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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
請寢 東宮攝位之 命箚(丙申九月十四日)
(自癸巳。 上已有內禪之意。至是年八月卄八日。有 命世子攝位。大臣率百官爭之。閱月始得請。公時在星州。上箚論之。 不允。故再上此箚。前箚逸。)
伏以臣伏聞自 上有非常之擧措。不勝悶迫之意。敢具短箚。冒昧上陳。邇日以來。 天聽邈然。久而彌甚。百司惶駭而職事廢。 儲宮驚憂而疾病作。至於逆獄之鞫。晷刻爲急。而置而不問。坐積時日。凡此俱係緊急。而 上不之察。付諸尋常。 國家之事。未知畢竟如何。況今海賊屯據。兇狡叵測。邊務裁稟。不容少緩。而機要之 啓狀。逾月而不報。中外遑遑。莫知所措。古肯帝王。有席全盛怠忽而亡者。有經禍敗刻勵而興者。在今君臣上下。倘能竭誠勠力。振作有爲。則重興之基。卽在是矣。自 上執謙大過。使國事日就於不可爲之地。殊非 祖宗在天之靈。望於 殿下者也。臣無任痛迫悲咽之至。敢以申 聞。伏願 殿下垂察焉。取進止。
答曰。再上章箚。深感久勞于外。憂切 國家之忠款。而實非所以大臣安 社稷之道也。朝廷所爭之事。
今姑黽勉從之。卿宜知悉。
請解職箚(丁酉十月十四日)
(前月公在星州體府營。疾甚。從事以聞。 命召還。公力疾來詣東城外。)
伏以臣當此上下遑遑之時。退伏多日。自陷於逋慢不敬之大罪。而誅責久稽。 恩典荐加。至 命內醫不離看護。辭章累上。 溫綸輒下。臣非木石。寧不感悚激昂。思所以以死報效。第臣之精神氣力。耗敗澌盡。非一朝一夕。而重病之後。尤不收拾。諸證迭作。僵倒莫動。蘇歇之望。顧無其期。雖欲出力供職。其勢無由。臣之情事。狼狽極矣。伏乞 聖慈。竝罷臣所帶內外職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取進止。
答曰。只遞體府事。遣史官諭之。(柳相成龍代爲體相。卽南下。)
請解職箚[又箚](同月十八日)
伏以無狀小臣。濫荷 寵擢。値 國家存亡危急之秋。不能以死報效。告疾退伏。積有時日。寤寐惶懼。自分鈇鉞之至。 聖度包容。不以爲罪。曲加矜察。 命遞體察之任。臣誠祝天仰聖。感悚激昂。繼之以涕泣。第以議政之職。當此多事之日。贊決軍國之務。比之體府樞機尤緊。摠理尤急。而臣之疾病如此。雖欲陳力就列。其勢無由。臣不勝悶迫狼狽之至。伏乞 聖
慈。亟罷臣職。以便公私。千萬幸甚。取進止。
答曰。不可遞也。久爲從容調理。
謝 恩賜待罪箚(壬寅五月十一日)
伏以臣專蒙 天地父母濟活之洪恩。一縷之命。得有今日。頃又屢有當藥劑送之 命。至今所服。皆出內局。感咽悚懼。措身無地。臣前痛兩脊之症。針灸之後。左邊雖得少歇。而右邊尙未見效。加以驚悸神昏之證。發作無常。食少無力。長伏床席。聞有逆獄。驚痛切骨。而不能趨詣 闕下。以隨請討之列。惶恐憂悶。席藁待罪。取進止。
批答遺失。
大王大妃殿下敎(癸亥三月二十二日領相肅謝後)
卿曾爲冤婦。直言于▣▣▣遭罹罪黜。卿之忠貞。可謂貫日矣。未亡人德薄。不合於母儀。遂値窮天極痛開闢所無之變。因致生民塗炭。卿等勤勞。以獲戾于臣民。幸賴上天鑑臨。 先王在天之靈不泯。得玆賢子。復有今日。願卿克盡忠節。善事新君。上挾 祖宗盤石之基。下活生靈將絶之命。惟卿一身。是賴是活。庶寡婦寢食得以少安矣。
大王大妃殿備忘記(四月初二日)
(慈殿初 命領相及兩大將金瑬,李貴留待。將爲引見。旋又停止。下此備忘。)
長君旣立。朝廷之事。非女主所可預知。大將大臣引見。亦知其不可。而 主上上爲 宗社。次爲怨婦。盡其血誠之孝。下爲生靈。以繼幾絶之命。奮發義氣。脫老婦於虎口。大將亦忠貞刻骨。奮不顧身。拯怨婦於深淵。其爲恩德。天地難報。玆欲親見以謝。領相平常亦爲怨婦盡其讜諤之言。雖幸免死亡。遠竄困辱。爲如何哉。此皆由怨婦之過。感激之情。親見一言。且十餘年入於鐵甕之中。以受幽辱之狀。難以紙筆盡諭。故心中懷抱。暫欲吐之矣。朝論以爲未便云。不敢引見矣。奉表一事。須速圖以送。使 主上速被 皇恩。以臨光明正大之位。且遂怨婦之願也。如此薄物。不足表情於大勳。而聊以略表。
乞收內外給扶五日一朝之 命箚(同月二十九日)
(是月二十六日。 上敎曰。予知領相屢空。令該司優送米太。翌日夕講。參贊官閔聖徵啓曰。古之人君。優待老臣。有命肩輿入宮者。有入朝給扶者。皆所以尊德敬老也。竊見領相以宿德元老。爲百僚所矜式。 國家待之。當有以異其禮。肩輿之賜。雖未易擧。而給扶之典則不可不汲汲擧行。請自今以後。入朝輔給扶。以昭 聖上優賢相尊高年之實。 答曰。依此給扶內庭。內則當令小豎扶入。且 命五日一朝。故進此箚以辭之。)
伏以垂死老臣。遭逢盛際。 恩深河海。報蔑絲毫。心
常悚懼若隕淵谷。不自意玆者。有內外給扶五日一朝之 命。尤極震驚。措躬無地。臣本一俗吏。被 先朝誤恩。驟入政府。久叨匪據。今徒以老而不死。指以爲舊臣。自 上待之之禮。如古名賢碩輔。臣是何人。敢膺斯禮。伏乞竝收 成命。得以少安賤分焉。且米太之 賜。恩數稠疊。感激之外。第切兢惶。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勿爲逐日來朝事。予已親諭矣。內外給扶等事。出於予之至情。須勿嫌退。送米之後。方切物不稱情。至於陳謝。反爲慙靦。
乞收 賜第之 命箚(甲子三月十七日)
(前日。 上敎曰。領相非但功勞甚重。且無入接家舍云。籍沒家舍中一坐。▦自願題給云云。故上此箚。後戶曹啓曰。自 上軫念元老之無第宅。特 命賜給。意甚盛也。領相牢辭固讓。不爲承受。不得已不待自願。當旬本曹擇給。而籍沒中。無可合家舍。只校洞鄭造家乃是新造。且近朝市。請以此題給。 傳曰。依啓。公又累辭之。)
伏以臣老耄昏瞶。無少有補於國事。而譴罰不加。 恩遇過隆。尋常悚懼。無地措躬。乃今家舍 賜給之 命。又出於千萬夢寐之外。而以臣無入接家舍爲 敎。設使臣無入接處。亦不可受不可受之家舍。況臣於昔年。營造家舍。入接有年。無家舍之言。是傳訛而誤徹於 天聽也。古之人君。雖弊袴微物。不輕與
人。況此家舍。豈止弊袴而已。 國家不可無端 賜臣。臣亦不當無端受 賜。事理章章。終不敢承 命。乞垂 亮察。還收 成命。取進止。
答曰。具悉。卿須體予至意。勿辭。
辭體府箚(同月十八日)
伏以臣虛帶體察。請去名號之意。曾已累達於 前席。而未蒙 準許。敢復仰籲。 祖宗朝以來。體察。是出外受任之號也。安有身在朝廷。上有 君父。下有官僚。而體察專制號令之理哉。臣旣忝相任。凡有猷爲。自可議處。何待體察而有所輕重者哉。以故近來。臣一切不自行文于外方矣。與外方不相干。而苟然仍冒。極爲悚仄。請亟 命遞改。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予意已諭於頃日引見時矣。須體予意。勿辭。
又辭體府箚(七月初一日)
(前月晦日。上箚辭免。 不許。故續上此箚。前箚本逸。)
伏以臣在朝廷。則決不敢爲此任也。曾以此意。累達於 榻前。備陳於箚中。竊想 聖鑑已燭之矣。臣老耄衰敗。僵臥莫起。不能出國門一步地。而虛帶職名。積有時月。不但人臣分義之所不敢。 國家體例。豈
容如是。況今事勢。尤大異於前日。元帥新赴。而防秋遽迫。必有備諳邊情之員。在後開府。協贊元帥。然後庶可有益於國事。臣雖老病垂死。而當此邊虞孔棘之日。豈敢循例乞免。以圖自便也哉。眷眷愚衷。祇爲國家計。而瀆擾至再。惶恐竢罪。伏願 殿下垂察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體予意。勿爲控辭。
辭體府箚[又箚](同月初二日)
伏以臣之愚衷。已盡陳達。而誠未格天。 兪音尙閟。區區爲國之意。有不能自已。今復仰籲。瀆擾之罪。實所難逭。目今邊虞孔棘。秋防已迫。備御之策。宜無所不用其極。伏乞將臣前後箚辭。亟下廟堂。從便處置。取進止。
答曰。體察之任。不可移授他人。然卿辭至此。勉副卿意。
乞收 御醫看病之 命箚(八月二十四日)
伏以衰敗澌盡。四肢不收。腰脅脚膝。積敗牽疼。襯着床席。不得運動。此是八十老人終身之病。豈能望蘇於時月。取效於醫藥。而 御醫承 命。日復臨門。每以陋穢之症。仰瀆 淸聽於萬幾之中。臣之罪戾。至
此而尤大。兢戰悚慄。無地措躬。伏乞還收 御醫看病之 命。以安愚分。取進止。
答曰。省卿上箚。具悉卿意。卿雖年老。豈無醫藥之效乎。予方佇待勿藥之喜。卿勿辭之。安心調理。
乞解職疏(十一月初七日)
(前一日。公呈告至十四度。 上遣史官諭曰。卿之一身。繫國安危治亂。其進退未可輕也。卿與予必休戚是同。終始協輔。豈意今者。因病辭退至此也。予日望卿之出仕。而卿之呈告不已。予思國事。無以爲心。有誠則通。無物不然。予之望卿出仕如此。卿病必不久而瘳。宜加善攝。須勿爲退去之計。以副予望云云。故進此疏辭之。)
伏以垂死老臣。久伏田間。日夜以 國家將危爲愍通。遭遇 聖朝。 宗社再安。臣誠不自量其筋力之衰邁。而激勵奮發。作氣奔趨。雖昏瞶駑劣。無裨於國事。而一段愚衰。斷斷無他。惟欲自盡吾心。乃今連章乞免而不知止。萬萬非臣之本情。實出於事勢之不得已也。事勢雖如此。而瀆擾之罪。臣實難逭。今承 聖批。非惟不之罪。慰勉之警敎之。丁寧反覆。不啻若慈父母之推誠詔告。臣讀之未終。涕淚先零。 聖敎以臣病爲不久而必瘳。人之病。不瘳則死。不死則瘳。此可爲年富者言也。人年八十。自非受氣最厚。鮮不至於澌盡而僵臥。臣本孱質。又經死病。不料一縷殘
喘。得至今日。十餘年來。日復一日。漸就衰削。如西日之漸下而不可挽。七十之年。以歲而衰。八十之年。以月而衰。今年甚於昨年。今月甚於前月。今則精血枯萎。筋骨牽引。積傷之脚膝。能屈而不能伸。腰脅之宿症。乘衰而又作。不得運步。不離床席。此後又經時月。則老耄益甚。柴敗益甚。此豈是可瘳之病乎。臣立朝前後。聞見所及百餘年間。大臣未有年八十而居見任者。我國規例。三公之仕務。視諸臣且繁。無事時尙然。況今時乎。當此之時。雖以古之明卿鉅公處之。斷不可廢仕。臥私室而身帶相職。況臣是刀筆俗吏。平生期待。不在遠大。惟以奔走應簿書爲職分。而今皆廢矣。仍冒重地。寧有其理。臣常願國事稍定。更乞骸骨。歸死松楸。目今西虞方棘。 朝家多事。乞骸之請。固不敢陳。而倘許釋負。以終餘日。則於公於私。兩得其道矣。臣入地無日。終未效願忠之初心。慙恨悲咽。不知所云。謹昧死以 聞。
答曰。省卿疏辭。具悉卿意。卿之辭意懇矣。然於國事何。若可許退則予有何所難而强沸如是。不爲一副卿意乎。誠以國事憂悶故也。今日之艱危。甚於上年。予安忍坐見元老之去位。任令國家顚隮乎。卿之氣
力。如難出仕。臥閤論道匡輔。亦無所妨。卿須念國事。勿爲控辭。
待罪劄(同月初十日)
伏以臣妾女壻罪人朴允章。就拿供招。以爲李大溫徃來兇逆之言。言于臣處云。所謂李大溫。臣前後不聞其名。而徃來兇逆之言。亦絶不聞。此雖渠慌亂中之所招。而聞來不勝驚駭悚慄之至。臣脚膝受病。全未運動。國有大獄。而末由趨詣鞫廳。惶恐隕越。席藁待罪。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近因寡昧治國無狀。逆變繼起。慙負 祖宗。無以爲懷。且允章之招。必是死中求生之計。於卿有何驚駭之事乎。卿宜安心調理。勿爲待罪。
待罪箚[又箚](同月十二日)
伏以臣私門不幸。惡逆潛伏。而不能早加詗察。以致浼辱於 朝家。臣之罪大矣。惶懼戰兢。無地措躬。臣脚病比甚。全未運步。不克趨詣 闕下。席藁待 命。尤無任悚慄之至。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宜安心調理。
備忘記(同月十六日。承旨洪命亨奉來。)
卿久病中遭一家之變。想卿何以爲心乎。自古兇逆
之禍。雖賢人君子。父子兄弟之間。尙猶未免。況今此賊豎。雖托迹於卿之門下。其兇謀祕計。卿何以知之。卿之心事。天地鬼神之所共知。予知卿不以此事介懷也。但卿高年宿疾之中。目見國事日漸若此。卿雖在呈告之中。必不暫忘于國事矣。卿須善爲調攝。從速出仕。目今如有可言之事。盡言無諱。毋負予終始倚毗之至意。(是日承旨傳諭後。公卽上疏待罪。 答曰省卿疏辭。予心甚未安。賊豎雖巧爲供辭。欲亂人聽。京外之人。豈有信其兇說之理乎。卿勿以此事介懷。亦勿控辭。以濟時艱。疏本逸。)
備忘記(十二月初一日。承旨▣▣▣來諭。)
予雖寡昧。賴卿以爲國。得至今日。近因卿病彌留。國事日非。人心日離。天災時變。愈往愈甚。日夜憂憫。罔知攸濟。時之艱危如此。予之顒望如此。卿安忍坐視國家之顚隮。而不爲之勉出乎。卿病想必少愈。予不勞卿以職事。但當卧閤而論道。願卿須速出仕。以副輿望。
承旨傳諭後辭疏
伏以臣憊敗澌盡。脚膝受病。全未運步。僵倒床席。斷無供職之望。辭單累上。 允旨久稽。惶悶之中。遭一家兇逆之變。震驚痛恚。求死不得。又被伊賊巧辭構誣。剖腹刳腸。無以自白。進疏請 命。今已有月。不敢
更上乞免之章。伏蒙 聖慈。至於遣承旨下諭。丁寧懇至。感激涕泣。不知所達。目今西賊未平。中外多事。臣雖昏瞶。無所裨補。而庶效夙夜微勞。以少報曠代之殊遇。是臣素所蓄積。而積傷之餘。奄至於臥不能起。老耄之人。理所固然。而回顧初心。慙恨悲咽。無以爲意。臣年迫八十。死期伊邇。氣力之衰杇。日異而月不同。自今豈有更蘇之望乎。伏乞 亟賜遞罷。以便公私。前後 恩旨累下。而一向退伏。雖出於事勢之不得不已。而逋慢之罪。實所難逭。臣無任戰灼兢懼之至。
答曰。省卿疏章。具悉卿意。卿須體予至意。勿爲控辭。從速出仕。
辭連遣 御醫箚(乙丑二月初四日)
伏以年到八十。氣力柴敗。精思枯涸。脚膝拘攣。腰脅舊疾。乘衰復作。僵倒床席。不能起動。此皆老人垂盡之狀。惟當靜以待死。豈容以醫藥治療而可以蘇復哉。 御醫承 命。日復臨問。每將老醜之症。塵瀆於 聖鑑之下。不勝憂惶之至。乞寢看病之 命。以紓下情。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當勉副卿意焉。
辭肩輿入朝第三箚(九月十九日)
(八月七日。大臣引見。 上問于左相丑昉曰。前領相病。近如何。對曰。臣頃一往問。腰脚有痛。起居不便。而精神不爽。似無老態。 上首肯之。是日卜相。受 點爲領相。時公遞相已七月。猶虛其位以待之。今月十七日。 上遣承旨問病。且諭曰。願一見議國事。久久調理。竢少間以出。予日望之。如未能行步。須依古事。以肩輿入朝。仍 命該司措備以待。公再箚辭之。 不允。故復進此箚。前兩箚載元集。)
伏以 聖敎至再至三。而臣之冒瀆。猶且不已。罪實難逭。悚懼罔措。肩輿入朝之 命。古之人。尙不安於承當。臣是何人。敢膺此禮。惶悶交幷。懇籲至斯。伏乞 聖明。亟賜諒察。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予意已盡言之。卿勿辭焉。
辭訓局都提調箚(十月初十日)
伏以臣一番詣 闕。便復退伏。虛帶職名。極爲惶悶而時事多艱。不敢告退。至於訓鍊都提調。摠治戎事。所係非輕。必須時赴陣上。與諸將簡閱兵卒。號令約束。庶可臨急有賴。而當此邊虞孔棘之日。曠廢職務。日月已久。罪實難逭。悚懼罔措。伏乞亟 命遞改。以 便公私。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雖未赴陣上。絜諸臣約束。未爲不可。卿宜勿辭。
辭訓局都提調箚[又箚](同月十四日)
伏以臣老耄已甚。神思聵亂料。理戎事。本非可堪。而身且病頓。未得出門。誓將閱兵。是何等重事。而可以招聚私室而爲之乎。邊上情形。近頗異常。事變之作。未卜遲速。曠廢職務。淹延時日。倉卒致誤。後悔難追。旣有勿辭之 命。而出不獲已敢復瀆擾。無任惶悚之至。伏乞亟 賜遞改。以便公私。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已諭予意。卿勿辭之。
與左右相聯名箚(十二月初二日)
伏以 啓運宮症勢尙未向蘇。伏想 聖明侍藥憂遑。已過累月。神思內焦。寢膳外減。誠孝所極。必不覺玉體傷損。臣等竊伏思惟。悶迫之情。罔知所達。 殿下一身。乃 宗廟社稷之所托。豈可自輕。天時凝沍。六氣易乘。若有不安節之候。則其於 侍藥。亦必有未能盡意。況神人隲佑。勿藥非達。伏願 聖明。毋持一切。亟加愼重。以副萬人之望。臣等不勝區區下情。敢此陳露。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箚辭當體念焉。
與右相聯名箚(同月二十五日)
伏以 啓運宮症候。尙未向瘳。 聖明侍藥憂遑。今
已踰月。臣等竊伏惟念。罔知所爲。近者寒沍。倍於常年。若以一切之道。過爲焦勞。起居不時。飮膳或減。則積傷所發。必損天和。 殿下一身。宗祊所寄。萬民所托。烏可自輕。臣等旣不得仰瞻 天表。以伸下情。區區悶迫。敢再陳達。伏願 聖明。勉加愼重。以副群下之望。不勝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當勉副焉。
謝歲首 恩賜箚(丙寅正月初三日)
(去冬 上敎曰。老老尊賢。國之先務。年八十位一品。而有淸操者。令有司賜衣資食物。以示優異之意。是歲歲首。公與李贊成直彦受 賜。)
伏以臣腰脚之病。日益甚痼。當此 啓運宮愆度。 侍藥憂遑之日。不得隨諸卿之後。恭候於大庭。時雖趨伏 闕外。而未伸下情。無人臣禮。惶恐待罪。乃今譴罰不加。而反蒙優老之典。段絮米肉之 賜。滿室豐侈。驚感悚懼。不知所出。犬馬之齒。亡無餘日。生無以仰效涓埃。結草之報。惟期於九原。臣不勝涕泣悲咽之至。取進止。
答曰。近者予在憂遑。日又寒凜。肩輿之命。久未傳諭。省覽卿箚。喜甚如對。段絮等物甚薄。卿勿深謝。且如此寒天。强疾出入。則病必添重。卿其安心在家。勿以
爲嫌。
引咎辭職箚(同月十九日在 闕門外)
(此箚載元集第五卷。而文多闕漏。考諸銀臺日記。更載全文如左。)
伏以人君有國家。必置朝廷矣。夫議大禮決大事。必與共之。今 主上欲自盡於親喪。爲 主上臣子者。莫不欲竭力趨 命。誰敢有一毫薄視不自盡之心哉。而朝廷必爭之不已者。尊 祖宗也。重 宗統也。愛 君父也。廷 啓日上於 殿陛。而 上敎日下於有司。喪具諸物。徑行催督。蒼黃之際。已成國喪體例。而 朝廷不相管攝。然則 國家置朝廷卿大夫。將焉用哉。朝廷百僚。領相爲之首。臣雖不學無識。萬不近似。而顧其職則首相也。臣旣叨居是職。而於 國家大事。不得干預。是臣失其職也。旣失其職。寧有仍冒首相之理乎。臣於嚮年忝在首相。 大院君祭文頭辭磨鍊時。稱考而不加皇字。稱子而不加孝字。立支子主祀公事。與禮官相議入 啓。以依議 允下。臣之愚見。自初如是。到今迷不知變。喪禮悤遽之日。尤不可一日在職。且臣於前日。倉卒詣 闕。心神驚散。氣息乏絶。一夜之間。舊症增劇。臥不能起。旣不得隨諸臣於庭爭之列。又不得久處於 闕門之外。
不得不退伏私室。以彼以此。罪實難逭。請 命亟遞臣職。以存 國體。不勝幸甚。取進止。(批答見元集)
乞解職箚(同月二十二日)
伏以臣之年老病劇之狀。姑置不論。臣旣叨首相。 國家大事。理宜參論。而自辭職以來。有司不得相議於臣。臣又不敢分付於有司。首相是何等職任。而乃敢退伏私室。偃然帶職乎。 國家不得不遞臣。臣亦不得不退去。乞 命亟改臣職。以存國體。不勝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卿上箚。予極悶焉。大臣進退。係國家安危。卿今棄予。欲爲退去。心甚缺然。卿與予固當是同。須勿控辭。終始勉輔。
與左右相聯名箚(二月十三日)
伏以 聖明遭罹慘痛之後。臣等以抑情從禮之道上達矣。意謂 聖上下念臣民之望。上遵 慈聖之旨。庶幾無過於哀毀。而伏聞 誠孝之極。不思裁節。日進稀粥。起處苫塊。無異於初終之時。臣等竊不勝遑遑悶迫。不知所以爲計也。禮曰不勝喪。比於不孝。又曰喪食雖惡。必充饑。又曰必有草木之滋焉。孝子之持喪以滅性。爲深戒者。蓋以此也。匹夫猶然。況
殿下一身。 宗社臣民之所托。而自輕若此乎。 聖明之色憂侍藥經數三月之久。啓居不能以時。飮膳或至屢廢。而竟遭終天之戚。其間心慮之焦煎。榮衞之損傷。 聖明必不自覺矣。疾病之作。不作於作之日。若不及今稍加節宣。而一任傷敗。不復致意。則一朝有不安節。將何以治之哉。臣等不得進覲 天表。仰瞻 王色。秪以文字之末。略陳螻螘之悃。 聖明若不於此而俯循。依例而降批而已。則臣等之血誠。歸於虛文已矣。豈不重可憫哉。伏願 聖明。深惟 宗社生民之計。體奉 慈殿勸勉之義。節抑至情。以爲保全之方。臣等無任伏地祈懇之至。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等之懇。箚辭當體念焉。
乞解職箚(同月二十四日)
伏以臣垂死之日。迫於 嚴命。擔曳上來。精神氣力。比前益敗。腰脚之症。日復深痼。不曾一赴公衙。揆之事理。斷不可一日帶職。而自 上方在哀疚中。姑息隱嘿。未敢呈告。今復有詔使先聲。渡海在近。擧朝遑遑。臣以首相。有 召命而不得趨詣。一向屛伏。曠廢職任。人臣分義。豈容知此。臣誠悚慄。無地措躬。伏乞亟遞臣職。以便公義。以安愚分。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宜勿辭。安心調理。
與左右相聯名箚(五月十三日)
伏以帝王之孝。異於匹夫。矮巷之禮。事勢所關。不可徑情。暮夜蒼黃。遠出郊外。群下駿奔。都城一空。大小人情。皆以爲虞。臣等雖不覼縷。 聖明豈不念及於此乎。仰稽 列聖。亦莫之行者。必有深意於其間。決非苟然而已也。況今夜刻極短。天色易曙。設莫啓殯。俱非容易。 大駕先發。靈轝隨出。凡百窘隘之端。不啻一二。治事之際。難保其精專。此亦不可不慮者也。伏願 聖明。許寢成命。依該曹啓辭。行禮於 闕外。不勝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等之誠。人情事勢。雖或如此。至情所在。不能自抑。卿等須念予懷。勿爲更煩。
乞致仕疏(同月二十八日)
(此疏亦載元集第六卷。而文多漏。更考日記。載錄全文。)
伏以 聖批反覆丁寧。諭敎懇到。臣誠感激。繼之以涕泣。第臣竊念事理有大不然者。不得不仰首呼籲。自 上以多事時引退爲不當。而臣以多事之故。不敢一日冒居也。臣耄敗病蹇。長伏私室。虛帶職名。太平無事時。尙云不可。況此時乎。散秩閑局。猶爲未妥。
況此職乎。古今歷代曁我朝 祖宗二百年以來。未聞長伏私家之相臣也。 聖明非不諒事理之如此。而特以臣爲 先朝之老犬馬。不欲遐棄。人臣立朝。公議至嚴。斷無此理。臣雖無狀。 國家旣 命臣從大夫之後。士大夫不顧事理。而冒處於不當處之任。則是無異於輿儓之處身。臣身雖不足惜。奈 國家名位何。臣常恨將死之年。始遇 聖明。意或可以效勞於艱虞之際。到今精力盡矣。死亡近矣。報答 聖恩。此生已矣。瞻 天仰 聖。不堪悲咽。伏乞遞臣之職。許臣之退。不使臣憂惶鬱悒以死。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矣。臣無任戰兢祈祝之至。(批答見元集)
陳號牌節目箚(七月十九日)
伏以臣常以號牌爲難行。而今旣行之。其結局必須裁酌變通。使已定役者。有歇息支保之望。新抄出者。無驚駭四散之心。然後庶不至於大段難處。而有益於國事。此臣之意也。當初號牌廳有司堂上。以磨鍊記來議於臣。臣老敗瞶瞶。無的當之見。槪以臣之意言之。而且私與之逐條論難。多所可否。厥後堂上再以事目草來示。其中參用臣言處亦多。大意正與臣意相近。故一番看過。以爲無妨。及承旨將 命下問
也。臣昏不致察。前日相議曲折。略不言及。而只以厥後事目一番看過之由仰達。有若全不參論於其公事者然。此雖急遽間錯誤之所達。而其耄荒昏謬。據此可知。如此而尙可參論於軍國之機務乎。臣久欲仰達此意。而事過之後。不宜瑣屑追陳。悶嘿而止矣。今聞其公事已過數月。尙未了當。若落講校生。落試武人等處置節目。尤非鎭定之初意。而至於徐遣出外檢督之御史。減省在內句管之官員。臣意亦與言者之所論相符。臣初旣參論於該廳公事。則今不可諉以非我所管而越視也明矣。八路之或靜或擾。在此一擧。所係非細。垂死病告之中。敢此仰瀆。不勝惶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深嘉卿憂國之誠。箚辭當議處焉。
諭書(九月二十九日。注書▣▣▣來諭後。公上疏辭之。疏本載元集。)
寡昧忝位於艱危之際。所恃者卿。而卿之疾病又如此。日夜憂悶。無以爲心矣。前者予以爲予之倚卿如此。卿亦至死不去。爲國盡瘁。今者又是固辭。必欲解職而後已。是豈予昔日所望於卿乎。相臣之職。專在裁決大事。進退賢邪而已。奔走卯酉。可否細事。非大臣之事也。卿雖不能運步。臥閤論道。一以副輿望。一
以濟時艱。
乞遞訓局都提調箚(十二月二十五日)
伏以垂死老臣。得釋重負。 聖恩如天。無路仰答。此外諸司都提調兼管處亦多。病未察任。理宜乞免。而惶恐不敢一一上瀆。其中訓鍊都監。戎務之地。至緊至重。摠理指揮。是都提調之職。而病伏以來。全廢公事。閱時經年。虛帶職名。一日冒據。悚懼罔措。伏乞亟 命遞改。以安愚分。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卿須勿辭。頻數檢飭。以副予望。
謝歲首 恩賜箚(丁卯正月初三日)
伏以臣荷 聖朝曠代之殊遇。而無以報效於萬一。慙負 聖明。死有餘恨。一息尙存。蒙 國家歲首之賜。今已再矣。酒肉衣食之資。委積盈室。 恩光洋溢。陽春雨露之澤。霑及於衰草枯根。祝天呼嵩。寸心耿耿。病不得詣 闕謝 命。無任惶悚之至。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其勿謝。
辭訓局都提調箚(同日)
伏以臣所兼諸司都提調非一二處。而必擧訓鍊都監而仰瀆者。不得已也。都監設立以後。都提調必以時任相臣爲之。其或有遞相仍兼之員。是皆盛年能
察軍務者也。臣衰敗癃病。長伏床席。虛帶提調。時月已久。而相職之乞免。未蒙 允旨。故不敢又以此別爲辭章也。今臣耄荒澌須。日甚一日。有何筋力。可以閱視營陣。有何思慮。可以酬應公事。戎政至緊之地。斷不可冒據。臣之控辭。實出肝膈。伏乞亟 命遞改。以便公私。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雖遞相職。仍兼此任。亦有前例。卿勿固辭。安心檢飭。
辭體府箚(三月二十六日)
(是月二十三日。自全州陪 世子。還江華問安。 上敎以遠路驅馳。氣力必困。待休息當引見去云。是日上箚辭體府。)
伏以臣啓行之初。自分僵仆於道路。而荷 國家恩庇。獲遂生還。至於體察之任。癃病老臣決不可承當。而急難之日。辭不獲 命。乃以金瑬爲副將以代臣。此意已達於伊時 榻前。 聖鑑亦已諒之矣。臣今斷無察任之理。擬待登對。更申前懇。而金瑬再三陳啓。不自擔當。報牒訴狀。裁決無所。軍務稽滯。事極未妥。請亟 命遞臣都體察之任。不勝幸甚。取進至。
答曰。省卿箚辭。予心缺然。此非辭退之時。卿須勿辭。以副上下之望。
辭體府箚[又箚](同月二十七日)
伏以垂死老臣。斷不可察任。不獨臣自知之。人孰不知之。 聖明亦豈不諒之哉。臣之控辭。實出肝膈。微衷危懇。已盡於 榻前。當此行中多事之日。事體惶恐。不敢累煩章箚。而軍中機務。一切不克干預。屛伏退處。恭俟 嚴命。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兇賊尚不遠退。卿辭至於此極。予實憂悶。罔知爲計。卿每以老病爲言。事勢雖如此。不敢强焉。
辭訓局都提調箚(四月十四日)
伏以臣荷 國家大庇。雖得免僵死於途道。而耄耋之年。仍以益敗。神精筋力。已無餘地。臣所兼諸司都提調。不得察任。已極惶悶。而至於訓鍊都監。軍務重地。當此治兵方急之日。斷不可冒處。請 命遞臣都提調。以便公私。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其勿辭。依前檢飭。以副予意。
辭訓局都提調箚[再箚](八月初五日)
伏以秋防正緊。軍務方急。外兵雖當修擧。而內兵尤宜整治。臣所兼都提調。亦非一二。而它司則姑未暇陳瀆。訓鍊都監。治兵重地。提調大將。雖各有主掌。而
摠治之責。在於都提調。臣老病曠職。積有歲年。數月以來。腰脚之病倍劇前日。旣無以登陣觀兵。而神思之耄荒日甚一日。又不得坐理事務。揆之公私。理難冒據。伏乞亟 命遞改。不勝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卿雖有病。臥閤論事。以副予望。須勿更辭。
辭訓局都提調箚[三箚](同月初八日)
伏以臣老將死矣。餘日幾何。腰脚之病蹇。神精之耄荒。數月以來日以益甚。身雖在世。決不可復爲人也。賊屯邊境。不敢告老。只欲委身於 輦轂之下。豈復有收拾精神。料理國事之望哉。仰惟 聖明。亦已諒臣之情事。豈宜復以事務責之於臣哉。臣所兼各司提調。姑未敢一一乞遞。至於訓鍊都監。治兵重地。斷不可不事其事而虛帶職名。伏乞亟 命遞改訓鍊都提調。使垂死老臣。得以安意就盡。取進止。
答曰。省卿箚辭。予心缺然。卿須體予至意。口察大段軍務。勿爲固辭。
辭訓局都提調箚[四箚](同月十一日)
伏以臣犬馬之齒。已踰八十。雖無疾病。固非理事之時。況臣廢病耄荒。比來益甚。軍務之事。孰非大段。軍
務重任。斷無虛帶之理。臣雖老昏。尙能自知。自知已審。何敢冒據。伏乞 聖明俯諒肝膈之懇。亟 命遞臣訓鍊都提調。使垂死老臣。獲釋重負。而安意就盡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如是固辭。予不獲已勉副卿意焉。
將出郊。病不克拜辭。待罪箚。(同月二十九日)
(告省墓準請。將出衿川。 上遣中使宣醞於崇禮門外。且給由馬澆奠床。又 命本道優致食物。公自此留衿。仍乞致仕。)
伏以臣緣迫私情。仰瀆 天聽。至蒙奠床給馬食物之 恩典。感激悚仄。不知所達。臣脚膝之病。比前益甚。腰痛之症。入秋轉劇。末由肅拜於 闕下。徑赴墓山。無人臣禮。惶恐待罪。未得肅拜。是卽私行。乘馹之 命。尤不敢承當。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有脚膝之病。不得來辭。勢所固然。有何待罪之事。宜勿辭之。安心往來。
辭俸祿疏(戊辰六月初三日)
(有 傳敎。夏等祿俸輸送京家。公上此箚。辭之不受。後戶曹啓曰。元老之臣。不安於心。如是辭之。請依 宣祖朝待退老相臣沈守慶例。令本道月給食物何如。 上允之。自比月致廩俸。)
伏以臣耄耋癃病。不得不陳乞致仕。伏蒙 聖慈寬
假。容巨▦處。銜 恩感 德。朝暮待盡於松楸之下。臣旣在外。則本職及所兼諸司。理不當仍帶。而該曹尙無處置。臣亦一向惶恐。不敢瀆擾。玆者伏聞該官仍 傳敎夏等俸祿。輸致於京家。雖天地之洪私逈出常格之外。而揆之事理。大有所未安。 祖宗朝以來在京大臣。或辭病不受祿者。特 命別給。固亦有之。至於在外之臣。絶未有受常祿者。該曹不分在京在外。而泛然稟 啓。殊失有司率由舊章之意。臣實悚怖。不知所措。伏願下 命該曹。査照舊例。定爲恒式。毋以一時之特 恩。毀 國家久遠流來之法例。不勝幸甚。臣無任戰灼隕越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祿俸輸送。自是舊例。卿其安心勿辭。
乞遞勳府堂上及諸司都諸調箚(七月二十日)
伏以臣累次瀆擾。自知難逭於罪戾。而事有大不可。心有大不安。不得不昂首籲呼。臣所兼諸司亦多。而當初一向惶恐。不敢陳乞。悶嘿仍。因今則日月已久。耄耋已極。僵臥待盡。朝暮入地。曠職虛帶。豈有其理。臣之私憫。有不暇言。 朝家事體。斷不若此。勳府堂上及諸司都諸調。決不可▦帶。伏乞竝 命遞改。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至懇。近因久不見卿。過失日積。國事日非。予方懼焉。願卿念 先朝之深恩。體寡昧之至意。待秋涼入來。以輔予不逮。須勿更辭。
乞遞勳府堂上及諸司都諸調箚[又疏](八月十五日)
伏以臣曾以乞免都提調之意。累疏陳乞。未蒙 允兪。悚慄趑趄。縮伏累日。而公議私分。大有所不可。不得終嘿。敢復瀆擾。死罪死罪。臣耄耋癃病。身不得運。 聖慈寬假。亦旣許退。從此銜 恩感德。朝暮入地。結草圖報。惟在九原。 國家豈可復以事務責之於垂死之老臣乎。況 宗廟社稷。事體至嚴。司譯院事務多端。虛帶職名。曠廢日久。不勝惶悶。伏乞臣所帶諸司都提調。竝 命鐫改。臣無任戰灼祈懇之至。答曰。省疏具悉至懇。上年卿下去之時。托以它事而歸。今以許退爲言。子甚缺然。卿之入來。予日望之。須勿更辭。
乞遞勳府堂上及諸司都諸調箚[又箚](十二月初三日)
伏以臣耄耋餘喘。終年陋疾。長伏汚穢之中。氣息奄奄。專不省事。 恩眷備至。賜予便蕃。而久闕陳謝。無人臣禮。惶恐踧踖。不知措躬。臣出外待盡今已三歲。所兼諸司。全然廢任。而褒貶又迫。尤極悶蹙。 宗廟
社稷及司譯院,禁火司都提調。乞 命遞改。以便公私。取進止。
答曰。省卿箚辭。予心缺然。卿之更爲入來。予日望之。願卿須勿控辭。開春入來。以副予至望。
謝歲首 恩賜箚(己巳正月初七日)
伏以耄耋餘生。終年敗疾。陋穢不收。氣息如縷。臥而不起。每矯首以望。竊不勝悲咽之至。乃 聖明於萬機之中。一念及於在外之一病臣。有此歲時之 恩賜米饌絮帛。旣飽旣煖。天地鴻私。終始不替。臣老將死矣。生無以仰答 聖恩。伏床長吁而已。精神荒亂。言不盡意。草草陳謝。無任惶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賜物甚微。卿勿陳謝。
備忘記(庚午四月初八日下政院)
李領府事忠廉無比。予用丕欽。頃年因予失德。退往鄕里。非但慙懼實深。若失蓍龜也。昔者敦諭之時。辭以疾病。今則病勢少愈。可以入城閑臥。以副上下之至望。承旨其代予草敎。齎往敦諭。
諭書(同月初九日。承旨權鑊來諭。)
卿以宿德重望。儀刑一代。屬予踐祚。倚以爲重。不啻若巨川之舟楫。由予失德。吾家耄遯荒。非卿負予。予
實負卿。靜言思之。良深慙惡。非但寡昧若失蓍龜。無所稽疑。方今國事岌岌。存亡之機。間不容髮。 天朝被兵猾夏之變。迫及 皇都。此非臣子退安私室之日也。昔者敦諭。辭以疾病。神明所扶。想有勿藥之喜。可以入城閑臥。使寡躬有所倚毗。國人有所矜式。於戲。筋力未逮。雖妨前席之趨。音聲不遐。尙有就問之禮。諒予至意。勉副上下之情。故玆特諭。(公對曰。臣受 聖上曠代之殊遇。到今豈有退托不赴召之理乎。九十之年。氣力耗盡。莫運寸步。神精消喪。不省人事。今者承旨委來。 嚴命臨門。悚慄惶懼。心神尤亂。雖欲上箚陳情而亦不可得矣。)
再諭(同月十一日。承旨李基祚來諭。)
卽今時事之艱危。已到十分地頭。玆予寡昧。罔知攸濟。頃遣近臣。諭以予意。望卿幡然。不啻若渴之待飮。一向堅臥。無意改圖。予甚缺然。雖棄寡躬。獨不念 先朝之殊遇。國事之危急乎。今者非欲勞卿以事。唯冀臥鎭衆望。卿雖有病。肩輿入城。以慰上下之情故諭。(公對曰。臣神精昏耗。氣息垂盡。遍身酸痛。寸步莫運。雖欲致身 闕下。勢不可得。而承旨再臨。 嚴命荐降。臣尤切惶悶。心▦不能自定。罔知所達。只俟鈇鉞之至矣。)
三諭(同月二十三日。承旨金蓍國來諭。)
卿以宿德元老。義同休戚。予之望卿也。不啻若偈者之思水。而卿必以病爲辭焉。子雖德薄。獨不念 先
王之恩遇耶。目令邊虞孔棘。時事多艱。比如瘡痏。須杖而行。卿其念哉。昔師尙父九十。猶未告老。文潞公年踰八十。尙赴朝堂。大臣之道。當如是也。今又遣近臣。諭予至意。趁此風日和暖。卿宜肩輿入城。以副同朝之望故諭。(公對曰。臣耄敗垂盡之狀。曾已備達。 嚴諭累降。終不克趨 命。席藁私伏。只待罪死矣。)
乞收 賜第之 命疏(辛未正月二十二日)
(是月初十日。 上遣承旨姜弘重存問。旣復 命。 上問居處何如。承旨對曰。兩間草屋。僅能容膝。而低矮狹窄。不能成形。傾頺薄陋。不蔽風雨矣。 上曰。四十年爲相。數間草屋。不蔽風雨。其淸白安貧。振古所無也。予之平生敬慕。非特功德而已。李公淸簡。百僚師師。何憂乎民生之困悴也。年老元老。理宜優待。其儉德亦不可不表而著之。令該道營造玉堂。又令戶部賜以素衾素褥。以遂其所尙。有司承 命來營正堂。故上此箚。)
伏以臣伏聞有營造堂屋之 命。魂驚魄散。惶懼兢戰。罔知所達。 聖心終始不忘賤臣。委曲繾綣至於如此。 恩深海嶽。感淪肌骨。欲報之德。昊天罔極。而第事理有大不可者。不得不仰訴衷曲。方今外侮孔棘。國步艱屯。此時爲何等時。而乃爲一賤臣。營造私家耶。在 聖朝爲誤恩。於臣身爲犯分。雖有成 命。死不敢承。臣雖伏於蝸幕。 國家亦不當爲此擧措。況臣於夏秋間。私營房屋。殊甚高爽。居處便好。此外
又何加焉。臣之性躁心急。老而益甚。該官臨門。不能堪忍。狼狽蒼黃。出不獲已當曳病他鄕。以俟罪譴。臣自前不能以敬禮事 君父。每有所觸。徑情直行。有同狂易者之爲。臣固自知其非而不能改。 聖明亦必洞燭臣之本性如此。幸垂矜恕焉。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至懇。此非無據之事。營造一室。亦甚不難。卿宜安心勿辭。
乞收賜第之命疏[再疏](同月二十七日)
(以辭 賜第不得請。欲移他邑。是月廿四日。道臣以狀 聞。 上遣承旨李基祚敦諭曰。卿須體予至意。安心勿辭。公又上此箚辭之。)
伏以臣出不獲已將離鄕出境。以待違 命之罪。而譴罰不加。 溫批反降。悚慄惶懼。罔知所措。老臣病重。自知出境則僵仆於道路。僵仆道路。豈臣之所欲。萬不獲已也。 聖明之爲此擧。實出於老者安之之至意。使臣僵仆。亦豈 聖上之本意哉。伏望 聖上亟收成 命。以全垂死之老臣。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爲相三紀。家無一堂。如此淸儉。曾所未聞也。今玆營室。意在勵世。卿亦爲國安心。且卿
若以此離鄕。則非但予心不安。卿亦未免食言。須勿更辭。勉副至望。
乞收 賜第及 賜奴婢之 命疏
(前疏未蒙 準許。且 命該司功臣奴婢。依他例準給。故上此疏辭之。)
伏以臣將前後危悃。已盡陳懇。今不敢縷縷。至於淸儉之諭。及於萬不近似之賤臣。其不爲朝廷百僚之所羞耶。食言之 敎。尤極惶惑。臣有驪江之舊廬。居處便好。而必居隔江之地者。不但爲松楸也。 臨御以來。外侮孔棘。民志不固。興訛造言。每以外寇將至。傳相驚動。臣必欲近京居住。登時聞知。故臣前以急難之際。雖老病僵仆。不敢不馳赴之意。累陳於疏箚。至達於 筵中。今 聖明以此責諭。臣誠惶怖。不知所達。臣之素心如此。則今欲離鄕遠移。豈臣之所欲。 命不獲辭。迫不得已而出此計也。且聞有 賜奴婢之 命。恩數稠疊。至於此極。兢戰惶懼。措躬無地。伏乞幷收前後 恩旨。使垂死之臣。得以少安賤分焉。
答曰。具悉至懇。所陳之事。予意已諭。卿須毋庸固辭。且奴婢乃是應受之物。亦宜安心勿辭。
還衿時辭箚(四月初九日)
(前月廿八日。公聞西報甚急。自衿入來。 上遣承旨諭曰。卿以國之元老。退在鄕村。予極慙赧。今幸入來。心甚喜悅。是月五日。 命引見。後數日邊警稍緩。卽還衿川。)
伏以老臣不死。更瞻 淸光。悲感拜祝。無任下情。病蹇顚仆。未克辭 陛。徑還村舍。惶恐待罪。伏乞 聖慈。俯諒微忱。取進止。
答曰。省卿上箚。心甚缺然。卿其安心。勿爲待罪。
乞遞諸司都提調箚(同日)
伏以臣所兼司譯院。事大交隣。爲任最重。近日以來。邊虞日急。凡干接應。事勢尤緊。卑微衙門。必賴都提調處斷。而臣入城之後。見院中之事。以無都提調之故。大段緊要之事。多不擧行。誠可寒心。乞 命遞臣都提調。改授他員。不勝幸甚。 宗廟社稷。至嚴至重之地。而久無都提調。亦甚悚慄。幷 命遞改。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司譯院提調。當勉副卿意。他司提調。須安心勿辭。
乞收祿俸之 命箚(同月十四日)
伏以臣出來之後。伏聞四月等祿俸。輸置干臣舊寓所云。臣誠惶悚不知所達。此非如別 賜之比。在外之臣。斷無受京祿之理。伏乞還收成 命。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所陳祿俸。當令該曹考例處置。
乞遞 宗廟社稷都提調箚(同月二十日)
伏以臣所帶諸司。非緊要處。則不敢一一乞遞。而至於 宗廟社稷。至嚴至重之地。設置都提調。意非偶然。臣從前全未察任。累辭不獲。則不敢每瀆。以至于今。今則臣老且死。終無察任之期。其於事體。極爲惶恐。且奉審諸事。提調一員。勢難周旋。亦甚悚慮。伏乞亟 命遞臣都提調。不勝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所陳之事。它提調足以兼察。卿勿固辭。
有 追崇之擧待罪箚(同月二十六日)
(前年庚午。有校理崔有海者。以書狀自燕回。稱以中國宋戶部文字及程僖者問答私議追崇之事。投送于主論宰臣。累上箚以動 上意。是月二十日。 上命召大臣議之。人臣皆以爲不可。 上不聽。亟命奏聞 天朝。政院三司爭之不得。玉堂李行遠等四人。幷拿鞫遠竄。左相金瑬 嚴批遞斥。送於此論。終始執不可。在衿聞之。上此箚。)
伏以臣出來之後。伏聞以 追崇一事。 聖斷已定。相臣有言。譴責隨之。臣不勝惶駭震慄之至。臣於此論。自初牢執。至今不回。臣罪當爲之首。相臣被譴。臣無獨免之理。請與它大臣同被罪譴。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箚辭似過。卿須安心。(此後三公以下謁百官。廷論 不聽。翌年壬申。 上命只上尊號。不人 廟。癸酉。奏請使洪寶等自燕廻。奉 聖旨蒙準。 賜諡恭良。甲
戌秋。祔大廟。)
還衿時辭箚(壬申七月初四日)
(仁穆王后成服後出衿。臨行上此箚。)
伏以臣民無祿。 聖母賓天。 君父在欒棘之中。臣子分義。有不敢出外。而賤臣耄耋昏瞶。奄奄垂盡。不得不還下舊居。瞻望 魏闕。不勝悲咽。仰惟 聖慈。俯諒危懇。取進止。
答曰。省卿上箚。孤甚缺然。
謝 恩賜待罪箚(九月初二日)
(前月晦間。聞 上哀疾中違豫彌留。公自衿入來問 候。 上曰。孤切欲相見。須留一月。以副至望。仍 命該曹賜米饌。)
伏以臣前日累請致仕。未蒙 允許。臣倘有入 朝之事。不敢退處之意。曾已陳達。而第前後入來。每有米饌之 賜。恩數稠疊。 不勝悚仄。伏聞 聖候病根。實由於脾胃之傷敗。不勝憂慮。臣承 命當留一月。而老衰不得頻進於諸問 安之列。尤用惶悚。取進止。
答曰。省卿上箚。知卿留在。心甚感幸。卿之未得來問。其勢固然。宜安心勿爲惶恐。
請調護 聖躬箚(同月初六日)
伏以帝王一身。宗社國家之重。將護調攝。不可不愼。伏聞 聖體未寧。專由於脾胃之傷敗。倚廬以後。今已四箇月。尙 不允從權之請。 祖宗以來未有如此之時。執守不節。不思大義。以自貽損憊。一經損過。復常必久。豈非大可懼㦲。 殿下偏滯於誠孝。不察事體之輕重。 殿下之身不可自由也。亦不可下同於士大夫。臣衰耄已甚。雖不得躬與於諸臣伏閤之列。而區區下情。不能自抑。敢此仰瀆。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別無危重之症。卿順勿過慮。
乞 賜登對箚(同月十八日)
伏以臣老耄已極。一身不堪運動。而入地之日已迫。伏聞 聖體未寧。舁載而來。欲一問 安而還鄕。不意有留在之 命。臣固自知臣之氣力。留在則必不能支持。而惶恐不敢復達。留在以後。元氣衰削。日甚一日。諸症交作。腹痛又劇。喘息奄奄。不絶如縷。深恐歸時死於道路。不得生還舊居也。情勢悶蹙。不得不退去。抑臣壽已窮矣。前頭在世。未卜今明。倘得更瞻天日而歸死丘壟。則死無所恨。而調攝中不曾引接臣僚。不敢請也。敢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心甚慮念。卿須更留十餘日。以副孤
哀願見之意。(仍 命遣御醫看病)
還衿時辭箚(同月二十一日)
伏以臣之情事。已盡於前箚。今不敢更陳。仰請登對而未蒙 允許。踧踖彷徨。罔知所措。臣之疾病。雖感冒少解。而元氣奄奄。日就澌盡。及今未得還鄕。則寒節漸迫。將未免僵仆於道路。僵仆道路。必非 聖上終始寵遇之盛意也。臣之情勢。惶蹙至此。雖有更留之 命。而不得不退去。臣在 先朝及 聖上卽祚以來。輒必先行後箚。臣之前後不能以禮事 君之罪。實所難逭。不勝惶恐隕越之至。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心甚缺然。卿其安心。勿爲惶恐。
謝 賜米饌箚(十一月初四日)
( 上候累月違豫之中。宮人咀呪事又覺。 命設鞫推問。而自慶德宮 移御梨峴宮。公自衿入來問 安。 上命賜米饌。)
伏以臣 國家有事入 朝時。每蒙米饌之 賜。惶感悚慄。㒺知所達。老耄已極。氣息如縷。無堦與諸臣詣 闕問 安。尤不勝俟罪之至。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其安心。勿爲待罪。
未赴 召命待罪箚(同月十一曰)
伏以臣在衿時。氣力如縷。奄奄垂絶。而伏聞 大內
有罔測之變。心魂飛越。强扶耄病。一番問 安。而退伏私次。日復沈重。臥不能移。眩症又劇。少有所動。頭目回轉。房内如漆。僵倒昏瞀。罔知所爲。今承 召命。不克奔赴。惶恐待罪。取進止。
答曰。省卿箚辭。心深慮念。卿其勿待罪。調理入來。(仍命御醫着病)
乞收給馬之 命箚(十二月初五日)
伏以昨日 筵中力辭給馬之 命。而伏聞該曹捧承傳云。不勝惶恐之至。本縣轎軍發給事。已爲 啓知。如是足矣。豈有更煩郵傳之理哉。請寢 成命。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其安心勿辭。
梧里先生續集卷之一
啓事
體府 啓辭(庚子八月三十日)
臣曾以體察。在南中三載。百事潰裂。狼狽奔還。數年來。痼疾在身。神精消耗。計慮之茫然。比前時爲甚。其不可再膺重寄。不獨臣自知之。實人人之所共知。千萬意外。聞有 旨下。驚憂恐怖。心魂飛越。不知所以爲計。旣受 嚴命。不敢更有他辭。以瀆 聖聽。唯當作速前赴。以顚仆爲期。第臣病昏若此。必資郎僚之
相助。猶可有濟。修撰姜籖嘗與臣同事久。備諳南邊之事。請以從事官帶去。伏聞以風力官將赴西路。風力官他人亦可爲。惶恐敢 啓。
答曰。非不知獨賢之勞。國事至此。開府南中。鎭撫措置。節制策應。非卿不可。昔張浚視士江上。將士勇氣百倍。所以有此再命。而心實未安焉。姜籖事依啓。
以虹變待罪 啓辭(己酉二月初二日)
昨日有白虹之變。橫貫太陽。陰慘異常。凡在見聞。無不震驚失魂。太史以白虹爲百殃之本。衆難之兆。其殃其難。雖不知終作何狀。而警吿眧眧。不僭不爽。豈非大可懼哉。 國家自經兵亂。孑遺塗炭。邦本㭬喪。朝綱渙散。國勢陵夷。至於外侮孔棘。而修攘無擧。虞憂之象。不一其端。臣以駑劣無狀。忝據首揆。尸素苟度。無所匡救。大臣非其人。則策免之。亦爲應天之一事。伏願鐫罷臣職。以嚴公議。不勝幸甚。惶恐敢 啓。
答曰。不辟忝位。屢致天變。夙夜兢惕。無以爲懷。卿更加盡心匡救予失。以答天戒。宜勿辭。
請勿罷宣惠廳收米 啓辭(同月初九日)
(初五日。下備忘記。略曰。頃日承旨柳公亮言。作米事。多難便。不可久行。予意亦以爲此固難行。自有國以來。任土作貢。其意有在。欲革防納刀蹬之弊。有此作米之擧。如欲革弊便
民。所當先立紀綱。或有犯者。繩以重律。而變更舊章。不可不愼。假曰此事。無弊有益。窮春出米。似非其時。待 詔使廻還。秋成穀賤。更議未晚。此意言于大臣。商確以啓。)
臣敢於 聖上嗣服之初。伏奉惻怛憂民之敎。竊不勝感聳激昂之意。敢以愚見。箚請設局。冀以小祛民瘼。以答 聖意。而識暗計拙。施措無策。環顧茫然。不知所爲。作米之事。自前欲試之屢矣。而嚮日以來。復有此議。或慮事勢難行。或慮別有弊端。持難累日。久而不決。遂有先試畿甸之議。而凡民間之役。必出米穀。無論春秋。名目繁多。被侵諸處。費財多端。故斷定一年應役之價。計結收米。作爲事目 啓下。而分等春秋。各捧其米矣。今承備忘。有任土作貢。先立紀綱之敎。此是國法之大體。治道之大本。臣不敢復有所陳辨於其間。當依 聖敎。卽爲停罷。而但聞各邑之米。或已納或已到未納。或在道。未免中間消費。不入於民之手。而旋責雜役。罔民之怨必極。欲追止未納之官。而只以已納之米。辦應近日畿役。則利害相礙。調均甚難。而他相臣皆有故。不得會議。以臣之淺見。不知所處。春等則姑依本廳磨鍊施行。而秋等則待齊會定奪。 稟裁施行。何如。敢 啓。
傳曰。允。秋等作米事。待他大臣出仕。卽爲議處。
以天變 啓辭(甲子正月初七日領觀象監時)
本月初三日夜。初更末二更初量。西方有赤氣。狀甚殊常。人皆瞻望驚駭。若是閭閻失火之光。必自下起。而浮天蔓行。昏霧下蔽。明是天變。而本監當直。職察氣擾。安寢其室。不爲登臺觀望。其怠其職事之罪。不可不重治。請令攸司推考治罪。 傳曰拿推。
體府 啓辭(同月二十四日)
(是日。賊适叛報至。公爲八道都體察使。西行自辟佐貳。)
刑曹判書李時發,大司諫鄭曄爲副使。崔睍,金時言爲從事官帶去。何如。 答曰允。
體府 啓辭(同月二十五日)
臣行不可無武將。而屢次 啓請。皆爲移差他職。李聖符別將差下帶行。何如。 傳曰允。
體府 啓辭(同月二十六日)
臣承 命將發行。而今有姑留之 敎矣。第臣旣受體察之任。不可束手坐待而已。中道前進事。祗俟 上命。若以中道爲無益於事。則且待賊兵之逼郊。當奬率都監軍諸大將軍官及都民等。背城迎戰。以決死生。而至若迎戰之所。或於都城底。或於都城稍遠處。唯 命是俟。伏望預 賜指敎。以便措置。且當此
變急之日。一武士亦甚關重。禁府時囚武士若干人。曾已 啓放。其餘在囚者亦多云。請令禁府斯速議啓。放釋調用。使之自效何如。 傳曰允。
體府 啓辭(二月十六日)
(賊兵急報至。初八日。 上幸公州。公停西行而扈 駕。)
忠淸水使李昌庭聞賊鋒逼近京都。載軍糧軍器。乘船向京。旋聞 大駕遷幸。還到本營。陸路馳詣 行在。今者賊已蕩滅。本鎭不可久曠。李昌庭領手下軍還爲發送。而到營後。所載軍糧千餘石及沿海各邑應運穀物。前日分付已整齊。戰兵多數收聚。急急載送事言送。且以此意傳令于忠淸監司。何如。
傳曰。依啓。
體府 啓辭(同月十九日)
慶尙道右兵使申景裕,全羅兵使尹璛處。速還察任事傳令矣。伏聞有 還都後下去之 敎。竊念賊徒雖已蕩滅。而當此飢饉之時。竊發之患。不可不慮。況慶尙道。則賊适所率降倭之逃還者。亦或疑懼。恐有意外難言之變。而兩道兵使上來已久。無主管兵務之人。 大駕扈衞之將。則申景禛,李莞此二人足矣。慶尙,全羅兩道兵使。回還察任。一日爲急。今日内速
爲發送。正此春訊防急之日。統制使亦不可久離任所。幷令發送。何如。 傳曰。依啓。統制使發送事。不允。
體府 啓辭(同月二十日)
江原道平海郡守以本道巡察使傳令扈衞軍一百名領來矣。自此至京城扈衞軍。已爲整齊。當此農節。遠處之民。多日留滯。委屬可慮。請還送何如。
傳曰允。
都體察使辭免 啓辭(同月二十四日)
臣於變急之初。受 命體察。將赴關西。旋有停行之 命。而蒼黃中未及辭遞。仍扈 駕而行。今者賊已蕩平。 鑾輿還都。臣不可在朝而帶此任。請 命遞改。 傳曰。今雖平賊。此任不可遞改。卿須勿辭。
毛游撃(文龍)接待所 啓辭(五月初三日)
今日臣等。往見毛游擊。設茶酒稱說。提督(文龍)爺爲下邦。凡所顧護之事。無所不用其極。至於今此 封典。提督爺曲盡費心。奏知 朝廷。得以完了。下邦君臣。無不感激稱頌。大人承 命。一路殘破。支待齟齬。行李辛苦。不勝惶愧。游擊答曰。 朝廷準封。自是例典。家父有何功勞。俺來時一路凋弊。而猶且竭力接應。有何辛苦。且說西路乏糧。 天兵及遼民。無以接濟。
憂遑悶迫。有不可言。游擊答曰。近來 天兵繼糧。遼民活命。專荷貴國。多謝多謝。仍極陳西邉米糧之匱竭。已到十分地頭。公私赤立。無復餘遺。諸路亦皆凶荒。更無移粟之處。許多遼民及 天兵之來。決無繼餉之勢。今日執嫌。不早開說。而日後遽至於飢餓迫死。則 天朝謂下邦爲何。我國旣無糧豆。而椵島亦乏糧。其事勢不可不急急處置。想提督爺必有定算。不知何羕處置。游擊不復省聽。一向揮却。每稱 天朝糧船。邇日出來。當一一還償。且以貨物換貿。不空食也。臣等反復陳說 天朝與小邦。有君臣父子之大義。本當隨分盡力。況於壬辰年。 天朝發幾萬兵馬。㡬萬民糧。再造東土。再活東民。東土人民。欲爲 天朝報恩。毛髮無所惜。苟有遺儲之糧餉。將奔走相救而已。還償貿換之言。耳不堪聞也。游擊又不復省聽。苦稱秋間。當掃醜奴蕩平後。東民安矣。糧船當出來。其前兩月間。必欲藉糧於貴國。望周旋曲副。臣等謂數月之糧。亦無辦出之路。此在提督爺處置。下邦固不可指揮於其間。但念與其許多軍民駢首而死。無寧轉送老弱于登萊。而只留丁壯當兵之爲愈也歟。游擊答曰。雖欲送。無船隻。何以入送耶。一向邁邁。
無回意矣。大槪此人。必不敢自斷。只可使之以此處所聞。陳說於提督。故如斯而止。且臣等各呈禮單。初則牢辭。竟受之矣。敢 啓。 傳曰知道。
啓運宮喪禮議定時大臣以下 啓辭(丙寅正月十四日)
三年之喪。自天子達于庶人。此固聖人立敎之常。而今日之事。乃是變禮。爲人後者。尙不敢不降服於私親。況自 上直繼 宣廟之後。 宣廟雖祖。而有父之道焉。 殿下雖孫。而有子之道焉。 祖宗宗統。事體極重。豈有爲私親行三年之理乎。歷代以來。人君致誠於本生父母。無所不用其極。而降屈朝廷之議。抑情守禮。見稱於天下後世者多矣。至於稱考。則屬號之不可改故也。承統之重。豈可以屬號之稱考而有所混施哉。宗統私親。制禮截然。而後乃可謂盡孝於 祖宗。而盡誠於本生也。臣等所見。斷然如此。終不敢遵依 聖敎。且承 下敎。以言語入 啓。而此是莫重莫大之事。不可言語 啓之。敢以草記上達。
答曰。稱母稱子。而不爲三年之喪。少無其理。予意已諭。卿等之言。決不可從。
啓運宮喪禮議定時大臣以下 啓辭[再 啓](十五日)
臣等所見。已盡陳達。今無可更瀆。如是 下敎。臣等不勝缺然之至。此非所以望於 聖明者也。伏願 聖明。抑情從禮。▦尊祖宗之宗統。幸甚。
答曰。予意已盡言之。更無可傳之言。
啓運宮喪禮議定時大臣以下 啓辭[三 啓]
臣等再承 聖敎。固知 聖孝所極。而第念禮家以持重於大宗。爲莫大之常經。故有不可以小宗下大宗之文。且父在母喪。猶有壓降之節。況直承 祖宗之統。而爲私親全無壓降。無是理也。上有 慈殿。何可徑情直行。不察臣等之所陳耶。臣等非倉卒陳 啓。預爲講究。有所考據。而爲此 啓耳。若行三年之服。則是卽國喪也。如 宗廟山川祀事。節節有難處之端。臣等不可以非禮之禮。承順 上意。敢此冒死更 啓。 答曰。雖入承大統。無稱子之處。因所生父母。既稱以父母。則父母三年之喪。不用於此。而當用於何處。予聞 宗廟祀事。非 大王喪事。則爲不廢云。何有難處之事乎。決不可從之意。已爲言之矣。
啓運宮喪禮議定時大臣以下 啓辭[四 啓]
(此啓後。 上猶不允。公卽出 闕外上辭箚。不參論。)
臣等誠意淺薄。辭語拙訥。終不得卞析事理。以回
天聽而正喪制。將使 聖明大禮於 祖宗。不免有後世之議。實臣等之罪也。 聖敎終始如此。此後臣等不敢參論。更無可爲。
答曰。罔極之懷。思量而安心。
體府 啓辭(丁卯正月二十三日)
分朝之請。出於中外輿情。以此一擧。卜 國家之興亡。不可不處之於可已不可已之地而爲廷緩也。今者一路縣邑。奔走於 慈殿內殿之行。前頭站路。預定日期。然後可以整齊。無臨時忙迫之患。不但此也。若與 大駕發行時相値。則景色蒼黃。凡百措置。狼狽擾攘。無下手之地。 聖明豈不念及于此乎。伏願 聖明快斷。惶恐敢 稟。
傳曰。知道。更爲觀勢發行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