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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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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友推許錄

金慕齋安國嘗語人曰。一時士流中。端重剛正。貞亮死節者。宋台叟其人也。

慕齋與秋坡相對時。適有柳仁淑,申光漢來謁。慕齋不甚歡。兩人去後。秋坡公問其故。慕齋嚬蹙曰。原明不學無術。未知厥終何如。漢之八字甚好。己卯時。與士類同貶。幸矣。兩公當時所謂名流。而慕齋與公酬酢如此。則其許襟可見。(李星湖瀷。許字。恐胸字之誤。)

鄭文翼公光弼曰。宋台叟風儀端重。氣度安靜。慈詳愷悌之容。望之可愛。非但終必遠到。又必爲一代之福人。

李退溪滉答李龜巖楨書曰。云云。嘗見宋台叟否。其人淸粹可愛。

成東洲悌元語人曰。吾儕中。天性純粹無雜。少氣質之病者。其惟宋台叟乎。

乙巳七月。 仁廟大漸之時。李晦齋彥迪,權貳相橃爲院相。時事極艱。公以銀臺長官。隨事稟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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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凝然自持。惟正之行。二公累加奬歎曰。當 國事艱危之日。宋台叟守正奉公。可屬大事。此人也。

丁卯六月。 明廟大漸。夜半。宣 召大臣。議定大計。奉迎 嗣位。入承大統。倉卒之際。諸公遑遽。不知所措。入承節次未定。或云。 嗣君當被髮徒跣。由迎秋門入至 殯殿。公曰。傳云。入自端門。萬姓咸覩。 嗣君當以烏帽白袍乘小輿。入自光化門西夾。至 殯殿。發哀卽位。自是正禮。群議遂定。東皐李相浚慶稱歎曰。宰相須用讀書人。

乙巳之禍。郭司諫珣(號驚齋)被鞫栲掠而死。屍在旅舍。方其禍網彌天。無人顧見者。公送襚衣及米布等物以遺之矣。盧蘇齋守愼撰郭公墓誌文。記此而稱之。

鄭愚伏經世日錄曰。嘗讀德溪(吳健。山陰人。)師友錄。載秋坡公事蹟云。圭菴公被禍之後。元衡來慰秋坡曰。令之從兄。由我輩而死。殊以爲恨。秋坡答曰。特地梅花。豈能久存。死生有命。何恨之有。元衡慙而退。蓋圭菴公嘗以荒園中一樹梅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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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則其特立孤高之操。可知也。秋坡公所答。亦擧此言之。則辭婉而旨嚴。君子待小人之道。固當如是。

申企齋光漢記異曰。一日。宋判書麒壽訪余於駱峯之下。座上有一客。攝弊衣冠。形貌甚醜。宋公問曰。彼客爲誰。答曰。公曾不見是人乎。此乃田生禹治也。公曰。徒聞其名。不見其面。如卷中人也。余謂田生曰。君何不作伎倆。以資一場戲笑乎。田生曰。有何戲乎。俄而。進水飯。主客吃了。田生自口中噀之。白飯化爲粉蝶。亂飛庭中。公謂田生曰。以君之才。何不着力於實地工夫。而學此妖術。眩惑觀瞻乎。田生俯首有慙色。余曰。宋公自是君子人。其言如此。君勿異也。

鄭東溟斗卿嘗語人曰。吾於某人集錄中。見秋坡公奉使時所作留連夷夏橫分地。斷送冬春遞代宵之句。觀此一句。乃知其文章也。

金荷潭時讓日記。秋坡公以特進官。入 侍經筵。其長子應漑以正言入 侍。次子應泂以注書竝同入 侍。講畢。秋坡公泣陳乙巳冤枉之狀。悲動左右。

附退溪李先生(滉)書。

  與宋台叟(壬子)

靑松李公榦。以小燭四柄爲行贐。今以二柄呈上。視至如何。似聞眉公遺嗣。尙在淸境。然否。何以存活。二柄幸付其嗣。俾用於其禰之祭。一明平生之心而祕之尤善。

 

(眉公。指圭菴字眉叟。葬於文義楮子山。與淸州馬巖接境。故家屬仍居馬巖。淸境。卽指此也。時距圭庵公歿六年。而禁網未解。故此云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