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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游軒集序[宋煥箕]
國朝賢士之禍。莫慘於乙巳。若游軒先生丁公之與李晦齋權忠定諸賢。同被竄逐。歿於絶島者。使後人聞之。孰不傷衋而興慕哉。嗚呼。公之洗冤復官。出於栗谷先生之一箚力請。其後院額之宣。爵諡之贈。益復無餘憾。前後群賢之發揮表章。亦已至矣。其所以垂耀無垠者。何待於斷簡爛篇也。然而詩
可以言志。文足以達意。則覽公之一詩一文。尙有以揣想其志節意趣耳。遺集之刊行。亦烏可已乎。其行于世。已八十餘載矣。今公後裔。以其集中。不無踳駁。亦有逸漏。爰謀增修而重刊。彌甥鄭承宣日煥。略加校讐。八世孫達麟好三兩君。乃以新舊二秩來示余。仍請編摩而題序。不侫一繙過。不覺■然興喟。我先祖文正公所撰碣文有曰。公嘗輯壯行通
考負暄錄各十餘卷。旣而曰。此枉費工夫。不若潛心聖賢之學。專用心於本原。而躬踐履之實。蓋公先有此深厚根基。而以春秋爲用。故權經皆有所據。不爲郢書燕說之歸。是可以爲法矣。噫。公髫齡。隨伯氏檜山公。受學於靜菴之門。晩從河西退溪遊。則宜其專意實踐。有如是焉。百世之下。可得知公者尤在斯歟。公之終于謫中。未得起廢彙征於宣廟盛際。如盧蘇齋
柳眉巖。而無復彰明其志業者。固可歎惜。而其忠言直道。甚爲後世所誦慕。至如咳唾之遺在簡編者。人皆擎翫無斁。吁其盛矣哉。余於是集。竊以舊序所云。有大於此者。爲靠實之語爾。 崇禎後三戊午孟冬下澣。德殷 宋煥箕。謹序。
游軒集序[宋相琦]
游軒丁公。卽仁廟乙巳名臣也。以忠言直道。忤奸兇。竄嶺海以歿。後百有二十年。尤菴宋先生銘其墓。又三十年而筵臣建請。贈爵諡。蓋乙巳諸臣之冤。在 宣廟初。雖因栗谷李先生言。大加伸滌。而若公事行。䵝昧已久。猶未大暴於世。至是而發揮表章。始無餘憾焉。獨公遺文若干篇藏于家。世罕有
見之者。今公五代孫載興。將欲鋟行。問序於余。余辭不獲。謹取其稿。卒業而歎曰。夫士當平世展素蘊。身與名俱泰者。自古以爲難。況乎世道愈下。邪正相寇。君子之罹讒遘愍。顚沛危辱。畢竟蹈禍以死者。可勝道哉。我 朝人才之盛。莫過於己卯。而姦賊巧譛。芟刈無遺。然其遺風餘韻之在人耳目者。猶未盡泯絶。乙巳諸賢。迺其私淑而興
起者也。顧其時 勛華繼陟。政出 垂簾。奸兇乘時羅織。事之難言。又有甚於己卯。圭菴,晦齋,權忠定諸公。以儒林領袖。俱不得免。公於其間。以年少一微官。危言正色。不少貶屈。引經據義。數論大體。一時士流雖倚以爲重。奸兇輩已側目磨牙矣。然則其不入於桁楊刀鋸之中。亦幸矣。嗚呼。乙巳之於己卯。不過二紀餘耳。諸君子被禍之烈。視前有加。栗
谷先生所謂 國朝士禍。無如乙巳之冤者。正爲此也。而後人之衋傷。尤至今未已。豈獨爲公一人而已哉。且余於此。又有感焉。當時流竄諸人。斬伐之餘。或有不死而獲見 宣廟盛際。如盧蘇齋,柳眉巖諸賢。㧞之十九年幽囚中。次第登庸。而公則已歿矣。終不得與群賢。起廢彙征。以贊 聖朝大有爲之治。若公在者。其立朝事業。益將彰明俊偉。不止於乙巳所樹立而已也。
豈非重可惜也。公本以經術進。不屑爲詞章。在謫時。亦以講學爲事。今其殘稿斷編。得於散亡之餘。而質慤有理致。不爲無實之言。讀之。可以想見其人。亦非世俗纂組者之所及也。然公自有大於此者。詩文又何足論哉。公諱熿。官止舍人。游軒。其自號云。崇禎後八十八年乙未。正憲大夫工曹判書兼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知成均館事,同知 經筵事宋相琦。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