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139
卷5
墓表[宋時烈]
國東門之外四十里。豐壤縣朔丹里某向之墓者。故長吟亭羅公諱湜。字正源衣履之藏也。嗚呼。今去嘉靖丙午。百有三十年。而過其前者必彷徨躊躇。涕咨而不忍去者。是何故而然耶。嗚呼。當時士禍之慘。可忍言哉。縉紳之稍知善惡之辨者。皆斧質與桁楊矣。況公早游靜菴趙先生門下。聞性理之說。所與交皆一時士流。則群小輩固已側目矣。而孤舟早泊之詠。又挑禍機。轉輾貝錦。遂至於及。蓋如着絮之人行乎荊棘裏。終不得免。噫。詩發於性情。故大小雅尙有譏刺。先王。但當省德謹令。惟謝疵是務。故志通政脩。而後世莫及矣。當公時。 明廟幼沖。姦凶堵立。公安得不死哉。且夫忠順堂乙巳召對。公之弟副提學淑。與李晦齋彥迪。竝行而入。晦齋謂曰。今日死生決矣。吾與子俱有九十老親。當若
之何。副學曰。身旣許國。何可顧他。吾則已受敎於母矣。其母。趙大憲益貞女也。晦齋憮然歎曰。有是哉。母氏也。副學入。則極言奸凶欺誣狀。遂被遠謫。公於是時。詩雖無作。其得免乎。遂竝隷謫籍。翌年丙午。同日有後命。公以十一月三日。終於謫廬。副學公地差遠。故後公者三日。而西距公幾步者其墓也。蓋惟當時奸凶等讒上曰。某以宋麟壽爲領袖。其心二於鳳城君。麟壽卽圭庵先生也。公詩雖發於不平之鳴。然非副學公。群凶不必以籍其口。雖有副學公之直言。若無鳳城之讒。則上心必不至疑惑。此與元祐之定策。我朝之蟲篆。前後一轍。噫。古今君子何負於天。而必生蛇虺鬼蜮以禍之也。彼朋,齡,磁,芑輩。富貴燀赫。累世不絶。而諸君子抱冤泉下。嗣亦多絶。天之報施。其何如哉。雖然。諸君子令名長世。而彼之遺臭。亦與之無窮。此天之所定也歟。副學有子允平。資性絶人。奸凶怯欲妻焉。走哭於墓曰。與其入讎人門。不若死。遂縊焉。嗚呼。
有趙氏賢。故能有公兄弟。而公兄弟又能有允平。一家風節。蓋有原委。公有弟曰瀷。其玄孫牧使曰星斗。亦世家風。嘗欲立石以表公墓而未果。今其胤良佐,碩佐。克述其事。而屬筆於余。余圭庵先生之兄之孫也。其傷慟之情。無有異同。故遂不辭而爲之序如此。公安定人。高麗安川君天瑞。是其鼻祖。曾祖裕善。梁山郡事。祖繼宗。贈引儀兼參軍。考世傑。昌陵參奉。 贈司憲府持平云。大匡輔國崇祿大夫。原任議政府左議政兼領 經筵事。監春秋館事。 世子傅恩津宋時烈。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