而虛尙之而已。盍亦行之一身。非但旌褒而追往之而已。盍亦求諸四方之士。則此 殿下一擧。而治世之具兩得焉。伏願 殿下勿以臣等之言爲僭越。而垂省焉。臣等不勝惶恐析懇之至。(燕岐儒生閔後騫等製)

鳳巖書院移建上樑文[趙復陽]

揭虔妥靈。俎豆久薦於前哲。圖新舍舊。廟宇斯刱於勝區。邦人改觀。儒苑增重。松齋先生。正直天性。卓犖人豪。博文探義理之源。旁通律呂。修家惇孝悌之行。薰及鄕閭。與靜菴,沖菴之諸賢。爲道同志同之良友。仗節湖閫。爭稱儒將之無雙。陳謨法筵。早識講官之第一。剛腸疾惡。可知先見之明。善類協心。期致大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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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盛。那知北門讒賊之禍。復見東都殄瘁之悲。偃月堂中。林甫之凶慘矣。首陽山側。孟博之言哀哉。人代迭遷。士林之長痛無已。流風未泯。高山之景仰不衰。爲立江上之祠。以奉楹間之饗。屋宇顯敞。雖幸香火之罔愆。地勢高危。尙患風雨之莫御。乃相右壤之平曠。爰始新院之經營。衿紳合謀。聞風而鳩集視力。木石咸具。不日而輪奐告功。淸流白石。映帶百里。層巒列岫。環控萬重。磻石磷峋。依俙杖屨之迹。蒼松蓊鬱。密邇衣冠之藏。俊偉光明。想先輩之心事。砥礪感發。看後生之師資。小住郢斤。試聽巴唱。

兒郞偉抛樑東。俗離迢遞入蒼空。尙書遺廟還隣近。己卯當年共始終。

兒郞偉抛樑西。大朴雕來巧僞迷。莫道化工無意致。山名人性示均齊。

兒郞偉抛樑南。長江不盡碧如藍。可憐元帥峯頭月。曾照瑤琴弄玉潭。

兒郞偉抛樑北。正坐名基眞表德。巨石盤陁入地深。危岑崷崒穿雲直。

兒郞偉抛樑上。爽氣橫天天宇曠。公議千秋日月昭。正邪須識相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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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郞偉抛樑下。看取源泉流晝夜。刻苦工夫須不忘。名賢百世如親炙。

伏願上樑之後。人才輩出。士氣蔚興。扶陽抑陰。共得趨舍之正。講學明理。益懋進修之方。榱棟長新。天壤相敞。

 正憲大夫行吏曹判書兼知 經筵春秋館義禁府事,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知成均館事,五衛都摠府都摠管, 世子輔養官趙復陽。製。

鳳巖書院再移建上樑文[南龍翼]

伏以。尊師重道。刱院之規興。舍舊從新。移基之謀協。斯文之幸。有待而然。松齋韓先生。氣受精英。資凝剛大。昌黎正學。夙存心於聖賢。魏公全才。都負望於將相。言文政行。合列四科。禮樂射書。旁通六藝。王休徵之盡孝。氷有躍魚。范文正之恤宗。倉無儲粟。聲華卽徹。高擢桂之芳名。步武初夷。會征茅之煕運。班區玉石。登筵作啓沃之臣。臭襲芝蘭。入室多切磋之友。齊滕遠路。肯與右師而言。賈宋前程聊從季主而卜。華人起敬。才幾稱於使乎。密地承恩。簡實出於嘉乃。方期渝俗之丕變。詎意禍機之先張。編元城於絶陲。道之將廢。栲孟博於牢獄。天亦難諶。薰膏自燒。楚老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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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飮泣。樑木已折。後生誰與考疑。直氣雖摧。猶存一脈。公言乃定。不待百年。記往蹟於丹書。泉塗改照。開遺柌於白洞。故里增輝。矧在衣冠所藏。那無芬苾之享。高山可仰。懷杖屨而翅心。多士相謀。拓軒楹而助奠。東膠西序。縱妥靈之多時。上雨旁風。奈占宅之有舛。肆因僉願。爰宅別區。移基於醞藉之鄕。授矩於寬平之地。榱題甍桷。仍遵昔日之模。俎豆琴床。不改當時之用。松風振牖。依然元禮之威稜。梧月當簷。想得堯夫之胸次。山非郿縣。雲巒呈揖讓之容。水異婺源。石瀨奏淸泠之響。晨階肅而戶屨滿。夕枕圓而書帷垂。奚徒歌詠於斯。是謂莊修之所。美矣完矣。將擧修樑。輪焉奐焉。爲陳善頌。

兒郞偉抛樑東。長江百里海門通。先生遺澤應如此。流到千秋更不窮。

兒郞偉抛樑西。抱野潺湲一曲溪。欲識當年眞氣象。大山千疊與天齊。

兒郞偉抛樑南。月岫龍岑遠近參。要覓本源澄澈處。合江亭下水成潭。

兒郞偉抛樑北。五峯秀出環階側。咫尺丘陵梓木深。分明月色疑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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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郞偉抛樑上。迢迢玉宇何昭曠。銀河欲落小星微。曙色依然來絳帳。

兒郞偉抛樑下。天君儼坐神明舍。一邦多士盡歡顏。不必千間有廣廈。

伏願上樑之後。齋庖鞏固。黍稷明馨。過客燒香。不輟摳衣之禮。居人沐訓。無違揭壁之規。道德千秋。洙泗之波再起。詩書三代。庠序之敎重傳。儒風與化日齊長。福地共眞源俱永。

 輔國崇祿大夫知中樞府事兼吏曹判書,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知成均館事南龍翼。製。

石潭書院移建上樑文[鄭晩]

伏以。悶舊朽而將改。方叶衆謀。想靈址而斯遷。卽同新建。山川動色。俎豆增輝。伏惟松齋韓先生。天篤是生。人譽夙著。霏霏芳澤。一庭之蘭菊自馨。落落瑰姿。大冬之松柏獨秀。粤在 中廟之盛際。欣逢上世之休期。一時英賢。迺有趙靜菴務正學而特立。三代治化。可見殷高宗得良弼而復興。義協同寅。許丹心之益告。政在先甲。期素志之必伸。惟恐小人之同朝。稔惡未已。蓋知君子之行道。去穢爲先。曾當帝京之奉綸。不幸衮賊之連轄。與王驩反齊之路。孟子何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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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石誤宋之治。呂晦先見。豈無吹沙之毒。潛逞巧機。終有鑠金之讒。釀成奇禍。望竹樹而抆淚。虛負平生。與李杜而齊名。猶甘一死。編簡有傳芬之蹟。士林起薦籩之誠。柌屋始成。寄在豆燕之域。儒風代盛。近接鄒魯之鄕。已極一邦之尊崇。亦有兩賢之追享。作人儀範。已爲百世之共師。賁治文章。元非一篇之可述。挹此地之留躅。幷擧靈儀。與前哲而同歸。不孤隣德。肆當院宇之重葺。遽議基域之仍移。惟彼石潭之一境。偏邇錦渚之粤區。十里之原陸回旋。勢挹平遠。九曲之江流縈帶。氣抱沖和。蔭奎躔於軒邊。遙納巽宮之延粹。駐羲馭於廡下。便覺坎靈之收威。故知神鬼之所慳。是謂江山之有待。輸材輦石。山祗護力而啓途。開策駕丘。工倕奏技而畢事。瞻棟宇之斯屹。翼而有嚴。喜廟貌之惟新。肅焉起敬。卽此爲便。蓋因擇勝而圖基。去舊何嫌。皆曰妥靈之得所。惟其人罔告病。所以役不逾時。經之營之。豈惟吾黨二三子爲幸。悠也久也。抑亦我國千萬世所尊。屬擧脩樑。恭陳短頌。兒郞偉抛樑東。長江浩浩去無窮。先生道德應如此。流盡千秋在此中。

兒郞偉抛樑西。峯壑重重隔磵溪。靜裏須看消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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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輪升處月輪低。

兒郞偉抛樑南。鷄岳晴光起翠嵐。却憶祝融峯上崒。也知前哲,道機深。

兒郞偉抛樑北。山勢逶迤連縣郭。願得當年敎授胡。能令一邑作湖學。

兒郞偉抛樑上。霽月當空怳氣象。至理元來察箇邊。鳶飛渺渺蒼天廣。

兒郞偉抛樑下。楊柳光風繫意馬。俯見淵中跳躍魚。聖人於此覓功化。

伏願上樑之後。儒賢輩出。文敎鬱興。遠近之衿佩朋來。禮容載肅。春秋之蘋藻時薦。祀事克明。將看士子之莊修。以爲國人之矜式。左籩右豆。無替苾芬之歆。秋禮冬詩。永休菁莪之育。(鄭晩製)

鳳巖書院奉安祭文[鄭逑]

嗚呼哀哉。嶽瀆降精。草木昭回。展如之人。曰惟松齋。其志堯舜。其學洛閩。逢時設敎。流澤未泯。眇余小子何敢贊一。載在史冊。有如皦日。玉色金聲。先生之質。凜霜烈日。先生之節。古松勁風。先生之襟。寒潭秋月。先生之心。渝俗丕變。禍機先張。齎志未遂。脫輻沈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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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天難諶。北門夜開。群賢逬首。萬事如何。爲魚爲肉。奈此凶黨。樑木已摧。後生靡仰。渺渺百載。杖屨難攀。衣冠所藏。屹彼高山。低徊宿草。野老呑聲。有侐斯廟。不昧者靈。薦牲齎黍。略伸寸愊。嗟我衿紳。是矜是式。先生是鑑。洋洋乎在。陟如降如。牖我誨我。(鄭逑製)

鳳巖書院享祀祝文

敦倫樹義。經濟材瑰。身任世道。志銳挽回。造詣學成。覺性神明。後儒尊崇。遠代攸宗。(失其名)

莘巷書院奉安祭文[李廷龜]

茂行天篤。豪才刃發。嫉惡剛腸。廉頑峻節。盍簪諸賢。道義切磋。拱于法筵。陳善閉邪。天喪斯文。禍慘儒林。一片靑山。萬古銷沈。瞻彼新祠。不孤有隣。靈其永妥。歆此精禋。(李月沙廷龜製)

石潭書院奉安祭文[金益煕]

於惟先生。百世之師。倡學崇道。繼開於斯。明卞賢邪。風勵一時。挽回三代。在一轉移。禍慘儒林。北門何悲。後代追慕。煥矣新祠。松窓宛爾。衿佩日追。靈其永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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陟降在茲。(金滄洲益煕製)

祭文[李重榮 等]

嗚呼哀哉。先生之危忠大節。剛直操行。輿儓誦之。婦孺傳之。不可以三寸彤管模寫其萬一。而士林之公誦者則有之。巖巖嶽峙。浩浩海量。如金斯鑛。如玉之磋。望之若斬斬。卽之則溫溫。先生之姿稟卓異也。棟樑于大廈。日月乎長夜。士學賴以知方。朝廷倚以爲重。其器也瑚璉。其章也奎璧。先生之德望隆洽也。其志則堯舜君民。其道則濂洛關閩。無深不玄。無幽不燭。協贊皇猷。黼黻文章。吐辭爲經。擧足爲法。先生之道學崇深也。礩斧鉞而不動。破雷霆而無畏。運之如海嶽。行之如四時。大冬松柏。特立亭亭。先生之氣像峻截也。疾惡如讎。奔義如狂。萬牛莫回。九死不變。禍患不能移。富貴不能淫。先生之志操剛方也。勁草先偃。桂漆見夭。稟富壽嗇。難逃也天。有人無時。有時無命。先生之命數蹇否也。陰極必復。太陽漸晞。吾道之天。不墜在人。公言乃定。泉塗改照。貤之顯秩。報施可必。先生之道義伸雪也。高山大澤。龍亡虎逝。朝無蓍龜。士無山斗。南人罷市。其哭也公。牛童馬卒。咸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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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先生之流澤在人也。嗚呼痛哉。顧余小子。後生末學。恨不得親承德音於琴床函丈之間。而由今視古。藐焉靡階。涵泳乎先生之澤。薰陶于先生之風。入其室而詩禮如舊。陟明宮而俎豆復新。聊伸蘋毛之忱。敢效芬苾之享。肅焉如在。不昧者靈。庶幾無遐。格斯欽斯。(淸州儒生李重榮等製)

三松亭記實[李垕]

先生嘗手植三松於庭。自比王氏三槐曰。吾門必有節士三人矣。功名富貴。雖不與王氏等。貞忠直節。吾不讓焉。因名其亭曰三松。號其齋曰松齋。作銘而揭之。果於公沒之日。爲大風雨所震。一株中摧。鬖髿然經歲不枯。鄕人以爲直節所感。築而封之。技(一作枝)葉更茂。根柢復固。此則先生所謂氣凌風雨。勢壓雷霆。飽霜不渝。傲雪恒靑者也。先生之孫諱淵以武科正郞。當壬辰板蕩之日。 乘輿播遷。公與白沙諸賢。隨 駕不移。適罹无妄。 上使之調理。公猶齎疾扈從曰。爲人臣者。徒知有國。不知有家。徒知有 君。不知有身。此實臣家庭之訓也。況今 國步艱難。 蹕路藍縷。臣雖一操弓武夫乎。當自觸凶鋒。死於車塵馬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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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足矣。何暇恤其身哉。扈 駕前導。尋病暴不能語。以手畫地曰。死爲鬼。殲此倭酋。竟卒於道中。 上震悼。特命禮葬。錄扈 聖功。 贈兵判。追封淸溪君。其 手敎曰。予臣惟有一韓淵。此則先生所謂歲寒後凋。著之聖經。取此勁節。垂訓丁寧者也。先生之曾孫諱俊敏。少有學行。志操慷慨。才識明敏。値昏朝。擧於孝廉。拜 英陵參奉不仕。逍遙山林。有拔俗出塵之想。晩年。適値丙子虜警。慨然有倡義敵愾之擧。未幾。聞有下城之議。遂晦跡巖阿。放浪山水。搆精舍一間。號其村曰明民。名其堂曰掃淸。自號林窩居士。每比陶元亮北窓。此則先生所謂蒼髥白甲。相對疏楹。挺然特立。君子儀刑者也。向所云貞忠直節吾不讓於王氏三槐者。不其然乎。不其然乎。今參奉之男敎官弼謁松齋一銘於予。命記之。予曰。以不佞之後生末學。顧何敢一辭贊述。而讀公之書。想公之像。令人凜凜有氣於百數十年之後。其辭頑者廉。懦者立。其意莊而栗。溫而勵。取必於今者。若合符契。而一門三節。何其壯哉。若諸公之勁忠直節。炳然卓然。垂竹帛而不朽。與日月而爭光者。豈待余言而彰之哉。姑志其本末。以待後之作史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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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谷垕撰)

八字屛跋[申湜]

余之使燕。入 皇京十餘日。有蕭君友相者從余遊。一日。示余一墨派舊本。其雲章虹角。動人耳目。墨沫淋漓。煙嵐滿地。銀鉤鐵索。玉筋氷條。隱映發輝於蠹箱亂墨之間。再三披閱。字字考覈。乃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八字也。余再拜而起。問曰。世之工於畫者。常失於藻飾。工於書者。常失於浮靡。而今此墨本。其畫淸雅典則。其意騖高踏實。雖石田墨妙。無以過此也。願聞其人。蕭君揖余而言曰。此是貴國韓書狀忠之所寫者。華人迄今遺以爲寶。而今君亦左海人。故敢此呈現。余噫戲歎曰。此非直以筆畫書法較其脩短也。見其書而想象乎當時規模氣象。則令人尙燁燁有光也。苟非才德之俱著者。其何能致遠人傾慕之若是哉。公忠誠軒天地。正氣貫日月。得其隻字片墨。而興起感歎固如是。況親覩雅表。得承警咳者歟。於是。有感而書。(申湜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