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196
卷10
草澗集跋
方 昭敬王晟時。英賢滿朝。羣材幷用。而朋黨之說適起。諞詖間作。淄澠渾淆。王道一失其平。派流靡所底止。雖以賢豪達識。擧皆淪胥。而末之救藥。豈世運升降之會。而莫之爲而爲者歟。草澗先生。官言責於是時。言事則是非必明。論人則邪正必嚴。擧劾不避權要。審正不遺細事。嘗以論事不合。語栗谷李文成公曰。非有一毫私意。及勉勵同夤之恭。則以砥名節激頹波。爲礪世之楨符。平居。憂患世道。以爲朋黨之禍。必與國同終始。屢發於懷抱。永言感慨之不已。由是則可以强公道杜諞言。祛私矯僞。萬一馴致於平無陂。雖然。卒排擯不容。去國十年。不究於用矣。孟子曰。誦其詩讀其書。而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論其世也。由先生之世。距今數百餘年之間。 國家之受禍何如。世道之終始何如。士之立乎本朝者又何如。難忘酒之歎。傷禍患之自此始也。先生又嘗誡崔守愚儉德避難。而未幾而不免。識破仁弘於盛名之際。而發露於一世之後。
先生亦未得以及見之矣。夫愍善流之墊殃。而終不能使之不及於難。燭匪人之情狀。而終不能使之不用於世。天道之大往小來。人事之履霜堅氷。作易者其有憂患。而實未之易也。天地之大。古今之遠。人恒有憾焉。曷使之然哉。是足發千古之一吁已。先生學本孝友。而推之睦婣而有餘。臨政。急於仁民澤冤。而以興學爲先務。三代之敎。仁義之漸。施於家而措諸國者。其成就於師友磨礱之間。固不可誣。而天資感慨。忠厚質直。則睡軒家世之所由漸也。所以發爲文辭。朴素平淡。典故爾雅。不出於情性事物之實。而世之所謂能文章刻畫而雕鎪者。自不足擬議也。所編書大東韻玉數十卷。當時先輩。有欲爲之請於朝印行之者。而遭亂不成。後之人。知誠好之無如先輩者矣。今所刊刻集詩文若干編。蓋收拾於平生運用酬酢言志之緖餘。崔訒齋已恨其編摩之不時。近世蒼雪權公。略訂定詩編。今七八世。始克繡梓。遺落寂寥甚矣。又先此集而遺韻玉。眂事力之所庀。自其編帙
之少者而始。名山石室之藏。尙有待於來世也。可勝歎哉。姑編其凡例錄目。幷附後賢表章之言。以見先生之學之蘊不專在此集云。刊事將成。僉以爲龍漢。外裔也。且與聞魚魯之役。責之卷後一語。愚陋不敢辭。略識其所感如此。
上之十二年壬申立夏日。外裔孫昌原黃龍漢拜手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