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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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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狀(李光庭)

先生姓李氏。諱瀣。字景明。眞寶人。六世祖碩。起縣吏中進士。贈密直使。世稱有隱德。有子曰子脩。麗末。中第。事恭愍王。與平紅賊。封松安君。判典儀寺事。始來居安東。生諱云侯。軍器寺副正。先生高祖也。曾大父諱禎。嘗以寧邊判官。開拓藥山城。居官淸愼儉約。卒善山都護府使。大父諱繼陽。進士。恬靜有隱操。又自安東卜居禮安之溫溪里。贈吏曹判書。考諱埴。彊志力學。中進士。早卒。贈議政府左贊成。妣贈貞敬夫人春川朴氏。司正緇之女。以弘治丙辰某月日。生先生。幼資狀丰秀。迥出群兒。贊成公奇愛之。七歲而孤。與弟退溪先生滉。受業於叔父松齋先生堣。松齋性嚴。於子弟少許可。而獨於先生兄弟。以遠大期之。常曰。我兄有此二兒。爲不亡矣。慕齋金先生。與贊成公兄弟善。嘗按節過松齋。召見先生兄弟。驚喜歎曰。某不死。某不死。厚齎書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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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攻業山寺。先生天資夙達。文詞字畫。流輩莫或先之。雅尙高趣。於世間名利。不數數然。大夫人恫早寡多子。懼不克持門戶。常拔貧爲資。蘄見立揚。先生爲僶勉焉。乙酉。中進士。戊子。釋褐。權知承文院正字。薦授藝文館檢閱。壬辰。由奉敎陞成均館典籍。癸巳。歷侍講院司書,司諫院正言,工禮曹佐郞。七月。拜吏曹佐郞。丙申。陞正郞。五月。承 命廉關北。道踔遠。多阻險。先生窮深極遐。存訪疾苦。民老幼歡呼。訴達滯瘼。旣復 命。拜議政府檢詳。丁酉。陞舍人。七月。宣慰日本使臣。九月。遷弘文館應敎。十一月。丁內艱。己亥。服闋。以舍人召。庚子。歷典翰,司諫院司諫,濟用司僕寺正。辛丑。由司憲府執義。還典翰。陞直提學。是時。三路大饑。 上簡帷幄名臣往賑之。先生出嶺南。時公私猶有餘偫。先生爲計度區畫。出入閭閻。宣布德惠。州郡不擾。而民蒙活者衆。 上賜書勞之曰。聞爾竭心賑事。一方賙活。責實在爾。先生益加震惕。簡去騶從。躬親撿餔。幽巷絶隖。無遠不到。所過名山絶景。宿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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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願賞者。亦不暇探。歷州縣。或邀請。輒謝以賑事在身。目擊餓莩。誠無心遊玩。一路赤子。仰若慈母。復命。 上延訪咨嗟。進階通政。拜承政院同副承旨。癸卯。陞都承旨。甲辰。陞嘉善。拜司憲府大司憲。五月。逌西樞。歷司諫院大司諫,禮曹參判。還大司憲。 仁廟初卽位。四方想望異政。而李芑爲右相。兩司劾遞之。時李致爲獻納。芑以劾己出於先生與致也。甚銜之。乙巳。同知中樞。四月。以 聖節使赴京。十月。還朝。丙午。除掌隷院判決事。先生不喜在朝。欲因省埽還鄕。舊事。呈由者必稟知三公。三公許。乃呈由。時芑爲首相。挽而止之。丁未夏。出按海西。政尙淸簡。一路寧謐。戊申。入中樞。兼副總管。轉漢城府右尹。出按湖西。李樽巖若氷死丁未禍。其子洪男坐配寧越。與其弟洪胤不相能。乃誣告洪胤與進士康惟善等謀戴毛山守。橫起大獄。無辜魚肉。亦多有名士橫罹者。忠州一境幾空。州降爲維新縣。以李致知縣事。 朝廷治餘燼甚急。州民有崔賀孫者坐不弟。謫義州。見洪男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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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其謀。乃逃還。竊取本邑品官鄕會文字。欲走京上變。爲鄕人所覺。得逮官治。縣上其事請覈治。先生依縣狀。令訊得情。將以聞諸 朝而處之也。而賀孫斃于初訊。洪男曾任銓曹郞。朝廷以洪男大義滅親。特 命敍用。洪男喪服隷公庭。推其弟籍沒與不當籍者。先生對衆唾之。洪男大怨先生。其妻兄元虎變與司諫李無彊爲死交。芑鷹犬也。謀於其叔父繼儉。共構先生于無彊。無彊大喜。無彊者。故與先生同史職。素姦凶。薄棄正妻。獨與所嬖居市路傍。數邀先生過之。而先生終不入。由此怒。旣得虎變。踴躍以告芑。芑益爲之謀。庚戌。先生還漢城右尹。芑以天災上疏。追論具壽聃事。先生歎曰。自乙巳來。主少國疑。爲大臣者。當以正輔道。鎭定人心。而芑貪權市寵。稔凶滋禍。以熒惑 聖聽。重士林之禍。時事可知也。芑憤甚。嗾兩司令構捏先生。無彊,繼儉同在諫院。初劾先生前在湖西。漏還逆黨。遺漏田人。請案之。憲府取維新文簿。考覈無實。無彊曰。雖稿芥非漏乎。乃以實啓。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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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其以此構罪恐不深。乃言先生與具壽聃朋比。壽聃曾爲大諫。欲擊去芑者。是年夏。言者受芑旨。論壽聃死。無彊以壽聃所坐有觸 上語。遂指先生爲其黨。欲激怒 上。內之奇禍。而先生與壽聃同年。實未嘗與之往來也。無彊又以先生聽李致杖殺告變人爲滅口。護逆與逆同。羅織入啓。與李致同下禁府。始大司憲宋世珩欲見先生。人勸先生往見以弭禍。先生曰。我已知其爲人矣。且我無才德。屢歷臺省。心常愧惕焉。會遭時變。禍生無妄。我不知死所矣。況生殺我者。不在大憲。而造門乞哀。不亦鄙乎。終不聽。及聞當下獄。一家驚惶號泣。先生神色不變曰。毋驚動。我早知有此。卽詣禁府待 命。親舊多來唁者。先生止之曰。無重禍也。對獄具陳。無他。且言臣無狀。誤蒙累朝恩私。職至二品。區區微忱。天日照臨。唯欲夙宵恪勤。終始一心。以效犬馬之勞。是臣素蘊云云。兩司以先生能杖不服。連請加刑。先生於獄中。手疏書貼裏下幅。欲上達。而尹元衡爲推官。拒不聽。稱 傳旨。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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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供。迫先生署。先生曰。所出給毛山守婢夫私田。臣所錯料。至忘君護逆。朋比壽聃。杖殺告變者。不錄緣坐等事。非臣所知。豈可誣服。則不署。時人或言若承服則得生。子甯,㝯自獄門進稟。先生慨然曰。旣非吾所犯。寧可僞服而求活耶。李致徑殞杖下。推官請加刑先生。 上特命減死。照配甲山。兩司累請按律。 上不允曰。近來如此之事。人多枉死。予心傷焉。不聽。先生在獄。八日五刑。人莫不危之。及出獄。精神氣色。無異平日。上下見者咸異之。先生曰。初訊時。心神覺散亂。卽硬定志氣。亦不知毒杖之苦。而至終度。心如曙日云。治行。撿行具。家無它物。所餘米不滿數斛。先生立朝二十年餘。再歷藩鎭。而其淸貧如此。觀者歎息。至楊州。疾進不能行。八月十四日。先生卒。金吾以聞。兩司始停 啓。九月。返櫬溫溪。十二月十一日。葬于燕谷庚坐之原。後數年。國論稍定。芑罪窮惡極。卒廢憂死。而無彊亦竄斃。國人莫不快之。隆慶丁卯。 宣廟卽位。特命大臣。伸理乙巳以來士大夫冤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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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重臣同辭 啓。芑,元衡等懷宿昔之憾。乘 先王幼沖。凡睚眦纖芥。必於此焉發之。一時端人正士。擧加反逆之名。言之可爲於邑。請竝舍宥。同時雪冤者三十五人。而先生與焉。 傳旨。李瀣前爲大司憲。駁李芑。芑因此憤。敎人誣告。吏曹其還給職牒。 肅廟辛未。大臣啓。故大司憲李瀣。先正臣滉之兄。而 中,仁二朝名臣也。與獻納李致。論李芑不合爲相。爲芑所構。死己酉禍。先正臣撰瀣墓誌墓碣。備言其事。今李致已蒙褒贈。瀣不宜獨後。 上允之。於是。先生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退陶先生於墓文。旣具言芑,無彊構禍本末。而於先生平日言行。不暇致詳。槩言先生德性寬厚。器量恢弘。友于兄弟。其處家煕煕然。子弟婢僕有過。未嘗形于嗔恚。仲兄漪早卒。先生取其孤宰。撫視敎訓。至于成立。其立朝行己。務自守。絶不趨附聲勢。少與金安老居止接隣。且涉瓜葛。安老當國。屢相汲引。先生終不受牢籠。平生無害人之心。惟濟人之急。則必極力爲之。其與人居。薰然可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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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之知其爲吉人君子云。銘又曰。嗟嗟我仲。自超常倫。曄然其表。內和如春。敭歷顯要。蹇蹇王臣。厥度有容。厥守彌珍。無樹私黨。不阿要津。碣又云。方揚庭而荷 天寵兮。有如黃流在玉瓚之中也。倏陰虹之干白日兮。奈如玉樹値凶飆之衝也。哀傷悼惜之意。溢於言表。而詳味其所稱道。先生之於平日。其處心行己。之家之國。各循其則。罄無不宜。而和順積中。符彩外颺。爲一時正人之所推服者。可推而知也。詩云。追琢其章。令聞令望。非先生之謂與。先生內子。貞夫人延安金氏。假引儀復興之女。生五男一女。男宓,甯,㝯,寘,寭。女適崔德秀。宓。將仕郞。少有才名。隨先生朝京。道卒通州。無子。甯。縣監。無子。以有道嗣。通善郞。承先生祀。二女。長適李彥直。監察。次適李禮福。㝯。縣監。有三子一女。男崇道,正道,有道。女適李敬元。都事。寘。早夭。以純道嗣。寭。佐郞。贈參議。有五子。周道。參奉。味道。護軍。深道,士道,直道。崔德秀。縣監。有一子二女。男琛。奉事。女適李忠可。郡守。李慶涵。承旨。內外曾玄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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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不可勝載。先生與退陶先生志同道合。自少時。有意聖賢之學。共牀聯業。講究不怠。大爲松齋所期許。一時有金昆玉友之稱。旣次第登第。表儀王朝。輿望甚隆。 中廟末年。收召耆俊。其眷倚先生甚重。亟加寵擢。先生感激知遇。死生以之。 仁廟卽位。寤寐良弼。而屬相匪人。則先生之擧劾。公論之不容已者。而芑之怨次骨。方群壬構禍之始。芑豈忘先生者。而時先生朝京未還。芑無所捃摭。而忌益甚。丙午省埽之行。芑從而沮之。蓋欲拘縻之。詗察其動靜也。先生亦不樂於朝。連受外寄。而不意其有維新之變也。嗚呼。尙忍言哉。退陶先生墓文中。言賀孫之斃非公所料。尙遷就而爲之諱。時事然也。若今則公論定久矣。蓋洪男之誣起大獄者乃大逆。而當日之以逆誅者。率名流也。無辜受誣。君子所隱。雖盡還其籍沒者。無咎於義。而又錄其緣坐。豈仁人之心哉。彼賀孫者。又欲視洪男之凶謀。而魚肉一州。雖寸臠。猶不足塞罪。何恨於徑斃哉。況壽聃何罪。先生之所受誣。果如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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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說。先生無罪也。心可質於天日。而先生於當日。又未有如言者之誣也。又何待辨白焉。所可恨者。先生與退陶先生。常有退修之志。退陶先生有共約靑山之詩。而先生和以相期歸休。其久於風塵。非其素心也。而拘於時制。不得自遂。每歎李聾巖先生之高退。亹亹道不已而常曰。仕宦而至二品。布衣之榮。而余無樂乎是。子女昏嫁。有以宰相家來言者。輒不肯曰。履盛滿而不止。非知足者也。在京。就南山下闃寂處構一堂。扁以翠微。朝退。常靜居杜門。人不知爲達官家也。先生世家溫溪。雖遊宦在外。而常自號以溫溪叟。不忘其還也。鄕使先生無芑,無彊之禍。而終其天年。得遂其溫溪二家之願。靜居對討於山水之間。則世將以河南夫子家目之矣。退陶先生痛先生志業之不究而蹈危禍。自先生喪後。益無意就仕。牢守山樊。卒究繼開之大業。亦先生之志也。先輩嘗言先生啓發退溪之正學者。豈無所以也。先生出入臺省。久侍 經幄。忠謨大猷見於章奏之間者。想不爲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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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退溪先生憂時憂道。出處離違之際。往來書札。想亦充諸案牘。而禍變之餘。蕩佚無存。凡先生平日蹇蹇之故。偲切之訓。無從而鏡也。然觀先生於禍變之際。夷險一心。不動聲色。寧以正而獲戾。不枉道以求生。見惡如探湯。視狴犴如齋閣。五經考掠。而心如曙日者。非學之深而志定心間。不能也。則先生素養之厚。可知也。先生復官之後。退陶先生涕血而銘誌碣。蓋致詳乎宵人構誣之迹。而平日言行。固將有待而言之也。未及就而遽易簀。使先生紀德之狀。久未有所託。悲夫。乃者。先生六世孫見龍,守貞等。探求遺蹟。得先生 御史時日錄及子甯,㝯禍時所手錄者。乃竝采家庭舊聞及前輩之所傳誦稱說見於文字者。爲行錄一通。以先生宗孫敏政氏之意。屬之光庭。使之編次爲狀。光庭何人。乃敢當先師未遑之責哉。先師之後。斯文宿德。不爲不多。而尙未有撰出者。以先生遺蹟幾泯。難致其詳。而先師所纂墓文。百世不刊。亦無待於狀也。顧今 聖上衋傷先民之以正獲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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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係士禍死者。自二品以上。無不賜易名之典者。先生後孫。將以聞於太史氏。而易名之典。不可以無狀。二君以是責光庭。乃不敢辭。謹就其所錄。以墓文爲正。而繼以子姓氏族。敍次之如右。庶幾秉筆之君子或有所采擇。而加筆削焉爾。謹狀。

遺事摭錄

李監司瀣。禮安人。退溪先生之兄也。以學行名世。(雪壑談聞)

李大憲瀣。字景明。退溪先生之仲兄。生於弘治丙辰。德性寬厚恬靜。不幸忤權姦。罹奇禍。嘗與先生(卽沖齋)親厚。(沖齋逸稿)

己酉李洪男上變之後。忠州有徙民崔賀孫者。欲乘時逞術。免罪冒功。竊取品官鄕會文書。將上變。或知之。捕告于官。邑守李致。報監司李瀣。依報刑推。賀孫斃焉。洪男持服。出入官庭。煩干請。瀣嗤之。洪男蓄憾。司諫李無彊。亦嘗有嫌於瀣。於是。洪男嗾無彊及其妻黨大司諫元繼儉。構捏劾瀣及致。指爲殺賀孫滅口護逆賊。拿鞫。致死杖下。瀣受杖減死。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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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于甲山。行到楊州而死。瀣有時望。李芑之除相也。瀣爲大憲。劾遞之。此獄之急。芑實主之。物情痛惜。今 上初年。竝致給職牒。(東閣雜記)先君之再爲大憲時。駁李芑之爲相。芑遂深銜之。越明年。 仁廟賓天。群小交亂。而士禍因此大起。芑以國之元勳。乘其危疑。以報其平日睚眦之怨。駁己臺諫。盡爲死徙。而先君及李潤慶,李致。僅得保全。至庚戌夏。潤慶見罷。而獨我先君及李致孑遺。朝野孰不知之。孰不危之。此實禍之本也。而又有李洪胤家財籍沒後。厥兄前僉正洪男言於李致曰。某某物則本洪胤之物。宜乎籍沒。某某物則本爲我之物。而竝爲沒官。幸須見惠。有人以此告于先君。先君曰。洪男還推其物。於何用之乎。對衆唾之。此說傳播。洪男聽之。其後。朝廷以洪男大義滅親。特 命敍用。旣得志。嫌先君之言。讒于妻娚元虎變。虎變又讒李無彊。無彊信虎變之讒。知李芑之怨。終成此禍。人或有以爲先君之不能見幾而作。以遭此變。不然。當 仁廟賓天。時事大變。芑乘時逞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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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計構成。此雖古之明哲保身者。亦無如之何。先君自乙巳以來。自知禍之不免。思欲引退而未能。僶勉從仕。有時乎忽忽不樂。仰天太息。憂形于色曰。仕宦而至二品。雖布衣之榮。余無樂志。晩年。欽李知事(賢輔)之高退。言之亹亹不厭。衙仕之外。少有徵逐。門庭寂然。至於子女昏嫁時。人有媒者來言宰相家。則辭而不許曰。履盛滿而不止。人之所戒。終不許之。此乃先君之素志也。而變生無妄。以至於斯。豈非天也。(子㝯日錄)

李觀察瀣嘉靖己酉。出按忠淸道。時李洪男告變其弟。獄事大作。忠州降爲維新縣。縣監李致。亦正直人也。惻其無辜蔓延。與監司平反其獄。洪男以故縱竝與訴于芑。俱下司寇窮訊。(雪壑謏聞)

三峯書院奉安文。(四賢合享。全文不錄。金應祖)

粤惟榮川。鄒魯遺風。屈指仁里。莫如我東。往迎爾相。溫溪雅望。崑玉俱焚。芳名益彰。接武聯聲。四賢一村。風流旣遠。典刑猶存。生旣範俗。歿宜祭社。眷玆名區。後嶽前野。巖巒帶躅。草木留馨。輿人血忱。數間丹靑。良辰旣卜。盛禮斯張。豆籩有楚。陟降洋洋。三峯增秀。一水益淸。尙鑑精衷。惠我光明。

常享祝文

學修家庭。道關時命。餘芳所在。百世起敬。

贈官後位版改題告辭(李達意)

百世在前。公論以定。 恩加爵秩。士林相慶。改題新銜。敢伸虔告。

還安祝文

恭惟先生。天挺英姿。竝美伊洛。志道精思。學成名立。羽儀 明時。激濁揚淸。期振頹綱。靑蠅止棘。火烈崑岡。芝蘭留馥。松柏彌貞。旣蒙昭雪。褒贈尙闕。輿情上徹。特加崇爵。玆得吉日。改題還安。烏臺舊長。冢宰新 恩。山川改覩。廟貌愈尊。靑衿駿犇。㽅䇺苾芬。表揚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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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百代。虔奉精禋。其永勿替。

淸溪書院奉安文(配贊成廟。全文不錄。○金應祖)

矧我大憲。尙有典刑。行著鄕邦。望重明庭。

贈官後位版改題告辭(李惟樟)

有屈必伸。無往不復。天監孔昭。正道未滅。嗟惟先生。遭時之否。玉焚蘭摧。麟傷狼疐。復官雖寵。榮贈猶閟。百有卌年。公議尙激。道明今日。 聖人有作。赫然下敎。咨爾先臣。金昆玉弟。儒者之眞。直而見滯。箕子明夷。世在傳聞。可攷而知。表德揚善。有待而爲。 先王之志。我惟行之。位陞資憲。官以銓長。鹽梅異代。夢卜同光。故老興嗟。多士風動。斯文有慶。直道柄用。淸溪有院。妥靈多年。誾誾如在。二代三賢。先生之道。愈久愈大。今承 聖旨。版題是改。不昧者存。庶歆斯酹。

三峯書院上樑文(全文不錄。金應祖)

天之喪斯文。久切云亡之痛。歿而祭於社。爰擧崇報之儀。空山數椽。吾道一脈。允矣溫溪先生。展也松安後裔。期以遠器。珍重松齋之奬歎。樂有賢兄。啓發退溪之正學。乾九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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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見。有如黃流之在中。剝初六之蔑貞。其奈靑蠅之止棘。道之將廢。幾歎典刑之難尋。文不在玆。尙幸風流之如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