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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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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都賦(十七歲學試作)

濁而下者爲地。高於峙而深於流。設險固於山河。擅形勝於名區。王者於焉來宅。爰建邦而立都。歷前代萬萬千千。匪都邑曷永鴻圖。海東千載。有聖者作。聿來胥宇。華南漢北。其始也運訖靑木。祥符金尺。天厭穢於僞辛。眷休命於有德。干戈相尋於外夷。危亡旣階於蕭墻。桀紂爲湯武驅民。謳歌日歸於周商。焚溺已極於塗炭。其可不一怒而安民。旋義旗於威化。定三韓而一新。張良策阻山帶河。婁敬說金城天府。爰卜其宅。定鼎玆土。龜筮協吉。訽謀僉同。漢之廣矣。萬派朝宗。華之崇矣。佳氣鬱蔥。通漕運於江海。達輪蹄於千里。碁布兮列署千坊。龍臥兮粉城百雉。祥雲靉𱁥於金闕。狼煙豁霽於邊彊。禮樂侔擬於中華。文物上軼於虞唐。基山川之鞏固。開萬世之恭ㅁ業。百餘年太平煙火。屬熙運於累葉。惟彼箕城黃葉。鵠嶺寒雲。如風聲鳥音之過耳。寄興喪於覆飜。偉 聖祖肇基而樹祚。視前代而尤盛也。 聖繼聖傳之無窮。期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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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而一姓。雖然。地利不如人和。山谿無與於固國。汾水之陽。舜禹之所建極也。岐山之阿。文王之所建業也。洛陽之勝。迭作周隋之王畿。崤函之固。更爲秦漢之鴻基。山川如舊。興廢不常。以德德興。以慢者亡。祖宗善始。孱孫不繼。在德不在險。信固邦之奇計。伊漢都未之都也。紛幾番奸雄之割據。迨遇 聖祖而擅勝。可見天心之去就。而人事之成敗也。固之以險。恃之以德。深有望於當宁。河淸今日。世躋春臺。重熙累洽。王道恢恢。生逢 聖代。敢獻歌頌。頌曰。贍彼 王都。水擁山重。釀靈呈瑞。蟠龍踞虎。天慳地秘。界我 聖祖。貽謀燕翼。守成有道。於皇我 王。功光前烈。聖子神孫。綿綿瓜瓞。華山爲池。漢水成田。國祚之長。億萬斯年。

擬宋禮部侍郞曾開。請開榟宮之下者。以審虜情。(漢城試居魁)

聖主哀慕六年。聿迓靈輴之返國。醜虜變詐百出。盍開旅櫬而試情。敢陳防譎之謀。冀補愼終之禮。欽惟皇帝陛下。躬擐甲胄。手濟艱難。天命未絶於唐家。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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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靈武之卽位。人心猶思乎漢室。誕撫白水之中興。言念上皇之蒙塵。久被窮廬之幽閉。半臂絹哀淚濕字。遙思陟岵之悲。五國城寒月照人。幾入望雲之戀。何圖曰月之逾邁。徒勤霜露之愴懷。蜀中君王。未勒還京之駕。蒼梧巡狩。遽傳陟方之音。哀纏率土之濱。痛結重宸之邃。顧榟宮可還之無術。與讐虜姑爲之講和。朔漠天邊。爰旋翣馭之迢遞。龍德宮裡。忽覩緦服之慘悽。是誠孝有動華夷。故臣民雨存悲喜。第念豺狼之性。尙肆狙獪之謀。孰尸殯兩楹。非徒斂襲之不謹。無人受末命。抑恐體膚之未安。是所謂可欺以方。不可諉萬無此理。當天威難犯之日。尙敢行辱於靑衣。及纊息已冷之辰。寧憚用詐於仙寢。如正櫬之難動。宜下棺之試開。改沐易衣。縱未驗如生之貌。推彼認此。亦足徵可反之隅。爲人子不忍見臨。固知聖心之有在。伊羯奴何所不至。實是輿情之致疑。聽無聲視無形。雖僾僾若或見。天其魂地其魄。恐蹙蹙靡所之。寧見欺言則孔甘。獨不念毒惟太苦。臣伏望體厚葬於孟氏。法啓殯於仁宗。亟下哀痛之言。特令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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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而視。則少無所憾。送死之誠罔愆。永有依歸。在天之靈載悅。臣謹當職叨典禮。心殫論思。贊聖孝克盡情文。暫輟喬山之掩涕。仗神武大雪讐恥。更竢淵聖之回轅。

擬宋司諫种放謝賜登龍圖閣表(丙寅重試)

束帛賁丘園。初辭豹林之舊隱。咫尺近日月。濫荷龍閣之殊恩。跼蹐靡容。遜避不獲。臣伏念山林冷族。樵牧孤蹤。後穎水千年。當有道之堯舜。分華山一半。早學遁於希夷。焉知窮養而達施。只自索隱而行怪。豈意南山之捷徑。誤徹北闕之虛名。驚心鶴書。喚起煙霞之夢。强顔紫陌。扶將山野之姿。寵以七品之官。已知非據。陟彼群玉之府。況承予嘉。顧玆閣之爲華。在三館而稱首。鈎陳上座。密邇宸居之嚴。雲霧晴窓。茂貯帝籍之富。非臣懵學之輩。得與顧問之榮。旣與之携手以登。又加之前席之訪。黃白竊神仙之糟粕。顧此何益於國家。淸淨得黃老之緖餘。亦無少補於治道。龍衮交輝於野服。玉音互答於山談。宣室問蒼生。眷顧實倍於賈誼。客星犯御座。僣越恐甚於嚴光。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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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所稀。撫躬何措。玆蓋伏遇業紹列祖。身致太平。好問察邇言。人懷願立之志。樂道忘其勢。咸仰如謁之誠。至令友鹿之人。亦受登瀛之寵。臣敢不感佩晩遇。激昻初心。陳力鵷班柰老何。縱未禁還山之思。退臥巖穴亦榮矣。矢不諼戀闕之忠。

蒼丘

舊讀沖菴詩。嘗愛題蒼丘。歷拜江上墓。思繼當時遊。懸崖立千仞。壯節難比侔。秋水淸徹底。其心同潔修。有此不遇時。天乎命也不。擧酒欲問之。我思何悠悠。人散碧江流。窪樽沙際留。此句浪吟歸。夕陰生遠洲。

風詠亭(光山)

老作雄州力未休。登臨聊遣簿書愁。天高衆嶽爭抽䯻。野曠長江任轉洲。勝賞固非山簡出。淸樽强被習家留。坐中逃醉先騎馬。正是河橋一篴秋。

坡州途中(丙辰秋)

抽身城郭試征鞍。江海悠悠去路寬。驢背行藏書一束。雁邊秋色日三竿。回頭隱約華山沒。擧眼分明鵠嶺蟠。報道明朝鄕國近。風風風味破儒酸。

鼓山觀德(庚中年靈光作)

高亭春日偸閑暇。觀德相呼拾耦多。揖讓看來無失禮。强柔料得不同科。的途返照明金僕。帿幅斜風漲素波。愧我未成輸虱妙。謾聽鳴鼓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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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同甲千億福(幷序)

   去丙申年間。家君出宰殷城。余時髫齕。去襁褓不久。越王年庚子。闔衙移寓縣南千姓家。王名爲萬石。而億福卽其子也。爲人性淳可與遊。遂與之相狎。爲日旣多。初不論名分。而情則有如骨肉。凡諸遊戲之事。歲久不可殫記。下詩所謂同牛背遵沙阜。逐蜻飛渡半川。卽其大槪也。自後相離。十有八年于玆。聞余侍闈瑞城。作意來謁。面目依然。爲留數曰。道盡昔時事。其爲懷寧有旣耶。諺有之曰。同甲死則同歸。此雖下俚不經之言論其情。不可忘如此耳。於其歸。詩以別之。爾其襲藏以待。

童稚情親十載前。相逢說舊轉依然。幾同牛背遵沙阜。時逐蜻飛渡半川。貴賤不須論彼我。死生唯許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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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他年並海高車過。擬駐君家某樹邊。

書贈詩後

   萬曆己卯五月十四日。自鹽州沿牒到殷山。先訪億福所在。其父萬石率妻曁厥孫貴業泣且對曰。福也已於前月初逝矣。袖出余舊贈律詩。三復不勝愴然。天之不諧吾願。何若是其甚耶。題其後一絶。幷前詩改書。還留萬石。使傳之貴業。以備後日面目云。

高車擬駐君家樹。造物應猜指後期。白首重來難制淚。忍看郞罷泣亡兒。

失題

朝愛暎紅日。暮宜對雪峯。詩書慵不讀。把鏡爲誰容。

頭流峽。望見步虛亭。寄贈主人。

翠峽澄溪十里餘。松間隱映道人居。遙知敎鶴亭前舞。恐抱瑤琴避俗車。

無題

別意登高未易裁。靑山簇簇水洄洄。生憎驛騎無情思。不向光山返駕回。

次贈鑑師。師來自甘露寺。寺在吾鄕江上。談及于此。感懷有作。

憶過湖邊寺。停舟問老禪。煙波望不極。魚鳥夢依然。處世身如寄。求田計未圓。逢渠說舊勝。怳我坐江天。

贈智冏上人詩軸(癸酉臘)

臥到禪房夢亦淸。山風吹雪灑窓聲。明朝却爲趨塵去。桑下能無戀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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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僧軸(癸酉夏)

緣溪石磴過橋回。暯拜胡僧慰客來。試上北臺仍坐久。碧林疏雨暝鍾催。

連宵風雨暗千峯。閑却尋山九節筇。屋漏聲殘鶯亂囀。沙彌且莫打晨鍾。

大隱巖聯句

衣草人三四。於塵世外遊。(鵞溪)洞深花意懶。山疊水聲幽。(白麓)斷嶽盃中畫。長風裡裡秋。(龜峯)白雲巖下起。歸路駕靑牛。(霽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