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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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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對後論選將鍊兵箚(癸亥夏)

伏以臣頃於登對之日。伏承 下詢兵事。臣韓浚謙以田賦出兵便否語。次及之臣。以爲此有大段利害得失。廣議廟堂。從長善處之意。反復仰達矣。及退出之後。得見政院抄送擧行條件。則臣之所 啓。未免辭不達意。而記事之際。尤似失臣本意者然。臣不得不具由陳達。而且以淺料之所及者。仰稟 睿裁焉。田賦出兵。本是三代之美制。無人或避。有缺卽捕。豪家勢族。皆不脫漏。爲役均平。無過於此。此所謂有利於國也。然而秦漢以後久廢之事。今若卒然行之。則民皆大駭。而其有雇人遣戍者。則爲價騰聳。必至破產。怨讟一興。終難濟事。此所以有害於民也。利多害小。猶且難行。況於利少而害多者乎。臣之本意大槩如右所陳。而請其必行。實非臣之語意也。一自更化之後。同仇大義。昭揭天地。進勦先聲。飛布江外。敵之先發制人。固不可不料。 天朝徵發之命。亦不知定在何時。而環顧域中。實事蔑如。以言乎兵。則無數千之預調。以言乎食。則無數月之可繼。苟安目前。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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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日。泄泄舊習。今亦猶存。言念及此。不覺心寒。 殿下以神武不世之資。撥亂反正。再安 宗社。勵精圖治。克勤宵旰。而滿朝登庸。無非賢俊。日三經幄。群策畢陳。此誠千載一時。治化之成。固可期於歲月之漸磨。而惟此戎政。國之大事。尙未有規模之經畫可以爲衛內御外之備者。此豈非大可憂者乎。以今時勢言之。則倒懸生靈。纔脫水火。如非數年之間與之休息。口不言兵。專意撫養。則雖欲興師動衆。着手無地。此臣之所以前日仰達於 宸嚴者也。第其緩急疾徐之機。有在彼而不在我者。簡選治鍊之規模。不曾素講於今日。而猝當徵發調用之期。則未知廟堂將如之何哉。計不先定。而能就事功。古今無此理也。我國兵制。本出於 祖宗朝神謨。非區區賤臣所敢容議。而世降末季。壞裂殆盡。欲爲今日應敵之計。則必須大段變通。如唐朝之變府兵爲彍騎。麗代之簡閱神騎神步者。然後可以有爲於方來。臣之妄意。竊以爲今欲治兵。則宜以選將爲先務。會推武將中第一輩人爲副元帥。使副元帥會議備局。擇可堪大將十人。使其大將十人各擇副將十人。使其副將十人又各擇偏將十人。又使偏將十人各擇十人。以此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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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爲百失之長。則十萬之兵之將領。於斯足矣。且於都下及各道。量定調兵數目。某道應調幾萬幾千。以足十萬之數。又就各道郡邑。某邑應調幾千幾百。以足其道分定之數。將領得人。分數旣明。則治兵大要。不外乎此矣。諸色軍兵中因逃故被侵族隣者。盡皆蕩除。俾無侵督之患。就其時存中擇其精壯者。又於出身公私賤雜類各樣閑遊白徒之中。簽募精壯。以充其額。編成部伍。設法練藝。此乃治兵之規模也。我國立制軍役。最苦瞻養無法。侵毒多門。加以近年大敵壓境。戍役頻煩。人不支堪。流移蕩析。一至此極。年例替戍之擧。猶恐漸不如舊。況望其大發師徒。偕作於疆場之外哉。今欲治兵。則必先講養兵之策。各邑旣有分定選擇之兵。則以其邑田結。分配於各兵。每一人或以一八結。或以若干結。隨田兵之多寡。匀一分配。以爲諸道一體之例。使其田結中人資養其兵。常時則器械衣甲。皆出於其中赴戍時糇糧行資。亦出於其中。而在家父母妻子。盡除徭役。有疾病死亡。則使其田結中人救療斂葬。力不能耕耘者。亦令田結中人助力。俾不失農飢餓。則征戍之卒。自可忘在家之妻子。而樂爲效力於行間。古人所謂悅以使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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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忘其勞者。不其然乎。此與田賦出兵之制。兵農區別之意。互相表裏。雖不能行之永遠。而可爲事定間救急之一策也。故贊成臣李珥在 宣祖朝太平無事之時。以養兵十萬之說。進陳於經席。柳成龍力言沮之。其議遂寢。及壬辰變後。成龍服珥之先見。有李文靖眞聖人之歎。臣實親聞其說。太平無事之時。識微慮遠之臣。尙有此議。今與強虜隔江對壘。豈可因循舊規。而不思善變之道乎。但念我國百役。叢集於田結。而養兵之資。又添分外。則有田之民。亦不堪命。貢賦及上供之物。今方設廳裁省。此實 聖上盛意欲先養民。以爲養兵之本也。臣竊以爲 殿下旣有此意。則母事虛文。務推實惠。其最切於 上供事 大,祭事,國用者外許多各種之物。限事定間盡許蠲減。事係文具。一切擺落。以吳越之臥薪嘗膽。衛文之大布大帛。日夜刻勵。則群下承風。孰不振作乎。如是而使民間徭役太半寬歇。然後養兵之策。可以得施。不然而舊擔猶重於身。新負又加於背。則抑恐民愁兵怨。有倍於曩時也。選將之說。旣具於前。而如或泛然推擇。則以軍與敵。古人深戒。必以才略出衆者公明銓選。而無苟焉可也。以其被大將之選者。差爲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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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兵使。以其次選之人。差爲鎭管及巨邑守令。使將與兵相稱。常時悉心練閱。臨急自領赴敵。則將卒相熟。戰守得力無疑矣。邊城替戍。可以此兵而調赴。京師宿衛。可以此兵而論番。其制置之方。疏數之節。都在有司規畫之得宜耳。十萬之兵。卒難充數。先以五萬爲數。試行於秋冬之前。號牌擧行之後。逃漏盡現。則十萬之額。庶可取辦矣。蕩除流亡之擧。人皆以多失軍丁爲憂。而臣以爲一番整頓之計。不得不行號牌於異日。則楚人之弓。終爲楚人之得。得失不過於時月。而其爲慰悅軍民之心。不旣多乎。且人皆以務精不務多爲說。臣以爲以些小之兵。欲辦此賊。非臣所敢知也。岳飛以八百背嵬。而大破金人。謝玄以八千精卒。而能却符(一作苻)堅。此固務精勝敵之效。而第晉,宋其時。兵額豈止於八千八百而已哉。此不過一時良將善用寡之術。至於國家治兵大計。恐不可諉此而草草也。臣入朝以來。已至旬餘。而未聞征繕規模出於萬全。誠恐日月易逝。秋冬奄及。則百爲歸虛。一籌莫展。終至於顚頓狼狽之域也。臣以至愚極陋。本非識時務之人。惟以久在戎間之故。特蒙 聖上詢訪戎事。愚忠感激。日夜耿耿。敢進狂瞽之說。區區謬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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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敢謂行之無弊。惟冀 聖神留意。下詢廟堂而裁擇焉。取 進止。

辭刑曹判書箚(癸亥)

臣本瑣瑣庸流。無一寸長。廁近宰列。已極惶愧。而近日 誤恩前後稠疊。忝尹京兆。纔過一旬。秋部新 命。又出望外。臣是何人。荐蒙殊 寵。一至此哉。官今六卿。職古司寇。縱云承令。揆分知懼。況當此日。更化改紀。明刑弼敎。克體欽恤。此豈愚臣之所敢當哉。伏願 聖慈特諒至懇。非出飾讓。亟 賜鐫改。以幸公私。取 進止。

乞遞知義禁箚(癸亥)

伏以臣千萬夢寐之外。叨此 恩命。爲兼知義禁府事。臣豈不思隨事盡悴。報效於萬一。而第念 王府鞠獄之任。至嚴且重。決非如臣暗愚所可承當。且臣與知事吳允謙爲婚姻家相避。不但此也。省鞠罪人沈大復亦與臣爲婚姻家。推鞠之際。法應回避。以此以彼。決難仍冒。伏願 聖慈亟 賜遞免。取 進止。

乞遞知義禁箚[再箚]

伏以臣與知義禁吳允謙爲相避。且於罪人沈大復獄事。參鞠爲難。冒昧陳箚。乞遞臣兼帶知義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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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批以勿辭職察爲 敎。臣不勝惶懼之至。不得不昧死更達。以常時規例言之。則吳允謙座目在下。設曹必當照例處置。而但沈大復獄事方嚴。臣旣不能參鞠。而相避遞改之際。省鞠漸緩。事體尤極未安。伏乞 聖慈亟命遞臣兼帶知義禁。以便公私。不勝幸甚。取 進止。

辭體察副使箚

伏以臣竊觀舊例。都體察使受命開府。及其辭遞之後。則副使以下至從事。幷歸自退。蓋以衙門旣罷。則其自辟參佐。無仍在之理也。臣參覩他例非一。而亦且臣親經歷矣。今者都體察使臣李元翼旣蒙遞免。臣之不得仍帶副使。事體當然。故以前所受密符。祗納政院。而伏聞有勿捧之 敎云。臣不知其所以也。衙門旣罷。而仍稱副使之號。事甚無據。臣誠惶恐。不得不冒瀆 宸嚴。伏願 聖慈遵照前規。卽 賜減去副使之虛號。不勝幸甚。取 進止。

辭副察使備局堂上,纂修堂上箚。

伏以臣於頃日。敢陳私懇。再瀆 天聽。特蒙 聖明曲察。許遞臣所管南漢重任。臣當退伏調息。只待差復報效之日。而眼藥治療。今將兩月。精神耗喪。只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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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骸。佐贊體幕。付之於忘昧之域。備局纂修。竝歸於曠官之身。言念及此。不知所爲。伏願 聖慈天地父母。特 賜垂諒。臣所兼帶體察副使及備局有司堂上,纂修廳堂上。竝令爲先鐫改。千萬幸甚臣。無任惶懼祈懇之至。取 進止。

辭句管江都疏(甲子)

伏以近日廟謨。方經理江都。而句管堂上之任。以臣名 啓下。竊惟此任必熟諳本處形勢。且才長理財者。可以指揮措置。有所成就。臣素昧錢穀之事。且半生蹤跡。未涉其境。今聞他人論及江都利害。有同他國之事。如此而其能堪此任乎。老成練達之臣。素以幹辦著放者。自有屬望之地。伏願 聖慈下詢廟堂。改畀可堪之臣。公私幸甚。

辭刑曹判書及句管江都箚(甲子)

伏以臣以狗馬賤疾。受由退伏。兩月幾盡。而大疼幾死之餘。元氣漸盡。已成脫形之人。五年西路。積傷之候乘時復作。種種敗𤺌。連綿不絶。一向委頓。無計出仕。如殿最等第。國之重事。而緣臣病伏。愆期迄今。臣之罪戾。於斯大矣。獄訟繁劇之地。身忝長官。而曠職旣久。坐招民怨。私情悶懼。有不足言。而頃日臺評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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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亦可畏也。臣之本職。請亟 賜遞免。俾臣投閑調疾。公私萬幸。且臣忝冒江都句管之任。此任不輕而重。固非如臣迂拙者所可承當。而只擬一番巡審。察其應行之事務。歸告 廟堂。聽其裁處。故不敢煩瀆辭避矣。顧今臣之病形如此羸瘁。戍削已至十分。將爲癃廢之一物。決無起動趨事之望。目今秋節已屆。綢繆宜早。如江都修築及凡干措置之事。不容少緩。而巡審稽時。大計漸誤。臣於病伏之中。尤切惶悶。請令備局改臣句管之號。以授他堂上。俾有及時經紀。講究役夫出處而來。以便稟 裁。廟算及措置。俾無失時之悔。 國事不勝幸甚。取 進止。

辭三南檢察使箚(甲子)

伏以臣昨於 筵中。特承 面命。以臣爲下三道都檢察使者。臣才腐力綿。難堪重委之狀。冒陳於 榻前。而誠未格天。未蒙 允兪。惶悚退出。臣反覆思惟。三道治兵。有同治絲。南漢新築。亦似捕風。雖專精竭力於一事。尙難於容易辦得。況兼管二務。周羅彼此。些少精力。寧有可濟之望乎。沈器遠才智出人。年富力強。足以兼察於彼此。臣本乏才智。其不逮器遠。非止什一。臣旣自知甚明。而有若承當者然。含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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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以致日後之僨事。則臣之罪戾。於斯大矣。臣自揣才分力量。決難堪當。不得已更申前請。伏願 聖明諒臣至懇。二務之中。 許臣專治其一。以責報效於萬一。公私幸甚。取 進止。

辭三南檢察使箚[再箚]

伏以宋臣先正張拭對孝宗之言曰。陛下當求曉事之臣。不當求辦事之臣。若但求辦事之臣。則他日敗陛下事者。未必非此人也。臣嘗謂此言深得治體。而後世君臣所宜師法者也。又嘗聞唐臣陸象先之言曰。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此說雖近於玄虛。而天下之生事。未嘗不由於庸人之弄舌。古今稱爲名言者。亦良有以也。臣之愚昧駑拙。固不敢望於古昔辦事之列。而實爲擾事庸人之尤者也。臣之所受三道檢察之任。卽是辦事之職。而臣以庸人。叨受所任。自承 命以來。日夜焦憂。不知所以自處矣。向聞重臣中有憂國慮遠者。知臣器所任大。以爲號牌未行之前。先爲査整軍兵之擧。徒爲擾民之歸。而終無實得之效。極言於朝紳公會之中。言大有理。臣實親聞。其後繼聞又以此說陳達於請對時。以姑寢檢察爲請云。噫。自知爲明。臣固已自憂其敗 殿下之事。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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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爲言。又復如彼。夫街談巷議。猶且謂之物論。況於下大臣一等。而其言爲 國家重輕者乎。此說一播。轟傳外廷。臣益復悚惕。進退維谷。惟冀 聖明有所改圖而已經多日。尙此寥寥。臣不得含默焉。竊念三南戎政。紊亂久矣。版籍軍民。逃散盡矣。當此人心未及大定。國綱未及振肅之時。欲有所査摘整頓。使行伍無欠。旌旗變彩。雖使古之眞能辦事者當之。猶懼難濟。況如臣之望實懼蔑。爲人所輕侮者乎。臣未離朝端。而國論旣如此。臣之南去之後。措手施措之間。自未免一番騷屑。怨謗始起於外。朝議又峻於內。則爾時論執於 筵中者。必不至於一人。而慈母之聽。亦不得不役杼於三至。臣之陷於罪戾。固不足恤。而其於國事之顚倒。何哉。臣立朝已久。經歷世變多矣。凡朝家大段擧措旋作旋輟者。未必非皆爲人言所沮也。均田一也。號牌二也。此二者初雖無大段持難之議。而畢竟沮格不行。況臣此擧。已於劈畫初頭。致有重臣苦口爭論。異日濟事與否。了然可知。與其旋作旋輟。有如均田號牌之爲。曷若先輟於未作之前。毋使淸朝政令取譏於四方之爲愈乎。臣非有意於避事。亦非欲苟免於謗議。只恐 國事終歸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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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冒鈇鉞之誅。陳肝膈之懇。伏願 聖明下詢廟堂。亟 賜處置。 國事幸甚。臣無任惶懼隕越之至。取 進止。

辭三南檢察使箚[三箚]

伏以臣於頃日。敢將悶迫情由。冒瀆 嚴威。而 聖批以調理察職爲敎。臣誠惶懼悚仄。不知所爲。臣之病勢。非一朝一夕所感而發。積傷已多。病根甚痼。受由調治。已過半月。有增無減。精神錯亂。如癡如愚。視物莫辨。不能言語。加以心火脅痰。有時乎不省人事。日甚一日。難以日月望其平復。臣雖欲爲國幹事。以補萬一。而勢所末由也。南漢城役。雖定在明春。而凡干諸事。須盡料理於冬前。可以及時始役。而臣病如此。萬無策應之路。伏願 聖明亟 賜處置。公私幸甚。臣極知僭越。而不得不疾呼於 天地父母。伏惟 聖慈恕諒焉。臣無任戰灼隕越之至。取 進止。

請檢察副使名號議定箚(甲子)

伏以臣自前爲都體察副使。未及改差之際。卽蒙移受。爲都檢察使。臣自揣爲一使。可免他任。故尋常私幸焉。伏見頃日備邊司以都體察使張晩之意爲 啓辭。俾臣又爲體察副使。臣之職名。旣可爲體察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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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則三道檢察之任。雖或不爲。恐無所妨。而南漢之事。臣可因前句管也。若以臣旣爲三道檢察使。則體察副使之號。臣猶得自免。而他員亦可爲也。伏願 聖慈天地父母。量揣臣之職名。下臣此疏于備局。使得議處。千萬幸甚。取 進止。

又辭三南檢察使箚(甲子)

伏以臣以無狀。猥受三南檢察之命。當初冒昧陳箚。築城査兵兩任中請辭其一。而誠未格天。 未蒙 允愈。嫌於避事。未敢更辭。只自日夜憂懼矣。伏見重臣前後陳 啓之辭。實出赤心憂國。其識微慮遠。有非他人所及。而 聖批終始不 允。臣之行止。實爲狼狽。未知何以自處也。竊聞廟堂之議亦有如重臣所慮者。伏願 聖明下詢于大臣。亟 賜定奪。不勝幸甚。取 進止。

應 旨論大同利害箚

伏以古語云。治國如治病。夫治兵(一作病)之道。必先察受病之源。知其風寒燥濕之候。而鍼焫湯劑。不失其時而後可以得效。如或治之不及其時。而汗吐下。失其方。則從輕至重。從重至死者比比有之。臣近聞兩湖民情。處處怨咨。愈往愈甚云。噫。 聖上臨御。宵旰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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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賢在下。日講治道。而至澤未究於下。愁民猶曠於前。臣在有司之列。不勝其悶懼之至。廢朝十許年來。賦役繁重。罔有記極。加以師旅之殷。已至六七年。民之大命。於斯近止。幸當更化之日。庶有其蘇之望。謂將極己於水火。而事乃有不然。民之稱怨。不亦宜乎。大同一事。本以便民之政。而民反以此爲怨咨之一端。誠有其故矣。曩時貪官汚吏私作名目。剝民利己者。形形色色。隨邑各異。豪民奸吏噆吮生民之膏血者。又復在在充滿。卽今 朝廷之上。雖改紀換局。有會朝淸明之慶。而郡邑積弊。尙仍前昔。有同白日中天。而雲霧猶爲蔽地。若非風以動之。日以暄之。則其陰曀之氣。未易解散也。今之治病者。不察其病候。而鍼焫湯劑之救。又不及時。臣所以慨歎不已者也。夫欲行大同之政。則必須先爲蕩滌郡邑之弊政。使民間皆知大同之外無他徵斂。然後民志可定。實惠可宣。而惟其元來橫斂倍蓰正供。新設大同。剩加於其外。譬如元氣大敗之人。誤喫損胃之雜物。胸膈痞懣。癨亂大發。傍人勸之以梁肉。旋卽吐瀉。其疾轉劇。若不先吐下其誤食之物。則雖梁肉之美。亦不能下咽。而反爲添病之大害。今日之事。何以異此乎。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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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諭之行。只以空言布諭而已。後次暗行之往。亦只詢訪吏治之得失而已。皆是問病之使价。而實非治病之醫也。故雖詢瘼相續。而病者之呻痛。日以尤急。庸醫之在遠命藥。例不對症。不如其親診脈候。卽投鍼藥之爲切實。此所以請更遣御史。以爲及時救療之計。申稟再三而不已者也。非不知責成於監司。爲深得朝廷之大體。而監司位尊而務繁。不能細察民隱。雖明察之監司。必不如別命之專差也。近見 朝家政令。或爲下書。或爲行移。其分布於外方者。非不明白。而外方之奉行者。動輒乖謬。亦多稽滯。如臺諫所請分倦之擧。責之於監司。而 尙歸空言。無一擧行回報之人。此豈監司皆不體 朝命而然哉。由於事不專而然也。昨聞有該曹公事方下于湖南。催督癸亥貢物云。癸亥貢物旣在大同之中。則該曹之所以兩樣催督者何意。監司之所以不稟於朝。混同行催者抑何意歟。守令莫適所從。有書問於相臣者。此非傳聞之比。實有此事。明矣。外方事事類如此。朝廷烏得免失信之謗於民乎。大同本意。爲監司者尙不能洞曉。而號令之胡亂至於如此。則愚民之眩惑。有不足怪矣。今欲以文移行會。解民已痼之惑。不亦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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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歲凶歉。近年所無。民間艱食。正在窮春。發倉賑貸。猶恐不暇。而壬戌未收之貢及其稅米。大同春秋作米。癸亥田稅三手糧別收米。田監軍收米等各項徭役。湊集於一時。竝催於麥前飢餓困頓之民。將何以辦納乎。急之則民不堪命。緩之則國乏經用。劑量此間。先後得宜。此實救民之道。而文移往覆。未免顚錯之歸。多不取信於民。已事爲然。今又泛然行會曰。某物緩催云。則其應將上納者亦歸中止。曰某物先督云。則其應在當緩者亦未免幷催。其孰能詳加區別乎。必差曉事之臣。與該曹一一講究。分明劈晝而去。則其先後緩急之序。到處自可隨宜裁度。使民力有所周旋。而庶得以少紓民怨矣。春等大同。八斗之內。必須量減若干斗。而湖西則亦宜倍減於湖南。蓋今秋軍卜刷馬之價。湖西獨當分外之役。西邊行資賦民之數。亦倍於西南。其獨賢之苦。不可不計減於此也。辛酉以前 祭享御供之重。盡許蕩滌。而其價以毛將所送銀子補給事。臣於夏間。親聞 聖敎。德至渥也。而未聞該曹散給之事。蓋有之矣。臣未之知耶。若該曹欲詳盡稽査。然後有所處置。則 恩澤未免稽滯。 輦轂之下尙如此。何況於遐遠乎。其有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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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而載在重記者。則先給其價而後査於外方。何害於事乎。近日帑布之降。多至五十同。其軫念都民之失所。至於此極。民非木石。寧不知感。而此布散給之擧。亦不可少有等待也。兩湖大同春等之未。特許量減。而其各條幷催者。或退限於秋成。如不足於貢物之價。則因帑布已行之惠。更加推廣。以銀子折給於各司。而令御史宣布此等曲折於民間。則藹然德意。自與天地同春。而遠近民情。咸有昭蘇之樂。轉呻爲歌。在此一擧耳。古之帝王。徒有仁心仁聞。而民不被其澤者。此不知施政之要而然也。德政之施於民。有如導水於田野。雖泉源滂沛於上。而溝澮之間。疏鑿未盡。土石壅遏。則水失其道。而田無潤稿之澤。其壅遏之處。須先及時疏決而後可也。郡邑橫賦。一切裁革。作爲謄錄。一留本官。一留監營。一爲齎來。使出於民者各有定制。雖復有貪黷守令。使不得下手於其間。然後德澤無壅。而民得其所矣。大凡言安民之本。莫過於擇守令。然許多郡邑。難望於皆得其人。而其流來舊規。雖善治守令。亦鮮有自能盡革者。此所以欲使京官一番定制於始事之初。盡祛病民之宿弊也。今日千言萬語。只以安民爲第一要務。而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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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澤。未見流布於窮閭。愚下小民。未曉 朝家之本意。天地不交。上下否隔。此非細故。雖以三代盛時。其籲民之際。敷心腹腎腸。播告丁寧。不厭煩複。載其經書者。班班可攷。苟可以解慍而安民。何憚於冠蓋之頻煩乎。臣之妄意。今此差遣。其有益於救民。實倍於前日兩御史之往來。鄕人之來京者。或聞此說。莫不歡欣。皆有顆望之意。此所以縷縷申聞者也。臣伏覩頃日求言之 敎。滿紙懇惻。而臣仰念 聖躬。無闕失之事指。環顧朝著。亦無疵政之可議。而惟此民瘼一事。爲外方莫大之憂。臣方忝在大同廳堂上之末。竊自附古人執藝之義。敢進狂瞽之說。仰塞求言之旨。惟 聖明之勿爲遲疑。亟 賜裁處。不勝幸甚。取進止。

乞歸省病親疏(甲子)

伏以臣有老母年垂八十。而臣自己未冬。于役西邊。遠離膝下。殆五歲矣。上年夏間。始得東還。特蒙 恩暇。往省于鄕家。而未過十餘日。旋被 召旨。遑遽上來。身忝劇務。連値 國家多事。遷延日月。未敢再陳私情。而國事不幸。逆變遽起。臣於變初。忝受西征之命。臣母方隨養于臣弟。遠在湖南之邑。以六載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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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恨。有千里隔闊之憂。當此之際。臣之方寸。當如何也。臣母自辛酉春。重患中風之病。幾死僅蘇。而今聞宿疾近日再發。垂死老人。氣力如絲。病又如此。莫保朝夕。人子罔極之懷。何可盡喩。目今 回鑾大慶纔二三日耳。庶事草創。艱虞益深。固知非臣子顧私之時。而母病之危。如右所陳。敢以憂遑悶迫之意。冒陳于 孝理之 天聽。伏願 聖慈特 命鐫改臣本職及體察副使之號。俾遂生前相見之願。臣不勝千萬祈懇之至。

乞歸覲疏(甲子)

伏以臣之老母年迫八十。隨養于臣弟任所。遠在全羅道茂長縣。母子相離。幾至一年有半。烏鳥私情。有難勝言。五月之初。特蒙由爲 恩命。拜辭將發。得病中止。遷延迄今。將以檢察使因公下去。故擬於公務之暇。獲遂私省之願也。檢察之行。今旣定奪停止。而給由一節。尙有成 命。所當遵依前 旨。旬月之內。省覲往回。第念受由日月已久。不得不更請 恩暇。且纂修之任。分卷課日。程督頗緊。緣臣曠職。同僚代受其苦。則事甚未安。臣所帶纂修廳堂上。亟 賜改差。公私幸甚。臣不勝隕越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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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遣醫 賜藥疏

伏以臣向來狗馬賤疾。不幸深重。猥蒙 聖慈特加矜軫。至於遣 御醫而看病。 降珍劑以救療。此等恩數。乃所以施諸大臣與勳貴。而非他臣之所可例受者也。如臣疏賤不能爲有無於 國者。又何以得此於 聖明之下哉。一味惶感。有淚如瀉而已。臣伏荷 天地父母生成至德。元病大勢漸向差歇。而元氣大敗。已至十分。尙在床褥。未敢擧頭。而三度加給之 恩命。又降此際。揆以分義。卽宜力疾趨仕之不暇。而病未差復。如右所陳。前頭曠職。亦將多日。言念及此。惶悶無際。所蒙醫藥 恩典。久稽詣 闕陳謝。區區寸忱。尤不自安。敢具短章。仰首哀鳴。冒達感激罔極之微衷。瀆浼 宸嚴。深增戰灼。臣無任崩迫隕越之至。謹昧死以 聞。

待罪箚

伏以臣以賤疾彌留之狀。曾已累塵 天聽。罪合萬隕。惶恐無地。臣之病勢。根本深痼。幸賴 天地父母之仁。 遣賜醫藥。前後至再。語音不通之症。稍減於前。生成之德。感激不盡。惟脚膝萎薾之病。久而益甚。扶杖強起。却步顚蹶。元氣大敗。神思茫然。屬玆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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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冠冊兩禮。稠疊於一旬之內。俱是一國莫大之慶。前星潤彩。主器有托。在廷咸造。稽首稱慶。而臣從大夫之後。不幸癃疾至此。不得一廁 賀班。瞻望出震之縟儀。少伸區區祝聖之願。引領 天閽。悲憂交切。臣無任惶懼戰灼。伏地待罪。取 進止。

辭備局堂上疏

伏以臣之狗馬賤疾。今已四箇月矣。今方天地發眷。萬物皆得生成。而不幸臣病一向沈綿。臣實自悲。伏蒙 聖敎有遣內醫看病者。前後沓至。 恩命臨門臣不勝兢惶感泣之至。近聞邊警日駭。西事孔棘。義當顚倒扶曳。贊籌邊務。而筋力已竭。欲起還仆。臣實悶迫。不知所爲。臣之生死。固不足恤。而其於國事。亦將狼狽。而 廟堂尙不爲之處置。臣之情勢。有所難言。伏願 聖慈下詢 廟堂。亟 賜裁處焉。謹昧死以 聞。

辭體察副使箚(甲子)

伏以臣病勢深重。自揣不堪體副之 命。縷陳實狀。仰冀 恩遞。而誠未格天。未蒙 準許。 聖批以調理察職爲 敎。又 賜藥物以救之。臣實惶感。不知所達。臣於上年九十月間得病之初。自念此病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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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得服藥調治。兩三月之間。必見顯效。故初未免循例呈告。冀得退伏調息。而遲延迄今。一向沈綿。臣之情事。其亦戚矣。卽今精神血氣錯亂無緖。加以脚膝萎軟之病初未有得。而元氣大敗之後。此症兼發。問諸醫官。則皆言病根深痼。非一二年離身之疾云。臣聞此說。不覺驚駭。臣愚賤疾。非朝夕所得。而其來已久之實狀。 聖鑑旣已洞燭。伏願 聖明諒臣至情。許遞副察之號。公私不勝萬幸。臣情勢悶迫。前後瀆冒。至於此極。臣罪萬死。臣無任惶懼祈懇之至。取 進止。

歸覲病母。未及拜辭待罪箚。(乙丑)

伏以臣一病沈綿。久未出仕。常用煎悶之際。卽聞老母歸自湖南。方住淸州地。而因一家癘疫大熾。老母又復染痛。症勢極爲危重云。年垂八十之人。得此危疾。臣聞此言。五內如割。卽欲扶曳發去。及見於未死之前。臣病之顚仆道路。有不暇計也。事甚急迫。不得拜辭而退。臣罪萬死。臣無任惶恐戰灼之至。取 進止。

乞遞知中樞箚(乙丑)

伏以臣於前月初。聞老母之患癘。陳情歸救。伏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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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明特 賜各種藥物。以爲救病之用。臣伏地感泣受去。而幸賴天道多助。已得退熱。實是 聖恩所及。臣感激 天眷。不知攸謝。且臣聞 詔使入京。近將卜日云。故臣僅僅扶病上來。冀得廁跡於百官齊會之列。而積疾在身。迄未快復。軀馳遠來。氣力委頓。恐未能隨參於諸禮臣之班。病勢雖由遲久。而莫重大禮。旣不得終始隨行。則臣罪萬隕。惶恐隕越。無地自客。臣所帶本職。伏願 聖明特 賜鐫罷。以安臣之愚分。臣無任戰灼之至。取 進止。

碧梧先生遺稿卷之四

 啓辭

  

薇垣啓辭

伏見執義申欽,大司憲金宇顒,掌令奇自獻,大司諫李曁等辭避之辭。臣生長鄕曲。矇無見識。其於鄭澈永慶之事。本不詳知其曲折。若槪以所聞則。永慶由澈而死。春秋趙盾猶不免弑君之惡。則殺永慶之罪。澈其何說之辭。而後日公議之憤發。在所不容已也。方玉堂欲論之時。鄭曄論卞之辭。臣實未聞其梗槪。若曄之爲心。果出於執私營護。則曄固爲罪。而臣愚淺見。抑舍是而有一焉。方今大段急務。討賊復讎之外。更無他事。自古朝論之多端。實是 國家之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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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已往覆亡之禍。未必非實由於此。則今日爲臣子者。當何如計也。懲前戎後。協心同力。共圖訓聚之事。赤心血誠。誓指天日。期雪窮羞極恥於萬一。以酬聖上薪膽之志者。在所汲汲。而夙夜之所當勉也。三年對敵。萬事瓦解。食盡兵疲。寸策無措。 國勢之危。僅如一髮。難言之禍。不朝在夕。每一念至。髮豎心寒。寧暇顧他乎。至於公論之不容已者。則前日追削之請。未 允先停。雖似未快。若在平時。再論猶可。然旣得以雪冤重泉。寒膽旣骨。使國是有歸。則揆以今日之勢。止此似得。其餘私小論議。自就消泯。而設使有之。姑且忍之。竢讎賊旣討。徐攻其失。則是攻之而不攻。而其於國是公論。似無所損矣。今又轉成一節。斥其異同。較其是非。紛紜指摘。爭論不置。則非但於討復之擧。慮有所不專。漸成騷擾。人皆疑懼。將來之事。似不止此。臣恐議論定時。賊已渡漢矣。臣愚庸無狀。所見如此。不可仍冒在職。處置申欽,金宇顒等進退。請命遞職。

碧梧先生遺稿卷之四

 議

  

練兵長策。宣惠,號牌便否議。

臣議。三公備局堂上引見時。練兵長策及大同宣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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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行利害。號牌自明春擧行便否。令二品以上獻議者。臣竊念我國兵制。本非不善。而世降末季。壞裂殆盡。卽今已爲無兵之國。大敵壓境。國勢岌岌。而數萬軍兵。尙無徵發之路。言念及此。不覺寒心。治兵之策。大槪有二焉。號牌設行之後。盡籍一國男丁。擇其精壯者。團束爲兵。以出武爲一類。正軍爲一類。公私賤雜流爲一類。各以老弱及兩班子弟不堪賤役者。每兵各配五人。以助其資裝。以備其器㭜。使爲兵者得此五人之助。而爲之贍養。則常時以之敎練。臨急以之調用。庶有支堪之路矣。大槪國無閑遊之民。兵無偏苦之怨。而後敎練之策。可以得行矣。此治兵之上策也。號牌若未卽行。而治兵不可遲緩。則江原,京畿,忠淸,全羅,慶尙等道束伍軍。元額七萬五千。近來流亡殆盡。什存數四。然就此元額。督令充伍。惟有簽括之擾。勿爲姑息之計。而亦以出武爲一類。正軍爲一類。公私賤雜流爲一類。區別團束。其加減推移。從各道人物衆寡。要不失七萬五千元額。務得精壯。毋以庸雜苟充。但將官必得其人。然後可責操練之成效。近來將官之任。人皆厭避。爲此任者。非庸劣則必皆泛濫之徒。故侵漁是事。而軍伍之渙散極矣。今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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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則必以擇將爲先務。其中軍千摠以上。則各其監兵使同議。極擇其道內秩高武臣。 啓聞差定。量給廩料。使之專管治練。主鎭官。令以文武中有才略者差遣。而定爲營將。其餘守令。隨其邑軍兵多寡。各兼帶千把哨官將官之號。與將官協心同事。其有勤慢。賞罰同之。則人莫不盡心於軍政矣。我國軍兵。無贍養之方。而有侵督之害。故一入隊伍。如就死地。今不變通此規。而欲望軍兵之治練。寧有此理。是以。自壬辰以後。 朝家之設法練兵。非一非再。而終無實效。以至今日。無一卒之可調。此臣所以痛恨也。束伍之兵。旣無奉足。無以贍養。西征北戍。殆無虛歲。而田戶之役。又侵其身。在家妻子。亦不保存。如此而欲其效力行間。親上死長。不亦難乎。臣之妄意。凡係偏伍之兵。各復其所耕田一結。田稅之外。百役俱免。則爲兵者得蒙實惠。而其怨苦不至太甚。逃避之弊。或可少止矣。或者以爲復田多至七八萬結。應役民田。亦多減縮。以此爲難云。臣以爲此大不然。兵以衛民。民以養兵。古之制也。應役之民。雖曰苦重。而不過在家農夫也。與其父母妻子左饘右粥。息偃在牀者。其視枕戈邊庭。捐身鋒鏑之輩。苦歇何如也。在家之農民。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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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加其賦。而爲兵之民。不可不減其田戶之役也。分兵農之策。人或易言。而臣以爲以今時勢。以我國俗。決不可行也。今此復田之策。卽是分兵農之微意。而農不失業。兵有所養。不至於難行也。此爲治兵之中策也。大同宣惠一事。其利害得失。臣曾於 榻前縷縷陳達矣。爲政。不患寡而患不均。我國郡邑之貢賦。不均甚矣。今此宣惠之擧。本出於均役。而防納蠹民之弊。亦可以禁制。其爲可行。在所不疑。但舊日苦歇之役。今將均平。則苦者雖悅。而歇者今反爲怨。防納蠹民之弊。今將禁絶。則(缺)

巡審江華形便後書 啓

一。水路把截形止。里數遠近。已盡於前日沈惇狀 啓中。而臣等今來更爲看審。則摩尼山後自北一馬場。長串至小檢島前洋四十里之間。潮退泥濘之地。或至十餘里。此處防御。視他稍歇。而其餘三面浦邊。雖有高低夷險之不同。皆是泊船之處。其防御則一樣不歇矣。浦口處處有之。而其中廣闊。二三處防塞極難。或云當植水杖。而水杖之上。潮水或漲二三丈云。賊船乘潮直入。則遮遏尤難。大槪十一息之程。道里甚遠。若盡設土築。則雖費十萬人人力。未易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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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經雨水。輒皆頹圮。終歸枉費民力而盡棄前功。若慮其土築之難成。姑以木柵排設。則稍勝於全然不爲防備。而木柵非但易致腐朽。周回三百餘里。看守無人。濱海之民。乘舟撤去。處處皆然。則不出旬月。必至無形。反覆思量。未得善策。竊念此地防守。莫善於舟師。而陸守之計。亦不可偏廢。本府傍近列邑軍兵。爲先知數成冊。尺量沿江。每五里置一營。以軍人百名把守。則十一息之間。設營凡六十三處。而計軍通共六千三百名也。其間有墩臺十七處。此是候望防緊之地。別置將領把截。至如德浦,燕尾亭,昇天府,寅大津,井浦五處。擇定秩高將官。領兵把守。而置營五里之間。把守節目。爲先講定。列邑軍人。預知所守之處。各備水杖,拒馬柞及築城作壕器械。臨急傳令。卽時各其守令躬親率領。馳到分守處所。隨其地勢。或築土城。或植水杖。如浦口闊大處。必用戰船防守。使賊船不敢衝突。或鑿泥濘之地。作爲深壕。使賊不得着足其內。又設拒馬柞。一如下營之制。如是爲之。則雖不預設土城,木柵。而臨急可無齟齬難防之弊矣。

一。舟師一事。爲本府把守上策。其分把形止。一依 聖敎。公洪水使領道內各鎭戰兵船。來把摩尼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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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代島近處。黃延水使領道內七浦戰兵船來。把喬桐前洋。京畿水使則領率道內各鎭戰兵船。來把燕尾亭近處。而京江舟師大將。設鎭于燕尾亭。節制三處舟師。且以所領本廳船隻往來其間。東西馳援。而如無格軍。則以三道下番水軍。推移充定似當。

一。本府束伍軍兵中。公私賤居半。厭避鍊習。逃移他境者。甚多。令本府報備司。一一刷還。不卽擧行守令。嚴立事目。爲先罷黜宜當。

一。本府官奴婢。未滿數十。官家大小使喚。必以村民代之。怨苦莫甚。不成模樣。前日定給各司奴婢三十口內二十口。則以牧子族屬。還爲減除云。更爲査覈。仍定奴婢之役。此外本府居各司奴婢一百餘口中三四十口。令該曹加數定給宜當。

一。戊午各司奴婢身貢未上納者。幾至五同云。題給本府。或償匠人之役。或補器具之備。實爲關重。令該曹破格題給似當。

一。鎭江牧場。土地沃饒。馬畜蕃盛。以馬政言之。則似難許民耕食。而本府田土不廣。加以瘠薄。居民之生利。率多貧乏。況當此際。召集民人。措置糧餉。舍此無他善策。今若移置牧馬於他場。或收稅許耕如箭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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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制。或大開屯田。爲生穀之路。非但有利於民生。抑大有補於軍餉。從長規盡(一作畫)。趁明春擧行宜當。

一。本府出身。多至數百。其間豈無有才可用者乎。當此之時。不可無激勸之擧。前司果黃善身,李仁立等。乃是出身之優者。自初替授中軍之任。訓鍊軍卒。顯有成效。加以監董營繕之役。盡心奔走。不顧家事。所見極爲可嘉。此兩人爲先京職除授。仍爲下送。以畢其監董之任。聳動一府之觀瞻宜當。

一。詳觀沿江四面把守形止。潮水退去。則土城之外。便作陸地。賊若乘舟來犯於潮退之時。土城分守之卒。遠莫能拒。而任其下陸。直犯城外。則土城木柵。必不抵當。況處處浦口難設土城之所。乘舟直入之賊。又非陸軍所能沮遏。百爾思量。莫如大擧舟師。三處把守之外。又加收聚公私船隻。橫截江口。分守要害。候望賊船之來。登時逆戰。使不得近前。則一島之內。晏然不動。此外恐無他奇謀也。如欲整理舟師。必先調聚操舟之人。然後防御器械。次第脩擧。可無倉卒僨敗之患矣。今考京畿水卒軍案。則元數六千餘名內。除逃故雜頉。時存三千八百名。逃故之類。雖未及充定。而時存之軍。若能蠲除雜役。專意操舟。則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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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師之格。何患其不足乎。伏聞水軍科外之役。宣惠廳價布軍。每朔一百餘名。瓦署吐木軍。每年一百四十名。營建都監及舟師廳生葛草芚一年卜定。亦不下二百名。都監假家長木斫伐軍,蓋草刈取軍。多至八十餘名。左右儺禮廳役軍四十名。臨津等處浮橋軍一百五十名。訓鍊都監舟師直軍每朔二十名。種種之役。不可勝計。水軍之不得保存。勢所然也。何暇練習操舟之役。終爲捍衛之卒乎。如不痛革此弊。一切蠲除雜役。則名爲舟師。而不過爲無格之空船。寧望其得力於有事之日。今日之勢。與前不同。不可踵前仍循。以貽後悔。自今以後。水軍科外之役。嚴立畫一之法。限事定盡爲蠲罷。黃延,公洪兩道水卒。亦一體施行。使之專意操練。合勢防護。此實保障措置之第一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