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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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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譜

皇明世宗嘉靖十七年( 中宗大王三十三年)戊戌十二月六日乙巳(亥時)。先生生于安東府臨河縣之川前里第。(先生之先。自七世祖工曹典書諱居斗。始居安東府。至曾祖考 贈通禮公。始授室于臨河縣之吳氏。居于是里。)

 十八年己亥(先生二歲)

 十九年庚子(先生三歲)

 二十年辛丑(先生四歲)

 二十一年壬寅(先生五歲)

 

二十二年癸卯。(先生六歲)始受孝經。(自少已有濟物之志。見流丐。必得米以與之。嘗與羣兒共遊層巖上。一兒墜地。他兒驚散。先生卽奔告救活。聞者異之。至比之司馬公擊甕事。)

 二十三年甲辰(先生七歲)

 二十四年( 仁宗大王元年)乙巳(先生八歲○先生自在髫齔。穎秀出人。羣遊嬉戲。嶄然見頭角。如有不合。決然捨去。未嘗少屈。先判書公奇之曰。此兒他日。必不俯仰矣。)

 二十五年( 明宗大王元年)丙午(先生九歲)六月。丁母夫人閔氏憂。(執喪。哀慕如成人。)

 二十六年丁未。(先生十歲)有志力學。發憤讀書。(判書公就傅巖傍。構書堂一區。聚子弟及鄕秀才。立學令嚴科程。嘗命自進夏楚二物。先生擇大者以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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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其故。曰。楚不痛。無所懲。)

 二十七年戊申(先生十一歲)

 二十八年己酉(先生十二歲)

 二十九年庚戌(先生十三歲)

 三十年辛亥(先生十四歲)

 三十一年壬子(先生十五歲)

 三十二年癸丑(先生十六歲)

 三十三年甲寅(先生十七歲)冬。從伯氏藥峯公(克一)之洪原任所。(一日。城中失火。人皆奔救衙門。先生獨背負書箱。手奉 殿牌。避于屛處。藥峯謂人曰。異哉。其必爲篤學忠藎之士乎。)

 

三十四年乙卯(先生十八歲)冬。還鄕。○十二月。聘夫人安東權氏。(部將德凰之女)

 三十五年丙辰。(先生十九歲。)是歲。始受學于退溪李先生之門。(嘗與弟南嶽公復一。讀書紹修書院。一日。喟然歎曰。士生斯世。但務擧業。不知爲己之學。可恥之甚也。退溪先生。今之儒宗。盍往求敎乎。遂請于判書公。公喜而許之。卽與季。徒步往謁。先生見其容止。已心愛之。自是往來求進不已。同學之士。皆莫之先。)

 三十六年丁巳(先生二十歲)冬。讀書于廣興寺。(寺在鶴駕山中)

 三十七年戊午(先生二十一歲)二月。長子潗生。○六月。與南嶽公講書傳于陶山。(請問人心道心之分。璿璣玉衡之制。退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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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相對。講磨不輟。先生嘉其誠篤。期許不淺。嘗與人書曰。金士純來寓陶山。冒極熱。踰山往來質疑。此人敏而嗜學。與之共業。甚覺有益云。○(補)又嘗曰。金士純。行高而學精。吾目中未見其比云。)秋。講易學啓蒙。(先生與其孫安道書曰。金士純,禹景善。今欲讀啓蒙。汝須下來同讀。又曰。近看金,禹兩友。志趣甚好。能專意此事。立心之誠切如此。何求不得。何學不成云。先生家貧。每齎書糧。麥米菜根。時或不給。而不以爲意。惟恐爲學不力。堅苦刻厲。求進不已。同門之人。莫不推服。)冬。同三兄雲巖公。(明一)質心經,大學疑義。

 三十八年己未(先生二十二歲)

 三十九年庚申(先生二十三歲)

 四十年辛酉(先生二十四歲補)十一月。謁退溪先生。(以先生甲日也。仍留受業。讀大學,太極圖說等書。)

 四十一年壬戌。(先生二十五歲)草疏論遷 禧陵。不果上。(初。 文定王后用妖僧普雨說。奉遷 禧陵。移卜 靖陵。尹元衡當國主張。擧朝莫敢言。先生慨然草疏。辭氣抗直。無所回避。竟爲父兄所力止。不果上。作近體一律。以寓感憤之懷。補)秋。講朱子書節要于陶山。(惕然奮勵。至手自傳寫。常自服膺。○有詩三絶。上退溪先生。先生和詩。有得君偏喜眼湖靑之句。)陪退溪先生。夜登天淵臺。(退溪先生贈詩云。半夜遊仙夢自回。起呼幽伴上江臺。淸風有意吟邊吹。明月多情送酒杯。)

 四十二年癸亥(先生二十六歲)正月。哭節婦柳氏姊。(夫人。士人柳城妻也。早喪夫。截髮誓死。以諺文譯家禮。葬祭一從儀節。卽三年終。不食自盡。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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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旌閭。先生撫敎二孤。一如己子。亦爲之經紀家業。曲有條理。)秋。中鄕解進士試。

 四十三年甲子(先生二十七歲)七月。中進士會試二等。(與兄雲巖公弟南嶽公三棣聯芳。一時榮之。先生以爲大丈夫事業不在此。立志愈堅。進修益篤。)

 四十四年乙丑(先生二十八歲)二月。遊大學。(動止語默。不肯苟同流俗。議論明快。取舍果決。人巳知其爲遠大之器。)九月。欲廢擧從所好。書稟于退溪先生。(先生答書曰。有父兄在。何可輒循己意。但內外輕重之分。不可以不明。須記得箇中自有超然處。肯學兒曹一例忙及不用丁寧防曲學。寒窻久矣。共心期之句。爲處心第一義。可也。)冬。同雲巖公講業于陶山。(雲巖歲暮歸覲。先生仍留守歲。補)夏。留隴雲精舍。質業溪齋。(退溪先生贈詩云。感君來往談名理。淸暑氷霜句句生。)六月。以儒疏事。進稟于陶山。(時 文定王后昇遐。館學生請誅普雨而未得請。嶺南儒生通文一道。將詣闕上疏。先生以此進稟。退溪先生曰。以復讐爲名。則不當其罪。相率詣闕。亦非事宜。苟有所言。則自陳疏可也。何可苟同。於是。永嘉宣城之士。獨不赴闕。)

 四十五年丙寅(先生二十九歲)正月。還自陶山。(時退溪先生新有 召命)退溪先生題寄屛銘。歷敍堯舜以來聖賢相傳心法。自堯欽舜恭。(恭退溪集作一)至淵源正脈。凡八十言。手寫以與之。蓋其密付之旨。非偶然矣。 同諸兄弟。肄業于仙遊亭。(判書公嘗就藥山巖洞。構仙遊亭。有水石幽絶之致。先生兄弟往來肄業。殆無虛月。沈潛存省之功。蓋多有得於此。嘗以銓郞休告還家。讀書于此。有種竹詩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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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仙亭詩帖。亭畔有老檜一株。亦先生所手種云。)

穆宗隆慶元年丁卯(先生三十歲)六月。 明宗昇遐。

 二年( 宣祖大王元年)戊辰(先生三十一歲)正月。同雲巖公謁退溪先生。(鄭寒岡逑適來在座。退與講論終夜。以退溪先生新被 召命。故不得久留而還。歸路。訪趙月川于其家。)四月。赴((補)增廣)鄕解中試。○六月。及第出身。○秋。選補承文院權知副正字。○ 月。子湙生。

 三年己巳(先生三十二歲)春。陞正字。○三月。追送退溪先生于東湖。(退溪先生以前年七月赴 召入都。至是乞退還鄕。出宿東湖。夢賚亭名。士傾朝出饑。各賦詩敍別。先生次奇高峯韻二絶。其一曰。末路無人退急流。名韁挽得幾人留。此行綽綽無餘憾。一念猶關去國愁。○退溪先生嘗稱先生曰。此人他日必爲大器。乞退之日。 上問朝臣及門下人材。以李浚慶,奇大升及先生薦。見崔大諫晛所撰言行錄。)秋乞假省親。暇日遊淸涼山。(有遊山諸作○(補)退溪先生有書云。某悄悄山居。秋興感人。殆難撥遣。以待同人之至耳。於是。先生進謁。仍作淸涼之遊。)十月。還朝。上書于退溪先生。問立身行己之方。(退溪先生答書云。立脚之諭。能慮至此。可不至墜墮。幸甚幸甚。延平所稱渚宮梅花詩。最可賞味。雖云在位者。義有所不能盡如此者。然大槪不可無此意云云。渚宮梅花詩。見延平問答。)

 四年庚午(先生三十三歲)三月。哭雲巖公。(雲巖天資近道。見重師門。至是赴省試。遇疾還鄕。道卒。先生哀慟不自勝。初喪諸節。一一稟正于退溪先生。)薦授藝文館檢閱兼春秋館記事官。(以史體書法等事。有問答書。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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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退溪先生文集。)十二月。退溪先生訃至。爲位哭之。(與一時及門之士。會哭于京邸。)

 五年辛未。(先生三十四歲)陞待敎。○ 月。子浤生。○(補)二月。有輓退溪先生詩。(與人書曰。職業所拘。未得會葬。生三之恩。報之何地。南望慟哭而已。)直史局。(記載有法。又有論燕山立後議小說。○退溪先生登對時說話。在堂后日記者。悉加抄錄。送之本家。俾編年譜。又有退溪先生史傳。)

 六年壬申。(先生三十五歲)陞奉敎。○上疏(據言行錄奉敎上疏兩條當在辛未疏語與年譜少異蓋疏本時在亂藁未出故行狀神道碑未及照勘而年譜因之也)請封植 魯山墓。復六臣官爵。仍及君德時弊。(疏凡累數千言。其後封植魯陵。收用六臣子孫。蓋由先生發之也。(補)疏見續集。直請 魯陵復位。六臣復爵。宗親敍用。)

 神宗萬曆元年癸酉。(先生三十六歲)陞成均館典籍。遷刑曹佐郞。(時獄訟積滯。先生擧皆立辨。堂上諸宰。莫不稱賞。)移兵曹佐郞。尋拜司諫院正言。(時金戣爲司諫。將行相會禮。戣夤緣肺腑。驟躐淸班。先生嘗鄙其爲人。及是詣闕獨 啓。直斥戣。遂不容於朝。先生亦遞。自是朝著肅然敬憚。金公應南貽書稱賀曰。直節壁立千仞。三十年來所未有。鐵面風采。何幸親見之。○嘗赴宰臣柳順善之葬。方相呈戲。百態競出。滿座無不顧笑。先生疑然若無覩。晩全洪公可臣深歎服。又嘗於一卿宰喪次。閽者報金正言至。座中稍稍引避。李公俊民曰。一言官之來。何其不安席乃爾。咸曰。金某膽强舌直。不欲以無心動作。犯皮裏春秋也。先生旣入弔畢。雍容敍話而去。皆曰何其愷悌溫雅。與向所聞者異耶。)移拜成均館典籍。○七月。選授弘文館副修撰,知製 敎兼 經筵檢討官,春秋館記事官。俄遷兵曹佐郞。(以修撰呈告下鄕。秣馬路傍。見有坐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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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同行友人指之日。此孝子也。先生卽請與相見。乃村閻賤人。許坐堂上。待以賓禮。友人怪其太過。先生曰。不善之人。貴窮卿相。固無足觀。如有善行。豈可以微賤而忽之乎。)九月。還司諫院正言。入侍經筵。 上從容問。卿等以予視前代帝王。可方何主。正言鄭以周對曰。주-D003堯舜之君也。先生對曰。可以爲堯舜。可以爲桀紂。 上曰。堯舜,桀紂。若是班乎。先生對曰。克念作聖。罔念作狂。 殿下天資高明。爲堯舜不難。但有自聖拒諫之病。非桀紂之所以亡乎。 上動色改坐。筵中震慄。柳成龍進曰。二人之言。皆是也。堯舜之對。引君之辭也。桀紂之喩。警戒之言也。無非愛君也。 上爲之改容。 命賜酒而罷。 十二月。乞假省親。○(補)十一月。入侍夜對于丕顯閣。(一日。 上召近臣講書。李珥及先生入對。講訖。先生進曰。當今 朝廷之命。壅而不行。守令無擔當國事者。如此而能治者鮮矣。 殿下不能正心以修本源。則人心豈能從化乎。見國朝寶鑑。)請 贈退溪先生諡。( 上以不待行狀難之。金宇顒請以墓誌敍述爲據。先生曰。是待大賢。猶拘以常規。李珥曰。李滉言論風旨。東方道學之人。未有其比。先生曰。此人之學。豈可以言論風旨言乎。翌年 賜諡。不待行狀。蓋從先生之言也。)

 二年甲戌。(先生三十七歲)以弘文館修撰。赴 召還朝。轉司諫院正言。

 三年乙亥(先生三十八歲)正月。拜兵曹佐郞。○二月。因事遞職下鄕。○三月。寓居景出山齋舍。(先夫人閔氏墓所在也。時値 仁順王后葬日。自曉至日晏。露伏庭下。終無倦色。○有贈琴景休見訪韻。)七月。至陶山。(是夏。陶山書院新成。月夜見梧竹滿庭。徘徊感涕。有詩一絶云。幽貞門掩暮雲邊。庭畔無人月滿天。千忍鳳凰何處去。碧梧靑竹自年年。)與裴臨淵。(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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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浮石寺。(有唱酬韻)浴椒泉。(泉在浮石寺近處○(補)有詩云。此行擬作湯盤水。不獨神功在滌痾。)冬。敍用拜兵曹正郞。還朝。○(補)備祭器。送陶山書院(以祭器不中禮式。廣攷制度。精造以送。)

 四年丙子(先生三十九歲)春。拜吏曹佐郞。(用人行己。至公無私。曹吏嘗袖先生官敎而來。計仕量級。朔數未準。吏曰。曹中古規也。先生曰。雖有古規。我則不爲也吏惶謝而退)夏。 賜暇(湖堂錄 賜暇在甲戌)讀書。(先生承 命瞿然曰書堂之設所以預養人才也。退溪先生在書堂時。諸僚放浪。而獨閉戶觀書。況我後學。其可不勉乎。每居書堂。輒危坐終日。不以燕嬉自廢。)七月。承 命賜寒暄,一蠹兩先生諡。(所受禮幣皆送之書院)十二月。承 命賜退溪先生諡。(送禮幣于書院如前○(補)過丹陽。有懷退溪先生。詩云。奉 諡南行路。誰知此夜情。又次二樂樓韻云。憑檻欲尋當日迹。武城絃斷不勝愁。)

 五年丁丑(先生四十歲)正月。差謝 恩兼改 宗系奏請書狀官。(以 宗系惡名兩件。辨誣 天朝。雖許改撰。而會典舊謬尙襲。因循故也。與正使尹斗壽,質正官崔岦偕。)二月一日。辭 朝。(路過臨津訪李栗谷珥)二十日。渡江。○二十六日。到遼東。訪正學書院。(書院在遼東城裏。學舍頹廢不修。學生只數人。壁上大書魁字。先生問其義。則答曰。欲讀書取魁科也。先生曰。然則士子事業。止此已乎。其人無以對。至閭陽望毉閭山。有憶賀先生欽詩。至永平府。謁夷齊廟。觀淸風臺,採薇亭諸古跡。)四月三日。入 皇都。○七日。詣闕。就午門外御路上行禮。(前後受燕。皆詣闕謝 恩。暇日謁文廟。觀郊壇。縱觀 皇朝文物之盛。)二十一日。詣闕辭。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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詣禮部準請。(前此屢度呈文。至是始見翰林唐鶴徵所撰。疏漏失實。多方陳籲。尙書馬公使郞中沈玄華改纂。親加塗改。添入數行語。比唐本明甚。時崔岦以能文名。該部稱眞文章手。然以先生所作。爲辭懇意到。得章奏體。前後呈文。蓋多出先生之手。使 宗祊被誣之冤。 列聖籲天之誠。俱得伸雪。異日頒降會典。祇奉 聖勅者。皆此行所正也。)二十三日。發北京。(先生風采峻整。直聲振朝。及差書狀。羣下竦憚。自平壤至玉河館。摘發探撿。一切不饒。諸譯相戒曰。寧空手而歸。愼無得罪書狀云。)七月初。復 命。尋乞假省親。○松巖權公。(好文)來訪猿谷。(猿谷在臨河縣東三十里。卽先生別業也。先生中年以前居于此。嘗種松數百株。至今稱爲舍人松。以其爲舍人時所種也。權公委來訪之。先生有贈別韻三首。)冬。陞吏曹正郞還朝。

 六年戊寅(先生四十一歲)春。乞假省親。(有壺隱亭十二詠。亭在川前里中。先生叔父參奉公所構也。)七月。以弘文館校理赴 召還朝(時有一宰臣。受人船運賂物。先生於 筵中。極陳貪風大肆。苞苴顯行。仍 啓曰。不謂 聖明之世。有此事。 上厲聲問之。先生卽一一歷擧。左右爲之縮頸。又斥言瓦署提調私販瓦之非。其人適同入侍。伏地謝罪。至汗流沾背。)冬。還吏曹正郞。○十一月。側室子潛生。

 七年己卯(先生四十二歲)正月。例兼春秋館記注官。○二月。乞假歸覲于靑杞。(時判書公。寓居寧海英陽縣之靑杞別業故也。有靑溪亭八詠。)三月。雪月堂金公(富倫)來訪猿谷。○四月。與日休堂琴公(應夾)兄弟。會于水多寺。(寺在府東臥龍山中)是月還朝。○六月。拜司憲府掌令。(犯顔敢諫。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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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避。人謂之殿上虎。河源君珵。怙寵犯法。先生捕繫其奴。嚴鞫。聞者危之。先生不爲動。 上於筵中問曰。近來廉恥日喪。何也。先生對曰。大臣不恥受賕。廉恥之喪。無足怪也。盧相守愼在座。避席伏曰。臣族人有爲邊帥者。以臣有老母。寄小貂裘。臣受而遺母。誠一言是也。 上曰。臺諫直言。大臣引過。可謂兩得之矣。先生素與盧相厚。而面斥不饒。盧相出而謝曰。古道復見於今日。非公。其孰能之。○時有一邑宰。多行賄賂。以結權要。嘗以節日。滿載土産入城。戒下吏毋令先生知。又有一閫帥。以一冊子錄其所贈遺朝士。獨無西厓及先生姓名云。) 啓請於 貞陵。立閣置官。(其 啓略曰。 神德王后。以 太祖正妃。主位中壺。一國臣民。北面臣事。其於生事葬祭。自有正禮。而園陵荒廢。享祀永絶。神人之憾極矣。 國家之羞大矣。幸今 命以封植。凡有血氣。孰不感激。第寢字不建。則妥 靈無所。齋官不置。則奉 陵無人。此臣等所以廷爭不已者也。且 太宗之於 神德。情則母子。義則君臣。是以於遷 陵也。分百官以扈衛。於薦祭也。命二品以典祀。可謂盡其禮矣。當初一二臣。做出謬議。使 先后陵寢。埋沒草樹中。未知此何制禮。而 殿下每諉之於 先王所定哉。 殿下平日奉先追遠之誠。無不用極。獨於 貞陵一事。草率苟簡如此。臣竊未知 聖意之所在也。連 啓見文集。)移議政府檢詳。尋陞舍人。(中書故習。以聲色放曠相尙。雖號莊土。或多不免。先生凝然自持。終不爲所汚。)未幾。又拜司憲府掌令。○秋。還議政府舍人。○撰豎先祖文睿府左司尹府君墓碣。(府君諱台權。於先生爲八世。墓在京畿之竹山府山城北門外。先生與府居外裔。相議鳩財。治石豎之。○按東岡金文貞公所撰始祖詹事公墓碑。亦先生爲天曹郞時所倡建云。)九月。差咸鏡道巡撫御史。(道內汚吏。或有望風解印綬徑去者。)二十一日。辭 朝。○十月二日。到永興。謁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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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殿 太祖御容。○四日。到咸興。閱軍器。往牧場。看審移牧便否。○七日。登黃草嶺露宿。(嶺在北靑三水間。上下數十里無人煙。嶺上有短碑。新羅眞興王所立也。有短律一首。)十六日入三水。閱軍器。巡倉穀。頒衣襦。招郡守邊將。該吏捧條決罰。(所至點閱摘罰招撫等事。一以至誠。守令邊將少有不法。輒囚禁課罪。不少饒假。州縣無所容其奸。)十一月二日。到吉州。上三 啓。(時逃軍一族侵徵。爲一道巨患。牽連流散。十室九空。如通事濫馱。藩胡闌入之弊尤甚。先生首先詢問。疏目以 啓。朝廷逐條施行。宿弊少紓。流亡還集。)十一日。到明川招見向化胡人。(以 朝命饗藩胡。見一胡容止異衆。問之乃孝子也。卽優給酒食。別加奬賞。羣胡聳勵。)十二月十一日。到鍾城。(見柳眉巖希春謫居時受業儒生。有弔眉巖二十韻。)十二日。到穩城。(有弔奇服齋遵韻。奇公遭己卯禍。謫是州。 賜自盡。故有傷心舊甲子之句。)二十九日。到慶源。(守歲客舍。感吟一律。有故園春樹下。彩舞想聯翩之句。)

 八年庚辰(先生四十三歲)二月二日。還次穩城。登童巾城。(城在山頂。四面皆巖岫。獨有一條路通東南。中有一池。冬夏不渴。池上有碑。元泰定中元將童巾來鎭時所立云。周覽形勢。令畫工圖之。)三月五日。還至吉州。(將上長白山以雨雪不果)四月二十五日。復 命。(北路寒甚。行李多艱。風雪驅馳。未嘗暫休。或言其太勞。先生曰。戍卒凍苦。授衣方急。何敢留連自便也。歷盡邊堡。撫綏兵民。轉入胡境。悉探形便而還。邊氓愛戴如父母。○有北行諸作。)明日。乞假省親。○閏月。丁先考判書公憂。(歸覲之日。判書公已寢疾。先生晝夜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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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調嘗藥餌。及喪。水漿不入口。委頓庭下。卒哭之前。哭不絶聲。寢不設席。喪葬之禮。一遵家禮,儀禮。參以杜氏通典,丘氏儀節及鄕校禮輯等書。子弟門生。莫不講習服行。婦人女子。亦皆閑於禮文。)七月二十九日。葬判書公于景出山先夫人墓前。(旣葬。廬于墓側。衰絰不釋。杖屨不出洞門。家事一無所問。○(補)遠近學子。有來從者。亦不强拒。蓋從朱子寒泉講學之意也。)撰判書公行狀墓誌及先夫人墓誌。

 九年辛巳。(先生四十四歲)撰喪禮考證。

 十年壬午(先生四十五歲)六月。服闋。與仲氏龜峯公。(守一)屛居于白雲亭。(亭在川前南傳巖上。判書公所卜。而龜峯公所構也。北對家廟。南望松楸。喪畢。猶未歸家。蓋以餘哀未盡。而寓其追慕之誠也。)是月。拜司諫院司諫。不赴。○七月。拜成均館司藝。不赴。(有白雲亭十二詠)移居于府西金溪里。○八月。拜議政府舍人。還朝。(先是。判書公有庶弟名奇石。流寓湖西。其子犯法。囚忠州獄。當死。奇石邀路請活。先生曰。重囚豈容私囑。行抵州。牧使出見。不一言及。及發行。取路獄傍。令獄吏引囚近圜戶。執手泣曰。犯重律將死。可哀也。脫近身襦袍與之曰。死卽以此裹屍。遂掩涕而行。獄吏以告牧使。牧使爲之感歎。得緩獄免死云。)

 十一年癸未(先生四十六歲)正月。拜司諫院司諫。正言宋應泂。以斥李文成珥爲玉堂所論遞。先生上箚伸救。주-D005其略曰。朝廷者。公論之所在也。公論者。是非之所由定也。玉堂。公論是司。則所當公其是非。方可服人心。而定國是。苟有一毫偏黨比周之失。何以主一國公論。而定人之是非乎。珥之賢。非但玉堂知之。臣等亦知之。應泂之失。非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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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非之。臣等亦非之。今臣等不是其賢而反非之。不非其非而反是之。何哉。使珥無失。而應泂攻之如彼。則誠有罪矣。若珥不能無失。而爲言者所論。則斷不可護珥之失。而斥人之言也。珥之代述時事。固非掇拾流聞之比。仁傑旣言之。 經幄之臣。又發之。任言責者。獨無所論乎。若曰其賢可惜。其失不可論。則是賢者可以肆意爲非。而人無敢言者矣。此豈公是非無偏黨之意耶。措辭雖或過當失中。其不可以此罪言者明矣。 二月。拜議政府舍人。○三月。差黃海道巡撫御史。주-D006(時軍政解弛。賦役煩重。民不堪命。先生慨然有更張蘇瘵之志。具疏條陳弊瘼。其目有七。其一曰。一族侵徵。其二曰。老除當次人篤廢疾。未得除軍免役。其三曰。水陸軍留防赴防。其四曰。武備隳弛。其五曰。額外虛張名目。其六曰。貢賦不詳定除役。其七。缺不傳。)十日。辭 朝。○五月。到海州。(到界之後。號令風動。兵民咸得其理。摘發貪汚。不饒威勢。○有首陽山賦幷序○(補)到界條。當在五月以前。蓋巡撫列邑。至五月方到海州。)次芙蓉堂韻。(其詩云。玉樓飛步趁輕涼。爽氣朝來接莽蒼。脚下芙蓉花未動。水心藏得幾莖香。壬辰之亂。倭據本州。盡撤壁上懸板。獨留先生所作。籠以彩錦。一境官廨盡被燒燹。而芙蓉堂獨全。爲其所敬服如此。)六月。哭仲氏龜峯公。(龜峯以察訪赴謝。疾卒于旅邸。先生追哭于江上。(補)七月。護喪到驪州。)七月。未及復 命。特除羅州牧使。((補)兼春秋館編修官。海西管內百姓。爲一時宰方秉銓者所占奪海田。呈訢紛然。旣又按得數邑文書。有以公債百斛。賂其宰者。其邑宰驚懼馳告。時宰患先生剛直不撓。夤緣戚里。行浸潤之譖。及先生還至松京。有筵臣白 上曰。羅州新缺守。地大人民衆。素號難治。必須剛直內臣乃可。翼日。 特旨除羅州牧使。先生旣復 命。旋卽拜辭。不得面對。其事遂寢。故先生祭藥峯文有曰。去歲京師。仲氏云喪。二弟一兄。送柩江上。相携痛哭。有淚徹泉。我時負罪。遑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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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遷。又曰。逝將賦歸。相從丘壑。顧余湘纍。進退維谷云云。○(補)先生祭龜峯公文曰。王事未了。作吏南荒。其上云聞兄南返。期在首秋。以此而推。羅州 除拜。似在六月。)八月。赴任。(旣下車。日具帽帶以臨民。不以寒暑或廢。爲政必以恤鰥寡抑豪右爲先。尤嚴於律己。又懼民情阻滯。置一鼓下令曰。有欲訴冤者。就擊之。於是。事無壅閼。上下相得。一道詞訟咸萃。剖決如流。撫民束吏。治聲大振。 上賜表裏一襲。下書褒諭曰。知爾剛明爲治。聽斷不撓。姦猾甚忌。田里知便。至爲可嘉。○州有林羅大訟。積年不決。先生一覰其僞。而卽斷之。又有爭僞造而莫辨者。先生命取水濕其粘連處。以辨其眞贋。詳見行狀。○金汝岉以巡撫御史將入城。先生整冠帶候客館。汝岉先入族人家。酣飮至夜深。先生曰。御史先宣 王命。後及私親可也。何敢委 君命於草野。我邊臣也。日暮。城門不可開。戒下吏關城門。去溝橋而待之。御史夜至。見閉門去橋。大驚。令關吏受鑰於府使。開門下橋而入。刑下吏。論者以先生所處爲得藩臣體。汝岉刑吏爲非是云。)側室子深生。

 十二年甲申(先生四十七歲)春。刱大谷書院。(州素稱多士。未有藏修之地。先生親相地於城西五里錦城之麓。以祀寒暄,一蠹,靜庵,晦齋,退溪五先生。使學者知所師宗。其規制一依白鹿洞故事。暇則與諸生講論經義。課其勤怠。以盡其作成之方。賦詩一律。有誰知俊造藏修地。只在尋常城市間之句。)

 十三年乙酉(先生四十八歲)正月。哭藥峯公。(哀慟廢衙曰。吾祿不及養。欲以事父者事兄。而兄又至此。吾何以爲心哉。葬祭諸需。盡心營辦。有祭文。)七月。受由還鄕。(道過智異山。懷退溪先生。有詩一絶云。鶴背風高凌紫煙。天遊方丈幾多年。可憐白首門生事。溪月琴徽恨莫傳。)八月。還任。○(補)刊退溪先生聖學十圖。○又刊溪山雜詠。(繡梓畢。又以爲後人愛玩。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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幷與其遺墨而傳之。乃取先生手筆。精加摹刻。成二本。又以文集編摩未成。不及在官時登刊爲恨。見與趙月川書。)

 十四年丙戌(先生四十九歲)七月。遊福川之赤壁。(時雪月堂金公。爲同福倅。先生以暇日。來與之同遊賞。爲文以記其事。)十二月。解官歸。(先生始之任。首詣社壇。見其壇壝卑湫。位牌慢藏。以爲不敬莫甚。稽式相方。築壇建壝。春秋祭享。躬親蠲潔。吏民始知社稷之重。一日火起。齋廬全燼。州人請卽新之。無申使臺。先生曰。社稷火。罪在長吏。若掩匿之。增益罪也。遂具報見罷。事出奸訟。人皆指摘憤惋。而先生竟不問。○先生簡於自奉。而厚於待人。大小賓客。皆接之以禮。族黨貧乏。無不軫念周恤。及歸。室如懸罄。而怡然自適。絶口不談時事。有人自京來。但問 聖體安否而已。杜門觀書。接引後進。遠近就學。充衍齋舍。終日講磨。了無倦色。補)秋。刊朱子書節要,退溪先生自省錄。(先生以爲此等文字。私藏巾衍。後學不得早見。實斯文欠事。乃與儀禮圖,鄕校禮輯等書。而幷梓于本州。)

 十五年丁亥(先生五十歲)正月。與弟南嶽公。省掃外先塋于靑松之安德縣。○二月。遊周王山。(有遊山諸作)築橋巖臺。(臺在落帽峯沙川之上。與權松巖。有唱酬韻。)淸明日。省掃景出先墓。(有感吟一絶云。萬柏中間一路明。年年此日拜佳城。音容咫尺尋何處。淚入松濤徹夜鳴。)遊上洛臺。(臺在府西洛水上。卽金公方慶遊賞處也。有感舊吟一絶。)遊孤山亭。(亭在上洛臺北稍上。亦有詩一絶。)三月。營石門新築。(亭在府西靑城山洛水上。巖壑瑰奇。波潭淨綠。眞絶境也。先生至是始得之。愛其幽迥。將築室爲終老計。有短律記其勝。)訪權松巖。(先生與松巖居最近。嘗有分山之約。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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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亦多。)四月。編次退溪先生文集。○七月。哭權松巖。(其葬也。爲文以祭。極道其傷惜之意。撰墓碣銘。未及成篇。)八月。同諸友遊星山寺玩月西臺。(靑城山一名星山。舊有寺今廢。有短律一首。)是月。石門精舍成。(亭西畔有二石對峙。谽谺若門。故扁以石門。一室明瑩。圖書滿架。端居其中。喜符初心。而玩索持養之工。至是愈密。後雖迫於 恩召。强起從仕。而久於朝。非其志也。)謁廬尊道祠。(卽今之虎溪書院也。在府東洛江上萬曆丙子。鄕人拓白蓮寺舊基建院。以祀退溪先生。是行趙月川適來相訪。○後士林以先生及西厓先生配食是廟。)九月九日。上石門精舍。(懷松巖感吟一絶。有回首山陽感舊處。平蕪一笛獨登臺之句。)冬。川前宗家火。(先生聞。卽奔哭于廟。建議門中。量收米布。監董工役。堂室戶牖。一依舊制。稍寬廳事。以便行事。)撰奉先雜儀,吉凶諸規。(一本朱子之說。參以諸儒之論。情文咸備。使門中子弟。咸遵而行之。可久而無弊也。)側室子沈生。

 十六年戊子(先生五十一歲)正月。上石門精舍。(有鵲來巢巖樹。樹礙精舍。伐之。又巢其傍。賦一絶以記其事。)二月。種碧梧,紅桃於石門西畔。(用石曼卿種桃石室故事。有詩一絶。)四月。上石門精舍。(有寄西厓詩)六月。校正退溪先生文集于屛山。(老先生門下諸人。旣裒稡文集。久未脫藁。至是與一二同志。重加讐校。商確去取。而終始句管。則先生實主之。有感吟一絶。)閏月。敍拜宗簿僉正。○七月。還朝。(有答西厓贈別韻一絶。其末句云。天際輕陰猶極目。門前仍有路千岐。其退亦憂進亦憂之意。至今猶可想見。)八月。陞宗簿寺正。尋遷奉常寺正。(時士論携貳。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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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之分。各執所見。論議矛盾。聞先生赴朝。相與語曰。某若來。當主何論。及先生至則曰。異已者未必皆小人。同己者亦豈盡君子也。無論彼此。惟賢者用之可也。先生素剛介。而其論議不偏又如此。)冬。除京畿推刷敬差官。(始 朝廷移三南人戶。以實北邊。至是逃歸者甚衆。而一人在逃。族隣連坐。民怨嗷嗷。愁慘載路。及先生受是 命。深知其弊。推覈詳悉。吏不得弄奸。人無有含冤者。異日先生之家。避亂過畿邑。則爭奉簞壺。以報其恩。犯罪受刑者。尤著其誠。)

 十七年己丑(先生五十二歲)九月。又拜議政府舍人。○十月。遷禮賓寺正。(日本人平秀吉。滅源氏代爲關白。遣其腹心亦蘇,平義智。來請通好。久留東平館。先生以該官接待。周旋以禮。引喩以義。彼雖異類。已知敬服云。)十二月。差日本通信副使。( 朝廷方議報聘。而賊情叵測。人皆規避。先生謂家人曰。速治裝。我必往。果以先生充副使。知舊皆來唁。則曰君命。雖水火且不避。況風濤險阻乎。但恐才不足專對耳。)

 十八年庚寅(先生五十三歲)三月五日。辭 朝出都。(與上使黃允吉,書狀官許筬。偕及陛辭。 上賜酒闕庭。旣退賦詩一律。)十六日。行至家。(有 旨許歷掃先壟)十九日。上石門精舍。(黃內翰汝一適來相訪。先生賦五言詩一篇以見志。有云。今來過山下。猿鶴皆生嗔。但念王事重。我何小逡巡。會當仗忠信。一成兩國親。然後賦歸來。永作山中人。)二十一日。歸川前。省家廟掃先壟。○二十三日。辭家就道。○四月三日。次東萊候風。(有短律一首)二十七日。發船。宿多大浦蓑笠山下海口。(有詩一絶)二十八日。過木島。遇風還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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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浦。○二十九日到。到大浦館。(是日。泊大洋。颶風忽作。碇絶檣摧。舟中人皆號哭。先生端坐吟詩。令寫字官大書風席上云。布帆飽長風。人間萬慮空。孤臣判死生。獨立大荒中。旣泊島。有問臨危無怖色何也。先生曰。死生有命。惟靜以待之。遂作天風海濤辭以寫懷。後有人問先生曰。舟楫傾危。先生獨靜坐吟詩。眞可謂不動心。先生笑曰。吟詩亦是强把捉。烏得爲不動心乎。識者以爲可見先生隨處體驗猛省處云。)五月一日。發船。水宿三日。初四日。到對馬島。傳 命島主。(倭使未及來迎。上使以朝廷指揮。無留待宣慰之語。欲不待而發。先生曰。我朝於常倭往來。尙有接待。況以我信使之行。而無迎護乎。聞彼亦差官以來。路阻中滯。若不待而行。不惟自處不重。彼將以宣慰有無爲不關。安知此後。遂援以爲例乎。上使堅執不回。其後平行長。果以宣慰使來。待風一岐島矣。)登東峯。望一岐島。(副官平義智來設小酌。卽事賦一絶。有 王事關心歸意急。不須惆悵望鄕臺之句。)遊國分寺。(平義智等。以國分寺有遊觀之勝。請使臣往見。玄蘇迎坐中堂。義智後至。乘轎歷階而升。先生惡其無禮。請共避出。上使不聽。先生曰。若仍坐交酬。是辱 君命也。卽起出。書狀隨之。義智怪問譯官。陳世雲以疾作告。先生對倭使杖世雲。數之以遁辭要悅。誤一行體貌。都船主使人致謝。義智亦不勝慚悔。歸罪舁轎者斬之。屛騶從。徒步入門。卑辭以謝。自是屈節服義。不敢少懈。)與許書狀書。論國分寺被辱事。(書狀以先生之杖世雲爲已甚。又聞義智戮僕。尤不平貽書以爲待夷之道。不可槪以常規。古人亦曰。懷綏而已。何嘗說體貌字來。上使亦言夷狄不足與較。小禮不必與爭。先生復書。以尊國體重體貌之意。反覆爭論。累數千言。詳見文集及行狀。)六月。發船泊一岐島。(其待風龜峯也。上使,書狀日遣世雲。請行于義智等。至徒步隨都船主馬後乞行。先生以爲世雲之辱。卽使臣之辱。且有格倭先導。使臣若發。彼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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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躡之不暇。何必稟命於義智乎。固爭之不得。及至一岐州。倭人來致米斛。上,使,書狀與倭交船親受。先生又以大義爭之。宣慰使,國王使皆留待於此。上使,書狀請與相見。先生又以主當請賓。賓不當自請之義。論辨不已。兩人皆不聽。直請倭使。不見許。)十六日。渡海次界濱館引接寺。與上使爭西海道倭書中來朝二字。(初到寺。有西海道倭來致禮饋。書中有朝鮮使臣來朝語。一行初不致察。及覺而問之。則已分諸從者矣。先生謂上使書狀曰。辱國甚矣。將若何。曰。夷狄無知。何足較乎。先生曰。夷狄固無知。使臣亦無知乎。受辱國之饋。其恥不翅呼蹴。彼其所饋。皆出市貿。今若照數貿還曰。汝主失辭。旣覺。不可仍受。可歸報爾主云爾。則辱可灑也。上使,書狀初甚難之。先生論之不已。羣議遂定。其人辭以倩寫失言。非主所知。乞容改書呈納。摧謝不已。兩人欲許之。先生遂勉從。)七月((補)二十二日。)入日本國都。(自入倭境。上使,書狀喜乘倭轎。先生以其或免冠。或曲腰以取容身。非自重之道。出入必具冠帶。及至倭都。兩使仍前褻服。先生言其非。猶不從。乃獨禮服以行。是日。倭都士女。傾國出觀。至宮娃達官。亦聚闕下。皆向先生叉手致敬。其他則睨而過之。)八月二日。與書狀遊大德寺,大仙院,正受院,興臨院,金毛閣等處。(有巖洞松篁。奇花異卉之勝。暇日遊歷。賦詩記所見。)與書狀((補)書)論見關白節目。(前此 朝廷誤認關白爲其國王。 國書用敵禮。使臣相見。又無一定指揮。至是始知其非國王。先生以爲當升拜楹外。書狀以爲當拜庭下。爭論數日不決。先生以書辨之曰。日本。我朝之與國。而主日本者。僞皇也。關白特其大臣耳。待以敵禮。其降屈甚矣。況前此使臣。皆已拜上。今何獨先自屈辱乎。借曰 國書書 御諱。稱秀吉爲國王。當初 朝廷不審。有此過當之禮。今雖不可追改。使臣相見。自當如儀。何可執此爲言成之爲國王。而必行庭拜。甘作僞皇之陪臣乎。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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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數千言。又慮玄蘇輩旣庭拜我國。或欲與之相方。故微問。玄蘇亦曰。使臣之言良是。將先生之意。通于關白。定爲楹外之拜。)二十八日。登舟山觀倭國都。(舟山倭都鎭山也。有詩記其事。)九月。辭副官請伶樂。(時在摠見院。平義智等來請伶樂。一行欲許之。先生著說以爲奉使未及傳 命。猶處子未嫁者也。 王命委於草莽。而伶樂放於都中。爲悅人之資。則與處子賣歌者何異。況無恒者。常人之心也。伶人抱樂器。達夜在都中。安保其無虞乎。竟不許。)撰朝鮮沿革風俗考異。(倭僧宗陳。來示大明一統志。其所載我國俗。多鄙俚無稽。先生乃擧國中通行禮俗。各註其下。以辨其誣。爲一冊以與之。宗陳感悅。卽傳示關白。)十月。與書狀((補)書)論觀光之非。(關白東征久在外。九月初。始還都。平義智來言關白明早。當詣天宮。使臣可觀光。先生辭以 王命未傳。固請而終辭之。倭僧來言義智之請。實關白之意。不從且有悔。一行憂懼。以爲必遭堤上之禍。相對涕泣。書狀趣駕入都。聞關白停行而止。明日又蓐食催進。憮然空返。三往乃得見之。先生又貽書切責之。)撰客難說。答上使。(關白旣還。託以宮殿未成。久不受 命。上使懼見留。欲託以禮幣。厚賂左右以圖之。先生撰是說以示上使。其略曰。使臣銜 命出疆。雖一於禮而不苟。猶懼失身而辱 命。況可行貨於左右乎。且賓主之間。固有禮幣。然行之於傳 命之後。則爲禮物。行之於今日。則爲貨物。吾等旣不能宣揚威德。乃反行貨以媚竈。則辱國甚矣。雖死不可爲也。上使爲之屈。)十一月七日。始傳 命。十一日。出次堺濱館引接寺。(關白旣受 命。四日。使人來言書契從當修送。使臣可往待堺濱。一行皆以脫虎口爲幸。聞卽趣駕先發。先生曰。不受書。是事未竣也。不可徑出。且堺濱在百里外。如有事當相往復者。將柰何。論執方勤。行邁已遠。勢難獨後。遂出堺濱。)撰入都出都辨。(入都時。上使,書狀皆以便服行。出都時。又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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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契。徑出界濱。先生皆爭之不得。故作此辨以見志。)撰倭人禮單志。(入海後受職倭人。爭致下程。使臣一皆受之而行回禮。前旣以西海倭禮單有來朝之語。有所爭執。至是肥前州源久成等。來致禮饋。其書辭又如前。陳世雲私告其使以前事。令改呈。先生以不聽使臣處分。徑自却之。是世雲爲使臣也。欲杖而止。謂上使書狀曰。前倭失辭。却之不嚴。故今又如此。其辱大矣。義不可受。上使,書狀謂宜包荒。何可太分明也。終受之。先生度無可柰何。請於回禮時。不書先生名。且不分賜從者。因著說以辨之。)二十五日。書契至。(其辭甚悖慢。至以 殿下爲閣下。禮幣爲方物。又有一超直入大明國。貴國先驅入朝等語。)與玄蘇書。(先生見書契大駭。據理却之。爲書與玄蘇曰。書契不改。使臣有死而已。義不敢還。玄蘇辭屈。許改閣下方物領納六字。以超入大明國先驅入朝等語。諉以入朝大明。終不許改。)答玄蘇書。(上使,書狀。信玄蘇詭辭。不欲更請。先生正色折之。再與玄蘇書。歷擧書契中語。逐段辨破。且曰。我國以禮義爲重。與貴國交贄垂二百年。未嘗以慢語相加。亦貴國之所知也。今貴國還俘獻馘。請修舊好。我 殿下嘉其信義。時遣使价。乃於書契中。略其報謝之意。反張皇震耀。上窺大國。傍脅隣邦。肆爲恐喝之言。以禮交隣。豈宜如是。願尊師善達關白。改撰以付。庶幾兩國交懽。隣好彌篤。)重答玄蘇書。(玄蘇見前書。對譯官亹亹稱道。卽答書以先生言,爲是。然入朝犯大明等語。猶執前諼。先生再爲書答之。期於必改而後已。詳見文集。)與上使書。(上使以下。旣幸許改閣下方物等語。又懼激變生事。以爲不必强辨。故先生又以書與上使爭之曰。若不改入朝二字。則本 朝爲倭奴之藩邦。而一國衣冠。擧爲陪臣。不亦痛乎。宋高宗已臣事金人。一以詔諭爲名。則胡澹庵寧甘蹈海之死。而不願苟活於小朝。況堂堂我國。與彼爲隣。反甘入朝之辱。而不以死爭乎。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則專之古之道也。況此辱國之言。死爭請改。豈有專輒之罪。而爲一身利害慮。惴揣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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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一口氣。載辱遺 君父乎。言念及此。扼腕痛心云云。)擬答宣慰使平行長書。以我 朝至誠事大。不忍黨隣犯順之義。反覆辨論。期於必改書契中語。齎書將致之。一行皆以生事爲懼。互相扇動。百般沮抑。使不得專(專一本傳)。蓋玄蘇旣以先生言爲是。頗有愧屈之意。而一行之事。制在上使。書狀又與之合。故先生終不得行其志。乃投書洋中。因作詩以寫憤。有水底魚龍應識字之句。 十二月十一日。發船還次兵庫關。(行還。諸酋各有贐。悉分與其所館緇徒。一毫不以自累。)十七日。泊藍浦。(自兵庫關暮夜揚帆。行數十里泊藍浦。與車五山天輅呼酒柁摟。有次五山詩一律。)二十日。發藍浦過竈戶關。次赤間關。阻風旬餘。(以上記行唱酬諸作。見海槎錄。)

 十九年辛卯(先生五十四歲)正月十日。自一岐島還次對馬島。(平義智設宴餞別。出寶劍分獻使臣。將發先生命授候倭還島主。以故所帶員役。畏威服義。絶不交市。不齎一物來。○上元日。登鶴嶽城望海有作。○(補)有靈龜詩云。爾性長指南。我心長拱北。君看黃河水。萬折必東域。所趨雖異方。此理本一極。)二月初。渡海次釜山。(行橐蕭然。只有石菖蒲,椶櫚木數盆而已。○(補)在路除議政府舍人。見金雲川涌所撰言行錄。)是月。還朝復 命。(有書 啓)特陞通政大夫。拜副護軍。辭 不允。行過安東。不入家。○西厓柳文忠公手記曰。允吉還泊釜山。馳 啓情形。以爲必有兵禍。旣復命。 上引見而問之。允吉對如前。誠一曰。臣不見其有是。因言允吉動搖人心。非宜。余問誠一曰。君言與黃使不同。萬一有兵。將柰何。誠一曰。吾亦豈能必倭終不動。但黃言太重。中外驚惑。故解之耳。○壬辰亂初。平昌守權斗文被擄。撰虎口錄云。倭將源介緣攻陷平昌。擄斗文及其子𪐴。一日。書問先生姓名。今作何官。答曰。見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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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討在嶺南。又問李德馨何在。答以扈 駕。又問汝國如金,李者幾人。蓋深有所敬憚也。自萬曆庚寅至今百有餘年。前後奉使日本還者。皆言倭奴愈益尊先生不衰。嗟乎。先生專對之節。爲異類所敬服如此。而間有爲橫議者。侵斥不少假。至於安邦俊壬辰錄而極矣。可勝痛哉。今以辨證數段。附于下。○金尙書時讓涪溪記聞中。論先生奉使日本時事。有曰。悻悻節目之間。不得爲專對。又曰。不得要領而還。如遇漢高。難免前使十輩之誅矣。其書行于世。拙齋柳公元之。移(移恐貽)書其子徽辨之曰。昔晉伐齊。齊使國佐請成於晉。晉人欲令齊田盡東其畝。蓋欲齊示屈服意也。國佐毅然折之。寧以國斃。不肯從。晉人不敢奪。遂許其成。宋理宗時。元人來侵。宋遣使求和。凡元人所求索。一皆與之。眞西山上奏以爲。適足以啓其滋慢我之心。因擧國佐事爲證。以今觀之。田東其畝。似不關利害。猶以死爭之者。何也。誠以許與不許之間。國勢之輕重。係焉故也。然則先生之起出國分寺與却饋西海道者。旣皆有辭。而其欲觀光於關白之行。欲不以禮服入倭都。 國書未傳之前。欲行賄左右。 國書未答之前。欲徑出界濱。至欲庭拜關白。甘心屈辱者。皆關 國家大體。烏可不言。亦安得不辨乎。界濱出來之後。關白答書始至。其言絶悖。尤不可不改。則前後往復辨爭。期於必改而後已。凡若此類。視國佐所爭。不翅懸遠。豈但小小節目之間而已乎。深折島夷桀驁之心。伸吾華夏之氣者。如秋霜烈日。其不可諉以小小節目。而不爭也明矣。況先生之與倭奴辨者。惟折之以理。以創其頑而已。初無激發召怒之事。則所謂悻悻字。亦下不得矣。至於前使十輩之云。又甚迫切。恐不宜以此施之於先生也。嘗觀先生復 命時書 啓。只曰臣則未見其必來。退與我先人言。亦曰吾豈必倭之必不來。但黃言太重。有若倭踵使臣而來。故解之耳。此果硬定堅執。以爲必不來者耶。且黃使之謂倭必來者。亦豈眞知賊情而然也。不過欲文在彼時巽愞恇怯之失而云然耳。況 朝廷初不以此。懈於防倭。則又烏可以先生爲誤事。而歸罪於先生乎。記聞中此一款。似當刪去也。○安邦俊者。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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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長興人也。爲人陰險能文。侵誣前輩。無所不至。指無爲有。指虛爲實。騰諸文字者。不勝其狼藉。其詆先生奉使日本時事。卽其一也。今以有文字可徵信者。逐條辨證如左。邦俊之言曰。黃允吉等。與倭使偕來。玄蘇,平義智由鳥嶺。平調信由竹嶺。分路上來云云。而先生使還。平義智元不偕來。又無分路上來事。又曰。黃允吉,許筬以下。皆言賊必大擧。獨某謂賊萬無來理云云。而先生書 啓及與柳文忠公言者。只出鎭定之計。初未嘗有萬無來理之語。又曰。書 啓中有云。平酋亦是庸常底人物云云。而書 啓中元無是語。又曰。 廟堂以某爲善使。悉罷防備諸事云云。而先生玉堂箚子有曰。修軍政。以固邊圉。又曰。關防古有之地。歲修金湯。以爲之固。則 朝廷初不以此。懈於防倭。又曰。允吉所帶軍官黃進。憤忿揚臂曰。以黃,許愚劣。尙知賊情。以某慧黠。豈不知乎。不過書契中。多有犯上國不道語。而無一言受來。故某恐得罪。寧陷不知之地。其心罔測。欲上疏請斬。爲人所止云云。書契中。旣已力爭改閣下方物領納六字。而犯上國不道之語。左牽右掣。終不得改。其曰。無一言受來者。又豈非構捏之甚者乎。或謂壬辰西 巡時。史官焚史草而逃。政院日記。亦爲亂民凶燹所燒燼。故 反正後。李澤堂植。承 命修 宣祖實錄。取中外諸臣行狀及閭巷間文字以成之。邦俊知其如此。恣意所欲。謂可以塗一世之耳目。然不知是非之在人心。終有不可得以泯者。小人之無忌憚。一至此哉。 三月。拜成均館大司成兼承文院副提調。辭 不允。(己丑變後。士氣沮敗。館學之間。議論橫馳。甲乙分朋。各立赤幟。爲館長者。亦皆黨私。無意鎭定。 上欲擇當世名儒以表率之。用廷議特拜先生爲本職。形跡疑貳者。多懷遁思。先生從容告語曰。學者事。惟在讀書窮理。講道肄業而已。 朝廷是非得失。非儒者所宜與。況明倫。非私鬪之場。賢關。豈競進之路。不顧本分。日事遊談。則無益身心。爲君子棄。 國家養才之意。夫豈然哉。至誠誨誘。不設畦畛。又敎以心經近思錄等書。導以聖賢之學。於是多士翕服。皆有自新之意。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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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先生以嶺右節度。有金吾之 命。則館學諸生。共擬陳疏籲冤。會有 宥命而止。)上疏辭 錄勳。(前年錄光國勳時。前後奏請之使。奉 勅頒典之臣。皆與焉。而先生獨不參。當時譯官。有上書訟屈者。於是。先生以光國功臣原從一等。封父爵吏曹參議。進母號淑夫人。先生聞之。卽陳疏自劾。)七月。移拜弘文館副提學。辭 不允。((補)是月。又薦擬大提學。 上召諸大臣。令薦主文衡者。且曰。勿拘常例。務在得人。於是。大臣薦擬三人。而先生居首。)入侍 經筵。極論崔守愚永慶之冤。(時新經鄭汝立逆變。權奸用事。設機穽以戕士類。崔公行義高世。見重士林。而媒孼逮繫。瘐死獄中。大臣以下屛息莫敢言。至是先生歷陳其橫被誣罔之狀曰。臣未識其面。而熟聞其立心行事。乃伏節死義之人。緣其平日論議堂堂。無所回撓。大爲奸人所仇怨。乘時構陷。指爲黨逆。萬古冤痛。孰加於是。 上評問不已。先生論 啓愈詳。左右皆爲先生危之。先生辭氣如一。俄而 命復崔公官爵。於是。人知 上怒始霽。而輿情大快。自是 眷倚益重。朝野想望。先生亦感於知遇。以安危自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屹然爲中流之砥柱。)冬。連上箚論君德時事。其一。請過災修省。仍陳五事。一曰。貢賦之事。二曰。力役之事。三曰。軍政之事。四曰。朝廷之事。五曰。建儲副敎王子之事也。○其二凡十條。一曰。正朝廷。以正百官。二曰。興學校。以明敎化。三曰。嚴內治。以齊家政。四曰。祛民瘼。以固邦本。五曰。修軍政。以固邊圉。六曰。審刑獄。以伸冤枉。七曰。任大臣。以尊朝廷。八曰。納諫諍。以開言路。九曰。明聖學。以立治本。十曰。禁奢侈。以崇節儉。○其三。請停內地築城。仍陳時政闕失。而言生民怨於下而 上不知。矯詐興於內而 主不聞。泯泯棼棼。終爲無政之國云云。每一箚上。言益剴切。四方傳習。(習草本誦)至擬於陸宣公奏議。而不避觸諱。同僚或漸求退。戚里權貴深嫉之。三公至欲待罪。西厓柳文忠公以書賀之曰。直辭一達。 天心感動。不有君子。其何能國。然其在玉堂前後所進。非止三箚。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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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散佚,不傳。惜哉。○壬辰西。 狩之日。自 上下哀痛之敎。深海前事之失。如城池之役。宮禁之弊。 王子漁利之害。刑獄傷和之端。無非先生箚 啓中所陳。則其言之切中時病。可知矣。十一月(十一月▦作八月)。哭季氏南嶽公。(有祭文)十二月。遷同副承旨。辭 不允。(政院弊習。如市紙厚薄之類。無不改弦從輕。紙司諸下人。無不感激相賀。)未幾。因事遞付僉知中樞府事。(刑曹罪囚。越獄失捕。先生適以代房入直。故遞付本職。補)築玉屛書齋于落淵之南岸。(岸稱藏六原。在仙遊亭北。隔江相望。山環水回。有幽絶之趣。先生嘗有藏修之志。至是令縣人聚資作舍。爲蒙學肄業之所。)

 二十年壬辰(先生五十五歲)春。特拜刑曹參議。(本曹除 啓覆重罪外。例徵贖。故他司罪囚。咸願移囚本曹。奸猾日滋。無所懲畏。先生審覈情罪。一繩以法。本曹肅淸。各司風厲。尤嚴屠牛之禁。)四月。側室子溟生。○十一日。特 除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自信使之回。 朝廷全以修築城池。爲防備之策。括民簽丁。處處築城。內地舊無城處。一倂新築。更張無漸。人心大崩。先生前在玉當時。上箚以爲今日所可畏者。不在島夷。而在人心。人心若失。金湯何用。謂宜姑停。以鎭人心。仍陳內地新築之弊。嶺伯 啓以爲。嶺南士大夫。厭小弊鼓異議。沮抑百端。戚里不悅者。亦飛語以訾毁之。及 朝廷議擇閫帥。擬武弁之號知兵者。 上下敎特差先生爲本職。政院防啓。 不允。先生承 命卽行。朝之賢士大夫。咸嗟惜。或有出唁於道者。先生曰。罪大任重。 天恩罔極。此身未死。惟當盡瘁。成敗非所道也。渡漢江有詩一絶云。仗鉞登南路。孤臣一死輕。終南與渭水。回首有餘情。)聞倭陷釜萊。倍道直赴昌原本營。(行到忠州丹月驛。聞倭已登陸。連陷釜山,東萊。遂晨夜疾馳。至宜寧縣。賊已闌擣江右矣。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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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相與謀曰。鼎津之路。迫近賊所。直進必危。莫如由晉州出咸安。以觀勢。而主帥必不聽。宜託以他辭。囑先生仲子湙入白曰。鼎津無船。趨晉便。先生使軍校金玉往視之。玉還亦詭言無船。先生曰。事急。不可迂路。直馳往。至則有船。卽下玉及湙。將斬之。羣下叩頭爭言欺罔之罪。實出羣情。子弟權辭。是亦一道。且金玉壯士。幸貰死以責來效。玉亦自願效死。乃赦之。○趙掌令靖辰巳日記云。四月十七日。聞右廂行取路尙州竹峴。卽迎拜于馬前。昨夕在忠州聞變。終夜疾馳。平明已入本州。未暇飮水。急赴本營云云。鄭統制起龍日記所言亦然。)至昌原界。遇賊斬首級。馳 啓獻馘。(未到營三十里。前兵使曺大坤棄鎭退屯。將遁走。不意見先生。錯愕迎。交印訖。欲辭去。先生峻辭。責其以金海與賊。律所不赦。且以世臣宿將。當此時。義可逃乎。適其褊裨追至曰。本營陷矣。先生知其瞞。卽斬以徇。大坤禠魄。翼曉。探報賊至。相距已五里矣。卽選銳士以待。俄二騎賊著羽衣銀盔金面。揮劍而前。將士初見賊鋒。皆股慄。先生踞胡床。令無動。賊疑整暇。不敢進。先生命所選數十人突之。令曰。不急上馬者。斬之。且呼金玉曰。汝今日不先登耶。玉挺身上馬。與數十人一時突進。趕逐數里。遇賊伏戰良久。軍校李崇仁射倒金面賊。餘賊皆奔。乘勝斬二級。獲健馬金鞍寶劍而還。自賊下陸。無或攖其鋒者。先生乃以孤軍。能挫其銳。軍心稍振。知賊之可遻矣。遣李崇仁馳 啓。首言一死報 國臣之願也。遂收兵退陣。剋期進討。)聞有 拿命。卽日就道。(始先生還自日本。中外恟懼。如不保朝夕。先生慮外寇未至。腹心先潰。頗爲鎭定語。至是邊報日急。京城大震。 上追咎先生言。 命拿鞫。左相柳成龍及臺官極力救解。 上猶不聽。一日忽有郵卒。來傳 拿命已下。金吾郞路塞中滯。先生聞卽啓行。從間道急趨。軍皆鳥獸散。兵防全解。監司金睟遇諸道。有嗟勞語。先生辭氣如常。但云 國事至此。願公努力。)道拜招諭使。還嶺南。(李崇仁旣至。 上問宰臣曰。金誠一狀 啓。有一死報 國之語。其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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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乎。柳成龍,崔滉對曰。誠一所見。雖或未及。忠則有餘。其不墜此言。臣可任之。 王世子亦力救。 上乃霽威。就授招諭使。先生行到稷山。聞宣傳官疾馳來。從者皆驚惶號哭。先生神色不變。指授後事。旣至。乃 恩命也。聞 大駕已西 幸。北面拜受。奉讀流涕。卽草 啓具陳賊情及防守之策。遂趨南還。○是行至雲峯。有一士人來見痛哭。因密語曰。湖南人以巡察使李洸。緩於勤 王。欲聲罪討之。願公毋往嶺南。嶺南已無可爲。洸誅義伸。人皆鼓勇。糾義旅蕩腥穢。取日虞淵。在此一擧。匹馬東歸。徒死何益。先生曰。我不知利害。只知奉 旨行事耳。且誅巡察。於義不可。時湖南列邑守宰。合謀欲誅洸。聞先生言乃止。○金尙書時讓。荷潭破寂錄曰。東陽尉申翊聖。辛未年間。印布其父象村集。其東征錄。有壬辰。倭賊從竹嶺上來之語。余謂東陽曰。壬辰倭賊。從鳥嶺,秋風嶺上來。竹嶺一路。賊蹤不到。而錄云然者。何也。東陽色變而去。丙子年間。又刊象村集以行。東征錄削賊從竹嶺之語。更添賊兵初至。右巡察使金某以爲。賊艘不滿四百。一艘不過載數十人。摠之不滿萬人。某之論。聞于 朝廷朝廷。亦以爲然等語。壬辰夏。 宣廟以某倡賊不來之說。特 除嶺南右兵使。未及到鎭。而賊已至。 宣廟 命拿鞫。及西 幸。更以某爲招諭使。某到稷山聞 命。更就嶺南。秋間。監司金睟罪罷。以某爲右監司。以此推之。象村集中雜錄。非其所錄者多矣云云。夫以一己之好惡。撰出無根之語。塗改先集。隨意增減者。非但白沙集晉州本己丑錄爲然也。如安邦俊鬼蜮輩。又何足言哉。尙幸金公覰破其贋。有此記錄。獨恨有闕者。賊艘多少之說。元無出處。而不幷爲之辨破也。象村集東征錄。今作諸將士難初陷敗志。○安邦俊壬辰錄曰。壬辰夏。平酋入寇。 上曰。爲金誠一所誤。國事至此。其令某急下嶺南御賊。某惶恐卽日發程。 上不勝憤怒。後數日。令禁府都事李通還拿某來。時某自湖南由全州南原。迂下嶺右。通直下至嶺界。路塞不得達而還云云。嗚呼。先生初受右節度之 命。至忠州。聞賊已陷釜,萊。倍道兼程。直赴本營。見於一時紀載者非一。及至就拿。以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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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已塞。故從間道由湖南路上來。其勇往直前。奮不顧身之義。至今凜凜。猶可想見。而邦俊之言。變換事實如此。若以先生爲避賊迂路。逗遛觀望者然。豈急於黨同伐異。不覺其自陷於造言之科耶。且先生聞金吾郞先聲。卽日束裝就道。則其曰。都事路塞不得達而還者。亦不足多辨。)五月初。由湖南路進次咸陽。前縣令趙宗道,前直長李魯來見。(初。趙,李二公。因事入京。聞邊報日急。約還鄕倡義討賊。如不克濟。當同沈於水。義不可辱。至是來見先生。先生大喜曰。天贊我也。)草招諭文。布告道內。(時一路橫潰。列邑已空。士民奔竄山谷。遠近人煙斷絶。先生立草招諭文。以君臣大義。人心所同然者。激勵奬勸。累數千言。一道風動。至有泣下者。○李魯素以能文名。先生令製招諭文。魯卽製進。先生覽之曰。君之作儘佳矣。第文勝耳。乃立草。悉從肝膈中出。筆不暇濡云。)差各邑召募官。以金沔,鄭仁弘爲義兵大將。(先生令趙,李二公。通文各邑。擇有名望堪爲。人信服者。爲各邑召募官。使之勸勵徵發。時金沔起兵於居昌。鄭仁弘起兵於陝川。其餘團結鄕兵。以討賊爲名者亦多。而官義兵互相掣肘。先生乃以沔,仁弘爲義兵大將。使之糾率協守。又於無守宰處。擇忠勤純實者爲假守。勇敢有才略者爲假將。幷具由馳 啓。於是官有守軍有主。遠近相應。漸有恢復之勢。)移書義兵將郭再祐。(再祐。宜寧人也。亂初首先倡義。散家財以餉士。或取棄置稅米。或發無守宰處倉穀。以供軍糧。日以討賊爲事。人或指爲狂妄。隣邑宰有以土賊申使臺。至移關追捕。軍情沮喪將散。再祐知不能有爲。將棄入頭流山。先生至則貽書奬之。再祐於是感奮。卽以先生書。揭旗竿示鄕里。人人始信其爲義擧。而監司守令不敢沮撓。軍勢復振。)自咸陽歷山陰,丹城。進次晉州。(山陰宰金洛進盛饌。先生召洛諭之曰。此非今日臣子所宜食。雖食。且不下咽。因愀然含淚。洛慚謝。至丹城。郭再祐以赴戰冠服來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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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與語。大奇之。同行至晉。以前牧使吳澐爲召募官。得兵數千。以助再祐。所至士人爭來迎謁。先生爲之披露肝肺。陳說義理。莫不感泣思效。先生又以晉乃湖南保障。爲賊所必爭。令判官金時敏收兵得數千人。修城壕繕器械。計垜分隊。爲死守計。屢入賊藪。未嘗變服。麾下諸人。皆紅衣羽笠。鼓吹而行。前此監兵使守令。皆廢衣冠混常流。至是觀者。皆垂涕曰。不圖今日。復見漢官威儀。○先生初到晉陽。牧使李璥竄伏山谷。空城無人影。惟見江流沄沄。先生與趙宗道,李魯。擧目山河。不堪悲慟。宗道欲握手同入江。先生笑曰。一死非難。徒死何爲。相與揮涕。作詩云。矗石樓中三壯士。一杯笑指長江水。長江之水流滔滔。波不竭兮魂不死。見詩集。○(補)時李舜臣以舟師據西海。金誠一守晉州。賊由金山路入湖界。屢見挫傷。還從來路退歸。湖西亦免淪陷。國家賴此二道。以濟軍興。一時將士防守之功居多矣。見國朝寶鑑。)定科條。傳令列邑。(以軍無紀律。聚散無常。定條下令曰。十名有逃。斬統將。統將有逃。斬都訓導。一軍盡逃。斬領將。不執者。與之同罪。設施弛張。恩威幷至。軍情聳懼。無敢或逃者。)分遣幕下觀兵列邑。(趙宗道赴丹城,山陰,咸陽。李魯赴三嘉,宜寧,陝川。)六月。自晉州歷三嘉。直抵居昌。(先生將巡宜寧,草溪,陝川以至居昌。道聞開寧,金山,知禮三邑賊合力。將踰牛峴。金公沔方留鎭嶺上。勢不能制。遂自三嘉馳赴之。適隣邑兵皆來會。先生從後督戰。軍皆殊死戰。賊退去。是行。見金沔于陣中。信宿以勞之。○是時作家書。寄兄子涌,澈,瀹及甥柳復起,柳仁榮曰。國事至此。痛哭何言。吾四月中。奉 命來此。賊四面充斥。然死生已決。尙何慮哉。其處義兵。安集使不爲之倡耶。列邑竄伏。有同降附。擧國終必爲左衽矣。生爲烈士。死作忠魂。汝等亦宜勉之。後涌以前檢閱。道梗不得 扈從。募兵守城。暫獲甚多。澈進士。以鄕兵。赴義兵將柳宗介陣。亦有斬獲之功。)前正郞朴惺來見。(惺本先生故人。至是來見。約與同事。留置幕下。)遣義兵將李瀞往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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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兵募粟。(瀞。咸安人。早遊南冥門下。素稱仁信長者。至是行收兵。旬月得數千人。募粟亦多至數百千石。先生回帖曰。冒死入賊窟。收聚數千鄕兵。非忠義素著。何以得此。時咸安郡守柳崇仁坐再棄城。以白衣守晉州城門。瀞以郡不可無守。請還崇仁。先生令崇仁星馳還郡。聽瀞指揮。)自居昌還次陝川。(見鄭仁弘于陣中。遣李魯,朴惺等。募粟列邑。以助諸義旅軍餉。)差靈山,昌寧,玄風。假將,別將,召募官。草檄諭士民。時嶺路中分。江右(右行狀作左)空虛。賊無所忌。任行剽掠。士族家盡入伽倻山。餘存吏民。爲賊服役。先生歎曰。左界內地已矣。隔江三邑。其可棄乎。各差其邑人爲假別將召募官。因草檄勉以忠義。令出沒曉諭。於是。吏民附賊者。相與悔懼。爭先應募。 置列邑善惡籍。(討賊者。錄善籍。附賊者。錄惡籍。於是。附賊之民。爭持敵級。願贖前罪。)七月。聞賊冠晉州。進督諸軍力戰。賊潛師夜遁。遂復泗川,鎭海,固城等邑。(先生久駐居昌。賊之據昌原者。覘知晉州無備。乃與鎭海賊相應。大擧寇掠。先生星馳至丹城。悉發咸陽諸邑兵以赴之。勑金時敏堅守。郭再祐亦先已入城。軍勢頗盛。賊至南江。不敢逼。先生繼至。諸將益用命。賊宵遁。遂復三邑之陷賊者。)遣郭再祐。進討玄風,昌寧,靈山三邑賊。(於是。三邑賊皆退。金,鄭兩將及草溪全致遠,李大期等。擊逐沿江諸賊。自茂溪津以下至鼎津。賊不得闌入。江左右始通。)又移書郭再祐。(初。監司金睟。行文列邑。軍兵隸義將者。多所移奪。義兵潰裂。羣情大怫。再祐傳檄欲斬之。先生貽書曉以義理。再祐大感悟。卽馳援晉州之圍。)移書觀察使金睟。(睟以再祐移檄之故。陳兵自衛。以叛賊 聞。事將不測。先生爲書力救解。使之釋憾同事。)馳 啓伸救郭再祐。(先生又慮 朝廷偏聽睟言。不察再祐之心。加以悖逆之誅。則失刑而失一道心。卽具由馳 啓。遂以無事。使再祐立奇功。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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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世。不失爲忠義之人者。皆先生之力也。)差前奉事權應銖爲左界義兵大將。仍差各邑義兵將。遂復永川。(永川鄭世雅,曺希益,郭懷瑾等六十餘人。使人晝伏宵行。上書願奉節制。且陳諸守將竄伏山谷。沮抑義兵狀。先生溫辭慰諭。以訓鍊奉事權應銖爲義兵大將。傍近數邑。皆定義兵將。令受其指揮。應銖感先生推擧。益自奮勵。領諸邑兵。掩永川據城賊。殲盡無遺類。)差前檢閱鄭經世,前察訪權景虎,士人申譚。爲尙州,咸昌,聞慶召募官。(先生以尙州一路。聲聞不通爲虞。會聞李逢聚軍討賊。卽進逢爲義兵將。仍差三邑召募官。)八月十一日。拜左觀察之 命至。( 行朝以左道爲賊所據。而專制方面。未得其人。用大臣薦除本職。六月初一日。 除命下。而至是始至。 敎書略曰。卿剛直方嚴。聞于縉紳。忠信篤敬。動於蠻貊。旣是本道之人。又效尤異之績。今欲剗削醜類。克復舊疆。捨卿其誰。嗚呼。平居無犯顔敢諫之士。臨亂無伏節死義之臣。予於卿之納誨。旣知其出自忠赤。所以望卿。今日之樹立。亦出於尋常萬萬也。先生旣拜 命。聞箕城失守。 大駕移幸龍灣。東宮回駐安峽。撫膺悲號。辭情慷慨。左右皆泣。莫敢仰視。)條 啓右道機宜。翼日移向左營。(先生以爲旣膺左臬之 命。不合句管右道。猶以自初管攝義兵。遂一一條陳其便否。由草溪向江左。右道人士。涕洟遑遑。如魚失水。諸義兵皆心喪。莫可收拾。李魯,郭再祐至請罷兵從行。先生以義不可帶行。慰諭而遣之。於是。士子奔波。日立庭下請留。至攀轅上書。先生辭以旣有 君命。不敢自任。)九月四日。渡江。歷玄風,昌寧,靈山,密陽,淸道,慶山,河陽。至新寧。承還授右觀察之 命。(以朴惺爲假都事。同行渡洛。左道人民聞先生至。懽忻踴躍。守令將士逃竄山谷者。望風禠魄。至有欲削髮爲僧者。而右道列邑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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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旣不可擅留。則列名封疏。西走  行在。叫閽請留。疏入卽 命還授。)至安東。省廟展墓。留一日卽還。趙月川,金雪月堂皆來訪。(先生聞新 命以爲。還渡江。必須本道軍兵來迓。盍暫往省掃乎。卽馳赴之。至靑松省外先塋。府使首稟祭奠事。先生怒曰。當此時。不以討賊爲言。顧爲上司說此私享事乎。至安東。展省訖。卽發還。一家臨別攀號。先生曠若不見。顧諸子勉以保全家族。與國存亡之義。令次子湙隨之。二子哭辭。左右莫不掩泣。或問動心否乎。先生曰。豈不動心乎。知無益耳。)十四日。進次大丘桐華寺。左兵使朴晉領兵來候。(一日夜。軍中虛驚曰。賊到門矣。褊裨下吏皆散伏林下。先生獨不動。俄還定。左道義兵。多爲晉所沮抑。先生見晉力言其不可。旣又馳 啓。極陳左道忠義可尙及晉沮遏義旅狀。於是戰死人鄭宜藩,柳宗介等俱蒙 褒典。權應銖陞兵使。義兵亦不爲晉所撓。)十六日。還渡江。(率精兵百餘人。疾行百餘里。乘夜渡江。是曉大丘星州之賊。東西集河濱。行若少稽。事應不測。人以爲有神佑云。)十九日。會舊觀察金睟于居昌。移次山陰。(先是。右界義士。皆散入山中。及聞先生交印。趙宗道自咸陽來。李魯,吳長自智異山出。土民相慶曰。我公來。吾其蘇矣。恢復可期矣。)督金時敏還守晉陽。(初。金睟以晉陽爲不可守。令時敏就佐金沔牛峴之陣。先生至則押令還守晉陽。)十月十日因 朝廷指揮。以便宜甄拔差除。具由馳 啓。(時守令多闕員。因 朝命。以鄭起龍爲尙州判官。金俊民爲巨濟縣令。姜德龍爲咸昌縣監。朴思齊爲宜寧縣監。朴廷琬爲居昌縣監。卞渾爲聞慶縣監。呂大老爲知禮縣監。李瀞爲沙斤察訪。鄭仁弘爲星州牧使。旣差遣訖。一一 啓聞。布置用舍。大協衆望。人心翕然。凡諸陣獻馘必親檢。以防其虛僞。由是。斬級者莫敢行詐。)聞賊又寇晉州。馳至宜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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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戰大捷。上功狀。牧使金時敏遂陞右兵使。(先生在山陰。聞昌原賊與釜山,金海賊合勢。衆且數萬。將欲報晉州之敗。時金時敏已陞爲牧使。先生勉以效死酬 恩。遂馳至宜寧。督諸將協力控制。或耀兵鼎津。以遏賊歸路。而賊已圍州城十帀。漫延數十里。先生募敢死者。多齎弓矢。夜從南江缺處。潛入送城中。勵將士以死守。多行間詗賊勢。又通湖南義兵來。會陣薩川以助勢。人皆感奮效死。時敏一聽指揮。設奇畜銳以應之。賊環攻七晝夜不得志。焚屯幕燒。積尸遁去。捷書夜半至。先生明燭坐。審問守城節度。謂幕下諸人曰。若此城失守。非但城中魚肉。一道餘城難保。湖南受兵。亦在朝夕矣。卽傳檄列邑。以安人心。軍校入賀。多歸功於先生。先生曰。此牧使諸將之力。白髮腐儒。何與焉。因勉以殲賊立功。卽褒 啓時敏功。陞兵使。)推治郭再祐違令之罪。(始耀兵鼎津也。令再祐留陣宜寧,咸安之境。出奇擊敗歸者。再祐不聽指揮。使賊安歸。故拿入庭。將治以軍律。朴惺,吳澐力請乃止。其友謂再祐曰。爾何不若昔日之倔强也。再祐曰。非此人。何能制我之命。我亦安肯受制也。)遣都事金穎男。勞晉州將士。馳向三嘉。(先生將親勞晉州將士。會開寧賊犯知禮。星州賊犯高靈報甚急。遂遣都事于晉。疾馳往三嘉。分遣麾下將士。以助金,鄭兩將之勢。仍以餘軍爲聲援。賊皆僨敗而歸。)令諸陣收瘞戰亡人胔骼。(李瀞還自咸,晉言。戰骨成堆。請令諸陣收瘞。時夜將半。先生卽命行文曰。善言不可宿。)推治鄭仁弘軍校。(時戰陣之間。例多虛僞。少有勝捷。輒冒張皇。眞贋莫辨。人情憤惋。士氣解弛。爲一道通患。先生明査審覈。痛加警責。嘗牒鄭仁弘曰。誇張希賞。武弁所爲。大將麾下。寧有是事。宜嚴勅管下。俾無虛僞。又以不稟輕動。取敗星州。推致首牙。論以軍律而杖之。○金沔,鄭仁弘負重名恥受制。郭再祐亦强伉自專。不聽節度。先生於行文傳令之際。臨之甚嚴。或有以爲言者。先生曰。 行朝絶遠。命令不通。何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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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將違令乎。此吾所以褒盡忠。而防自用也。時兩人名位俱高。彼此麾下門生。互猜貳不相能。先生爲言其當協心共濟。不宜聽浮薄成嫌隔。自今有構孼生讒間者。當按律不敢貸。由是。浮薄少沮。詆謗稍戢。)十一月。特 授嘉善階。( 上嘉先生勞績 傳于政院曰宜加資以勉他人)十二月。 啓請褒賞力戰有功人等。(其 啓略曰。將士終年荷戈。蟣蝨生刀矟。雖無臨陣殺賊之功。其勞亦多。況獻馘有功之士哉。當初捕倭賞格之令下。士皆感奮。有興起之心。但 朝廷論功行賞。必待邊臣上功。故或不能一一皆當其功。此固理勢之必然者也。將士頗解體。竊言當此大亂之日。士不樂戰。則雖有良將。亦無如何。其斬一級及屢次力戰之士。各其名下開錄 啓聞。 朝廷參酌行賞。俾無留時之弊。道內事勢。已無可爲。外而兇賊日益鴟張。內而兵糧蕩盡無餘。加以民力已竭。軍情日離。不於此時。收拾人心。則臣雖萬死。不知所以爲計。)行關列邑。開場設賑。(兵燹之餘。饑饉又至。一道流民。到處呼號。擁路盈庭。先生所至。必將鹽米隨處散給。仍令列邑設場分賑。勅令盡心。不以文具。或不時取嘗其食。病甚者劑藥以救之。其於關牒。雖小必親。或至夜分乃寐。勞悴煩渴。將成大病。親友或規其煩瑣。先生嗟惋久之曰。廷紳不靖。人心畔渙。馴致島夷之禍。吾儕罪不堪贖。敢憚煩瑣之勞乎。且大事不能治。小事又忽略。豈吾心之所安乎。及聞天兵大至。則喜其勦滅有期。而預憂來歲穀種。前後 啓請非一。或中滯或外沮。先生憂國憂民。徹宵耿耿。鬚眉爲之盡皓。)

 二十一年癸巳(先生五十六歲)元朝。除本官所進歲饌。(主倅與麾下及諸人入謁。先生愀然泣下曰。歲換。寇猶滿國。西關杳杳。消息不傳。未死孤臣。何顔見天日。仍戒主倅除歲饌。)二月。進次居昌。會兵使金沔。(時沔新代。時敏爲兵使。先生對酌數椀。握手吐懷。或至泣下。及曙而罷。進其陪吏而數之曰。爲義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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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或不順指揮。在兵使事體。不可以自專。)遣李魯往候天兵于西路。仍牒體府。(初屢遣褊裨。探候天兵。皆傳聞行言。半道而回。於是。特遣李魯。往候西路曰。師老糧盡。天兵又至。農時穀種又急。一國存亡。繫于此行。具書及牒。送體府。魯以時無天兵馳報。則卽令列邑姑緩支待。民以不擾。)三月四日。又遣軍校。 啓請酬功移粟事宜。(極陳論賞失信及凶饉民流之狀。請亟下空名告身。許通免賤等帖。以行賞典。仍乞早移湖南穀數萬斛。以賑飢御賊。及時播種。庶完湖南保障。以爲恢復之基。)有 旨特題給湖南穀二萬石。(李魯到稷山。聞西厓柳文忠公。以體相駐節臨津。路梗不得達。因便順付。文忠公見先生書牒。卽具辭 啓請。 上爲之惻然。特命湖南伯題給二萬石。先生分遣從事。水陸竝運。散糶列邑。使之及時耕種。)十二日。馳 啓右兵使金沔死事事。(沔陞兵使未久。遘癘不起。先生驚慟曰。長城壞矣。國事去矣。卽馳 啓極陳其倡義起兵。誓不與此賊俱生之意。沔自爲義將時。雖聽先生節度。而號令之間。或多頡頏。先生嘗病其褊滯。頗有不慊言色。人或疑其兩不相好。至是悼死褒 啓如此。人又服其處心公平也。)四月。還次晉州。(所至餓殍載路。蓬頭鬼面。且泣且祝。先生令牧使徐禮元專主賑濟。判官成守慶專掌軍器。而作粥煮藥。必親看護。巡城閱兵。必親檢勅。時癘疫處處鴟張。飢民咸聚城中。啼呼呻痛。慘不忍聞。先生惻然垂淚。臨食輟匙。左右曰。廢食成疾。柰國事何。先生曰。自不能下咽。或請臥閤治事。以避癘氣。先生謝曰。代人行事。例不稱意。非不自惜。不得已也。且死生命也。烏可避哉。)十九日。寢疾。(先生自受 命以來。夙夜憂勞。至是內傷外感。癘氣乘之。日漸危劇。有老毉來診曰。疾不可爲也。時朴惺李魯等在傍。請進藥物。則曰吾非飮藥而生者。諸君且休矣。子湙亦遘癘在傍室。問不一及。惟謂朴,李兩人曰。天兵當到。何以支待。諸君勉之。雖在昏迷不省中。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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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語如夢譫者。皆國事也。有側室流寓近境。遣女僕來問疾。揮之不納。○時吳澐,趙宗道亦來候。澐曰。天兵長驅南下。京城已收復。一路屯賊。當次第退遁。先生瞪視曰。志未就。身先死。其如命何。且賊若退歸。恢復可期。朝廷朋黨。誰能打破。)二十九日。卒于晉之公館。朴惺,李魯,趙宗道及姊子柳復立。自初常在軍中。同臥起。至是主其喪。時城內外仰活士民。扶携顚仆。拊膺頓足。嗚咽不成聲。分散四去。如不知所之曰。天奪爺孃。命之盡矣。訃出遠近莫不驚痛。如聞骨肉之喪。至於道路行旅。亦皆慘然相弔。○柳復立。先生姊節婦柳氏夫人出。而於次爲季。卽先生所撫育二孤之一也。出後伯祖小宰潤德家。居畿甸。幼有氣幹。亂初從先生南下。與幕府諸賢同事。比先生歿。猶嬰城固守。竟以身殉。 肅宗朝畿伯以狀聞。 命追贈吏曹參判。其終始效死不去。亦可謂無負先生平日勉勵之意云。○西厓柳先生素簡重。少許可。每敬重先生。嘗語人曰。士純非吾所可及也。及見先生晩年詩文歎曰。信乎有德者必有言。遂薦文衡望。以通政擬文衡。蓋絶無而僅有也。旣而先生歿。則深慟之日。平生知友。惟士純一人而已。不幸今亡矣。至臨終。猶稱道不已云。○崔大諫晛所撰言行錄曰。嶺南之不胥爲夷。雖曰義士倡率之功。而義兵之終始成就。實由先生處置之得宜。晉城之堅守不陷。雖曰時敏力戰之功。而亦由先生指授之有方。其身存而使一道人心。倚爲長城。其身歿而使大小士民。涕泣相弔。李正言魯題龍蛇事蹟後日。學有淵源。能得師也。節義動世。乘間氣也。盡悴死國。出天性也。餘事文章。從韓杜來。不朽芳名。幷山嶽存。後之論者。以爲皆實錄云。○(補)慶尙左(左當作右)巡察使金誠一卒。誠一誓死討賊。平生不解軍旅。而至誠諭衆。調劑官義諸軍。保全一隅。皆其統率之效也。見國朝寶鑑。 棺殮訖權厝于智異山(柩行至一村停樹下。後人名其村曰停柩。樹曰大樹。以寓沒世之思云。旣權厝訖。諸人相與失聲號痛而歸。先生歿兩月而城陷。江右稍完之地。盡被屠衄。一道保障。皆爲賊藪。論者以爲天若緩先生一死。事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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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乎。○寒岡鄭先生所撰行狀後論曰。公資挺英特。氣稟剛方。質直而毅。才敏而豪。自少激昂。志趣不凡。長益慷慨。力行所聞。持身必以孝弟爲本。制行必以忠恕爲主。及登師門。心悅誠服。知學之有本末。而取舍已定。於書無所不讀。而最愛李先生節要朱子書。體認服膺。以爲持身標的。潛心玩味至忘寢食。鷄鳴而起。必抽誦一二牘。然後方始明燈盥櫛。終日端坐。精思明辨。不少放過。如近思錄,心經附註。皆所愛賞不釋。諸生有請業者。剖柝開曉。傾倒切至。必竭其兩端焉。家居從容雅飭。未嘗見其有異於人。至於立朝當事。糾紛錯綜之際。則發越精悍。斷以義理。無所回避。雖賁,育莫奪。而誠心悃愊。則藹如也。迨其晩歲。所造益平正。無復少年凌厲之容。而人自生敬。不敢慢也。及其奉使海外。則幾微無所見。操履若素定。凶狡變幻不測。死生在於呼吸。而守正不撓。神疑益厲。理必審於毫釐。義必爭於顚沛。必欲使本國威靈。益尊重而不敢慢。當一國存亡之機。奉招諭征討之 命。人心渙散。時事已去。雖一時負重名專方閫者。倉卒蒼黃。縮手而却步。公以經幄宿儒。軍旅之事。非所嘗聞。而道內無乾淨之地。手下無尺寸之兵。惟將血誠。鼓發士氣。片片赤心。推置人心腹。言必涕泣而道之。文必和淚而寫之。處置擧錯。動適機宜。賞罰號令。大服民志。卒能收拾創殘之餘。吹噓灰燼之中。保全江右一帶。作恢復之根基。惜其長星徑墜。大勳未集。而扶持人紀。撑拄一方。則功不可與汗馬被創而幷論也。旣歿之後。朝野翕然稱服以爲。亂後純臣。宜爲第一。而識者謂之夷險一致。臨大節而不可奪。實非阿好之言也。僻區構齋。擬爲暮境退藏之所。庶幾優游閒靜之地。專意問學之工。上承先師之遺緖。下迪後生之成就。而時事艱虞。君臣義重。黽勉不得自由。而竟値大亂。憂勞畢命。勳業則光顯矣。而志願則莫伸。豈非公之遺恨。而斯道之不幸也耶。惟此一段。足以盡先生之蘊。故節約附見焉。)五月。長子潗聞喪。間道南奔。廬墓下。(屢經賊鋒。終無所犯。人謂有所扶佑而非人力也。)十一月。始奉柩還鄕。(雖當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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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餘。而所經諸邑。士民擧皆至誠悲嗟。奔走致力焉。)十二月庚申。葬于安東府北嘉樹川午向之原。(從先兆也)

 二十二年甲午(按金東岡 經筵日記甲午當作乙未下乙未當作丙申)二月六日。朝講。大臣諸宰請追 贈。(領府事金應南進曰。金誠一盡心嶺南之事。當追 贈副提學。金宇顒曰。誠一爲招諭使。收合義兵。盡心捍御。倭不得大肆。而湖南尙有孑遺。皆誠一之力也。其功甚大。 上曰。此則然矣。但渠爲秀吉所欺。謂其不足畏。黃允吉則以爲可憂。此人却有見識。金宇顒,鄭經世曰。誠一正直不撓。倭人敬憚云。 上曰。必是欺之也。李恒福曰。當時臣爲承旨。見誠一問日本事。誠一却深憂之。但云南方防御諸事甚煩擾。民心騷動。敵未至而將先潰。故如是言之。欲以鎭伏人心耳。)

 二十三年乙未((補)二月)。副提學金宇顒上箚請追 贈。(其箚略曰。金誠一奉使日本。抗節不屈。使異俗有敬憚之心。雖以玄蘇之狡黠。猶不敢不以尙節義爲言。其不辱 君命。可知矣。及受任嶺南。當創殘之餘。乃能收拾人心。糾率義旅。把截防守。使賊兵不得恣行蹂躪。而孑遣之民。得免魚肉。其功甚茂。慷慨焦勞。僵死軍中。南人思之。無不隕涕。當時如金沔,郭再祐之徒。倡義討賊。顯立功勳。無非誠一主張成就之力。今追贈之 命。及於沔。而獨遺誠一。 恩典欠闕。民情怫鬱。何以答一道之望。而爲他日激勵之地哉。其後關東巡察使鄭逑 陛辭引見時。亦請 賜祭以奬其忠。)

 三十三年乙巳((補)九月)。 朝廷錄宣武原從功一等。 贈嘉義大夫,吏曹參判兼同知 經筵義禁府,春秋館,成均館,事弘文館提學,藝文館提學, 世子左副賓客。(幷封父母爵○先生勳業。如彼其巍顯。而庚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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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俱未錄勳。莫不嗟怪。然先生之道德勳業。自可留宇宙而垂無窮。其錄勳與否。於先生。有何加損哉。○(補)乙巳當作甲辰。蓋庚寅錄光國勳而先生不與。甲辰錄宣武勳而先生又不與。至是因諸臣陳請。始追 贈。此云未錄勳。當爲甲辰無疑。)

 三十五年丁未。建臨川鄕社于臨河縣西。奉安位版。(一鄕士子以爲。先生桑梓之鄕。不可無俎豆之擧。遂就縣西古書堂。立廟以祀之。)寒岡鄭先生。以地主操文祭墓。(有忠義骨髓。道理心腸。古人此言。公實承當等語。)

 三十七年(光海元年)己酉八月。遣官(禮曹佐郞李天樞) 賜祭。

 四十六年戊午。陞臨川鄕社爲書院。(從寒岡鄭先生之議云○(補)後庚申。位版移奉于廬江。更以不可無本院。議復設于鶴皐而未就。)

 四十七年己未夏。刻墓傍石。(先生之葬。得異石於壙中。形如賁鼓。膩理可剞劂。轉置墓左。寒岡鄭先生爲文以刻之。略曰。奉使日本。則正直不撓。而 王靈遠暢。受 命招諭。則至誠感動。而控制一方。忠存社稷。名載竹帛。早登退溪李先生之門。得聞心學之要。德行勳業。皆足以輝映百代云。)立墓表。((補) 純宗癸酉。以舊碣不載加 贈及節惠。改豎新碣。參判金㙆撰碣銘。)

 光宗泰昌元年庚申十一月。配享于廬江退溪李先生之廟。(移奉臨川書院位版。與屛山書院西厓柳先生位版。東西幷配。)

 

(仁祖大王二十七年)己丑。文集成。((補)趙龍洲絅撰序文。金鶴沙應祖撰跋文。李澤堂植識海槎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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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宗大王六年)乙未。建英山書院于寧海英陽縣。奉安退溪先生。以先生配享。(寧之士林。以英陽密邇陶山。靑杞爲先生往來之所。遂建院立祠。肅宗甲戌。 賜額。)

 

(顯宗大王五年)甲辰九月。立神道碑。(愚伏鄭文莊公所撰也。成侯後卨以知府至。士林會者數百人。)

 

((補) 肅宗大王元年)乙卯。士林(林下脫擬字)上疏請 賜諡。(疏略曰。故臣 贈參判金誠一。資稟忠義。氣節勁直。少遊先正臣文純公李滉之門。服膺義理之學。心術之正。制行之高。已造正大高明之域。李滉亟稱其賢。形諸筆札。旣又手書堯舜以來。聖賢相傳之統以畀之。所以奬與期許之者。至重且切矣。惟其蘊之爲德行。而發之爲事業。故立乎本朝。則有犯無隱。深得事君之體。奉使殊隣。則專對不辱。無負使乎之職。敷文 帝廷。感動天聽。昭雪國家累世之恥。受任危亂。董率義旅。以抗方張凶虐之鋒。卒乃鞠躬盡瘁。以身殉國。嗚呼。若此輩人。求之往古。亦罕其儔。雖竹帛所載。聖賢所稱。何以加焉。不幸多亂之際。事難摭實。後復媕娿莫有爲之言者。爵不列剖符之勳。名不登太常之狀。雖其忠貞自信。精爽凜然。必不以此爲慊。而在 聖朝褒善報功之義。則議者猶竊恨焉。誠一以德則有臨難不可奪之節。以功則有御亂勤事之勞。宜有賢者以諡尊名之典矣。見葛庵集。)

 

(二年)丙辰二月初八日。大臣重臣請加贈 依允。請贈諡。 令該曹稟處。(同知事洪宇遠 啓曰。 宣廟朝名臣金誠一。乃先正臣李滉之門人。而與柳成龍齊名者也。壬辰之亂。以嶺南方伯。歿於勞悴。似當有 贈諡之事矣。領議政許積曰。金誠一學問高明。直節過人。壬辰。興起嶺南義兵。皆其功也。正二品以上。例有贈諡之典。至於名臣。亦不拘此例。且當初 贈職。只加一階。故士論皆慊然。似當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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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追贈。 上曰。正卿追贈贈諡事。令該曹稟處。○十二日。禮曹回 啓曰。金誠一學問忠節。表表炳偉。此固通朝之所知。嶺南人士。誦德不衰。將叫閽請諡云。不待其呼籲。特 賜易名之典。以示象賢之意。實合奬勵之道。而事係恩典。 上裁何如。 答曰。特爲賜諡。以表尊賢之意可矣。)三月。 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 經筵,義禁府,春秋館,成均館事,五衛都摠府都摠管,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 賜額廬江書院。改爲虎溪書院。

 

(五年)己未十一月。 贈諡曰文忠。(道德博聞曰文。危身奉上曰忠。○(補)延 諡之日。道內營鎭州縣。咸助其費。士林會者六百餘人。)

 

(十一年)乙丑三月。配食景山景德祠。(一縣人士。依四令祠故事。就靑溪公墓下。奉靑溪公影像。以先生兄弟配。後移建洞門外。改號泗濱。)

 

(十四年)戊辰(按大谷遺蹟追奉在癸酉) 月。奉安位版于羅州大谷書院。

 

(十五年)己巳七月二十一日。筵臣請復諡註 允。(特進官睦昌明 啓曰。先正臣金誠一。 賜諡文忠。而初以道德博聞之文懸註 啓下矣。其後李頤命謂之過濫。金壽恒亦以爲金誠一是一節之士。道德博聞果太濫。以勤學好問。改其諡註。蓋誠一非特節義之士。其學問道德。實非諸儒所及。而壽恒,頤命輩乃敢輕改諡註事。當還用舊註矣。祭酒臣李玄逸 啓曰。誠一卽先正臣李滉之高弟。早歲聞道。平生立心行己。皆從道義中出。李滉嘗書堯舜以來道統眞訣以畀之。可謂得師門衣鉢之傳矣。壽恒輩安得知其道德之淺深。而敢爲輕改。士論莫不憤惋。今若仍用初註。實爲士林之幸矣。 上曰。公議皆以改註爲非。以初註道德博間。仍存可也。)十月。奉安位版于義城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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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書院。

 

(二十五年)己卯十一月。建永溪書院于河東。奉安一蠹鄭先生。以先生配享。

 

(二十八年)壬午九月。建松鶴書院于靑松安德縣。奉安退溪李先生。以先生配享。

   (補)

 

(英宗大王二年)丙午七月。年譜成。(李密庵栽撰)

 

(正宗大王六年)壬寅二月。續集成。(李大山象靖撰序文)

 

(純宗大王二十三年)癸未四月。建慶林書院于晉州。奉安位版。

 

(憲宗大王十三年)丁未四月。復設臨川書院于石門精舍之西。(以鶴皐地僻。移設于石門五里崦谷村。揭以舊號。)

 

(今 上二年)辛亥五月。重刊文集。

鶴峯先生文集附錄卷之一

 [跋]

  

年譜跋[李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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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峯先生年譜。尙不見行于世。日事時功。疏節細行。在人耳目者。久將湮沒無徵。間有侵誣罔極之言。而亦未有辨破文字。因循以至于今。誠斯文之不幸。後學之所嗟痛也。屬因其家藏草本。參以行狀言行錄等書。旁採諸子集小說。一二可徵信者。逐年編摩。隨事辨證。久而後始成完譜。先生盛德大業。磊落軒天地者。雖不待是而著。然事之始終本末。無鉅細。開卷瞭然。凡可以辨誣謗焯勤勞者。亦不能無賴於是。然則或以爲行狀已備。不必更爲此架疊者。竊恐非通論也。譜旣成。自虎溪書院。將刊布以廣其傳。終始幹其役者。柳上舍元鉉,金大雅命錫也。以栽之愚。嘗與聞次輯之意。見屬以識其後。僭率是懼。不敢猥有所稱述。敍其編次顚末如此云。柔兆敦牂夷則中旬。後學安陵李栽。謹識。

年譜後識[柳致明]

  年譜旣印行百許歲。廣瀨李徵士野淳有補遺。又有 國朝寶鑑數條可取錄者。遂因重刊時有篇末補錄事。仍又逐年附見。而標以補字者。以不敢任自增加於前輩成書也。其間亦或有數字見漏者。亦依上例補入。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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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書其由。謹識之。後學完山柳致明。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