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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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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洲書院

  在沃川利山縣傍。崇禎丙子。以先生宅兆不寧。遷葬于郡安南杻峙之西道峴之原。於是。愼獨齋金文敬公集。尤庵宋文正公時烈議曰。旣移墓地。則祠宇亦將隨移。且此郡不可無趙先生書院。而一邑之中。旣有表忠祠。又有書院。則亦難守護。遂具由請於 朝。願以祠宇合於書院。 朝家俱卽準許。遂移於利山赤登江上。大學士澤堂李公植作祭文。且名其講堂曰敬敎。東齋曰善道。尤庵撰廟庭碑。後追享愼齋,尤庵及同春宋文正公浚吉。

  移安祭文(崇禎丙子○李植)

嗚呼先生。海岳英靈。洛建道脈。正學卓行。昭乎星日。遭時屯蹇。遯迹玆鄕。奮義殉節。功烈彌彰。 先朝懋嘉。追典式備。祠宇初建。表額隨賜。書院繼起。鄕賢竝享。位次猶詘。僉議未暢。上 聞下詢。遂定改卜。赤江之濱。伊山之麓。祠扁仍舊。院號揭新。多士矜式。景行宜遵。玆涓吉辰。奉移神位。禮秩靡憾。盻蠁如在。庶蒙歆格。永世啓祐。恭伸明薦。用表虔告謹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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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享祝文(同人)

道通天人。忠炳日月。三綱永賴。百世餘烈。

  廟庭碑(見上碑表條)

  上樑文(金堉)

殺身成仁謂之忠。古聞其語。伏節死義出於直。今見斯人。聳一時之瞻聆。宜四方之景仰。伏惟先生。稟純剛至正之氣。志烈秋霜。有尊賢嫉惡之誠。心貞崑玉。早得依歸之地。常加存省之功。耕田負薪。旣共爲於子職。績文種學。又見重於師門。自其斥佛於小官。已有格君之大志。驛路千里。執鞭之士亦爲。 君門九重。持斧之疏何壯。沐浴以請。追孔聖之討陳恒。火焚其書。思仲淹之折元昊。人皆無先見之智。公獨爲後日之憂。天鼓忽鳴。卉服飛渡於滄海。地險已失。 玉輦播越於岷峨。列郡誰是男兒。諸營賊遺 君父。唾手而起。公非相乎將乎。瞋目以呼。乃忘死也生也。徒激烏合之衆。州爲之淸。欲擣鴟張之兵。山高於錦。已傳檄於薩水之外。旋擊楫於荊江之中。膽大於身。千萬人而吾往。心置于腹。七百士之我同。雖曲直之有分。奈衆寡之不敵。天不助順。人之云亡。同日義軍。慘極陳陶之血水。一冢毅魄。悲甚田橫之劍鋩。尙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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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嗚呼痛矣。萬金 寵贈。國有表忠之立祠。三遷棟樑。士皆象賢而建院。千秋萬世。可見蛾述於鄕村。一年兩丁。庶奉牲幣於俎豆。屬抛梁於匠石。少助偉於兒郞。抛梁東。蓬萊楓岳立於東。芙蓉削出五千仞。見公節義高與同。抛梁西。太白檀木在於西。龍盤虎踞入望眼。山外風檣路不迷。抛梁南。頭流磅礴環其南。戎狄是膺荊舒懲。涅齒雕題容海涵。抛梁北。長白蜿蟺擁其北。仰看天色豁妖氛。和風一掃祁連廓。抛梁上。天光雲影鳶飛上。學不期驕宜自卑。君子於人不多上。抛梁下。上達之功皆自下。男子天生豈偶然。齊家治國平天下。伏願上樑之後。里閭生輝。湖山動色。士趣得正。濟濟庠塾之興。民産皆恒。藹藹桑麻之盛。君臣父子之倫以敍。俗可比於堯封。粟米布縷之征必均。人自樂於禹貢。永保鄕風之淳古。絶無異言之喧豗。

  上樑文(兪棨)

伏以道尊儒林。必有一代之推仰。功扶人紀。宜享百世之欽崇。若稽典祀則然。亦奧文敎以賴。是知汴社香火。曾傳愍忠之遺風。潮廟丹靑。蓋出尊賢之美意。矧道學節義之兼備。而爼豆尸祝之可無。參前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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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禮合隆報。啓後學於無極。士得依歸。故玆院宇之經營。豈云關係之淺鮮。先生。山河正氣。金玉精英。魯季路之升堂。學造正大。范孟博之攬轡。志存澄清。伊天分忠厚之絶人。抑師門成就之有素。觀風 上國。發永慨於從周。抗疏 重宸。期善變於用夏。雖抱負志業未展。而經綸施設足徵。賈太傅慟哭清時。明主亦棄。朱公掞正色朝著。流俗爭仇。證兇醜之生心。誰信桑土之遠慮。悲明夷之朶翼。徒然木鐸于遐陬。屬當封豕之長驅。獨奮微虎之庭踊。西原得雋。可謂以儒者能軍。南峽捐軀。其奈彼蒼之殲我。斯文抱壞樑之痛。烈士興負戟之歎。道義日星于中天。孰不曰百世師也。精靈水泉之在地。人固可比屋祀之。矧玆安邑爲鄕。寔維先生舊寓。嘉言善行。人皆得而稱焉。餘韻流風。士有聞而知者。縱然牲醴之有所。實多規制之未遑。祠以表忠爲名。詎盡形容懿實。院爲尊道而設。方可允副輿情。於是多士不謀。同聲相應。諏龜叶吉。發天慳於江山。測景辨方。攬地勢之紆拱。故知造物有待。允矣君子攸寧。肆切羹墻之誠。載剏岳麓之制。公私鳩僝。物不外求。小大駿奔。人思自力。荆榛絻剔。似覺物色之增輝。日月幾何。俄見棟宇之如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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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因舊。制實維新。廟焉妥靈。華不侈而儉不陋。堂以講業。近者悅而遠者來。春秋享禋。再恢靑衿之盛禮。朝暮程課。一遵白鹿之弘規。室豈遠而。文在玆矣。對越陟降。自然多士之得師。游息藏修。不但百工之居肆。瞻峻山之千重。彷彿巖巖氣象。環長江於一面。想像浩浩淵源。於戲先正不忘。緊爾後生有造。尊其人。不若師其道。敬佩前言。享之廟。所以愛之誠。欣覩今日。敢獻兒郞之頌。用贊呼邪之聲。抛樑東。澄江潑潑遶新宮。秖應九曲山中水。遙與洙源一派通。抛樑南。岳色雲光共吐含。想得當時眞面目。武夷巖洞泛晴嵐。抛樑西。立立遙山翠黛齊。欲識先生襟抱事。朝來爽氣接天倪。抛樑北。山回野斷長江曲。箇中何物最精神。無限蒼松歲暮色。抛樑上。正氣寥廓寒空爽。莫道高明便是遙。天人一理元無障。抛樑下。濟濟靑衿鳴大雅。滿壁圖書儘我師。莫敎買櫝珠還賈。伏願上樑之後。榱桷長新。絃誦日富。泲芳胹碩。薦祀罔缺於歲時。立懦廉頑。謦咳若承於左右。扶將絶之道脈。扇旣熄之儒風。闡敎鄕黨州閭。錫類孝悌節義。環南土數百邑。是仰是瞻。垂後世億萬年。不崩不墜。

  表忠祠請改額疏(沃川生員呂有衡等○曾孫匡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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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 國家之道。崇賢尙矣。其有道德學問。忠孝節義。有可以師法於後世者。則各於其鄕。聽建書院。 宣賜額號以獎之。玆豈非 昭代之盛事。而多士之所以興起者乎。然而所 賜之額。苟不當其實。則過者僭焉。不及者歉焉。斯二者。皆不可爲勸獎興起之道矣。臣等所居之地。舊有鄕祠。蓋爲先正臣文烈公趙憲而設者也。自憲壬辰殉節之後。本郡士子。爲建是祠。而廢朝時。疏請額號。則賜額曰表忠。其後士林公議。咸以爲世無書院則已。如其不然。則豈有賢如趙先生。而可無書院哉。於是。多士上聞於 朝。移其祠宇。增其堂室。以爲多士肄業之所。兼寓尊奉之誠。則事體自與鄕祠時有別。而尙仍舊額。則不能無慊於輿情者。何者。院額與諡號有異。似不宜節惠以爲之名。而趙憲之道德學問。卓卓乎在人耳目。則只取其死節一事。實所未盡。然稱之旣久。舊事難新。故臣等悶嘿而已。今復有一事有難因循者。故玆敢冒死呼籲焉。頃在庚戌之春。臣等以故文敬公臣金集追享之請。聞於本郡。報于道臣。轉以聞於 朝家。而遂行其禮。夫趙憲獨享之時。則表忠之號。雖曰偏。而亦其所也。至於金集竝享之後。則尤有所未慊者。蓋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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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賜號也。若如宋朝議朱子以文忠之忠。則忠字所包者大。今用之於此。無所不可矣。今則不然。只以憲死難一節而謂之忠。則於集絶無所當。此臣等之不安於心。而必欲改之者也。伏願 殿下試下有司裁處焉。臣等因竊伏念。趙憲事蹟。旣在久遠。金集雖立於 聖祖之朝。而亦未嘗有詳擧事實。以徹於 睿聽者矣。臣等請因斯而略陳之。趙憲天分甚高。稟氣純剛。自少勤學。專意向上。師事文成公李珥,文簡公成渾。尊尙敬信。不啻如神明。二臣者。亦相推腹。期許甚重。不幸遭壬辰之變。不顧成敗利鈍。一以明大義於天下爲己任。請斥弑君之秀吉。而斬其傲使。奏聞 天朝。旁檄琉球,占城諸國。共行天討。及其言皆不見用。而凶鋒猝至。則列郡瓦解。 乘輿西巡。三百餘邑。始無一介義士。而憲也奮起於放逐之餘。召募義旅。多士雲集。遂得二千餘人。指日殲賊矣。不幸爲恚媢者沮撓。旣集者還散。而唯有七百義士。終始募義。先鏖淸州屯賊。使不得前向 行在。而又將移兵。以討錦山之賊。或有以衆寡不敵爲言者。憲泣曰。 君父安在。敢言死生。遂直前不顧。與賊相遇。終日力戰。無一人旋踵者。雖衆寡不敵。全軍敗衄。而其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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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當。因遂宵遁。故兩湖得全。而以基 中興之偉績。其功烈之盛。孰與高下哉。當賊之䦨入帳下也。或有挽以請跳。憲笑解馬鞍曰。此吾殉節地也。男兒死耳。不可苟免。遂凝然不動。而父子倂命。其姱節偉烈。赫赫乎跨越今古矣。 宣祖大王聞之傷悼。亟賜褒贈。又因輿議而加其官。官其子而表其閭。至于 仁祖朝。贈以美諡。而特陞其子之官。其崇報之典。可謂無餘憾矣。夫憲之義烈功績。如此其大。而議者以爲此則反小。何也。其學問之正。淵源之遠。詔於世垂於後者。高明光大。輝映俊偉。其臨難所就。特其餘事故云耳。金集(云云。)夫此兩臣者。雖造德各異。事業不同。而實共源派。均是儒宗。故輿論所同。腏議是擧。而其扁額之號。其不慊於衆心。如前所陳。伏乞 殿下特從臣等之請。更賜竝宜於兩臣者則大善矣。雖使不然。而只賜以山名水號。若經於 恩旨。則事體重大。久遠不替矣。臣等竊伏覩我 殿下脩擧廢墜。斯文闕典。次第擧行。則臣等此請。庶亦不爲 聖明之所斥退。故玆敢裂裳裹足。相率而呼籲於 冕旒之下。伏乞聖明明詔有司。錫以美號。亟準多士之請。永爲矜式之地。不勝幸甚。臣等不勝聚首祈懇之至。(壬戌五月初五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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啓。 答曰。省疏其悉。疏辭令該曹稟處焉。同月十一日。禮曹判書南龍翼回 啓。觀此疏內辭綠。則沃川郡有文烈公趙某祠宇。曾賜表忠之額。其後尊爲書院。仍以文敬公臣金集追享。表忠之號。在趙某獨享之時。則雖偏亦可。而至於金集竝享之後。則絶無所當。或 賜竝宜於兩臣之號。或改以山名水號。矜式之地云。而縷縷呼籲矣。兩臣殉 國節義之高卓。傳家禮學之純篤。實如多士所陳。誠宜匹美齊饗。而表忠二字。果不能兼包相稱。則今此改請。其勢固然。且與紛紜新請者有間。特副所願。更擇今名。恐或宜當。事係重大。 上裁何如。同月十七日。滄洲,伊山,南溪。備三望入 啓。蒙 點首望。)

表忠祠

  在沃川安邑先生墓下。萬曆戊申。多士上疏。請於墓下立祠以祀之。 朝廷許之。翌年賜額曰表忠。官給爼豆。且給閒丁守之。(初。旣 命立表忠祠。而鄕人復立鄕賢祠。與全彭齡,郭詩竝享。故門人金籥欲移出先生位版。而力不能及。最後潛谷金公堉爲監司。始得移出云。)肅廟壬戌。表忠祠爲滄洲書院。故其後庚子。郡之章甫。同心合力。營建祠宇於墓下。以 朝令疊設之禁。不敢揭其舊額。今 上朝甲寅。因儒疏還揭表忠祠額號。配腏先生子持平公完基。

  沃川鄕賢祠先生位版移安告文(戊戌○金堉)

節旣出天。居何下人。涓吉移安。敬告明神。

  表忠祠奉安告文(同人)

表忠有祠。 聖朝恩額。克享精禋。永安斯宅。

  移建時兩湖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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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惟重峯趙先生。道學有淵源。行義成規矩。光明正大。篤實淸苦。固可爲後學之師表矣。況其精忠大節。亘乎宇宙。貫乎今古。直與日月爭光。則其所以維持人紀。扶植世道者。蓋不可數計而周知矣。古人有言曰。聖德必百世師。若先生者。非其人耶。矧玆沃川。實先生游居講學之地也。謦咳在耳目。風聲起懦庸。而溪山草木。尙銜餘香。則廟而妥之。尸而祝之。尤不可闕也。先生祠宇。舊在沃之東北。 賜額曰表忠。歲月旣久。將有廢墜之憂。故愚等不揣謭劣。圖所以新之。而增其舊制。以永朝家崇報之意。且以爲士子藏脩之所。則遠近響合。議已克定。而第以擧贏時屈。財無所出。惟不克有成是懼。如是而不以告於同志。則愚等自外於樂善好義之君子。而以事自私也。夫豈愜人心公道義。而無慊於聽聞哉。故玆布告。倘蒙開可。而共相玆役。則不惟一方之幸。於世道之汚隆。亦庶有萬一之補云爾。壬午十月初一日。

  奉安祭文(辛丑十一月中丁丑○尹鳳五)

曰有正氣。天地之塞。至大至剛。伊粹匪駁。鍾之先生。先生嶷嶷。旣稟其純。又輔以學。淵源之正。潭溪遺脈。功深踐履。優入閫域。操守之確。如屹山嶽。發用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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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決河瀆。 九閽修玉。邁澹庵直。長途血脚。繼西山躅。凡厥忠赤。貫乎金石。憂時忼慨。一心殉 國。歲在黑龍。時値百六。先生曰欸。臣死主辱。誰其從者。義士七百。事雖大謬。其義炳若。生爲斗衡。死卽山擲。流風遣德。景仰彌篤。睠玆道山。衣履之宅。爼豆伊昔。棟宇斯闢。間者移之。赤江之側。山空柏老。蕪沒三尺。士林興嗟。經始土木。持持墻屋。奐輪如昨。良辰吉日。爰妥靈魄。庶幾來格。無吐玆酌。

  春秋享祝文(郭守熀)

千聖道脈。萬古忠節。山高水長。仰止餘烈。

  

表忠祠還額兼請持平公配享疏(今 上朝甲寅○金鎭玉)

伏以臣等伏聞。頃者。 殿下取覽抗義新編。俯詢先正臣文烈公趙憲道學節義。始終本末。臨 筵發歎。深起曠世之感。 特遣近侍。致祭於先正殉節之所。一施之 恩。又及於七百同死之義冢。而先正子孫。不論支嫡。 特令錄用。此誠千古曠絶之盛典也。猗歟休哉。宋帝之於考亭。有生不同時之恨者。特因對其子朱在而語及乃父之賢。我 宣廟之於諸葛武侯。以山名臥龍而祠者。適當遭 國步艱屯。而庸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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鉅鹿之感也。今我 殿下之於先正。初不識其何狀。而乃於殘編斷簡之中。默契其人。獨運 淵衷。不徒追獎其道學節義。又將收錄其孱裔。臣等有以見 殿下憫夷夏冠屨之倒置。歎叔季倫常之斁絶。思欲激礪培植之者。出尋常萬萬。凡在曕聆。莫不傳誦而聳動。況臣等生長先正之闕里。服習先正之遺化。所以感激與起者。尤有倍於他人。其於崇奉先正。永樹風聲之道。凡有闕典欠章。可以登 聞而亟擧者。則顧臣等之責。而維今時則可也。玆敢激昻齊籲。以贊我 聖上崇德褒節之盛意。惟 殿下垂察焉。竊念先正之墓。始在本郡安邑舊家之後。當時 朝家命有司立祠墓下。仍賜以表忠之額。崇禎丙子。先正子都事臣完堵移葬先正於本郡道峴杻峙之下。而事力不逮。表忠之祠。未卽竝移於新兆矣。未幾。完堵遽死。而子孫日就陵遲。窮峽孤墳。益無看䕶之道。識者寒心。行路嗟傷。先正臣文正公宋時烈,文正公宋浚吉。嘗拜新塋。慨然發歎曰。 朝家之建祠墓下。特宣恩額者。意實有在。蓋倣宋朝錢氏墓下表忠觀之規。而非若士林腏享諸賢之比也。塋旣新卜。則祠亦隨移。自是不容已者。於是。多士合心出力。鳩材聚工。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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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數十年。僅構數間之屋。以薦一辦之香。方將拂拭舊板。重新觀瞻。此固應行之事。而抑有一事。蓋先正之子 贈持平臣完基。狀貌魁偉。姿性超異。平居素有至行。當起兵時。裹足從之。先正曰。汝可勉留。善養吾母。完基對曰。父往死所。何忍不從。遂終始不離。及兵將敗。先正曰。父子俱死。吾母疇依。汝可歸保吾母。完基泣而對曰。父爲忠臣。子獨不爲孝子乎。知兵必敗。故華其冠服。僥倖冀其代先正之死。故賊認爲主將而矺之。屍不得收。嗚呼。完基以一介布衣。臨難捐軀。忠孝兩全。義烈炳然。尤有光於先正。故自在 先朝。旌閭貤贈崇報之典。至矣盡矣。而第其配食之擧。尙闕於先正之祠。向所謂闕典欠章。可以登 聞而亟擧者此也。今當 聖上殊獎先正之日。乃敢摭實仰瀆於 宸嚴之下。伏乞 聖明念先正父子一時死義之忠。依漢臣諸葛瞻尙同祠成都之例。 特命有司。許今配腏於復揭 恩額之日。則其在 聖明激頹俗扶世敎之方。豈不大有補也。臣等無任激切祈懇之至。(甲寅九月二十四日 入啓。 答日。省疏具悉。所請。令該曹稟處。禮曹判書申思喆回 啓。完基以文烈公趙憲之子。戰死之日。同時殉國。忠孝兩全。義烈炳然。自 先朝贈官旌表之典。實出於褒忠尙節之盛意也。表忠祠宇。自是趙憲腏食之所。而今旣移建。則是父是子。配侑一堂。允合於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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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之道。而當此院宇申禁之日。臣曹不敢擅便。 上裁何如。 啓。此非他合享之比。特施。)

  表忠祠還額時。配享持平公告由祭文。(李縡)

猗歟先生。天稟其純。剛建篤實。絶類離倫。孔顔誼原。志學之正。先憂竭忠。若躬在病。成就從容。竟與節殉。春秋命脈。仁義甲楯。平原于忽。虺豺如林。天下至難。父子一心。惟忠烈烈。星日于天。邦人哀慕。於千百年。爰初墳塋。安邑有廟。表忠之額。 國家攸報。孝子筮宅。改于斯阡。惟故之祠。亦隨而遷。密邇衣冠。爼豆惟虔。歲月滋久。尙有闕儀。惟 聖御世。有感曠時。因事上聞。載渙其命。重扁舊額。祀事克正。斯文之慶。於玆爲盛。惟賢嗣子。克篤彝訓。一家忠孝。同時立慬。沔漢之祠。諸葛二世。事徵于前。禮則當祭。天倫之配。於古有光。吉蠲爲饎。蕭茅惟香。江山悠長。精氣流行。肹蠁千秋。義理彌貞。齊休竝彩。同堂異置。無我斁遺。保佑享止。

  春秋享祝文(同人)

學周天人。忠畢死生。立我民極。萬世是程。

  持平公表忠祠配享祭文(附○李縡)

春秋之成。其指數千。賾而不亂。大義炳然。其義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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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義與仁。仁義之實。莫先君親。聖人之法。本乎性命。民之所秉。有昏不省。烈烈惟公。帝衷不虧。一絃居正。家庭有師。惟老先生。懷仁輔義。厄于忠貞。屢顚而躓。君親之恩。南北千里。龍蛇之變。事有罔極。豺豕發釁。天鼓晝哭。奮身誓衆。七百飮血。仁義爲兵。不缺以折。額額湖城。强冦十萬。不我者天。旣戡迺頓。公於此時。義不獨完。父子同歸。一死其安。從容感恨。理有易難。惟見之明。何艱其成。旣忠且孝。仁義爲幷。閔有 寵錫。侍御之榮。卓乎所立。斯文有光。惟玆有廟。寔邇先岡。一理無間。魂魄流通。九原奚戚。談笑雍容。推原本始。斯蓋取斯。隱崇之報。於禮其宜。從食于下。 聖有恩言。爰卜吉辰。載陳牢尊。肩臑胉膊。有盎其齊。于秋于春。式禮且圭。卽事之始。敬以文侑。啓祐無極。庶我歆右。

  春秋享祝文(附○前人)

爲子克孝。殉國以忠。仁義之報。百世其隆。

從容堂

  在錦山郡北十里地。卽先生殉節處。崇禎甲戌。郡守金公聲發。與濟原察訪趙公平相議設壇以祀之。 仁祖丁亥。錦山儒士李公惟孚等相議曰。設壇以祀。時窘風雨。非所以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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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乃作祠宇。講堂齋舍㕑庫皆具。又作別廟。以祀靈圭。 顯廟癸卯。賜額曰從容。春秋兩丁。官給祭物。而粢盛各五十斗。觀察使閔公維重擧其數 上聞。以爲定式。與霽峯高忠烈公敬命竝享。李執義光輪,趙持平完基,柳承旨彭老邊忠壯公應井,安承旨瑛,韓毅壯公楯,高毅烈公因厚配腏。奉事任廷式及金節,持平李勵,奉事郭自防,參議楊應春,察訪朴士振,萬戶邊繼溫,持平李旺,參奉卜應吉,參判金聲遠,通德郞趙敬男諸公。皆在幕佐位。

  

從容祠奉安祭文(仁祖朝丁亥○宋時烈)

惟天有卑。于此下民。君臣之義。父子之仁。靡貴靡賤。罔或不均。苟厥無是。馬牛冠紳。伊音萬歷。歲丁壬辰。島夷猖獗。 宗社蒙鹿。惟時忠烈。曁趙先生。遜于荒野。古道是程。糾義討賊。勇奮如霆。民捨其耒。士釋其經。仁義爲兵。莫我敢嬰。繄天不助。功毀于成。次第捨命。先後同轍。子弟諸生。偏裨士卒。泊乎緇徒。義罔有缺。邦人報事。 聖朝褒節。第昔未遑。不屋而壇。時窘風雨。誠禮莫單。流俗所輕。誠者攸歎。乃建斯構。以妥明靈。尊牢司祝。於位是聽。堂齋廚湢。百爲具焉。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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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聞。 恩額下宣。循名揆實。信乎從容。在子成孝。在臣而忠。致殊理一。同此一宮。蓋惟忠烈。從事栗翁。薰德雖晩。河飮則充。矧趙先生。最蒙提警。聞言見行。罔非其正。考本觀化。斯宜取斯。從玆帝衷。莫虞其虧。今涓吉辰。薦此馨肥。庶同歆格。無我斁遺。

  上樑文(尹宣擧)

君子殺身以成仁。風聲旣樹於義塚。元祀惇宗以將禮。廟貌宜備於新祠。縟儀畢修。士林快覩。爽惟文烈忠烈。作於湖西湖南。禮樂百年。文德賁壬午之使。師道一代。讜言揭丙戌之章。惟其有好學守死之心。是以爲忘身徇 國之節。正氣凜凜。可見興兵傳檄之辭。大義堂堂。已彰持斧伏 闕之擧。擁兵當日。痛賀蘭之傍觀。擊楫秋風。慨荊江之獨渡。以西原摧鋒之氣。遂截湖嶺要衝。當睢陽盡力之辰。實全江淮保障。嗟我二三子之出。與爾七百人之從。信爲甲禮爲干。同氣相求。同聲相應。臣當忠子當孝。其生也榮其死也哀。骨肉纔掩於一丘。聲名已聞於四海。牛溪進灣上之箚。一字褒加。月汀紀塚前之碑。萬世昭揭。惟兩將全節之所。卽一鄕五里之間。志士仁人。致隆報而肇祀。忠魂義魄。合彼此而同尊。春秋莫儀。誠不替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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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世。壇墠紙牌。禮未邊於當時。諸公愧綿蕝之譏。多士軫風雨之備。經營下日。內以房室。而外而周垣。額號 宣恩。堂曰從容。而齋曰殉義。顧玆祠宇之未造。致有按廉之興歎。不似天神。惟得掃地而祭。旣有木主。可無設龕以妥。卽諏諸生。爰擧此事。上棟下宇。遂講五架之弘規。前廡側階。乃用數仞之餘矩。二公主奧而當座。餘子以次而陪從。面東面西。定爲士大夫之列。居左居右。下至僧將軍之行。小大秩其有倫。禮儀燦然可述。寵錫旣備。悅腹四方之觀瞻。英靈有知。感激九原之冥漠。洋洋乎上。昭格之理可徵。鬱鬱者伸。神人之和不爽。玆誠百代之共誦。奚翅一邦之攸宗。摭長老之輿言。和兒郞之六偉。抛樑東。長江萬折必流東。魯連獨自羞秦帝。當世何人欲蹈東。抛樑南。瞻仰高山斗以南。萬古英風凜如昨。妖氛自豁海天南。抛樑西。錦之右界湖之西。此時若果無公死。誰使兇鋒不敢西。抛樑北。炯炯一心星拱北。信者見疑忠被謗。讒人恨不投諸北。抛樑上。天垂大象明明上。莫言先見在星經。自是精誠能格上。抛樑下。大節昭乎千載下。能執干戈以死 君。緇儒貴賤誰高下。伏願上樑之後。 國人有式。天下歸仁。誦其詩讀其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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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平生所學之不負。簿夫敦懦夫立。豈但千里慕義之無窮。尊周攘夷之論。親上死長之道。天之經地之義。所謂生民之秉彝。考諸王質諸神。以俟聖人而不惑。

  祭義塚文(李安訥)

生爲賈誼。沒則張巡。丹心白日。千載一人。

  錦山立碑後。門人閔昱等告由祭文。(萬曆癸卯○宋邦祚)

嗚呼。先生沒今十有二年矣。擧世稱慕。愈久而愈不能忘者。以其有摧敵之功乎。以其有死 國之節乎。抑其以忠振一時。義礪千載。有可以扶世道而植名敎乎。旣能得人之死力。自可以摧敵。曷爲功慕耶。旣能知義之當取。自可以致死。曷爲節慕耶。以善及人。而自然有振勵扶植之效。亦曷爲此而慕之耶。惟其慕之者。道之存也。德之及也。不然。世豈無建大功者。亦豈無一節一義之士。而獨於先生。歆艶而莫之已哉。若但就功若節義士語先生。非所以知先生大也。蓋人心不可誣。雖商賈野人。言若及先生。必咨嗟涕洟。彼豈皆私先生者哉。彼尙如此。而況於樂道嗜義之士乎。而況於門生故舊乎。景先生不足。而及於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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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之從先生死者。悼死者不足。而又碑之。此則推擧世慕先生之心而表義旅於不朽耳。非敢以一石贊先生節義。而光先生道德也。況義骨所藏。久必不爲人所誌。而耕犂之或及者。則碑亦烏得已乎。功旣訖。昱等就讀之。仍追想當時。不勝悲感。謹以潔牲淸酌。袛薦于壇。誠旣萃矣。伏惟降格。

  始祀義塚序

萬曆辛卯。日本平秀吉遣玄蘇,平調信等齎書。將以犯 天朝。請假途於我。重峯趙先生某退而耕於沃川之安邑村墅者有年。奮然上章。乞斬玄蘇等。函其首。申奏 天朝。而又請遣使布告秀吉之惡於南蠻琉球諸國。使不容於覆載間。更請繕城堡完器械。選戎卒擇將帥。以先備御之策。疏再上。皆 不報。先生慨然還沃川。越明年壬辰夏四月。倭寇渡海。陷釜山。凶鋒所指。鎭帥邑宰。莫不望風奔潰。不數日。嶺南江右州郡。皆爲賊巢窟。五月初三日。京城陷沒。四月之晦。 大駕已西幸矣。先生哭望天西。血涕交零。張空拳而呼以義。文武士手劍腰弓者。響應而踵相接。當閫者忌之。盡奪而爲官軍。然繼而來集者。儒生士卒幷七百人。聞湖南前東萊府使高霽峯敬命亦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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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走以書。請協力同討淸州,錦山屯倭。秋七月。霽峯率兵經趨錦山西住寨。倭悉銳卒迫之。霽峯與其子正字因厚,幕佐學諭柳彭老,幼學安瑛死之。八月。先生領麾下七百義士至淸州。與僧將靈圭剿滅淸州倭。乘勝向錦山。靈圭前。先生後。至郡西五里外盤楸之後山。陣南北爲掎角勢。先生軍未陣。倭兵四圍突至。士皆環立搏戰。炮聲震地。飛丸雨落。白刃亂斫。僵屍如麻。人莫不瞋目賈勇。面賊踵前。終無一人却步者。先生端坐凝然。顔色不亂。揚揚如平常。遇害良久乃仆。面有怒氣勃勃。子完基同死焉。癸巳。 大駕自義州還都。魚肉餘民。始有氣息。瘡痍者飢凍者。呻吟扶杖。聚首相告語。莫不以先生死節。七百殉義。嘖嘖嗟歎。繼而有垂泣者。於是有人拾七百義骨。穴戰場之南阿。掩以土而高四尺。名之曰義塚。海平府院君尹相國根壽撰碑文。鑱之石。立其傍。壬申秋。余以濟原郵官。與知郡事金君往拜於所謂義塚者。見荆棘蕪沒。階級崩夷。犂不及塚纔尺餘。金君憮然顧余言曰。塚將犂矣。數歲之後。誰復知七百義骨埋此地耶。退而招村老問之。村老指塚後絶頂曰。彼乃老夫避倭處也。當重峯老爺討倭賊而陣于斯也。老夫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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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矣。陣未成。賊乘之。四方皆晴霽開豁。而獨戰處炮煙。低回盤結。若雲凝霧塞。不辨人與草木。但見白刃如束揮霍。如紫電閃閃。雲裏露出光景。而不見隻卒跳出走者。人七百而心一義。甘同死而不貳。從可知矣。豈可以成敗論。又曰。賊先犯靈圭陣。圭軍所持。唯長柄大鎌。爭前大斫。物故相當。倭之還。只見有些少零卒。圭亦烈丈夫哉。又曰。每於天陰雨濕之夜。號哭沸騰徹天。哭止。憤恚惋痛之聲。連野達遠。星霜累換。弔祭不至。忠憤其未消乎。因哽咽泣不自已。俄有一士人來揖而坐。泫然流涕曰。吾外王父亦死於此。仍言曰。先生之七百。與古田橫五百何如。余曰。同也。卽拭淚瞋目。奮拳大聲曰。何謂之同焉。先生軍沒。七百人之家聞之。莫不呼天哭擗。父曰吾子。弟曰吾兄。妻曰吾夫。與先生同死。死亦何憾。但軍雖死。元帥生。我心卽降。古今人同不同。吾不知也。未知橫也亦有是乎。金君曰。亦義士也。金君擇塚傍居民三戶。以守其塚。禁樵火復雜役。旣而喟然長息曰。塚之闕祀。守土者之責也。吾在此當祀。繼吾者非吾。則祀其不永。如得米布。使分與人。取其息。以爲歲春秋牲牢黍稷之資。祀不廢而垂無窮。遂招士人朴煥,郭璘全命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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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定爲有司。因以文通告于湖南湖西之邑倅儒生。湖南伯原平君元斗杓聞之。以營簿稻之在錦山者。給三十七石。金君欣然曰。殉義之鬼。自今其不餒矣。癸酉冬。金君請余言曰。祀義塚。不可無壇。因偕往築壇于義塚之南峯上。以霽峯死節處在峯西望見。而爲其地居中也。先築將壇。其高數尺餘。更壇于將壇之左右。而高不及將壇。左右壇之南。又壇而高不及左右壇。將壇南左右壇之中。差坎而卑於壇。高於地。築畢覆以莎。金君與余周視之曰。壇高卑有等。秩秩序矣。坐壇上招有司朴煥等曰。於將壇。祭兩峯與邊海南應井。位次序以爵。兩峯之子。死全忠孝。其祭宜升配將壇。而分東西相對於將壇之左右壇。祭兩峯邊海南幕佐。霽峯海南幕佐西。而先生幕佐東焉。於左右壇之南壇。祭兩峯邊海南士卒。其位各隨其幕佐。將壇南左右壇之中。差坎而卑於壇高於地者。以爲祭時諸執事升降之位。又曰。壬辰之亂。衣食 君而擁重兵。坐而觀者相環。靈圭。一緇髠也。出死力討强賊。終死於 國。不可不祭。而亦不可同壇。命役夫別築壇於壇之東。其高卑覆莎。一如右。顧謂朴煥等曰。彼亦有將卒。祭時設次。將上壇而卒下壇。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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紊焉。邊公應井時以海南縣監。憤賊勢猖熾。灑血爲檄。通告遠邇。卽領兵至錦之黌堂後山。與倭力戰而死。其死在霽峯先。金君曰。死以忠一也。而同在錦之地。後人之祭。爲其死於忠也。於忠何擇焉。祭其同壇焉。官備祭需。春秋兩祭之。其所得於諸邑倅儒生與方伯者。期以自明年乙亥始。資以爲祭。而祭每以春秋季月之丁日。嗚呼。自壬辰至甲戌。其祀之始。至於四十三年之久。峯亦有待也夫。金君名聲發。字景時。甲戌冬臘月下澣。巴山後人趙平。序其略如右。

  題始祀義塚序後

詩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則。人之秉彝。好是懿德。孔子讀是詩而贊之曰。爲此詩者。其知道乎。朱夫子釋之曰。物。事也。則。法也。道卽君臣父子之道也。蓋好德之心。秉彝之天。是以。有臣而忠於君。子而孝於父者。雖愚夫愚婦。其嗟歎景慕之心。莫不油然出於中。而自不能抑。此乃人人之所固有。而不可泯者也。壬辰之亂。忠臣節士之死於 國者。不知其何限。獨於錦山之義塚。談者淚。過者軾。追而思之。愈往愈深。至於歲有祀而不廢者。何耶。好德之心。於死節者。寧偏有厚薄。本然之權度。自有所不能已者。存於其間。而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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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死節。不與焉。嗚呼。天不惠我東民。使先生常困於顚躓。齎志未就。竟殞於賊刃。先生之一生勤勤懇懇者。無非爲 國。而其死也爲 國。則先生旣得其所願矣。然原其未死之心。將以大有爲。而人之手額望先生者。亦豈在於死 國之一節而止也。顧念邊海南,高霽峯,靈圭之死。實有賴於重恢者。厥功甚鉅。非死於摧陷數陣者之比。若有祀於先生。而不及焉。不但三人之名。泯沒無傳。竊恐同在錦地之忠魂。相與徘徊於壇側。有後人莫我知之悲。故竝祭之同其壇。嗚呼。同爲是人。則同有是心。聞龍蛇錄中。有一戰死者。射一賊殺一賊斬一賊者。莫不書其姓名居邑。同有是心之天。亦可謂不泯。而至於先生。闕焉不書。詳於彼而略於此。記其小而遺其大。其好惡予奪。一何顚錯謬戾之至此哉。若曰。先生所抱者大。而一時死節之忠。亘天地光日月。當爀人耳目。流聲萬世。吾所錄。錄其微。將以顯於後。則其亦可矣。如其不然。豈先生生時積懷忌嫉之心。快逞於一錄之中歟。氷炭旣殊。固不足多責。又有一名宰曲意著書。以先生之死。無所逃避。勢出於不得已。烏可謂之忠節也。嗚呼。鼎鐺尙有耳。奈之何若不聞先生者然。而欲塗塞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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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後人之耳目也如此哉。反不如愚夫愚婦嗟歎景慕之自不能抑。豈皇天均賊秉彝之良。偏獨嗇於此人也耶。與先生生同世竝立 朝。待先生甚有禮意。傾誠倒情。以示其好善親切之義。迨先生之討賊死節。忍著是書。編於集中。則是有甚於先生生時搖簧舌而擠井落石之流。其爲計。吁亦慘矣。朱夫子所謂天誘其衷。使之露出一生肝膽。以示於人者。其在斯人歟。其在斯人歟。嗚呼。人心難誣。世之知先生者。不可謂無人。雖曰知之。不過與邊海南,高霽峯,靈圭同視爲一死節之人。而其平生用力於學。蘊畜於中者。䵝昧莫之聞。死 國忠節。又從而不全焉。余是以甚懼焉。慨然不自量其僭踰。旣序其始祀。而又題其下如右。後之同有秉彝好德之天者。不以人而廢其言。亦有助於衛道學扶綱常之萬一矣。咸安趙平。書。

  義塚祭先生文(趙平)

積學施窒。天遠雲深。血疏坐妖。死節輸忠。

  義壇堂齋記

蓋當聞南軒張子之言。曰。學莫先於義利之辨。義也者。本心之所當爲而不能自己。非有所爲而爲之也。一有所爲。則皆人欲之私。而非天理之所存矣。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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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嘗謂而嘆之曰。至哉言也。可謂擴前聖之所未發。而同於性善養氣之功者也。噫。張子之言。則至矣盡矣。然非朱夫子表而出之。以詔來世。則孰知其建之而不悖於天地。俟之而不惑於後聖哉。然而朱,張之學。廢而不講亦久矣。又孰知所謂義者根於人心。本於天理之自然者。如此其精微。則無惑乎世衰俗簿。而遺親後君之論。充塞於叔世也。因以二夫子之論。上下數千年。而求之於我東。則若故文烈公重峯趙先生者。其亦庶幾乎此者也。 國家壬辰之變。先生父子。與七百義士同死於錦山之郡北。今其處有義塚焉。月汀尹相公根壽實銘之。而月沙李相公廷龜又以記之於金浦之遺墟。則其於當時之事實詳矣。獨其學問之淵源。義理之精微。則未有能發揮而引重者也。蓋先生早從栗谷,牛溪二先生。講誦朱,張之學。則其於義理之說。固已明矣。逮萬曆丁亥之間。 國家有倭衅。先生獨嘗沐浴上疏。以爲天無二日。土無二王。 大明一統。而彼虜僭號。且負弑君之罪。則天地之所不容。而請斬其使以奏 天朝。旣而倭虜渝盟。將犯 上國。則又擧義討賊。視死如歸。安然而無所悔。夫豈有私怨深怒於彼虜。而要恩蘄賞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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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哉。特以出於天理人心之本然而不能自己者也。眞可謂不負其所學者矣。始錦人就義塚之東麓。築壇以祀。而霽峯高公父子。亦以義旅先後死於郡西。其距義塚五里而近。則又以迎享於先生之右。其位皆南向。而李執義光輪,柳司諫彭老,安僉正瑛,邊海南應井。在西面東。霽峯之子因厚。先生之于完基。韓南平楯。在東面西以侑焉。其下又爲一壇。霽峯幕佐在右。先生幕佐在左。亦皆南向。於是七百之士。無不與焉。而又其下一壇。則僧將靈圭之座也。每歲二丁。俱以紙牌。逐時綿蕝。規模大抵出於前後觀察諸公也。崇禎丙戌。距先生沒適五十五年矣。郡之父老。又相謂曰。昔者諸賢皆沒於此。其可謂不幸也矣。而其亦幸而皆沒於此。使此邦之人愚婦愚夫。皆知三綱五常之懿。則其崇報之久而不替。固其宜也。然其祀之也。不屋而壇。薦盥之人。時窘風雨。不能聽位。非所以致敬於神也。不若卽壇下立齋舍。中置正堂。或風以雨。則就而行事。暇日聚邑之諸生。講論忠孝禮讓之說。以詠歌先生之道。則其於事卽宜。時李君惟孚信之。與其兄弟講學於家。父老遂詣門而請尸其事。於是。邑宰經紀。遠近響合。維月若日。工告訖功。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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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其齋曰殉義。堂曰從容而以書來請記於余。余謝不敢。而其請愈力。不得而終辭也。顧嘗論之。先生當日之役。雖以衆寡之懸。全師陷沒。而其蔽遮沮遏之效。能使湖西南得全。以基中興之績者。豈不偉哉。然而皆曰此功反小。何也。道喪學絶。人不知人心天理之正者久矣。間有一言一行之幾乎道者。然不能無有爲之心參錯乎其間。則適足以爲希世取寵之資。而其離道也益遠矣。惟先生奮乎百世之下。得聞聖賢之學於眞儒。其所服行。一純乎義理之正。及際危亂之日。知有 君父。而不知有其家。知天下之有大義。而不知其身之有死生。以眇然海外一箇之身。任 大明三百年綱常。雖以讒間竄斥。屢瀕九死。然其明道正誼之志。則終有所不可奪者。卒至於取義成仁而後已焉。而其一時同事之人。亦非有爵賞之勸威刑之驅而爲之也。只以人心之所同然者。自我倡之。而彼之感發而興起者。亦有所不期然而然者矣。然則朱夫子所誦張子之言者。至今五百餘年。而燦然復明於世者。伊誰之功哉。此豈可與一時制勝御敵之功。較其輕重。而亦豈一朝慷慨殺身之比也。後之登斯壇而奠弊薦牲。上斯堂而執經稽傳者。不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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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先生之義。而必須求其心。不徒求其心。而必須求其學。欲求其學。捨朱,張何以哉。信之之爲此役。非其志之所存。學之所講。有在於是。則烏能及此哉。其子弟之興於學。鄕俗之趨於善。余將拭目而觀之矣崇禎紀元後乙未春。後學恩津宋時烈。記。

  義壇堂齋後記(同人)

崇禎癸卯七月。今 上殿下遣禮官致祭。賜額曰從容。俾揭其堂。蓋取從容取義之意也。昔宋之忠臣。夫婦共貞。而以此名其竝命之所。今先生殉節之日。談笑解鞍。如坐平地上。其子弟門生。爭相授命。無不視之如歸。信乎其從容矣。 聖上之恩號。可謂得其實矣。始其旁近氓俗。頗見其驚動福禍之徵。爭相告語也。自有崇報以來。不復如前日者矣。豈七百義氣鬱而未伸者。或奮擊發揚以爲神。而及其恩榮渙沛。禮備數登。則皆有以明格昭應。自然鼓舞。而無復憾於九原也耶。蓋古亦有此理也。聊復記此。以備前記之缺。具自歲儉 國貧。州縣秩祀之儀。皆從減克。而此獨仍舊。蓋欲物不瘠於尸也。齋有簿正。除牲弊籩豆外。二丁粢盛之爲斗者。各五十矣。歲丙午。觀察使閔公維重擧其數 上聞。以爲著令。而凡百修治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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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不用其極。皆可書而蓋不可盡書矣。閔公又捐俸。以刊文烈公遺集。眞後世之子雲云爾。是歲七月日。再書。

  義壇合祭霽峯高先生春秋享祝文(崇禎甲戌○李惟泰)

生竝一世。死同一節。百里山河。萬古義烈。

  持平公祝文(附○趙平)

寸心如石。知有 君親。死全忠孝。竝美千春。

星谷書院

  在錦山南十里地進樂山下。萬曆丁巳創建。與金參政侁,栗亭尹文貞公澤,冶隱吉注書再,冲菴金文簡公淨,高忠烈竝享。 顯廟癸卯。賜額曰 星谷。

  春秋享祝文

高世之見。殉國之志。死而不死。莫不敬止。

  星谷書院從容祠請額疏(顯宗朝癸卯○李惟孚)

伏以 國家之重道崇賢。尙矣。國有學鄕有校。一倣中朝。追享先聖先師。以及我 國名儒。其不與於此。而又有道德學問。忠孝節義。表表可爲師法於後世者。各於其鄕。聽建書院。 宣賜額號以獎之。此豈非昭代之盛事。而多士之所以興起者乎。臣等所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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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雖甚僻遠。名賢多出。舊稱民俗淳厚。有自來矣。有若(云云)文烈公臣趙憲。受學於文成公李珥。慨然有堯舜君民之志。生晩而好古。慕華而賤夷。以直道不容於時。退居沃川田廬。勵志聖賢之學。沈潛性理之書。律己以禮。眞知實踐。聞秀吉使玄蘇來。以白衣詣 闕。請斬傲使。叩頭礎石。血流被面。或譏其自苦。則曰。明年竄山谷。必思吾言矣。明年賊至。遂擧義師。破賊於淸州。因向錦山。時高敬命已死。其詩有曰。東土豼貅百萬師。如何無術濟艱危。荊江有約人何去。擊楫秋風獨渡時。或言錦賊皆精銳。數且數萬。不可輕嘗大敵。不聽。乃泣誓曰。 君父安在。敢言利鈍。 主辱臣死。吾知一死而已。遂進兵至郡之北十里許。賊乘其未備而逆之。博戰良久。賊三北幾潰。我兵矢盡無可爲。有褊裨數人欲脫出。乃笑曰。此殉節地。死則已。不可臨亂苟免。遂援桴鼓之。士爭趨死。七百人無一逃生者。自 上加贈爵旌閭。聽建祠于沃川。命官給俎豆。嗚呼。有國以來。豈無兵亂。而 宗社蒙辱。未有甚於此時也。自古義士孰不烈烈。而從容就死者。鮮有如斯臣者。父老詳傳其首尾。至今照人耳目。凜凜若前日事。趙憲之死也。其子完基狀貌魁偉。故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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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服。求代死。賊認爲主將而矺之。 贈持平旌門。參奉臣李光輪。先聚數十百人。從趙憲。至是同死焉。 贈執義奉事臣任廷式,士人金節,李勵,萬戶邊繼溫,縣監楊應春,奉事郭自防,武人金獻,姜仁恕,朴鳳瑞,金希哲,鄭元福,李仁賢,金仁男,李養立,黃三讓,朴春年,韓琦,朴贊,士人朴士振,金善復,卜應吉,甲慶一,徐應時,尹汝翼,金聲遠,朴渾,趙敬男,高明遠,姜夢祖等皆從死之。僧將靈圭死之。嗚呼。錦山之役。一何義士之多也。當時收聚義骨。爲一大塚如丘。其下立殉義碑。故判書臣李安訥爲郡守。循多士之志。建書院于郡之十里許。以享趙憲焉。今原平府院君臣元斗杓。爲本道監司。捐財買其義塚近田耕犂所及之地。募人免其煙戶之役以護之。又給租若干。使之典守。以爲祭用。別爲壇於義塚之旁原麓之上。有五等。以春秋仲月下丁。祭趙憲。配以李光輪,趙完基於上壇。幕佐一壇。士卒一壇。僧將靈圭一壇。一鄕老少。咸聚致誠焉。其後今安邊府使洪處大爲郡守。以爲野壇或窘風雨。作一堂于塚下。東西有齋。爲祭享之所。嗚呼。文王。聖人也。稱其德曰。爲人子止於孝。爲人臣止於忠。忠孝之外。更有何道哉。爲士者。求道必於是。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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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者。求賢必於是而已。本郡書院所享。皆忠孝道學之著者也。殉義堂所享節義之士。皆 先朝之所嘗褒崇贈爵旌閭者也。其祠所在。皆有命 賜額號。而獨於本郡所立闕焉。則豈不爲 聖朝之欠典。而多士之所歉歎乎。伏惟 殿下丕承 先王之烈。圖治甚切。求人甚急。欲使忠義之士。皆有以展力於今日。則宜褒旣往。用勸來後者。故臣等裹足千里。仰首一鳴。夫院宇之有額無額。於死者何有哉。此 殿下事也。伏乞 命下該曹。特宣書院之額。又賜殉義堂之號。以耀觀聽焉。臣等無任激切祈懇之至。(禮曹回啓云云。文烈公趙憲之道學功業。精忠壯節。尤爲卓異。表表在人耳目。大有功於風敎。宜其建之書院。以爲俎豆之奉。而尙稽 賜額之擧矣。趙憲從容死節。而李光輸,趙完基諸人。亦皆同時舍命。義聲俱彰。卽其殉節之地。分壇合享。作堂扁額。而因其已揭之號。冀蒙 特賜之典。以耀 聽。多士叫 閽。有此陳請。幷 賜額號。顯加褒獎。實是勸後之道。似當依願施行。而如比重典。該曹不敢擅便。 上裁何如。 特施。)

牛渚書院

  在金浦郡西五里地。卽先生遺墟也。仁祖丙子。創建祠廟。庭有遺墟碑。 顯宗庚戌。賜額曰牛渚。

  奉安祭文(仁祖朝戊子○李景奭)

惟我先生。性本忠孝。氣亦剛大。學有淵源。識同蓍蔡。誠明兩至。兇醜先燭。斥夷之狡。不待肆毒。披肝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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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 闕忠告。特立獨行。威武難屈。値寇之深。洒泣奮發。見義而作。若山之屹。師直爲壯。孰敵眞儒。始捷終喪。衆寡之殊。父子爭死。七百同歸。天地慘惔。白日無輝。爲諸將倡。怯夫增氣。惟節之凜。惟魄之毅。人皆景慕。 國有褒崇。睠玆遺基。猶有餘風。俎豆於斯。僉議攸同。爰建祠宇。載造講堂。父老歡欣。衿佩趨蹌。藏修之所。禮法之場。百世爲師。千載流芳。高山仰止。在上洋洋。永以妥靈。涓此良辰。庸奉辦香。敬薦明禋。

  春秋享祝文(同人)

道義夙著。忠烈昭垂。處薦芬苾。百世享之。

  

上樑文(洪命夏)

徐州起表忠之祠。實出慕義。嵩陽創肄業之所。蓋爲尊賢。天未喪斯。地亦有待。恭惟趙先生。宇宙間氣。山岳儲精。自少讀聖賢之書。專以踐履爲主。平生盡忠孝之道。卓乎志操之堅。天乎旣出斯人。莫展匡君之策。道之不行也命。只篤憂 國之誠。抗危言而不廻。屢進直截之諫。察禍機於未著。孰知先見之明。竟將持斧伏 闕之初心。迺辦臨亂殉 國之大節。挺身而投袂。則十萬之賊勢自遏。飮血而捐軀。則七百之壯士皆從。日月不足以爲明。金石豈能喩其勁。微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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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抗義之烈。孰扶萬古之綱常。微先生篤學之功。幾晦三韓之禮義。豈止爲一邦之慕。蓋所謂百世之師。睠彼金陵之遺墟。乃是文山之故里。重峯高起。依俙杖屨之倘佯。大江橫流。髣髴砥柱之屹峙。頑夫廉懶夫立。彌見節義之彰。居其鄕想其人。蓋切尊賢之志。初緣士民之倡議。又賴地主之助成。衛道崇儒。白軒相公之勸獎。捐俸相役。戶部尙書之周旋。聞風者興起而傾心。趨事者感奮而致力。某山某水。遺躅尙記於當時。有廟有堂。潔祀可擧於今日。自壬辰五十載以後。始覩輪奐之新。環東土數百州之民。知有矜式之地。聊陳嘉頌。助擧脩樑。兒郞偉抛樑東。江流袞袞海門通。平生忠憤何時洩。化作橫空萬丈虹。兒郞偉抛樑南。水光天影共相涵。先生高躅今猶在。屹立重峯出碧嵐。兒郞偉抛樑西。牛渚蒼茫夕照低。這裏寸陰眞可惜。著工要與聖賢齊。兒郞偉抛樑北。海外松巒聳翠色。一氣流行本不停。風雲變態無終極。兒郞偉抛樑上。碧宇澄淸日月朗。俎豆如今道在斯。斐然狂簡嗟吾黨。兒郞偉抛樑下。洞壑遙臨十里野。耕且讀書須及時。吾人自是有爲者。伏願上樑之後。文敎大行。士氣復振。千秋盻蠁。罔愆薦享之儀。諸生講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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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替藏修之道。續斯文不傳之緖。戶誦家絃。明吾心本有之天。月將日就。共勉程朱之學。豈不休哉。一變鄒魯之風。自此始矣。

溟川書院

  在吉州臨溟驛。卽先生謫居之地也。顯廟甲辰。老峯閔文忠公鼎重觀察北道。與多士謀建書院。至庚戌始成。 肅宗丙子。賜額曰溟川。

  奉安祭文(庚戌○宋時烈)

天佑東方。降生哲人。志大才豪。學正行純。發憤長趍。一心希聖。食息罔倦。猶渴赴井。考亭之書。如誦己言。服事眞儒。悅甚芭玄。適際陽消。冤訟師父。猜叢嫉鏃。遠謫于玆。脚血道州。匪今而古。惟玆遐裔。如鳳斯覩。又蒙何陋。雨敎斯布。周幾張豫。程敬朱誠。不以貿貿。靳其明明。雖昧反隅。匪此曷程。不惟揭陽。被韓誘掖。實如箍筩。聽涪翁易。天心悔禍。有感宣室。吾道遽南。皐比遂撤。雖喜鴻飛。奈失鐸循。庶幾永年。終淑我人。等是風聲。彼此奚論。何圖島夷。恣其驕橫。肉食無謀。莫與敢嬰。卽爲疏言。彼僭號名。天無二日。忍與同盟。宜誅傲使。以奏 天庭。雖不我聽。大義斯明。儻微先生。天壤其壞。兵禍竟纏。殉節南隈。藉曰仁成。慟均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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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惟玆在地。如水精靈。至今周甲。又二九星。風流不沬。草樹猶馨。爰作祠室。奉妥式處。卽事之初。敢薦芬苾。願垂顧享。以佑斯文。

  春秋享祝文(同人)

學究洛閩。身任綱常。暫謫玆土。永垂餘光。

  記

蓋惟窮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踐其實。居敬以成其始。終此三者。實朱夫子所以爲學之大綱也。栗谷李先生以爲自孔孟以後。得其道而傳其統者。惟朱子爲最。而其所以自爲而爲敎者。實惟此三焉而已。於是。亦以是自爲而爲敎。有重峯趙先生者。謂先生眞得朱子之道。遂謝去前日所遊從之朋徒。一意從事於其門。日聞其議論。日見其行事。誠心悅服。有同七十子之服孔子也。旣而李先生被群小媢嫉。至於身後而愈甚。先生痛憤師門之受誣。斯道之將喪。上疏卞白。極其痛快。因悉數群小之姦欺。而遂遠謫遐荒。所謂吉州之嶺東驛是也。先生所數群小之中。有鄭汝立者。謀逆伏誅。 宣祖大王亟思先生之忠賢。卽命賜環。先生旣歸。益論事不已。仍廢處田里。及秀吉弑其君。將犯 天朝。先生又上疏。以爲弑君之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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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不容。請斬其使。奏聞 天朝。又旁檄諸侯。共致天討。主和者又譏擯斥退。使不得容於世。先生慨然流涕。而無可奈何。則遂闢至於沃川之山間。聚徒敎授。一以朱子大全,語類。日講誦焉。而每語諸生曰。栗谷。東方之朱子也。諸生不欲爲學則已。不然則捨是宜無所學也。及秀吉果擧國入寇。直指天朝。則當國者劻勷惺惑。惟以棄 國內附爲策。先生釋經而起。倡率義旅。門人諸子從之者七百餘人。先討淸州屯賊。使不得西向。又移兵南討錦山之賊。以衆寡不敵。竟致敗沒。而七百餘人。一無旋踵者。事聞。 朝廷贈官卹孤。士林修墓立祠。至於 仁祖朝。復有節惠之典焉。嗚呼。其所以崇報。靡有遺憾矣。當崇禎甲辰之歲。閔公鼎重仗節莅北。謂父老諸生曰。此吉州者。趙先生遺跡之所在也。盍爲建祠俎豆之。以致其尊奉之誠乎。遂經始於某年某月。閱幾月而訖工。妥靈揭虔。悉如其儀。而請記於余。余謂舍生取義。人或能也。而能以外 國陪臣。爲 天子明大義。非人人之可能也。此猶有可能者。識眞儒於群小媢嫉之中。得聞朱子之所以爲敎者。尤人之所不能也。雖然。始苟昧於所趨之道。則其終之所樹立。能如是其卓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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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盛哉。先生嘉言善行。不可勝數。而其中一事。有絶異於人者。先生兒時。繼母不慈。虐使先生。如王覽母。先生益恭不懈。一日。先生往見其外祖母某氏。某氏泣而撫背曰。汝繼母虐使汝甚至。汝何以生爲。先生無一言。卽辭歸。某氏怪其久不來。召而問之。先生跪對日。前曰非責吾母。耳不忍聞。故不敢復來也。某氏大賢之曰。吾爲汝後不復言矣。嗚呼。此雖求於古之冊書。豈易得哉。此又窮荒謠俗之所可知者。故表而出之。崇禎戊申三月日。恩津宋時烈。記。

象賢書院

  在報恩縣俗離山天王峯之西。嘉靖己酉。剏建書院。享冲菴,成大谷運,成東洲悌元。萬曆庚戌。 賜額曰象賢。天啓辛酉。追享先生。後又享尤庵。○遺愛祠在報恩鄕社堂後。萬曆甲申。創建。縣人以先生嘗爲縣監。多遺愛。立祠以祀之。辛酉。移奉于象賢書院。祠則廢。

  奉安祭文(辛酉○宋時烈)

天有正氣。至大至剛。先生稟之。鐵心石腸。更就有道。以琢以磨。精思實踐。沛若江河。惟其有此。不疑所行。瀝血論事。直非可名。捐身殉 國。忠豈其至。所立旣大。此其餘事。天若假壽。其進何極。惜其未充。先死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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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然其遺風。足使懦立。百世之下。可作師表。惟此弊邦。最蒙德敎。桐鄕遺愛。至今有祠。吏民交走。體貌殊卑。乃睠象祠。兩賢攸寧。斯宜腏享。共薦椒馨。未敢擅便。迄玆因循。公議久鬱。事始上陳。 朝家特準。縟儀斯擧。去故從新。爰得其所。允矣東洲。終始與處。一室四賢。位以時序。所就雖異。其道則同。千秋竝美。惠我無窮。離山鬱嵂。其水淸漪。精爽洋洋。共陟降玆。於焉揭虔。多士矜式。日吉辰良。遠近咸集。牲肥酒香。禮儀靡忒。神其顧享。永世無斁。

  春秋享祝文(同人)

淵源洛建。剛健篤實。正學精忠。靑天白日。莅玆偏域。邑里絃誦。欽奉 朝命。永世崇奉。

  遺愛祠春秋享祝文(萬曆甲申○張顯光)

忠義大節。循良吏績。萬代高風。一邦遺澤。瞻依有所。籩豆有儀。庶歆芬苾。以慰興思。

德峯書院

  在靑山縣十里地故山城之內。縣之多士。剏建書院。以祀先生及尤庵。

  奉安祭文(辛巳○宋相琦)

聖朝儒學。莫盛 宣孝。哲人繼作。以淑世敎。猗我先生。應期而生。早歲邁往。服事文成。眞心刻工。弗得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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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出處言行。聖聖爲矩。推其孝親。以忠於君。義利之卞。淑慝之分。劈畫兩段。有如白黑。痛哭上群。群奸瑟縮。斧斷霆擊。曾不小挫。學力所充。展也剛大。求以盡分。遑恤身危。堯舜君民。有志無時。顚沛僇辱。此心愈丹。至誠前知。果蹈危難。孤軍決死。七百同日。天人之學。止於忠節。道之不幸。名則愈彰。凜凜其義。烈烈其光。卽此成就。無負賢師。百代所宗。型範惟均。矧惟此邦。遺躅玆在。羹墻如見。多士興嘅。爰闢明宮。載安尊靈。樽罍潔淨。黍稷芬馨。神理流行。罔間彼此。庶垂歆格。惠我無止。

  

春秋享祝文(同人)

窮經致用。殺身成仁。邃學精忠。萬古一人。

  春秋享祝文(權尙夏)

剛健之氣。正大之學。精忠壯節。百世風烈。

忠賢書院

  在公州東四十里地。萬曆辛巳。創建孔巖院祠。主享朱子。以李正言存吾,李評事穆,成東洲從享。而公州儒生以先生嘗爲本州提督。遂合享。天啓乙丑。 賜額曰忠賢。追享沙溪金文元公長生及同春,尤菴。而以徐孤靑起。享別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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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會書院

  在白川郡西五里地。倣南康之制。有兩祠。西祠奉享栗谷,牛溪及先生。東祠祀安貞愍公瑭,辛文莊公應時,吳文肅公億齡,金忠貞公德諴也。 肅宗戊寅。 手書扁額以賜之。

  奉安栗谷,牛溪,重峯三先生祭文。(朴世采)

恭惟海域。聖師所莅。間數千載。道喪言閟。田羅迄麗。豪傑始起。天祚吾邦。眞儒竝峙。寤寐洙泗。型範洛閩。孰繼其後。曰惟兩賢。文成(云云)文簡(云云)亦有文烈。兩師是繼。性全秉彝。氣亦剛大。發軔淸朝。用夏其志。始焉上章。斥絶僭僞。爰洎討賊。殺身成仁。志節冠古。學行超倫。繄玆西海。寔有白州。設院其中。多士藏脩。乃蒙聖祖。褒額文會。獨無腏享。以式以賴。推原溯本。考跡仰名。士爭奮謂。惟三先生。按轡倡敎。寓公樹風。矧爾姓鄕。今昔攸同。遂相謀度。建此祠宇。西北之扁。 聖額是主。制倣南康。位取婺源。有儼四賢。又在東垣。翼翼堂廟。秩秩冠紳。肇修祀事。聿妥明神。樽俎淨潔。黍稷芬芳。倘冀俯歆。監我微誠。開我蒙昧。勗我扞格。自今萬世。永永無射。

建巖書院

  在舒川。多士以先生嘗分敎舒川。乃建書院。與李忠簡公山甫竝享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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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享祝文(權諿)

學究天人。忠貫日月。斯文未喪。倫紀不滅。瞻依有所。俎豆攸儀。庶歆芬苾。以慰興思。

雲田書院

  在咸興府地。 顯宗丁未。府人創建書院。奉享圃隱,靜庵,退溪,栗谷,牛溪。 肅宗丁巳。追享先生。

  奉安六先生祭文(丁巳○洪錫龜)

吾道東來。眞儒代作。倡明正學。門路大闢。開發群蒙。如寐斯覺。俾我後生。有所矜式。北方人士。聞風興起。玆建明宮。欽崇蕆祀。仰惟先正。相承開繼。縱未親炙。豈無過化。烏川(云云。)文正(云云。)文純(云云。)石潭(云云。)坡山(云云。)序位五賢。追以重峯。惟其純節。可激頹風。平生實踐。道學彌章。矧所經歷。沒世可忘。廟號始揭。象設載完。山川動色。士林聳觀。敬瓣心香。告厥禮成。流澤不竭。牖我螟蛉。

  春秋享祝文(閔蓍重)

忠炳義凜。學正行醇。承譴北方。遺躅如新。

宅里

一在金浦郡西五里坎井里。自祖考參判公始居焉。遺墟今爲牛渚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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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墟碑(見上碑表條)

一在沃川郡安內面佳山里栗峙。先生伐木誅茅。營建草堂。名曰後栗精舍。

一在同郡栗峯(卽栗峙)下。有磐石。先生與群弟子講論春秋,朱子書于其地。尤庵書其石曰。重峯先生遊賞之石。

一在同郡正谷里道理洞遺址。有先生父子忠臣孝子旌門。子孫世居焉。

一在同郡西十里。有二止堂。

義徒

  

幕佐門生同日死節錄

先生子 贈持平完基。 行狀(從玄孫㷜撰)曰。府君姓趙諱完基。字德恭。白川郡人。始祖諱之遴。佐高麗穆顯二宗朝。以左僕射卒。諡恭和。厥後簪組輝赫。九葉連爲侍中。至諱琪。當恭讓朝。與鄭圃隱夢周,李牧隱穡。共濟王室。贊揚君德。位至領三司事銀川府院君。逮我 朝開國。遯于栗原雉岳山中。及卒。諡文忠。是爲府君八代祖。魯祖諱世佑。號黔浦。以趙文正光祖門徒。目覩己卯之禍。不赴擧子之業。築室山間。日講經書。祖諱應祉。號坎菴。考重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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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先生妣寧越辛氏。大提學德齋先生藏之晜孫。通德郞世諴之女。府君以 大明穆宗皇帝四年庚午夏六月日。生于金浦縣西坎井里第。府君狀貌奇偉。性度超倫。家居素有至行。目幼不逐群兒之遊戲。弄玩之具。不近於手。人以大器目之。及壬辰倭寇之日。先生傳檄倡義討賊。府君裹足從之。先生曰。汝何勉留。善養吾母。府君曰。父往死所。子何忍不從。遂終始不離次。卽鏖西原據城之賊。將赴錦溪之役。先生又止之。府君又不聽。知其兵將敗。先生曰。汝兄弟中擔當大事者。惟完堵。完堵頃將捷書。西赴 行在。而歸期杳然。然父子俱死。吾母疇依。汝可歸保吾母。府君泣而再拜。且對曰。父爲忠臣。子獨不爲忠臣子乎。故華其冠服。蘄代其死。賊認爲主將而矺其屍。屍不得收。死時年二十三。娶恭人密陽朴氏贊成事忠簡公時庸之後大䕶軍彪之女。無嗣。府君兒時。自號道谷。萬曆三十二年甲辰。 命給復役減租。四十三年乙卯。旌表門閭。 顯宗四年癸卯。配享于錦山從容祠。十四年祭丑。 特贈司憲府持平。今 上十年甲寅十一月丁亥。配食于沃川表忠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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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奉李光輪。 字仲任。驪州人。僉樞遇之子。文節公行之六世孫也。孝友天植。慷慨有節槪。自京城避地洪州。及先生倡義。爲從事。臨行。再拜辭其父。令其妻以絲結文字於內著衣襟。以爲標。募鄕兵數百從之。竟與同死。 贈執義旌閭。萬曆癸卯。配享從容祠。錄用子孫。

奉事任廷式。 豐川人。賦性樸直。有弓馬才。世居定山。錦山之戰。以斥候將在外。望見勢急。策馬突進。擊殺數倭而死。旌門。

士人金節。 字正叔。號月谷。開城人。參奉大鎰之子。五者翁籥之兄。世居沃川。受學於先生之門。有器識。事親無違。募鄕兵首從義旅。戰功居多。 肅廟乙未。旌門。

 贈持平李勵。 全義人。水使淮壽之子。領議政鐸之孫。慷慨有大節。好學篤行。世其家風。贅居永同。仗義從之。旌門。尤庵宋文正公撰墓表。

奉事郭自防。 善山人。世居沃川。有孝行武才。旌閭。外孫宋尤庵撰墓表。

萬戶邊繼溫。 原州人。有志節。游於先生之門。戰敗。不離一步。環先生而死。 贈兵曹正郞。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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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監楊應春。 字仁卿。號道洞。石城人。主簿忠伯之子。高麗名臣天壽之後也。廉直慷慨。壬辰。以懷德縣監丁憂。見先生倡義之檄。墨衰從軍。 贈吏曹參議。旌門。恩津人立祠祀之。

贈持平李旺。字絳之。號馬山。咸安人。大諫霖之孫。襄簡公世應曾孫。有文章行誼。豪爽慷慨。居在林川。見先生檄。奮袂而起。進膊淸州之賊。勇冠一軍。所向無敵。先生拊背嘖舌曰。汝家討紅巾之勇。傳在汝矣。蓋其遠祖芳實。於恭愍王時。與先生八代祖忠顯公天柱討紅巾賊故也。是日大捷。至錦役時。先生枕籍而死。年才踰三十。今 上丙辰。 贈職旌門。

 贈察訪朴士振。 字辰叔。號佳谷。忠州人。思庵淳之族姪。篤志好古。不苟營生。世居公州。先生爲本州提督時登門。 贈官旌門。

 贈參判金聲遠。 字景久。慶州人。冲庵先生凈之孫。少有篤行。不忝先世。居報恩。先生爲縣宰時受業焉。贈吏曹參判月城君。旌門。尤庵宋文正公撰公傳。

士人權恪。 字正卿。安東人。領議政仲和之後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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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出入先生之門。居家有至行。及先生倡義時。在林川村舍。挻身赴之。錦山之敗。恪猶不離一步地。先生呼恪曰。汝家名祖之忠。傳在汝身矣。此則指恪之鼻祖麗朝開國元勳太師幸之忠蹟也。又呼曰。今日只有一死。死生進退。無媿義字耳。恪一不旋踵而赴死。

士人金善復。 字子慶。淸州人。謹實有行。

參奉卜應吉。 靑陽人。高麗開國元勳智謙之後也。以慷慨氣節。世其家風。 贈官旌門。

士人申慶一。 字貫之。平山人。高麗壯節公崇謙之後。有操行。

通善郞趙敬男。 白川人。府使完璧之子。高麗忠武公文冑之後也。世居洪州。器識過人。先生爲公州提督時。以宗人之子來學。

士人高明遠。 長興人。謹實有行。先生爲全羅都事時受學。

忠義衛全忠男。 管城人。世居沃川。用心不苟。立志貞介。萬曆甲申。從學於先生。

司勇姜夢祖。 始興人。高麗名臣邯贊之後。才器卓犖。先生講春秋時負笈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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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人徐應時。 字君望。連山人。文行兼備。居結城。嘗遊先生之門。

將仕郞尹汝翼。 坡平人。有器局。先生爲公州提督。敎授子弟。汝翼服事。有古人師弟之風。

武人金獻。 三山人。有弓馬之才。

副司直姜仁恕。 晉山人。以武才著於鄕里。先登摧堅。殪賊過當而死。

武人金希哲。 字明甫。鷄林人。武藝超倫。見募兵檄。發憤而起。

忠順衛鄭元福。 河東人。勇猛過人。

司果李仁賢。 仁州人。材藝卓異。世(居世)湖右內浦慕先生之義。上黨之勝有力。

宣敎郞金仁男。 字士元。淸州人。器宇軒昻。篤志好古。陣亡之日。張拳相搏。赴敵爭死。忠義傑然。

忠翊衛黃三讓。 長水人。翼成公喜之後孫。有驍勇。西原之捷。摧堅殺賊。錦山之敗。死於鏑。

士人李養立。 字立之。鄕人稱之曰。孝子李立之之氣宇。卓乎難及。以先生門生殉節。

武人朴春年。 字仁叔。忠州人。才兼弓馬。起於偏裨中。遮截三山西上之賊。再剪上黨據城之倭。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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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日。肉戰而死。

司猛韓琦。 字稚圭。淸州人。志氣倜儻。錦山之敗。枕先生而死。

宣務郞朴贊。 居湖西。武才特異。摧陷賊鋒。殺賊過當。勇烈明著。

將士丁麟。 字天祥。押海人。有文行。以門徒從軍。

將士楊應章。 石城人。素有高行。先生在公州時服事。

將士陸廷華。 字宗之。居靑山。有文行。受學於門下。

將士朴興道。 有行檢。○宋習靜邦祚殉義碑陰記曰。戰亡將士丁麟,楊應章,陸廷華,朴興道。見略於碑文。故錄之。

參軍朴天鵬。 密陽人榮之子。高麗贊成事剛生之後也。家傳忠孝。才兼文武。師事先生。以行誼卓異。甄拔爲漢城參軍。慕班定遠之志。弓馬擢第。不群介立。棄歸於燕岐村閭。壬辰倭寇。見先生募兵檄。往赴焉。上黨之棲。衄倭鏖之。倭辟易不敢犯。俄中流矢。殞於陣。

 贈知中樞盧應晥。 字明遠。萬頃人。 贈參判世得之子。高麗尙書克淸之後也。世居公州。孝友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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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傳箕業。爲士類所重。先生提督本州時。與弟文官應晫等行束脩而請學。壬辰六月。先生傳檄起義。招募坌集。應晥,應晫以門人倡率義旅。戮力殺賊。錦南之戰。應晥挺身蹈刃。遂歿於陣。 贈職。

 贈持平林大盛。 扶安人。參奉彦忠之子。麗朝政堂文學春之七世孫。志操忼慨。先生在後栗時。負笈從之。以幕中之士。奮不顧身。與金節等擊殺賊兵而死。

武人朴鳳瑞。 字雲祥。驍勇超倫。以麾下一不旋踵。擁先生屍痛哭。死於傍。

士人朴渾。 字浩然。家世業儒。好學不倦。戰敗。被數矢。罵不絶口而死。

義士七百人(姓名竝未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