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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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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主簿疏

內贍寺主簿臣鄭士誠。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上言于 主上殿下。伏以臣有七十八歲老母。在慶尙道安東地。素多疾病。常在牀褥。經變以後。更加喪患。廑以延命。而昨昨日。伏見同生弟都事臣鄭士信書。母得瘧疾。過一月猶未離卻。尫悴癃殘。氣息奄奄云。臣於前年十二月。以 集慶殿參奉。陞內資奉事。離母來京。已過半歲餘矣。誠不自意以微勞。濫蒙六品陞敍之 命。聖恩洪大。天地莫量。感激兢惶。惟思供職之不暇。而今者母病危篤如此。恐不及生前相見。憂悶蹙迫。罔知所出。臣職掌 上供。不敢擅離。伏乞 聖慈特賜遞免。俾遂賤私見母之情。不勝懇祈切祝之至。謹昧死以 聞。

芝軒先生文集卷之二

 書

  

上退溪先生書

晩雨滌暑。凉生郊墟。伏未知道體際玆何如。仰慕不弛。士誠棲此山堂。與數三諸賢。講劘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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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開迷牖蒙之益。而但重違親志。不無滾汨於科臼中。未能專意於學業。愧罪何喩。伏聞近有司聽之患。多方醫治。驚慮且悶。邇來加減如何。歸期當在四五日後。歷謁伏計矣。惟冀加餐將攝。易收勿藥之慶。不備。

上退溪先生問目

士誠竊伏讀通書。第十七章論樂曰。樂聲。淡而不傷。和而不淫。入其耳感其心。莫不淡且和焉。淡則欲心平。和則躁心釋。朱子釋之曰。淡者理之發。和者和之爲。先淡後和。亦主靜之意也。然古聖賢之論樂。曰和而已。此所謂淡。蓋以今樂形之。而後見其本於莊正齊肅之意耳。(小註曰。欲於齊肅之意下。添故希簡而寂廖六字。)士誠竊謂理卽禮也。和卽情也。淡者由禮而生。則似當曰淡者禮之發也。和者緣情而發。則似當曰和者情之爲也。而朱子之必以理之發和之爲釋之者。何也。理與禮固無異同。而理之有節文者禮也。和亦情之所感。而兩和字似疊搨了。直以情釋之。未知如何。其下蓋以今樂形之云者。形而相比較之也。蓋古聖賢之論樂。莫不有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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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洩然氣象。直言和而已盡也。而以今樂比較而論之。然後古樂則見其有大羹,玄酒之淡。而今樂則見其有流肆動盪之失矣。故古樂之本於中者。莊正而齊肅。發於聲者。希簡而寂寥。此周子主靜之意也。未知如此杜撰。弗畔於通書之旨。而亦可以補朱子之餘義否。伏乞批誨。

  先生答書

 示喩理卽禮也。淡者禮之發。和卽情也。和者情之爲數語。似略見彷彿。而辭未達意。大抵樂由禮而生。故樂聲之淡。可以言理之發。理卽訓禮字。所謂天理之節文之理字也。故註言淡者理之發則可。今言淡者禮之發則不可。(若言理指禮之理而言則可。直言理卽禮也。亦不可。)樂聲之和。由人情之和暢而成。故註言和者和之爲則可。今言和者情之爲則不可。(若言和指情之和暢而言則可。直言和卽情也。亦不可。)今樂形之。形之者。形而相較之也。此言是。但其下語多未盡。故改之曰。古人之情。和而不流。其樂象之則只言和而已盡。不須更言淡也。今以今樂之流蕩雜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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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古樂。則古樂之本於莊正齊肅之意。始形見而可覩。故周子必復言此淡字以明之。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而主靜。周子太極圖說中語也。今此論樂而云云。亦與圖說主靜之意同。故云亦主靜之意。(所喩淡者本於莊正齊肅。亦靜字之意。此說是。)大抵通書所論諸說。皆原於太極圖說。故條條互發。句句相應。朱子註中。指明無漏。讀者不由太極圖說而推其來歷。則茫不知通書之所以作矣。

上退溪先生書

淸風戒寒。伏不審體度履玆如何。慕仰區區。前日浴椒之行。初擬歷候。爲水所阻。取路夫浦。竟違半餉之誨。悵恨何極。書賜冊子。奉受感荷。而此非尋常手墨。提撕箴警之意。溢於筆下。然顧此謭劣。無感發自勵之望。將何以仰副其萬一也。只自悚仄而已。傳疑本秩封上。考納如何。不備。

上退溪先生書

久不承動靜。瞻慕亡已。冬寒陡嚴。伏未審道體頤養如何。伏聞與一二諸賢。近住陶舍。從容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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硏之樂。想日有佳趣矣。士誠拘牽俗累。未能擺脫。獨學寡聞。虛度歲月。恐如此而孤負敎育之恩耳。冬間。欲俟間隙。更爲趨侍敎席之下。而但親意只此歲裏。溫習舊業。爲開春參試之計。似當過後爲去住之決。媿罪益深。未間。惟祝氣力毖重。

上退溪先生書

頃見李戚庭檜。云自軒下歸。屬耳細詢動靜。伏聞近以愆和。連在牀褥。驚慮且萬。爲日已久。攝養有方。當不日淸安矣。士誠老親之下。不能愼疾。中間委頓轉谻。殆不省事。近方向減。而但受氣脆薄。每經一番撏剝。有難復陽。私自悶悼而已。李慶州啓蒙傳疑本。借置已久。而每患袞穴。未暇究索。其中納甲圖及積分黍尺之制。每欲草此作說。以俟鑑裁。而志力不勤。未及畢業。今又李令索去。珠櫝之還。良有媿也。逢原處有所讀本子。謹當依敎奉玩。

答退溪先生書

節届淸和。時物向茂。嚮風慕德。日切下懷。意外伻來。伏承下書。恭審燕居道養順序增福。仰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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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喜無任。陶山別曲。非敢破戒仰累於門牆。只是貪於愛玩。有時諷誦。所以發其滯吝之胷。洗去幽憂之疾者。非比尋常一二諸友。想亦如士誠之意。未及珍閟。有此外間人漏播耳。玆承未安之敎。惶媿靡措。洪生亦非渠過。當時只一番謄那。下梢至於沒收殺。可歎可歎。謹此收索。幷謄草納上。下領爲仰。

答具柏潭先生書

示喩用功之篤。立課之嚴。施於昏惰。警策尤切。三復感佩。不知仰喩。士誠平日非不留意於學。而年過桑楡。志力不强。無以副親庭責望之意。圅丈砭誨之勤。反身自顧。不覺冰炭之交體。今又爲諸友所敦勉。不免從事於俗套。每想如彦晦公之美質。雖力分於科學。終不爲其所轉。不勝歎仰。雲長逝去。人生之浮脆。亦足傷歎。金舜擧狀文。屢蒙辱索。顧此雖有言。何足眞不朽吾亡友也。媿歎媿歎。

答柏潭先生書

伏奉五月十九日下存書。披復感慰。如奉杖屨。第牙齒之患。雖是衰年例證。下懷貢念。又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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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子孚推考 命下。似未免徒年之罰。而第觀末後頭勢如何出場耳。紙末平心讀書。味時人所不味處。深發警省。相與十反莊誦。以爲服膺之地。而但恐質本懶散。無以爲聞斯行之之計。媿仄無已。別擧初試。鄕與洛間。姑無定議。而聞以職事。有軺車萬里之役。此行若成則草次陪晤。恐致相違。下懷預切悵惘耳。俯索詩章。本乏淸思。於文字間。無以抒發蘊情。媿恐無已。汝止,彦晦諸公。將依來敎。傳告爲計耳。

答柏潭先生書

俯詢疑禮。臨事茫然。欲質商搉之論。而倒使鄙生。有所考據訂破。惶恐。凡人家遭喪。大小祭禮。皆準禮權廢。已有經據。而儀禮士喪禮,禮記曾子問等篇。皆以同宮異宮。而有所施廢之不同。未知其意如何。不敢自信。復此仰塵。議處伏望。

答柏潭先生書

謹承辱覆。備審政堂起定連享淸裕。慰浣何量。曾知匪久有解歸之計。謂將水曲山間。穩侍誨範。庶卻鄙吝之思。今承職事多掣。賦歸未易。西望黯歎。只勞鄙忱而已。士誠頹懶日甚。學業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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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進不以寸。而虧或一簣。如此而何可望於眞正路頭邪。金舜擧遺行錄傳事。猥承託付。顧此識見。不足善言其萬一。而苟使此人湮沒不章。不但知舊之慨惜。亦不敢虛負勤敎。拙構呈上。惟在覽後黜陟之如何耳。

與趙月川(穆)書

溪上泣別。奄過旬朔。不審道履若何。瞻遡不已。先生追 贈事。實出於 聖上紆眷之至。悲感罔涯。至於禮葬。旣有先生遺命。則爲子孫者。固當陳疏一辭。而再度煩瀆。恐或有未安道理。且此等事體。與先生在世時不同。況又 朝廷特加優禮於先生。事理固當。雖使諸孤累度陳疏。決無得請之理。須以此意。相議于奉化大孝。參酌處之如何。不可再疏之意。士論皆然。非不欲進哭於靈几之下。兼議此等事。而一自歸巢。身病作苦。玆未之果。幸以此曲盡議處。伏望。

 行狀墓碣及碑文。執事與高峯,艮齋諸賢之責也。親侍丈席。耳擩目染者。莫如諸賢。捨此而誰能扛夯此斯文大事也。鄙見如此。未知僉意如何。

慰藥圃三從叔父(琢)書

德門凶禍。賢胤夭折。承實慘悼。夫復何言。千里旅館。遽當劇慽。喪葬凡百。何以措處。踵聞襄禮未克返鄕。而權行於城外。慈情所鍾。慟割摧剝。尤無以自抑。幸望以理排遣。須以延吳勉勵。無以死傷生。如何如何。昔程明道之喪。太中公無恙。而壽至八十。先輩偉之。令公亦以此自慰。惟是之望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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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圃書

赩暑蒸鑠。伏未審台候動靜履玆萬安否。一味傾注。如水必東。而奉拜無緣。第切瞻仰。聞以歸省墳塋。上箚蒙 允。而歸臥田廬。仍有懸車終老之計。於今復見知止勇退之風。不獨歐陽少師一人而已。聳賀聳賀。柏潭宅朱子書及綱目。曾知貴架所藏。而具令公借來之物也。何幸別座公保守於兵燹之餘。而使此傳致。故輸來鄙所。竊欲限一年借覽。庋閣不讀。昔人所戒。而與共枕藉。竊期一斑之窺。佇俟下敎。早晩還癡伏計耳。

上藥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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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中人。伏惟令體履萬重。慰遡交摯。士誠累月京洛。由還屬耳。而惟幸親候粗寧耳。五代祖考眞殿直府君。親盡於宗祠。禮當移奉於最長家。而卽今最長孫檜。非但老病朝暮之人。且無守家之兒。形勢殘薄。決不可一日奉祀。不然則承黃叔氏。而舍其最長。徑奉其家。恐未免越禮苟簡之嫌。楸谷參奉庶叔。雖不無奉安之意。僉議且寧爲埋置。而不可權奉於庶叔之家云。未知如何可以亭當而不失禮意也。玆敢仰稟。從長指敎。千萬千萬。

答鄭柏谷(崑壽)書

仲夏下存書。時復披玩。怳如奉晤。仍審令體愆和。諸般證候。自是衰年例患。而第墜隕致傷。尤不勝驚慮萬萬。醫治責效。與年少者自別。必須另加調治。而後可得十全之效。以是遙祝耳。示來錄勳事。豈有微勞瑣功。堪足厠列於勳錄者。今承下示。尤覺蹙恧媿悚之至。秋間下南之喩。預爲欣企。藥圃,西厓二令公。俱安過耳。

答柳謙菴(雲龍)書

嚮仰之餘。奉昨日告。感慰感慰。 國事至此。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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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痛哭無言。吾府素爲嶺南蕃屛之地。而凡干軍器雜具。皆致朽折。頃日不勝忠憤。有考點照閱之事。至於火炮,弓箭等器。隨其敗傷。有所修葺。而鄕中之言。皆以越職措辦爲咎。人言幾至百車。追悔自訟。無地措躳。柰何柰何。且事旣如此。須成一番文報。悉陳妄作生事之故。以解不好者齒舌。而欲與尊兄須一處商度議處爲計。若江院等地。誠爲中路。未可約會否。聞尊兄請會座首。其意又何存焉。八結磨鍊。誠爲過中。欲自我先發。而亦不免遇事專輒之罪。以是趑趄耳。邊報日聳。弘仲之行。何日到此也。此外萬萬。顒俟益論。

答柳謙菴書

嚮拜覆書。續承問札。感感。賊報。數日內寂無所聞否。義兵鄕糧。前已措置。而各有司率皆怠緩不及事。雖承調度之令。而似不剋期奉行。可歎可歎。我國餉軍之法。本多疎脫。山城諸處之穀。賣官賣獄之穀。皆化爲浮埃聚蠹。而倉卒之日。無益於緩急之用。如此而其何能得民之死力。而爲進前之計。鄕穀之散在各處者。茫不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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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鄭生已有藏置之所云。尊兄或令鄭生照取否。體府將來住本府云。若然則事有依靠。可以助聲勢。而目今兩湖遺民。闌入近境。顚連道路。氣象愁慘。事事如此。言之吁歎。雖近設體府。亦何望仁政之遠及乎。極知尊兄雖在畎畝。不忘忠憤。煩言至此。伏惟亮察。

答安東皐(霽)書

國事至此。痛哭痛哭。主倅逃竄。備御無人。尤可痛歎。仄聞執事與金道源。差假將之任。當此板蕩之日。可謂得人矣。但列據鳥,竹兩嶺之險。堅壁固守。則可免跳梁衝突之患。而望風奔潰。防御沒策。痛哭何言。以此意作書。勸送于朴君毅長。而昨已還寧海。計無柰何。士誠背負 聖容。艱關踰嶺。纔到堤川。聞 大駕播越。道路且隔。進退狼狽。罔知攸爲。惟願撫鎭民心。預畫扞御之策。使一境生靈無至於縻爛潰散之地。則何幸如之。

與柳西厓(成龍)書

自伏聞角巾歸第。蕭散物外。不以事務經心。每欲奉咫尺之書。仰候起居之詳。而因循闕然。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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媿不敏。未審令體動止萬安否。鄙生衰病轉劇。日用功力。無可尋逐。只爲頹然一空殼而已。柰何柰何。江院之設。爲先師俎豆之所。吾輩後生。所當一意兢奉。其規模之廣。條理之密。無媿於嶽麓,石鼓,白鹿等諸處。然後庶可以爲後生矜式之地。而近聞院事弛廢。其句當管幹之人。殊失體貌。其餘諸執事。亦不免隨事軒輊。如此而幾何不漸歸於隨處漫漶。後效前尤。無復可著手之地乎。伏以台監。負盛德重望。鄕人之所共矜式。學子之所共歸仰。幸望勿以出手爲嫌。改置爲難。夬示正論。嚴立規防。使廢絃更張。亂繩剋治。以爲日後之計。千萬幸甚。鄙生雖發之無端。出於爲先師爲書院之誠心。有此冒貢。重望恕其情而察納之。又幸之幸也。

與權松巖書

睽違淸範。已閱春夏。鳴鳥谷風之思。未嘗不由於中而發也。未審老炎。靜養燕處。對序珍重未。一味馳嚮。靡日靡夕。士誠久離親側。喫盡酸醎。歸田一念。日撓方寸。而薄祿縻身。末由擺脫。其視左右頤閒玩理於鳶魚飛躍之間者。不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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壤蟲之於黃鵠耳。只自健羨而已。匪久當有賦歸之行。可得一拜穩討否。惟冀以時萬毖。

答李漫浪(甯)書

意外僧來。伏奉尊問。哀感之至。士誠等伏蒙仁私。苟延頑命。前日雪僧之還。伏聞尊駕適不在。故不敢仰致下情。而今此俯存。哀感且媿。就中煩白。葬後朝夕饋奠之禮。據今家禮無所考。不知何以行之邪。參神,降神,三獻,侑食等節。大小祥盛祭也。朝夕間恐難施行。故略爲節文以行。竊念此必具在五禮儀。而此間無冊子。不可考。且五禮儀。亦有可疑難憑處。不知何以行之邪。幸早晩回示何如。每欲伻稟。而因循不果。今又因便付及。恐惶實深。且多有蒙昧事。煩不暇悉。雖欲早晩奉訴。何可易得邪。

與吳春塘(守盈)書

隔年拜違。悵慕何極。卽今不審起居何如。士誠年來落傷。已成廢疾人。全不出頭脚。每思一拜門屛。而不可得。耿耿柰何。前因佺兒借來貴藏綱目全帙。病慵中尙未遮眼及半。而尊命適至。敢此捲送。恨且柰何。曾借具令公宅一件。而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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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於麻軍。尙未繕寫以送。貴冊目錄一卷。送入府中。依樣刻空印札。而時未還來。來則卽當送上伏計。傳寫時又不得不煩貴冊。幷惟恕察。

寄兒輩書

卽今安否何如。遙慮遙慮。此處無事。但正郞去廿九政。除正言。時在 闕下。論大重臣。已削奪者八九人。罷者五六人。而其餘四人。時未蒙 允。方晝夜交章。似生疾病。見甚悶慮。以此不差京試官。汝果不往右道邪。今月晦間欲下去。而正言如此。吾行未易指期。柰何。聞大宅頹落。秋歸當修理。幸農歇。見勢留意伐木。可也。

寄𬽾,佺兩兒書。

來後未聞安否。殊極悶慮。吾來路幸免他患。初五夕入城。卜馬病眼已斃。初九日。下送騎馬幷下人三名。行到一日程。馬病不前。元曉來報。又裹糧以送橫城。而昨夕爲唐兵所掠。騎馬又倒。凡干路資。悉數見奪。此人等亦必餓塡路間。悶慮悶慮。大槩當此危亂時。出脚風塵。狼狽萬端。尙誰咎哉。金判事就礪氏。告備邊司有事堂沈參判忠謙令公。昨以吾爲軍餉司郞廳入 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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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欲使吾得散料也。非實職也。但以痢候。未果卽仕。今明日調理仕進。得留旬餘日。以待西川君回自平安道。面告凡干曲折。因約同行人如金佐郞,盧博士諸人。必滿十餘人。而後乃可發行耳。京畿及原州,堤川間。行路甚難。不可說也。國事板蕩。何可勝言。吾雖付實職。二三月間。必須下歸爲計。

寄𬽾,佺兩兒書。

人來。不見汝輩書。得無不在邪。出見諸友。亦有動心否。年晩向學不成。可無激厲之志邪。人一己百。弗能弗措。千萬至當。

答兒輩書

聞汝等受學於羅牧前。深喜。但怠惰自棄。則雖先生長者。亦無濟拔處。其可不深思而惕厲邪。千萬依圅丈指揮。晝夜勤勵。以副此天涯之望。至當至當。前日書來。𬽾兒在何地邪。年晩質鈍。非百倍著工。無以立。此意細思之邪。(羅牧。卽鶴峯。)

答兒輩書

嚴冬廢寺。居處如何。學業之望雖深。未免爲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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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其疾之憂。幸百分愼攝。爲佳。家僮輪來負薪否。如不可堪。則幸稟於牧使前。移寓他家不妨。所讀今至幾卷邪。歲前須盡讀四書。開春移入詩,書。而亦必爛熟融貫爲佳。若如前草草略綽過了。則猶是舊日人。豈吾所望邪。秀兒帶去否。年漸長而時已過。係念尤甚。前送書狀。投進圅丈前否。餘意不可盡言。

寄𬽾,佺兩兒書。

沈同以本月十二日下去。未知以何日抵家邪。大槩楊根,砥平,原州間。盜賊白晝橫行。人有一升米下去者。皆被害云。道路難行如此。尤可懸念。佺兒。率秀慶輩上寺讀書否。今雖亂時。決不可廢業過時。須勉力率勵。至當至當。母氏前久曠定省。罪負千萬。汝輩幸體吾之志。隨事將順。至望。子順,李瑒等處欲裁書。而眼力甚昏。不復爲之。以此紙傳示。凡事。皆與瑒等議處爲可。得明曆一部送之。留置馬巖洞中。可以通看也。

寄佺兒書

長水督郵來。得汝兄本月初三日書。略聞凡奇。允卜又死矣。奴婢幾口物故。而汝兄亦經病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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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昏僅書云。驚慮不已。汝亦近年來。長在憂患叢中。無暇於把冊。然光陰荏苒。已廿六七歲矣。烏可無念慮邪。須於暇日。撥去憂悶。好將舊業。勤鍊以待。至當。京中儒生。只雕篆表箋。以獵科第。可笑。秀慶輩今在何處。亦須勸學爲可。

寄兒姪等書

昨日還自河回。聞汝等聲息。喜慰。牧使還宅否。汝等隨行。不可一日離違也。且大人門下。切須百分操心。敬謹勉業之外。一切塵埃萬事。閉目謝絶可也。小學一書。日用間常常服行。至當。且門庭客不絶。須以朝前。進前請業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