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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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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巖先生文集序[奇正鎭]

國朝人才。至 穆陵之初。彬彬矣。然眉巖先生以學問淵海。特著館閣。有疑文闕義。必先生是咨。尤長勸講。每臨文敷陳。沿經以達史。援古以證今。衮衮千百言不竭。要之不離於道德仁義之旨。同朝傾耳。歎其妙若神明。所進經中口訣。的確停當。學士家至今傳守之。蓋天篤畀異稟。以賁一治之運。非偶然者。然後世論者。或但贊歎先生天稟之聰穎。以爲不可幾及。而不能深究先生爲學之首末。有大異於人者。則其於知先生也亦淺矣。先生之學。有異於人二事。其一曰門路正。自章句集註之行於世。世皆尊朱子。然其尊之也。聞勉齋,北溪之尊之也而尊之。假令勉齋,北溪一日遷就其說。則吾亦爲之遷就其說矣。若是者。可以立定門路乎。先生自初爲學。卽大聖朱子。只此一句。前人無敢如此道者。嘗筆之蒙求。詩於感興而不疑。厥後退溪先生曰。學知利行之大賢而不信也。慮玉溪曰。惑於朱子而不變也。蓋先生之尊朱子。師心而非師耳目者。此之謂門路正。其二曰不以詞章累其心。自夫言有枝葉也。夸毗之風日勝。上以是造士。士以是相尙。風聲習氣之所驅。雖英才傑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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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焉。畢竟買櫝而還珠者皆是也。先生獨泊然不以爲意。故其言曰。平生未嘗得一佳句。又曰。稟質有偏。以先生之才學。其於詞章。果眞偏於質而不能耶。抑志存精髓而不屑於皮毛也。此之謂不以詞章累其心。學有定向。工無所分。則資之必深。聚之必博。早夜孜孜。求其合於朱子者。捨其不合於朱子者。然則先生之爲先生。豈專天姿使然哉。竊願表而出之。以告後世爲學不能專心致志而歸罪於姿不逮者。先生之德。槪而言之。詩之豈弟。書之沈潛。禮之和順。積中也。而方乙巳羣壬之扇慝也。賁育將縮首。而先生談笑。此內固之效。塞垣玉成。二十年後。充養純固。又可量耶。適幸朝著淸明。 上富於春秋。故所蘊惟露於啓沃之間。及東西之論興。搢紳未有免其指目者。而在先生何有哉。柳夢井所傳洛中語。惟先生及李栗谷爲中立不倚者。蓋實際也。嗚呼。使得曠識坦度。爲士林所信向如先生四五公。落落然處橫流間。國論庶不至膏肓乎。先生不可多得。而又不久捐館矣。先生所述蒙求附錄等書。當時已刊行。其外編纂甚富而多不傳。羣玉圖書之府。或有藏弆歟。未可知也。詩藁。所刊於鐘城者僅若而篇。雜文大抵散軼。獨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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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日記尙傳。起於丁卯。終於卒年丁丑。上自時政記。以及登 筵講說。下及來往問遺。犂然載錄。雖未免有落卷。十全七八矣。零文小詩。或有托此而存者。丁卯以前。時義自晦。闕不修歟。抑有之而所傳止此歟。顧兵燹之所不能燼。蠹魚或殘之。後承爲是之懼。謀採摭而壽諸榟。屢擧而旋輟。今之幹事者後孫慶深甫。欲繼述先志。不量力而斷然經始。和之者。其再從慶寅甫也。未知卒乃克完否。文字魚魯。正鎭或從傍貢其愚。故俾置名于卷。作噩之歲律中大呂。幸州奇正鎭。拜手謹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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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巖先生文集序[尹致羲]

古之君子有不朽者三。太上以德。其次以事業以文章。蓋人未嘗生而有事業。生而有文章。惟德賦於天。受而爲性。苟能誠而明。明而誠。是謂聖賢之學。學而至于誠明。則有以立天下之本。盡天下之變。事業由是而著。文章由是而成。然世或有遭時而取功名者。主壇而擅詞翰者。炫耀人眼目。膾炙人口吻。固未可一槪。要之德有所未至。皆不足稱也。夫德也者。雖吾性分之所固有。而其能學而全之。篤而行之者亦鮮矣。一有能學全而篤行者。則尊尙之。徵信之。豈止一時之論而已。 大東有命世者出。其生也。仰之若山斗之重。其歿也。祠于鄕。師表于百代。眉巖先生故副提學文節柳公。其庶幾乎。先生。海南人。其德之師者。性也。性之師者。道也。道之師者。考亭朱夫子也。先生爲人。重厚而通明。剛大而淵深。器焉可以受道。材焉可以求道。其於考亭之道。講之也精。取之也博。能究其大體。而必欲實有諸己也。少而擢高科登膴仕。尤惓惓於致君。其韞匵之藏。有足以沽於當時。而羣壬煽慝。乙巳之禍乃作。先生之投北遷南。垂二十年。屛居遂志。日肆力於稽古。願學之士。聞而趨之。牖蒙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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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蔚然爲鉅儒者甚衆。而勞苦餓乏。增益其所不能。安之如命。若將終身。其充養之固有如此者。晩被 環召。受知 穆陵。超階而晉庸。不離於 經幄。凡有質疑而辨難。他人終日反覆所不能盡者。先生必數言而釋之。毫分縷柝。是非有考。其究則無不原於仁義禮智之粹然。故雖儒學文章之士彬彬得用之時。 天眷之隆重。 溫諭之篤信。亦未有先於先生。其進退出處有如此者。先生旣得君其專。而竟不得久於 朝廷。其所以蘊而未施者。一皆寓之書。若續蒙求,經中口訣,經書釋疏,獻芹錄等諸篇是已。先生之心。庶乎盡在於是。治己治人。未必無補。其立言垂範有如此者。嗚呼。先生眞可謂本立之君子。其事業文章。皆其餘事。烏足爲先生輕重。而先生能自成其不朽者也。先生歿三百有餘年。遺集未完。重經兵燹。散軼太半。惜乎或傳或不傳。今之存者十不一二。手筆日記凡十一年。 經筵日記凡九十日。詩凡二百八十一首。文凡六十一首。庭訓內外篇。厪鋟梓行于世。先生後孫廷植甫猶以爲未盡也。謀欲重刊而壽其傳。以序文屬余。余今老矣。久謝筆硏。而讀先生之書。想先生之儀表。知先生不朽之道。所願爲執鞭者。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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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辭而於是乎書。歲丙寅立夏節。輔國崇祿大夫行知中樞府事兼吏曹判書,判義禁府事,知 經筵春秋館事,原任弘文館提學, 經筵日講官海平尹致羲。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