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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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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堅守平壤 啓(壬辰六月十一日)

國運不幸。海寇憑凌。 大駕西幸。苟保一隅。臣不勝痛哭。然而 駐蹕本府。固守城池。以圖恢復。此實得計。而朝議不一。或以爲賊鋒已逼。不得不避。自 上亦以爲然。雖有大臣之言。不見聽納。將以今日啓行。臣食不下咽。京都不守。已矣無及。唯幸此府。城郭粗完。人民衆庶。府庫糧餉。猶可支持。而浿江一水。所謂長江天塹。人民勉留 聖蹕。咸懷敵愾之心。城中男女老弱。皆出守城。人心如此。此實恢復之兆。況今李鎰引兵已至。唐兵又將不久來援。以此破深入之賊。而中興之功。可立而待。捨此之他。大事去矣。不特此也。 大駕一動。則本府軍民。一時潰散。城陷必矣。兇賊追鋒。恐或莫遏。而中路不測之變。難保其必無。豈不寒心。其所請 上移蹕者。恐或不思之甚也。伏惟 聖裁。必須停行。臣患暑癨累日。今始來 啓。惶恐不已。

上 東宮 啓(壬辰十一月在龍岡)

頃日。 徽駕自安州。不入鐵甕而來此者。蓋以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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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撫綏畿甸。控制兩湖之計也。今則寒沍。江津不通。旣失此計。而尙滯于此。甚非計之得也。臣愚以爲山城。凝嚴寒苦。士馬凍斃。形勢逼窄。不合用武。賊若逼城。則旣不得守。又無可避。勢實狼狽。是兵家所忌。天獄之形。必敗之地。決不可留。本縣客舍。則藏風向陽。而賊陣甚近。夜襲可慮。臣之愚計。莫若亟往永柔。留駐大軍之後。觀勢進退之爲得也。或以爲山城天險可守。此誠不思之甚也。臣竊憫焉。伏願 下問大臣。及時移駐。千萬幸甚。

再 啓

移駐便否。臣略陳梗槪。今臨危迫。不辭煩瀆。敢盡愚見。其策有三。 徽駕向海西入江都。號令中外。收復京城。掃盪大憝。以迎 大駕。策之上也。而江津不通。旣失上策。亟往永柔。留駐大軍之後。以觀 天兵之勢。順則由大路。奉迎 大駕。仍向成川。或遂安,海州等地。若不順則退保寧邊。策之中也。如不速行。奉嬪宮先徙永柔。 徽駕姑移駐本縣客舍。愼斥候。揀士馬。聞變急避。策之下也。彊滯山城。人馬凍斃。士卒怨苦。脫有警急。避守俱失。坐待自敗。誠爲無策。事理甚明。愚智皆知。旣失上策。復失中,下策。無所避難。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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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心。夫寧邊。古稱鐵甕天險。城中寬闊。人馬足以周旋。將士足以用武。且雪擁氷嶺。北賊無虞。譬諸此城。霄壤不侔。而猶欲彊坐危地。淹延時日。已盈一朔。恐賊若生心。無所不至。不勝煎憫。計者。事之本。聽者。存亡之幾。計失聽過。大事去矣。伏願夬決無留。但竊伏念。 徽體愆和。不可輕動。唯望十分審裁。千萬幸甚。

李肜獄事 啓

李肜之事。甚有機關。處置之道。固宜十分愼重。不可容易議爲。議者多以拿致嚴鞫請之。臣亦不以爲不然。但反覆致思。猶以爲未也。臣取見肜之所呈文字。則措語大槪。於提督。多所觸犯。迫脅恐喝之意。無所不至。而對面數語。則於提督。別無所激。特做無故。大駭人聽。於本國事。大有機關。故厥罪極重凡有重罪者。例於 王獄拿推。議者之言。實皆有據。然今者處置李肜之事。殊異常例。不如直就其所在處罪之。蓋其所在處者。卽是提督軍前也。其罪名且須只就其呈文妄冒之罪。拈出爲目。只用律文所載大不敬條。進提督軍前。嚴加顯戮。聲罪處斬。使留都大臣。告于提督。若曰。老爺以 天朝大將。奉 帝勅討賊。降臨下邦。尊嚴無比。恩德罔極。豈意下邦幺麼蟣蝨子。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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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唐突至此耶。 寡君聞之。不勝驚惶。特遣陪臣某。請罪提督老爺前處斬。仍致 主上之語曰。不穀不能禁戢下人。於老爺尊前。致有此變。惶戰不已。不穀。不能躬詣。謹遣臣某。敢治罪人于軍前。以謝老爺下執事云。則辭直義正。其所處置。實爲得體。而主客相與之道。尊敬 天朝之意。顯然幷行乎其中。提督亦必以爲本朝能尊敬 天朝。靡所不至。蚩氓一時狂瞽妄冒之言。不足深較。設或藏怒。必能自解。肜之對面無理之言。亦恐釋然不能爲惑。如此處置。則臨變處之之道。恐或不失其宜。而必欲拿致鞫問於 行在所。則肜之誤事辱國之罪。有同亂逆。而原其實。則不過無知妄作。雖致 行朝。恐別無可究情跡。而抑恐治罪與否。提督豈能遠察必信無疑耶。然則拿致 王獄。非徒無益於治罪。恐或因此。反惹提督意外不信之端。難保其必無此事。極可寒心。臣竊念。今此獄事。苟或處置少有失宜。則所關非輕。敢此 啓稟。臣亦不敢自恃必能當理與否。伏惟 聖裁。

請許用降倭酒叱其謀 啓

伏以。昨日 下敎降倭酒叱其事。 神算所及。擧無遺策。臣反覆思量。亦不外此。安敢有異議於其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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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念淸賊。以桀驁之性。挾用兵之才。據有八邑。窺覘中國。實天下之劇賊。可以計圖。而難以力制也。唯幸其部下多怨。相繼離叛。將有自中之變又與行長爭功。讐嫌日甚。不無相圖之勢。因變乘勢。間諜行謀。此其時矣。前項酒叱其。係淸賊手下軍兵。賊陣虛實。賊將動止。悉所備諳。適以此時。投降我陣。獻策除兇。連結淸賊腹心之倭。同心協謀。指日擧事。豈天欲殄淸賊。假手於此倭邪。兇酋授首。徒衆自散。平長聲勢相倚之勢。亦孤矣。是圖一淸賊。而幷圖平賊眞。不可失之機會也。臣謹察高元伯狀 啓內酒叱其獻策事。誠有可爲之勢。必成之形。而或以機關極重。不可輕擧爲言。是徒知守正。而未知制奇之神算也。歷觀前志。連百萬之師。兩敵相向列陣以戰。而不用奇者。未有不敗也。故兵法曰。獲賊千兵。不如擒得一將。又曰。非奇則不能取勝。又曰。制勝者常在奇也。又曰。出入詭道。馳騁詐力。則勢有萬變又。曰。以詐立。以利動。使敵人。前後不相及。上下不相收。將卒不相救。衆寡不相持。譬如蜂蠆出于懷袖。烈火發乎廬舍。雖壯夫猛士。無不驚撓。我得乘而制之云。今觀酒叱其。所說近乎兵家之法。恐或乖覺成事者也。成不成間。不必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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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爲。事若得成。則數年逋寇。一朝就殲。固爲無前之奇功。如或不成。變起自中。無與於我。不患後日之無辭矣。兵家制亂。權謀居多。以寡勝衆。以弱圖彊者。槪不出此。若衆寡不敵。彊弱不侔。而必欲持久而相抗。則寧有十全不敗之理耶。況我勢寡弱。旣不以兵討賊。重禁伊賊自中之謀。則是終始不敢措手。而無柰賊何。假使他日。行長之和成。而淸賊若亂之。則何以善其後耶。又況今日之勢。與前殊異。前則要我軍協力相助。今則從自中陰圖。其勢尤似萬全也。大扺如此緊急之事。不可時刻怠忽。當令邊將。臨時制變。任意處置。然後方可動赴事機。毋致失誤。若使邊將。伺侯 朝廷之指揮。而動輒掣肘。撫機不發。則往復之際。遲延時日。漏泄僨事。後時之悔。有不可勝言矣。今次酒叱其事。所關甚重。切須十分商量。不失機會。作急星火。下書于高元伯及都元帥等處。且自今以後。凡係便利國家事宜。不須更煩。 朝廷自專區處之意。幷爲 下諭。何如。當邊圉孔棘之秋。臣有妄見。不敢不達。惶恐敢 啓。敢進止。

十條取士單子 啓

臣就其十條中。收拾見聞。開列如右。而人之才。料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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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於厥條內所稱。且或有所不建者。各人名下。皆有註脚。以記其實。此外或有不可以一藝名者。準條輒錄。亦不避其疊記之煩。如郭再祐等。皆有守御之才。已有顯稱。而至如金德齡。則有大將才。今方試用於戰陣。而沈於下僚。恐或用未盡才。未得展盡抱負。權仁龍則方在行伍中。亦恐無識之者。故各人名下。槪擧爲人大段而表出之。但竊伏念。自以孤陋聞見。於人才器局。率爾題品。所不敢也。而旣承 下問。跡涉有隱。玆敢不避妄冒之罪。煩瀆至此。惶戰不已。

社稷壇奉審後 啓

臣陪行 東宮復 命後。始得奉審社稷遺墟。則舊壇猶存。而間架垣牆。兵火之餘。殘破殆盡。臣中心如噎。不敢出聲而哭。卽聞。該曹因右贊成崔滉書 啓。修營事已爲公事 啓下云。仍取該曹公事見之。則實在二月日。而至今未見修役。恐是經亂之後。物力蕩盡該曹雖欲擧行。而未及也。臣仍彌日周廻奉審。則有頉處甚多。若於此時幷擧。則力役恐有所難辦。且惟 祖廟未修。先擧社稷。一一修營。則或疑其非時。臣意以爲姑令先就其中最急不得已先擧處外。俟賊平亂定。 祖廟修完之日。同時幷擧。以復 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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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之舊。則恐合時宜。臣奉審有頉處。謹一一開錄。緩急分等。註脚其下。付標其上。入 啓取稟。且長興君家位版奉安之處。臣同日幷爲奉審。則設壇之處。果爲未安。正如崔滉 啓辭。冀令該曹。多定軍夫。 神堂及間架。爲先修葺。及天未寒。刻期畢役。仍卽擇日。奉安位版。什物幷令移置。但本署典僕。兵亂之後。一無存者。新差守僕。只有四口。似難以此守護。別定守護軍入事。奉承傳于該曹。何如。臣職忝兼帶本署提調年。前出使龍灣。久未復 命。京師已復。 車駕初旋。本署提調不可退在。故謹具由狀 啓請遞。而厥後路上。奉承 聖旨。臣入城翌日。卽發南下。陪 東宮行。今始入京。惶恐敢 啓。

再 啓

臣嘗職忝兼帶社稷署提調。當賊勢滔天。 大駕西幸。行至寧邊府。 東宮承 命 廟社主陪行。臣亦從之。路向迤北。東移西轉。往復關東,海西數路之間。仍至逾年。 東宮復會 上殿侍膳。 廟社主奉安于 大駕駐所。臣實終始陪行。不敢一日落後。後至江西。 大駕移蹕海州。 東宮從之。臣則承 命出使龍灣。餞慰大小唐官。久未復 命。聞 上從 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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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主。自海州還京都。臣意以爲社稷署提調。不可退在。 朝廷已必改差。而厥后聞之。不改仍存。臣乃始具由馳 啓請遞。而未見回下之 命。臣在龍灣。竣事將還。會司 天使不意出來。權稱遠接使。隨歸京師未至。而中路奉承 聖旨。命臣陪 東宮行南下。臣卽倍道。入京復 命。仍卽下直。其翌日。卽發行南下。亦未聞有遞改之 命。往從 東宮之行。仍至換歲。前後朝報中。亦未見出。臣今陪 東宮行入京。本曹郞僚見臣。而亦未及此事。蓋亦事所不知而不言。臣意以爲猶存不改。不勝驚惶。卽與郞僚。謹詣社稷舊壇。奉審彌日。幷審位版奉安之所。凡係有頉處。謹具由開錄 啓稟。蒙 允矣。臣昨晩。憑人偶聞兼帶已遞云。卽取該曹置簿相考。果是已於前冬。該曹因臣馳 啓。臣所兼帶判義禁府事。同時遞差矣。意者其時。似當卽有回下之 命。而恐是中路阻梗不達。臣至今無由得聞。臣仍竊伏念。 國家設官。各有分職。臣本署提調已爲遞改。則厥後之事。非所當更預。而臣實不知。致有顚錯至此。臣卽將詣 闕具由待罪。而日暮未果。不意伏聞。昨政吏曹以臣。擬望本署提調。至於受點云。臣實不辭妄冒之罪。而 嚴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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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恩除反加。臣不勝感懼。措躬無地。惶恐敢 啓。

金德齡獄事 啓

金德齡之獄。臣終不能無惑焉。德齡別無情跡之可據。特以其騰諸賊口。而疑其謀逆。必殺乃已。則何以解國人之疑乎。德齡之名。非但國人知之。夷夏皆知。賊魁之當初謀聚徒黨。誘脅愚氓也。必先自張皇聲勢而言曰。吾今擧事。必無不濟。某陣某將軍且來。某地某力士亦至。一口倡之。百口和之。此其兇謀之最深者也。賊中之事。不可謂必無此謀。至於洪季男。時在守城。而稍有名字。故亦不免云云。而終不及德齡。德齡名最重。故見賣於賊口尤甚。似不得以此指謂必參逆謀也。凡賊招湖南往來相通云。按之多不驗。五道軍馬幷來之言。等是賊中之語。無非誇張之說。決不可以此據而爲信。昔扶蘇,項燕。其死已久。陳勝之徒。猶假其名。德齡之爲逆魁所藉。何足怪哉。凡賊張皇之說。槪不出此。非所難知。德齡南下之後。會失時宜。雖無寸功之可記。而別無喪師辱國之罪。及其湖賊倡亂之初。聞元帥傳令。卽日調兵。翌日發行。亦別無徘徊觀望之跡。只以騰諸賊口之故。不究情跡。而遽令徑斃嚴鞫之下。則罪名不白。國人疑終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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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藩授閫寄者。相與危懼。咸懷反側不自安之心。則恐非 國家之福也。臣之過慮。終始在此。且當國事多難。尙未戡定。海寇情跡。亦且難測。無故而殺一名將。深恐徒致賊人之笑侮。而無裨於撥亂之政也。苟或以爲未可輕釋。則亦有說焉。德齡實有逆謀。則其情跡萬無終掩之理。不如姑且仍囚。遲延時日。待情跡彰著。然後聲罪致誅。則用法不苟。罪人無辭而就死。國人之疑。亦且大解。南藩將士之宣力者。庶皆自安而終無反側之心。豈不幸甚。伏惟 上裁。

論 中宮殿玄宮改卜 啓

伏以。臣竊聞 新陵改卜。 葬期且延。臣固知 朝廷此擧。實出於不得已者也。而 襄奉大禮。漸至稽緩。誠非細慮。亦非古者卽遠無。退之義也。臣謹按。五禮儀。此是 祖宗定制。喪制極備。初終而殮。殮而殯。五月而葬。葬而虞。以至練祥。其間日時久近疏密。靡不周詳。今次 內聖喪制節次。一遵禮文。而獨此葬期。有違五月之制。恐是 先王之世。亦有進退。或不能盡同之時。 朝廷之上。必能參酌商量。恐非過擧。而臣竊仰惟。 襄奉日期。屢次改卜。坐失時期。而天且隆寒。地脈凍洛。日在北陸。晝晷極短。大役難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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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益延。五月之期。已無所及。而七月之內。恐或亦有不建。臣之過慮。政在於此。風水之說。臣未暇考。未知昉於何代。出於何人之手。而大槪不出於陰陽五行生克制化之外。不可謂全無所據。 祖宗朝至設觀象監。幷置三學。其意有在。其來且古。今不可偏廢。然而此終是術家者數。浩渺難明。不可偏信。必自 朝廷有以制之。豈可使之自專歟。 國家有事。必先遵奉 祖宗定制。參用術家之說。而切勿使之有所專焉。十分審定於初。具由 啓稟。一定之後。不許更改。則閒說不得而行。事有頭緖。及時而完。大禮終成而無缺。 先王之世。術家之用。不過如是。而雖或不無隨時通變之時。而能合時宜。不違義理。終不失 先王當初定制本意。歷世仍行。終是無弊者。職此之由。不然則術家槪多不問義理所在。不識 先王定制本意。唯執自家偏見。曲智互相指點。甲是乙非。左牽右掣。有若爭長。究竟無期。至使 國家大禮。未免爲道傍作舍之類。極可寒心。夫山川融結渾元。則有 國葬可合之地。累經奉審。初無未盡之意。若曰。此有些咎。彼且未純。槪皆不用。則此全不知造化之理。天地運化。初無一向十全之理。必曰十全。然後方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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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云爾。則天地且不成造化。寧有是理哉。夫 山陵。是 梓宮萬世奉安之地。體面極重。臣子之所當盡心者。實在於此。苟有人言。則不能無動。不敢一向據理爲辭。情勢之所必至。此亦終是十分愼重之義。然而坐此遷延。使 國家大禮。終有所未盡者焉。則亦甚未安。伏請今後 國有大禮。必須自 朝廷主之。遵奉 祖宗定制。參考已行事例。至如 山陵奉審等事。一依前式。參酌時宜。通變合義。幷採本監精通本業有心鑑具眼者之言。十分審定於初。具由入 啓稟定後。除伏泉絶地判然不可用者外。不許渠輩輒肆已見。妄有所動以誤大禮。則 國家幸甚。臣仍伏念。苟有所懷。不敢隱諱。此實臣子之至情。而臣年近大耋。病且危篤。當此擧國哀疚之日。不得躬進 闕門之外。千里憑傳語。或失實。輒陳陋孤。跡涉謬妄。煩瀆 宸嚴。冒昧至此。無任惶悚隕越之至。

藥圃先生文集卷之三

 獻議

  

咸崇德等七人罪名及金德齡獄事議

臣琢議以爲咸崇德附賊。射殺本國人命。罪名極重。而他無可據。只以箭上刻名之故歸罪。事涉疑獄。梁應運,宋檥,權克烈,朴仁賢等罪名亦重。而已受刑。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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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發明。且皆業武之人。特 命減死。使之立功自效。則似合爲囚求生之意。李承男罪名。特出於閔宗祿現告。而別無現贓之物。且宗祿旣以誣告自服。則此是已完之獄。不當仍爲刑訊。尹滃罪名。實犯贓汚。而其穀。置之於嫌怨人家。似不近情。囚人等罪犯情狀。大槪如此。新經大亂。人心愁苦。犯罪且多。此政 朝家專尙寬政之時。犯罪之人。雖不無自致之失。而亦不無誤陷之事。一向加刑。則恐或有枉死獄中之冤。自 上寧失不經。特示欽恤之仁。一體疏放。則實是鎭撫人心之一大端也。七人之外。如有情法稍涉可議者。唯冀裁自 聖衷。分其輕重。幷示好生之德。不勝幸甚。且金德齡獄事。臣不能無惑焉。殺人者死。此實古今常行不易之定法。而爲將帥者。受命臨陣。設有誤殺之罪。而必視殺人之律。則此豈古者命將推轂。專制閫外之意乎。如德齡則已矣。假有人焉。授以元帥之任。寄以三軍之命。其委任責成之意。顧不重耶。受命專征。別無喪師辱國之罪。而特以管下誤殺之故。遽令離陣。拿致 王獄。則與賊對壘之日。事變無窮。此實致危之道。非但此也。凡爲主鎭之將。如以管下之故。 朝廷輒加殺人之律。則其勢將至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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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不能措手。戰陣之間。其何以整肅其衆。而使赴功耶。德齡之獄。不幸似之。此臣之所以不能無惑者也。德齡雖非元帥之比。亦 朝廷命遣之將也。濫殺人命。德齡誠不能無罪矣。然而違主將一時之令者斬。亦軍中古今通行之法也。主鎭之將。若以軍律。而殺其管下。則 朝廷恐不必深罪。以損主將之權。當 國家多亂。一才可惜。古者。刑餘黥卒。名汚羣盜者。苟有一才。則皆得致用。未有大過。則不苟加罪。況且德齡。身負重名。當初以仗義討賊自任。 朝廷褒奬。至賜以忠勇之號。德齡馬首南下。雖無平賊之功。虎豹在山之勢。未必不在於忠勇陣中。兇賊亦必聞知德齡之名。一朝因管下之訴。遽致 王獄。明示顯戮。則兇賊聞之。恐必增氣。亦何以振南方將士之心耶。然則一將之死。無裨於萬人之警。而徒長萬人之惑。所關非輕。豈不重可慮哉。自亂生之後。身陷賊汚。忘恩負國者何限。如德齡者。雖無寸功。別無負國之罪。而竟陷刑戮。則國人之惑。恐終不解也。且德齡之受 命無功。蓋亦有說。唐將時方主和。一禁我軍之討賊。德齡雖有勇智。抑何爲哉。亦不可以此深罪德齡也。臣之妄見。以爲 朝廷初因公論之發。旣 命拿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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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齡亦知公論之可畏。而自分必死。自 上特命寬宥。以責後功。則 朝家御將用才之道。咸得其宜。而德齡亦當知感 國恩。以死自效。古之帝王御世戡難。多用是道。今猶可考。伏惟 上裁。

寗國弼咨文議

琢議以爲。臣伏見寗國弼齎來咨文。大槪爲我國經理練兵屯田築城等事。其所以爲下邦計至矣。欲於三京中寘巡撫。八道設司道。審如是也。則將來之患。有不可測。我國壤土。只有八路。而 天朝差遣。旣寘巡撫於三京中。又分設司道於八路。則我朝無復有爲於國中。勢所必然。愚智皆知此。則決難承奉。但我國孤危。不能自振。專恃 大國之援。 皇朝終始爲下邦規畫處寘。靡所不至而今又 聖旨所及。出於尋常萬萬。如或一向違忤。則於義果爲未穩。而日後難處之患。又有所不可勝言者。奏文之中措辭。大槪務從懇惻。極陳 皇上之德如天罔極。而繼之以小邦經亂以來。人民死亡殆盡。村落空虛。物力蕩竭。一應危迫之狀。 天朝兵馬及時當發之由。其餘凡係條例。便宜更究。覆奏之意。一依備邊司議 啓之辭。令承文院參究具由。期動 天心。及時發遣。何如。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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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固陋。別無他見。伏惟 上裁。臣病伏私室。不得躬詣會議。不勝惶憫殞越之至。

其人議

琢。議以爲法久弊生。古今通患。因時制宜。固不無通變之道。然而不究其起弊之原。而徒以裁減爲事。則生民弊瘼。終不得袪矣。姑擧其人一事而言之。厥初創立本意。今不暇追考。而旣立之後。因爲 闕內諸處日用常供。不可廢闕。遂成生靈百年弊瘼。 朝廷深加憂念。在前蠲減。固非一再。而生民怨苦。至今尤甚。御吏目擊弊瘼。 啓請裁減。固所宜當。況今兵火蕩敗之餘。孑遺生靈。萬存一二。絲命僅全。拯溺救焚之政。固不可晷刻淹滯。而其人責辦之事。依舊猶存。幾盡生靈。至盡乃已。又豈不深可惕慮。然而非此。則 朝家日用應供。責辦無路。誠非細慮。不思責辦之路。而一以蠲減爲事。則 朝家常供。廢絶不繼。有司仍舊之請。勢所不已。欲袪民瘼。而廢缺恒供。本無是道。臣千思萬思。未得良策。無已則有一說焉。盍反其本乎。 先王之世。已行此法。區畫處置。必非偶然。責辦有制禁制有式。行之順便。必不如後來之難行。想唯當初。未必不爲良法。而厥流因循。轉輾積弊。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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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救。仍至於此。當今之計。 朝廷之上。莫若躬行節儉。深體當初制法本意。兼究積弊之原。一向以復古爲心。身先導率。至如常供之物。不得已者外。僅足取用。務從撙節。一毫不加。凡爲代納稱名人。中間侵責一切非理之事。別立科條。嚴加禁制。俾勿復爲生心。執此之法。堅如金石。行此之令。信如四時。期於必施。母行姑息。則庶合反古之意。而生民之弊瘼。因此而或救矣。不爾則雖切於俯恤民隱。累下蠲減之 敎。而生民弊瘼。恐終不革也。惶恐敢 啓。伏惟 聖裁。

李舜臣獄事議

琢。議以爲李舜臣獄事。體面極重。固難輕議。而處置一款。亦甚關重。當倭奴之再動入寇也。不能及時遮截。其間情勢。容或有可論。 朝廷命令之及時傳通與否。海上風勢之順逆。皆不可知也。其元情招辭。自當一一見出。至於心術隱微之間。發於施爲之際。固不無可疑之端。與元均處置之事。一也。其他做錯之事。恐亦非一二。而自古將臣全德者蓋寡。且古者。當 國家多事之時。苟有一才。則雖至於形餘黥卒。屠狗賤士。皆在收用之類。縱有不逮之事。曲護而安全之。以盡其用。其意有在。今如舜臣者。亦未易多得。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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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久將舟師。備諳邊情。嘗挫劇賊。頗有威聲。倭奴之最怕舟師者。未必不在於此。敵人之欲圖舜臣者。固未嘗一日忘于心。而不費數兩黃金。而一朝坐見我國遽加顯戮。恐爲敵人之幸也。舜臣以罪已致 王獄。律名甚嚴。若以此而終不得免死。則敵人聞之。必置酒相慶。抑恐南邊許多將士。亦皆解體。此深可慮。一舜臣之死。固不足惜。而其於國事。不無大段機關。臣謹按。周官八議。有議功議能之刑。而大明律。亦載此條。人臣有犯十惡者。或以此而宥之。此古今之通義也。舜臣旣以能辦大功。 朝廷至賜以統制使之號。其功其能。似或可議。今舜臣繫獄。旣示以律名之甚嚴。復以其有功有能之議。特 命減死。使之立功自效。則 朝家處置之道。似不失宜。臣有妄見。敢此煩瀆。惶恐不已。伏惟 上裁。(議上。特 命減死。)

朝堂牓示議

伏以。往在丁酉秋。海寇再逞。京師戒嚴。都下人心洶洶。一家之人。亦不得相保。至於顚仆街路。乃至士子筮仕于 朝者。亦不免散落。蓋懲於亂初播遷之時。未及自拔者。或多陷賊之故也。其實狀所在。不過如此。若槪指爲先自擇樓。而不顧 君父之急。則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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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情也。況當抄 啓牓示之日。事屬忙遽。聞見失實。或有枉被者。輿論至今冤之。今者。 國有大慶。屢行肆赦。此輩獨未蒙 恩。朝廷本意。亦未必不以此輩爲應議之類。而尙不及此者。蓋以疏放之例。名在政曹者。政曹抄 啓。名在刑司者。刑司抄 啓。而牓示事。非係常行之典。初無主司 啓稟之擧。故屢經曠蕩。迄未霑被。若坐此而終身廢錮。則恐或有玷於滌瑕之 盛意。臣之愚見。以爲曖昧被抄者。固不容議矣。至於可問之罪。事情如此。恐當在應議之中。普施渙汗。一幷蕩滌。則非徒一夫絶泣於向隅。抑亦 王政無大於宥過矣。臣以此事。嘗欲陳達。煩瀆未果。今因該曹收議。妄進愚見。惶恐敢 啓。

高麗大將軍鄭顗立祠議

伏以。兵興八載。秀吉之首未梟。餘孼猶存。神人之憤未攄。我 朝廷上下猶在薪膽之中。討賊復讐之師。會須一擧。褒崇節義。操鍊武藝等事。在今尤急。固不可一息而忘。頃在乙未年間。因該曹入 啓事目。特降 聖旨。若曰。頭頭都護府。則必須創立屋宇。以前代有功將帥。奉安位版。使之有所矜式。常令武士。講武書。習武藝。此實 聖上。爲 祖宗列聖。專心於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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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復讐之大義。激勵將士忠義之氣也。而厥后連因國內多亂。外方州府郡縣。未遑及他。至今五年之久。寂然無以此事來聞者。成川府使鄭逑。遵奉 聖旨。於其本府境上。相地之宜。創立武學。仍請祀前代忠烈顯著者。高麗大將軍鄭顗。以慈州副使崔春命作配。使之有所矜式。臣竊伏謹按。成川爲府實關西之一巨都護。合置武學。鄭顗崔春命。槪皆確有所守。死生莫渝。其精忠偉烈。昭載簡策。合置祀典。鄭逑之牒文所稱。明有考據。實合矜式。且 中朝事例。凡忠臣義士。有功績顯著一時者。或於其所嘗居之鄕。或於其所嘗作官之地。建廟立祀。以奬後人。此類亦多。只擧一二言之。則如蜀漢成都。有丞相祠堂。此則因其所居之鄕而立之者也。李唐睢陽。有張中丞廟。此則因其所作官之地而建之者也。且凡建立祠廟。先定其正位。得其同德之人。嘗所近居者作配。以崇奉之。以我國近例言之。順興之竹溪院廟。開城之嵩陽院廟是也奬導忠義文武一體今成川府實鄭顗所居之鄕。慈州。是崔春命作官之地。而卽今所謂慈山也。本府。是本州直隸。而州實府之所屬。境土相連切近。有同一鄕。今依本府牒報之辭。本道 啓請之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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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顗祠奉於本府。而以崔春命爲之配享。實合事宜。自 朝廷若又特賜扁額。以示奬導之意。聳動人心。使地方有所尊尙。有時奉以香火。薦之蘋藻。登降拜跪。武士時聚。軍民亦集。講以武經。練以武藝。忠義激勵。感通斯速 朝廷有心四方咸勸瞻聆所及自然作興。非但成川一府爲然也。苟能依此奬勸。則一才之出。未可謂必無所自。兵勢之振。未可謂必無所從。他日 朝家討賊復讐之擧。未應不有萬分之助也。大扺廟宇之設。不過數間享祀之奉。唯在春秋兩等蘋藻之供。一出於鄕人之供。 朝廷之上。只是裁斷。別無經費。而其所以扶持倫紀。係關 國家。如此其大。古者。顯忠遂良之政。先發於改紀造命之初。弔死恤孤之令。每勤於誅暴定亂之後。其意有在。況今正當志雪國恥。將恢邦運之日。其可等視凡常。而不爲之急施耶。頃年。已降 聖敎。丁寧炳如日星。事目已成之處。便爲先設施其所未及之處。次第擧行。未或不可。而必曰。須待州府郡縣一體擧行。然後方可爲之云。則淹延稽滯。了無可施之日。殊非當初 聖敎本意也。臣且竊伏惟念。當今可憂者。非但東寇也。西北邊將來之警。亦甚可慮。成川。實西北方一大鎭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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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崇節義。操練武藝等事。尤不可不於此等處而先爲之所也。臣有過慮。固非一日。今因該曹收議之請。敢盡愚見。支離煩瀆。冒昧至此。無任隕越之至。

藥圃先生文集卷之三

 祭文

  

判中樞李滉 賜祭文

唯卿受天間氣。爲世眞儒。上希孔顔。下效程朱。精思力踐。學以爲己。曰明曰誠。唯敬與義。兩進來持。從事於是。念我東國。聖學久絶。名儒數家。雖或有作。學問之方。至卿更明。博而又約。庶幾大成。上接不傳。下啓羣蒙。一洗固陋。爲道學宗。士有定向。人知致力。待後不渴。君子之澤。天篤生卿。將欲有爲。志薀經濟。未及設施。斯文不幸。天意難知。早年筮仕。宦情如寄。辭退多時。在朝無幾。 先后末年。求賢側席。卿來應召。遽見遏密。寡昧踐祚。幡然又起。蒼生屬望。士林注意。予倚爲重。求治方急。卿復辭疾。乞退彌切。皎皎白駒。邈焉難縶。兼善一世。卿豈無志。親賢乏誠。寔予之恥。然予所冀。庶復戾止。祐予寡躬。底治于美。天不憖遺。胡寧忍此。追惟經幄。面承忠告。經世大典。傳心要法。爲予諄諄。言猶在耳。圖序古訓。一貫其旨。疏陳治道。條有十六。示予周行。望予體察。卿之忠愛。至此極矣。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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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師。予有所恃。頃在冬抄。聞卿病革。予心殷憂。庶可救藥。遣醫未幾。訃來亟且。梁折山頹。天實喪予。旣令近侍。遙奠靈室。繼遣禮官。酹此泂酌。不昧者存。卿其來格。嗚呼哀哉。

祭退溪先生文

維隆慶五年歲次辛未三月壬戌朔十八日己卯。門人鄭琢。謹以酒果。敬告于退溪先生之靈。唯靈。遡波伊洛。窮源洙泗。道尊德崇。所立卓爾。三韓千戴。吾道在是。緬惟平日。進退由義。志與時違。云何盱矣。陶山峩峨。下有洛水。沄沄其流。萬古不止。宅幽勢阻。退溪之涘。于以棲遲。丘壑之美。滿架圖書。百年計活。風月無邊。庭草濃綠。謂享遐壽。永爲依歸。云胡一疾。與世長辭。日月易流。儀形漸邈。小子摳衣。夙承親炙。恩同尼父。禮愧端木。聊奠菲薄。淚落如泉。不昧者存。庶紆格焉。嗚呼哀哉。

祭權忠定公(橃)文

伏以。公之平生。大節之表表可記者。則我退溪先生所撰行狀。備言之矣。後生何容贅辭。秖擧所聞一二大者而言之。粵昔嘉靖年間歲在乙巳 國運中否。朝家多事。當此之時。設使元聖當之。亦無如之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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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乃能獨立敢言。終始不渝。一心殉國。死生以之者。非公而誰歟。且其忠順堂奏事之日。一段忠義。可質神明。至今聞之。使人凜凜有生氣。當其鄭疏將入。三人罪名未發之時。苟非公出萬死犯雷霆營救至再。則其所以根連株建。縉紳虀粉。不測之禍。未必不發於朝夕。豈非公之一心殫誠周旋之力耶。厥功非細。世莫得以知之。及其被譴出城也。行至碧蹄。與晦齋李先生相遇諸路。乃於咫尺不相見。辭氣不變。一如常時。乃謂之曰。李貳相,權貳相。一時之行何赫赫。觀此一語。則亦足以見夫君子居易俟命。無入而不自得底意思。曰余小子。早聞德義。山仰已久。後公之五十餘載。過公桑梓之里。廟貌新成。慕用有地。敢薦菲薄。冀紆歆格。

祭柳監司(仲郢)文

維萬曆元年歲次癸酉某月某日。吏曹判書金貴榮,參議沈義謙正郞鄭芝衍佐郞鄭琢金孝元等。謹以淸酌庶羞之奠。敬祭于卒僉知中樞府事柳公之靈。唯靈。風姿凝峻。氣宇方嚴。臨事剛毅。處身卑謙。名通桂籍。歷踐 王官。薇垣白簡。栢府豸冠。碧漢星槎。西關鎖鑰。刑部審克。海西憩苃。猶淹展驥。久滯棲棘。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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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俄彰。命書屢錫。命代 王言。出納唯允。典禮典兵。奉職唯謹。人望方屬。天奪何速。一疾未瘳。百身難贖。等。早從二郞。屢挹丰儀。悲慟增深。寧止我私。卽遠有日。敢薦菲薄。英靈如在。庶紆歆格。嗚呼哀哉。

祭具栢潭文

唯靈。丱角同閈。蒙學同師。生歲同丙。筮仕同時。以信相將。義以爲好。所尙非他。唯古之道。曰夷曰險。或仕或止。願言終始。死生無貳。公何辭退。及身未衰。又何厭世。先我倏爾。千里聞訃。余慟難裁。嗚呼哀哉。經世之志。濟艱之才。星斗之文。泰嶽之名。位未稱德。壽不遐齡。嗚呼哀哉。唯人賢才。治世利器。公之不亨。非公之不亨。乃 國家之不亨。抑亦吾道之不亨。嗚呼哀哉。已矣已矣。公喪七載。兵火孔棘。辱及 先陵。生民魚肉。告暇未時。歷幾星霜。晩省松楸。仍尋故里。訪公宿草。荒壠壘壘。驚心慘目。有如是耶。一瓣淸香。歲暮霜天。聊奠單杯。淚落縣泉。嗚呼哀哉。

祭裵臨淵(三益)文

維萬曆十六年歲次戊子某月某日。資憲大夫。知中樞府事鄭琢。謹以酒果之奠。敢告于卒觀察使裵公之靈。唯靈。與我幷世。生又一鄕。夙與道交。義分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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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源德川。聯枕信宿。泮齋三秋。復作遠客。一自筮仕。離合不一。公之補外之年多。余在朝之日。幸公數載以前。復入朝列。有患有慶。或憂或疾。奉職偸暇。尋問不撤。公頃觀周。喜見廻轍。旋驚傷痢。勉莅棠苃。何知臨別一晤。是公永訣之日。千里曳柩。旅魂何託。嗚呼哀哉。不可動之節。不可奪之志。今不可得以復見。柰何柰何。已矣已矣。舟櫬悠悠。遠浦淸秋臨江來奠。猶髣髴乎心目。數聲長號。腸痛欲裂。

祭李檢閱(構)文

維萬曆二十七年歲次己亥十二月丙子朔六日辛巳。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鄭琢。謹以淸酌時羞。敬祭于從仕郞,藝文館檢閱兼春秋館記事官李先生之靈。己卯名賢。公亦預焉。曰余後生。山仰多年。忝聘爲親。久叨門牆。于戈阻絶。閱幾星霜。今訪舊梓。迄有耿光。淸香一瓣。萬古悲涼。謹以孺人。道安李氏幷祭。

祭金肅夫文

嗚呼。幷生于世。相知蓋寡。我知我公。正直文雅。道義以合。肝膽卽瀉。責難之恭。社稷臣也。陳閉之敬。 經幄臣者。鶚立霜臺。凜然炎夏。大亂甫定。簪笏暫謝。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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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寂寞。高節飄灑。我且告老。病伏田野。山川間之。別袖難把。念之耿耿。寤寐敢捨。昨夜而夢。我心以寫。今朝而訃。老淚雨下。平生知己。於焉永舍。慟喪心魂。白日如夜。公之精魄。於何而化。降旣自嶽。歸必星且。死生大矣。百歲眞乍。八十老友。千里難駕。旣不撫孤。又不奠斝。邈致哀難。儀甫是藉。一理無間。靈應格下。

祭李殷卿文

維萬曆三十年壬寅九月己未朔。判中樞府事鄭琢。謹以酒果之奠。遣黃彦欐。昭告于李君殷卿之靈。嗚呼殷卿乎。我仲父三嘉公。於殷卿。有舅甥之親。殷卿於余。有同堂兄弟之義。而情分最密。余呼殷卿爲兄。殷卿視余猶弟。余自幼穉零丁。唯仲父是依。仲父筮仕于京。及赴任三嘉。余實從之。而殷卿亦從焉。前後相隨。無往不俱。至於衣服飮食。僕從驢馬。無不相資。其分義之深切如此。厥後殷卿。喪耦以歸。仲父未幾又謝世。余亦從宦。久滯洛社。與殷卿相阻。乃至四十餘年之久。加以亂離瘼矣。音問契闊。兵亂甫定。余始告暇南歸。聞殷卿尙無恙。一悲一慰。顧余老病廢事。不得就訪。而殷卿凶訃遽聞。嗚呼痛哉。百年情分。死生難忘。而久別之餘。到今咫尺之地。不得更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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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手永訣。慙負幽明。悲痛曷極。嗚呼哀哉。今幸因事。經過龜城。殷卿舊廬。聞在不遠。而冒涉疾作。不能躬詣。玆遣黃彦欐代奠。告之以辭。敢以內閤鄭氏配祭。

藥圃先生文集卷之三

 記

  

松月軒重新記

雙湖公南仲素。世居京師。歲壬辰。値倭亂。擧室而西。及京師已復。雙湖公亦還舊居。余因亂相阻久。一日。訪公于其第。公設榻爲坐。敍寒暄後。先及松月軒之事曰。堂之傍。曾有一軒。松月其扁也。方寇亂之興也。干戈糜爛。長安殘破。松月軒亦無有餘存。而獨有老松。蒨蔥偃蹇。翠葆靑幢。不改前度。有月出山。來照松間。玲瓏璀璨。猶是舊光。吾當鳩材伐芧。仍舊基而新之。公其爲我記之。余於是。有所感矣。夫貫四序而長靑者。松也。歷萬劫而恒明者。月也。有時後凋。而長靑不變焉。有時盈虧。而恒明不改焉。長靑而不變者。近乎節。君子以。自勵其節。恒明而不改者。比乎德。君子以。自明其德。目擊道存。意思一般。必援二物。而爲扁者。其不以此乎。且夫月是太陰。配於太陽。圓缺明暗。自有常度。固不與人事而同其廢興矣。松則植物。一遇世亂。宜與林林總總者。一切摧敗。不得以獨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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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能無恙。此非人力之所及。豈天默佑於冥冥。別加撝呵。永錫有道者之家耶。嗚呼。月則一任諸天。松亦有天之佑。槪皆無待於人事。今人事之所當爲者。唯在重新舊軒而已。此固在我人事之不可不盡者也。公能新之。舊軒一新。松月重光。二物相宜。聚勝於一軒。而公兼有之。此蓋造物者之無盡藏也。雖千駟萬鍾之榮。亦不足冒擬。公其勉哉。噫。當春發生。萬木敷榮。蒼髯赤甲。獨自儼毅。入秋搖落。百卉俱腓。盤根錯節。獨自磅礴。夏而得風。則笙簧自發。冬而得雪。則厲操愈堅。而唯彼碾破靑天。三五一圓。淸景徧滿。世界玉京。此固十分好的。其在餘夜。如鉤如弦。如片鏡如半輪。雖有損益。而各有光景。此是松月之大槪也。一軒所有。無不宜之。公且復以琴書圖書。朝夕于斯。偃仰屈伸。唯意是適。以之而養吾形骸。以之而順吾性情。由是而始。由是而終。一段淸福。曠世無比。三淸十洲。白雲黃鶴。未應不在於此。何必飄飄遺世。長往不返。然後乃可謂之眞仙也哉。公曰唯。遂書其語。而爲之記云。萬曆己亥仲夏下浣。

  雙湖公。吾老友也。天性夷曠。聞道甚早。平生。喜怒不形於色。未嘗以外累嬰其心以賢德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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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朝。官至三品。非其志也。今已年近八十。童顔鶴髮。識者奇之。有上國人一見其貌。深加敬重。嗚呼。知我者。莫如雙湖公。知雙湖公者。亦莫如我。相與愛慕。終始不渝。而請記新軒。意且珍重。不可以不文辭。會聞鵝相爲雙湖公。已嘗草出。謹求其本。奉讀再三。措語縝密。盛水不漏。下字不苟。深有典刑。至如松之久近。軒之廢興。雙湖公世守不替之實。一記盡之。固無餘蘊。更何容贅。故余於斯軒。只揭其近年所及若干說話及拈出自家別段意見。構以爲辭。以擴鵝相言外未發之旨。以續其記文之後。庶以不負雙湖公繾綣之意云耳。觀者貰之。

景濂齋記

歲己亥秋。 朝家設科取人。多士聚京。丁生孝伯亦以鄕解。來自首陽。館於余所。就試見屈。余以話留之。一日。致辭于余曰。生於海邦所寓之側。闢汚萊爲池。其方半畝。種以香藕數十本。未幾。勃然其生。茁然其長。靑幢翠葆。次第開張。錦帳絳帷。先後敷榮。煙朝月夕。馥郁可愛。仍構小齋於其傍。臨軒縱玩。嗒然相對。濂翁眞趣。怳若相揖於曠古之上。此生之百年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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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得。將爲永久棲息之地。公其爲我記之。曰。噫。蓮之梗槪。濂翁一說已盡之。更何容贅如不得已則請衍濂翁言外餘意而爲之說。曰。吾觀夫蓮之爲物。居汚下而不辭卑。以自牧者也。處淤泥而不染。守而不變者也。卑以自牧者。比乎德。君子以。自修其德。守而不變者。視乎節。君子以。自固其節。濂翁之所以愛之者。未應不在於此。吾子之所翫。果得濂翁之所愛而深契光風霽月之雅尙。則目擊道存。意思一般。花開葉展。未必不爲君子格致進學之資。扁以景濂。不亦宜乎。乃知愛蓮所以景賢。景賢所以思齊。不但一花一卉上役志而已。孝伯勉乎哉。嗚呼。異香浮動。無風而自聞於百步。濃彩炳煥。不妝而自驚於衆目。此固蓮之全體。而其芙蕖也菡萏也。或以葉或以華。雖有隨時得名之不一。而一段馨德。固無不同。名有所好。豈韻格出衆。芬芳條暢。自然見愛於人。而人不得不愛者乎。嗚呼世之愛蓮者。雖不及濂翁之眞。然亦皆知蓮之可愛。誠以是花有德馨。覿之者心醉也。人而體此。和順積中。英華發外。則有不愛我者乎。孝伯能文。而未免下第。有不遇時之歎。故幷以此及之。孝伯起而復曰。敢不依敎。遂書其語。爲之記。時萬曆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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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七月日。藥圃老夫。題。

可一齋記

吾友蘂城安敦叔。歸自春州。訪余於終南之寓舍。謂余曰。吾於寓鄕。新占泉石坊。曰可一。三面據山。一面阻水。外人莫知其有居者。尋源而入者。須用舟筏溯流而行。行過十餘里許。方始下岸。見有一洞。山明水麗。武陵桃源。不足多讓焉。吾將伐茅築石。構小齋以寓余棲息終老之志。公其爲我記之。曰。夫人好居城市者。擧世皆然。而達士自遠。好慕榮利者。浩劫一樣。而高士自引。其所爲自遠自引者。不獨古人爲然。近世君子。亦多有之。豈無其說乎。蓋夫人之不能固守其德者。多在於動處。自非大賢以上充養執守不回者。鮮有能自立而全其德者。故君子愼之。居處之有關。其切如此。乃今敦叔卜得淨土。永辭塵寰。將求所以全其德者。豈非有見於此耶。吾想夫可一爲區。別一洞天。翠嶠屛回。淸流練拖。眺望寥曠。喧囂逈隔。齋居息慮。形神俱靜。萬緣皆虛。一塵不飛。於斯時也。此心可一。此心旣一。此德可一。心德俱一。百僞退聽。死生無貳。終始可一。此則居處未必非有以助之也。噫。敦叔其可謂旣知其所止。而又能得夫聖門一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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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矣。若然則功夫階級。可以循序有進。又何患定靜安慮之不得其道乎。可一之功。實有賴於處得其地。雲谷之有院。竹林之有舍。亦其效矣。以可一扁諸齋。不亦宜乎。敦叔起而復曰。唯。遂書其語。爲之記云。萬曆己亥新秋下浣。藥圃老夫。題。

玉洞書院記

眞城縣。我退溪老先生之貫鄕也。歲庚子。鄕人李君。於縣北十餘里面陽之地得異處。名玉洞。山水秀麗。洞壑幽曠。李君於是。謀於鄕父老子弟。爲先生營建廟宇。仍設書院。蓋模畫出自李君。而縣監崔君。實力焉。越三年壬寅。工旣訖功。廟三間,堂四間,夾室二間,齋三間,神廚一間,有司廳二間,庫二間,廚舍直房幷四間。是年九月丁巳。奉安位版于廟。屬琢記事。嗚呼。書院之昉於中朝尙矣。而創於東方亦有年。無非所以尊尙先儒。矜式後學之事也。是以。凡爲先賢立廟建院者。或就講道之所。或以臨民之地。或於鄕貫。或尋游跡。隨處致敬。以敦尊德象賢之風。亦古者社祭鄕先生之義。而其作成人才。藏修士子之方。莫大於此。竊唯。我退溪先生。道德文章。集成東方。其於平日講道之所。游詠之處。莫不立廟建院。以爲尊奉矜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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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而唯於貫鄕臨民之邦。顧有闕焉。多士惜之。今一朝以先生貫籍之鄕。而又得名勝之區。廟貌新開。時薦蘋蘩。聸慕儀刑。追傃遺風。父老之尊奉者在斯。小子之矜式者以此。則眞城雖十室之邑。固有忠信自好之人。自今菁莪之育。弦誦之美。不亦大佑斯文。而其導民興俗之功。有補於國家風化。夫豈淺淺哉。李君之用心。可謂至矣。而崔太守之賜。亦不少也。李君名庭檜。字某。於先生爲族孫。時寓居眞城。爲人忠榦。嘗宰橫城,義興。皆有治績。太守名某。字某。某貫人。萬曆壬寅十二月初吉。淸城後人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鄭琢。記。

  坊名玉洞。古也。而或曰鳳覽。故院額初稱鳳覽。厥後書生安姓者夢。有二老指示之異。故因玉洞之舊號。

藥圃先生文集卷之三

 序

  

高坪洞契更定約文序[鄭琢]

歲在辛丑春。琢病滯南鄕。寓居于醴泉郡治東高坪坊。一日。有洞人孫秀才君達。訪余湖齋。仍告余曰。賀淵公在世時。嘗爲此洞著約條。有志未及行之。公今繼至。寧無意耶。曰。此固好矣。但以賀淵公行之不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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晩生孤陋。豈敢承當。曰。人有秉彝。均是好德。苟能有倡者。誰敢不從。賀淵公不幸未幾下世。不爾則亦豈行之不驗耶。其意頗勤。琢辭不獲。則仍且問曰。賀淵公所著約條。可得聞耶。曰。失於兵火。人無記憶。然大槪不出呂氏舊約也。琢於是。有所感矣。遂借宋察訪德久家藏藍田呂氏鄕約。謹就其中。拈出宜於今者十分之一二。務從簡易。便於設施。間或竄入俗例。所謂新舊條合錄一紙。徧視洞內諸公。僉曰。可。且曰。賀淵公有志未就而卒。公能紹修。賴是化成風俗。則此實一洞之幸也。琢復爲之語。諗于衆曰。今玆約條。節目似疏。而大綱實備。至道所寓。古昔聖賢責人成敎之道。亦不出此。苟能遵依勿替。則隆古美俗。亦可馴致。同約諸君。勖之哉。僉曰。諾。於是。一依更定約條。書于正案。以作一洞永世遵行之式。此外未盡條件。有能來告。則竄入各條。亦無不佳。時 皇明紀元萬曆二十九年三月上浣己酉。藥圃病夫。題于望湖齋。

洞契約條

  勸勉條

盡忠事君。 至誠事親。 忘身殉國。 倡義復讐。 

貴貴尊尊。 老老長長。 睦鄰和族。 先公後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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愼納賦稅。 勇於爲義。 秘發陰私。

 右條。契中以此相勸。使之遵奉勿失。

  禁制條

妄議朝廷是非。 輕論州縣得失。 以少凌長。 以彊凌弱。 親戚不睦。 鄰里不和。 違犯官令。 侮慢長上。 不救急難。 擅伐禁林。 擅樵丘墓。 侵占田疆。 放牧禾稼。 攘奪人財。 縱酒喧競。 歐鬪罵詈。 期會晩到。 無緣不參。

 右條。約中相戒。使勿犯之。

  已上約條。每於講會之日。左有司請讀申明。然亦有不知遵奉。亦不知爲戒。違約敢犯者。有司摘發置籍。每於講會之日。徧告諸位。一從公論。輕者行罰。重者黜約。能知悔過自責者。不在此論。下契庶人。有犯此等罪咎。則輕則當隊領首。自中紏察。或行酒罰。重則告諸下契有司。下契有司以手本。呈于上契有司。上契有司隨所犯。告諸尊位致罰。如或有大段者。則俱由枚擧。用單子。告本官示法。仍且永永黜契。若能自悔。願行罰禮復屬。且願從約中受罰者亦聽凡私賤有違犯約條。自有其罪。而厥主或有用情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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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各別示罰。猶不知警。反自有辭。輕蔑約中者。永永黜約。勿許共井。

書約條後

約條旣成。客有難之曰。紫陽朱子參定藍田呂氏鄕約。宏綱細目。粲然該備。一言一字。不宜增損。公何不一向遵奉。而似若有所輕重取舍於其間邪。姑揭其大者言之。則呂氏舊約德。業全條見逸。禮俗儀節。過半漏落。約會節目。全然不錄。或多參用俗例。苟且撮聚。至如約正。換以有司之名。每朔遞代。易以春秋兩節。此固難解。答曰。君言正是。余何間然。第以古今異宜。俗尙自別。難易殊勢。轉移有漸。不唯此也。國內中外。新經大亂。人心崩潰。風俗壞敗。當此之時。一倣古式。驟責其有成。則非但有扞格難通。厭苦怠倦之患。亦或有不能持久之慮。不若姑先就俗尙所習。人情所便。利於遵率者。永久無替。此固敬奉先賢遺意。初非有所厓異者也。況今約條。大綱斯存。利導民俗。此其發軔。盍各姑先用是試諸一洞。同約之人。果能遵奉流行無滯。則呂氏全段約條。便可次第擧行。仍且推諸一鄕。畢竟達諸國中。馴致隆古盛治。不但已者。客唯而退。遂幷錄其語。書之於後。同年月日。藥圃。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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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效新書節要序

夫砲殺之法。新行於中國。我朝鮮未之知也。歲壬辰夏。倭賊大擧入寇。連陷三京。李提督如松。承 帝命東征。而體府李相德馨。爲接伴使。始得之。卽戚侯繼光御侮之法也。其法槪本於倭。而戚以鴛鴦加之。遠銃近劍。各適其宜。牌筅,鎗鈀,火箭,弓弩之用。迭爲捍御。此戚侯妙運獨智。校藝長短。以取必勝者也。前世中國苦倭患。入 皇明尤甚。窟閩廣。騷荊蠻。自出此法。如山壓霆摧。海不復楊。戚侯之法神矣。仍爲敎卒。乃作此書。故多用方言。支蔓重複。未易究竟。且武藝有圖無譜。陣法散出不備。 上命訓鍊都監刪焉。時前首台柳公成龍。今體府爲提調。撰陣法以演習。譜武藝以翻譯。選韓嶠勘較及草本成。釐爲三卷。遂楷書投進。 命以爲將士操練之規。乃用鑄字。印數百本。頒中外矣。後後。體府以首揆。體察四道。以嶺南鄰倭。操練視他道尤緊。 啓請韓嶠管操練事。時李公時發以推選爲方伯兼巡察。才長文武。心專操練。欲布此書。梓安東府。府使黃公克中。垂成而罷。今府使洪公履祥。踵以成之。巡使示琢一本。且敎敍事。琢拜受以辭曰。嗚呼。壬辰之禍。十年于玆。魚化百萬。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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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椀。臣子之所痛憤怨疾。枕戈縣膽。不與共戴天。萬世必報者。而況狺然鄰島。伺我不備。若不置巨防。無以障狂瀾。今巡使能超然遠懷。寢不忘讐。旣巡閱敎練。信賞必罰。又廣布此書。習熟尋常。使家自爲兵。人自爲戰。一心同力。親上死長。坐令南土。將智卒銳。灼知彼已。節適坐作。他日張皇威武。靖邦安民。必在於斯。我 祖宗列聖無窮之羞。可痛雪。我臣子萬世必報之讐。可追復君臣父子大倫。天經地義。所謂民彝者庶幾不墜。此書此法之行。果如何哉。噫。體府位摠百揆。翊贊中興。巡使專守一方。志切勘靖。凡所施設。幷急先務。嶠且以過人之才。際會此時。克殫心力。吾知數公不負所望也。夫書不自行。待人而行。今得此人。行此書。吾知戚侯不得專美矣。琢膂力旣愆。無復致身於陳力之列然而懷憤之心不自後於諸公喜布戚侯砲殺之法。且感巡使能得人而行。於是乎言。時萬曆壬寅十一月丙子。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鄭琢。謹敍。

藥圃先生文集卷之三

 跋

  

安東府摹刊 御筆屛風後跋

萬曆壬辰夏四月。倭賊大擧入寇。京師潰而平壤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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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 上幸義州。 天子命將討之。明年。復三京。賊退據南徼。 上還京師。丁酉秋。賊再入。 天子又命將討之。明年戊戌。賊乃去。於是。軍門總督邢公玠將還。以再造藩邦四字。固請 上書贈。 上辭不獲。書以贐之。安東府使臣黃克中得摹本鋟梓。印一本來示臣琢曰。願鋪張盛美。臣琢盥手伏覩。筆力旋乾。字體蟠嶽。流動造化。實出自然。臣驚惶抃手。謹再拜以言曰。 國運中否。島夷構亂。魚肉生靈。蕩覆 宗社。自我東方。有國無之。 天威一動。海嶠重新。三韓免左袵。九疇復箕範。寔 聖天子再造罔極之恩。而我 主上事大至誠通天貫日之致。噫。此四字足以畫天地之大恩。摹日月之至明。發揚雷霆之威。包含雨露之澤。其所以贊揚 帝德。恪謹侯度之義。昭揚日星。輝映宇宙。巍乎大哉。蔑以加矣。豈獨中朝簪笏之刮目歎賞。實我國臣民宜爭先作歌頌。以傳盛事於無窮者也。但如臣淺陋。不足以稱道盛事。故只錄其實跡如右。以俟作者之取考云爾。萬曆三十一年五月初吉。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臣鄭琢。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