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299
卷22
弘文提學辭免箚(辛未七月)
伏以臣不材代匱。前授弘文館提學。文翰重任。自知不稱。不避瀆擾。累上辭章。 聖鑑曲燭。許令改授。臣於其時。不以得遂私懇爲幸。而實感我 聖上知臣之明矣。不圖未幾。再被 誤恩。䠞踧愧懼之心。益以交戰于中。非不欲冒死瀝血。復申前請。而一向煩瀆。分所不敢。悶默到今。非臣本情。今臣數年以來。衰病漸加。氣力困瘁。精神昏耗。濛濛霿霿。常若夢寐之間。日用人事。前忘後失。況可以斟酌輕重。結撰辭命。隨行於討論潤色之地乎。臣之此言。一毫非飾。伏乞 聖明。更垂睿察。亟命遞臣弘文館提學。以安愚分。公私幸甚。取 進止。
弘文提學辭免箚[九月]
伏以臣之衰病昏憒。日加一日。今年夏秋。重爲濕熱所鑠。半歲之間。精神氣力。耗損益甚。微細之字。晝不能辨畫。急就之章。夜不能起草。至於言語酬酢。亦多顚錯謬誤。此衆人之所共見知者也。頃日冒陳危悃。乞解提學之任。伏承 聖批。至以臣精
力未衰爲敎。臣雖無狀。亦不敢虛辭詭免也。詞翰之地。以記誦應對鋪張敍述爲功。臣當盛壯之時。尙不能之。況今衰劣如此。豈其所堪任哉。伏乞 聖明。曲諒微臣懇迫之情。 特命遞改臣兼帶弘文館提學。俾遂至願。公私不勝幸甚。取 進止。
兼帶提學同知成均辭免疏(辛未)
伏以臣病勢沈痼。曠職是懼。不避瀆擾之誅。屢陳危懇。伏蒙 聖慈。溫諭丁寧。令臣察任。臣感激之深。惶恐之至。憂鬱悶蹙之極。不知何以措身也。臣之所患。如可遄已。何敢觸冒 天威。苦辭榮秩。瀝血煩籲而不知止乎。伏乞 天地父母。廣推體下之仁。亟 命遞臣兼帶弘文館提學同知成均。俾臣得遂至願。得安愚分。得保餘喘。臣無任瞻天仰聖懇祈切祝之至。謹昧死以 聞。
兼帶 經筵賓客同知成均辭免箚(辛未)
伏以臣衰敗無用。尸位竊祿。幸蒙 聖恩。不加斥退。臣亦感戴 鴻私。黽勉隨行。而至於聰明筋力可用之地。非臣所堪。臣之兼帶 世子賓客。全不近似。曾前乞解。未遂至懇。悶默到今。 春宮輔導之任。豈可徒取充位也。同知成均。備員踰年。漫不
省所職。士習紛挐。責在師儒。理當黜免。決難仍冒。又於昨政。新授同知 經筵。非但萬萬不稱。嫌疑之際。古今攸戒。臣兄方居政曹。政官子弟。不宜注擬隆顯重秩。以招人言。伏乞 聖明。曲垂睿察。亟命遞臣兼帶三件職名。以安愚分。不勝幸甚。取 進止。
大司憲辭免箚(十一月)
伏以臣賤疾彌留。不能出謝。冒昧請急。乞遞職名。兢惶蹙踧。伏竢 譴責。不意 恩數過隆。賜暇至三。臣誠感激。罔知攸處。顧臣情勢之難。非但疾病未瘳。近日兩司。方請 還收銓官罷推之命。此尤臣所不敢可否於其間者。進退狼狽之狀。 天鑑亦必洞燭。伏乞 聖明。俯諒微悃。亟命遞改臣職。以安愚分。不勝幸甚。取 進止。(時伯氏爲吏判)
都承旨辭免疏(十二月)
伏以臣脚疾添劇。不能供職。冒昧請告。實懷惶恐。伏蒙 聖慈。分外加恩。臣子之義。固當不避顚仆。扶曳出仕。而所患未瘳。勢難自力。辜負 鴻私。死罪死罪。且伏聞以昨日 備忘。不卽分付該曹之故。同僚二人重被譴罰。臣病伏中。不覺驚起震悚
之至。夫孝敬之出於 聖心者。人不可得以隆殺也。典禮之違於古制者。臣下可得以爭也。政院居喉舌之地。事有可否。敷奏覆逆。乃其職也。若視 君父之過擧。如視路人。徒以承順奉行爲恭。而不盡所懷於咫尺之下。則其罪尤大。況同僚之累煩啓稟。亦由於臣等之適未齊會而然也。臣何敢以獨免苟保爲幸。而晏然仍冒乎。伏乞 聖慈。曲垂睿察。亟命鐫臣本職及兼帶。以安愚分。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代金領相辭都體察使箚
臣老益疏愚。不善保攝。自貽遘厲。上軫 聖慮。診視輟內直之醫。藥物頒 御府之劑。飮食分 天廚之膳。承 命問疾之人。日三交道。臣日夜感激涕泣。自念垂盡之命。無階上報。惟思結草。少答 鴻私。幸賴 天地父母之恩。殘喘獲蘇。復延視息於時月之間。自今至死之日。皆 聖恩之賜也。臣雖糜身粉骨。赴湯蹈火。亦何所辭。耿耿此心。天實監臨。第臣有惶恐悶迫之情。不得不仰籲於 紸纊之下。臣所帶都體察使。爲任至重。雖方隅稍寧之日。猶不可一日曠職。矧今秋防在卽。策應正殷。
竊聞廟堂大段區畫之事。皆諉以待臣議處。西北守令之差除。亦皆循例問臣。而臣不能對。臣是何人。虛冒重任。以廢 國家之大事乎。臣衰年積傷。又經大病。軀殼雖完。精血盡銷。種種諸症。乘虛間發。兩耳如塞。全不聞聲。舌根木強。言語艱澁。左臂麻木。漸不運用。神思昏霿。氣乏視短。暫時強起。輒復奄奄就席。若非絶意人事。久久調養。則溘然澌盡。可立而須也。臣犬馬餘生。涯分已極。一死報國。更無他圖。區區控免之意。非一毫貪生避事之計。只緣困篤之餘。精神如此。臣雖欲竭心殫慮。以效萬一。其勢末由。臣之情事。可哀之甚也。臣若綿以歲年。或再完復。則東西南北。惟 聖明之驅策。臣又何辭。伏乞 聖慈。俯諒危悃。曲垂矜愍。亟命遞臣都體察使。以存國家彊場之大計。以竟天地生成之大德。臣不勝危迫懇祈之至。取 進止。
代金領相辭都體察使箚[再箚]
伏以臣久病支離。精弱魄懾。欲專調補。反助心火。加以上孤 聖恩。內負初心。憂惶慙悸。轉輾沈痼。至於 宣召臨門。不能赴 命。 聖壽稱慶。亦未趨班。層尤疊愆。百洗難湔。頃者冒上七章。乞解體
務。 聖鑑洞察。特令議處。臣於此時。感激欣幸。自以爲朝釋負而夕就木。甘心無恨。奈何廟堂回啓。不體 聖慈愍卹之意。不諒微臣垂死之情。終爲外貌虛文之歸。臣實惜之。蓋緣臣之氣力。不堪應接外人。故自同坏蟄。今已半年。同朝諸人。亦不知臣身之消脫至此之甚也。目今島變又起。事機叵測。贊襄 宵旰。猶恐後時。而臣虛帶重任。與死爲隣。 國事日急。臣心日苦。臣雖萬被瀆擾之誅。不呼我 天地父母之聽。而誰因誰極也。伏乞 聖明。曲加財量。 斷自宸衷。 亟命遞臣所帶都體察使。公私不勝幸甚。取 進止。
宗廟階砌崩塌。請遇變警動事箚。(壬申二月都承旨時)
伏以臣於卽朝。伏見禮曹啓辭。 宗廟第一室階砌。無故頹落。聲動 神御。其頹落之處。長四間許云。臣聞來不勝震驚憂懼之至。 太廟者。 祖宗神靈所聚之地也。人君凡有所失。必先戒告警惕。以示修省改過之端。昔飛雉升鼎。殷宗修德。寢郞獻夢。漢武悔過。神人之理。顯微無間。其丁寧之意。不啻若諄諄然命之也。夫階砌者。等級也。等級猶名分也。名分壞則下犯上臣犯君之象也。神道玄
遠。雖未知某事之應。而今茲之事。實爲明白。何者。殿下揮斥廷議。銳意 追崇。必欲亟擧典禮。若爾則升祔 大院君新主。而祧毀 成宗大王舊廟也。 大院君於 殿下親也。於 成廟臣也。子孫也。升不當升之臣與孫。祧不當祧之君與祖。是等級廢也。名分壞也。 廟禮之變。孰大於此。臣愚以爲 祖宗神靈。於此必大變動大警惕。以啓我 殿下悔悟之心也。 殿下若視之無變。聽之如常。不思殷宗之修德。漢武之改過。而徒諉之於適然而然。則臣恐 祖宗陟降之靈。大有所不安也。大抵鬼神之事。若謂之渺茫無知。則名位不必務爲崇奉。若謂之神明不爽。則祧毀未可越禮輕議。臣意如欲求安於人情。必先求安於神道。祖孫父子本是一氣。但當推吾敬親之心。以體吾親尊祖之意。方寸之內。自然感悟。而不待人言之煩複矣。伏願 殿下遇災恐懼。深思反求。亟示悔悟之意。俾無過擧之尤。臣以矇學蔑識。感激知遇。整竭愚衷。不知忌諱。罪合萬死。罪合萬死。取 進止。
大司憲辭職箚(五月)
伏以臣疾病纏綿。未謝 新命。冒呈三告。 恩出
例外。臣誠惶恐。措身無地。第念臣素患濕症。痛在脛骨。歲久益深。頃遭一家切近之喪。連日坐於濕地。又當夏月陰雨之節。舊症添劇。日夜苦痛。庭戶之內。運步極難。勢不能趨走 闕下。拜起行禮。若至於顚仆失儀。以駭瞻視。則不但臣身媿悔。無以自湔。其爲 淸朝之虧損。顧何如哉。孔子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聖人之訓。昭載經傳。爲士者世守之。以謹大防。臣雖欲貪戀苟進。以榮其躬。奈廉恥何。奈人言何。此臣所以徊惶悶蹙。煩籲 宸嚴而不自已者也。況今言路未恢。疵政不少。繩糾激揚。責專風憲。如臣衰劣疲軟久試無用者。又何敢冒居臺首。重招瘝曠之誚哉。伏乞 聖明。曲察微懇。匪循飾讓。 亟命遞臣本職。以全公私。不勝幸甚。取 進止。
辭都憲疏(癸酉十二月在石室)
伏以臣自前年以來。夙病轉劇。未乞骸骨。徑就桑楡。孤負 鴻恩。罪無所逃。伏蒙 天地父母含容覆燾。獲延危喘。以至今日。雖懷感激。寔切兢惶。不意銓注之地。廣示收錄。 聖明之德。曲加抆拭。時月之間。除 批五下。草茅之中。 召命三臨。以垂
死之身。當不貲之榮。欲進則賤疾旣痼。筋力難強。欲止則分義至嚴。逋慢有誅。臣五內靡定。氷炭交積。瞻望 宸極。涕淚如霣。如使臣少有供職之勢。臺憲重任。雖不得趨承。北塞驅馳。其何敢辭避乎。伏乞 聖慈。憐臣衰病已極。愍臣顚仆在卽。 亟命遞臣本職及兼帶宗簿寺提調。俾臣終囿生成之大造。得守丘壟。以沒餘齒。則一息未絶。長是祝天之日。九原不昧。永爲瞑目之魂。臣無任戰灼隕越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都憲疏[再疏](癸酉十二月)
伏以臣疾病沈頓。屢違 召命。上疏陳懇。未免瀆擾。伏竢 嚴譴。反降溫諭。臣罪益大。 聖恩益隆。撫躬循省。若墜淵谷。第念 聖明。於臣情事。或有所未盡 下燭者。輒申危悃。冀回 睿聽。臣本非山林高蹈之士。生於 輦轂之下。進由科擧之塗。仰太倉之粟。資市味之腴。出入官府。游從親故。已踰六十餘年。到今衰暮之日。離親戚去朋游。屛跡蓬蒿之中。糲粱蔬食。豈人情哉。顧其勢有不堪。而義亦有不安者也。臣蒲柳早衰。一身百病。脚痛不能久立。腰痛不能久坐。目昏不能辨物。心昏不能
慮事。風寒雨濕。半邊不遂。此勢之不堪仕者也。臣頃有北門之 命。以病丐免。避勞趨逸。廉恥何居。況曾忝本職。妄論 大禮。同寮坐斥。尙在貶官。臣獨何顏。復入臺席。此義之不敢安者也。若瘝官曠職。竊祿是甘。蔑廉喪恥。盜 寵是榮。則 聖明亦何取於愚臣哉。伏乞 聖慈。特允微誠。亟命遞臣本職及兼帶提調。以安愚分。公私幸甚。臣旣不得聞 命奔走。合受逋慢之誅。分當席藁俛默。不容強聒。而有懷必達。亦 聖明之所許。茲敢冒昧畢露。益切兢惶隕越之至。謹昧死以 聞。
憲府六條箚(癸酉十二月)
伏以 殿下不以臣等爲無似。置之言責之地。當此 國家安危存亡之日。知而不言。則是臣等負殿下。言而不入。則是 殿下棄臣等也。今日之事可言者固多。而臣等請先言其重者。以竢 聖明之財擇焉。其所謂重者。有六焉。一曰絶私慾。以養聖躬。心者。一身之主宰。心無私慾則志氣淸明而百邪退聽。苟有一毫査滓之未盡。則邪氣來干。而心反爲其所制。夫邪氣云者。不必陰陽之寇。鬼神之崇也。偏私嗜慾凡可以害于心者皆是也。 殿
下典學之志雖勤。克治之功未進。應事接物之際。不免爲私意所動。淸明之氣以之汩亂。慮生疑疑生惑惑生疾。轉輾沈痼。不能自解。經年調攝。病根猶在。此豈庸醫淺術所可效也。伏願 殿下。淸心寡欲。誠正自治。毋使邪氣干其間。以爲調養 聖躬之本焉。二曰務實德。以謹天戒。天人一理。彼此無間。中心纔動。誠僞立見。童孺且不可欺。況於上天乎。竊觀近年以來。災異之現。殆難枚數。而正殿雷震。其變尤大。天之警告我 殿下者。一何已嚴耶。其時 避殿撤懸之請。修擧文具。亦甚草草而止。不知 殿下於深宮獨處之中。恐懼戒愼。不敢荒寧。有可以格天心者歟。何其災異之報。日月斯臻。已事之徵。慘不可聞。由此觀之。 殿下應天之道。恐不能一出於誠心也。人君以天地爲父母。父母怒而不以誠意感動。則其於子職何哉。無乃以災異之出。或是偶然。不足爲深懼者歟。苟有是說。此乃奸人誤 殿下之言也。伏願 殿下。常存敬畏。念茲在茲。務盡實德。以爲格天弭災之本焉。三曰廓言路。以廣聰明。國之有臺諫。猶人之有耳目。國君輕臺諫而不納其言。猶塗塞耳目而求其聰
明。天下豈有是理哉。噫。人情孰不欲聰也。其所以不聰者。謂人之聰莫我若也。孰不欲明也。其所以不明者。謂人之明莫我若也。苟能以人之聰爲己聰。是天下皆吾耳也。以人之明爲己明。是天下皆吾目也。以天下爲耳目。而未有不致治者也。好自用其聰明。而未有不致亂者也。目今言路梗澁。人皆結舌。逆耳之言。無復敢陳於 黈纊之下。孤立之勢。莫不寒心。而 殿下獨未之悟。一朝有變。卒然瓦解。未知 國家稅駕之所也。伏願 殿下。毋吝改過。廓開言路。以盡明目達聰之道焉。四曰嚴宮禁。以杜交通。人主深居九重。欲知臣下之行事。輿言之是非。閭里之風俗。則或詢諸閹豎。訪于戚屬。咨之私昵。彼奸諛巧佞。伺候人主之意者。必夤緣投隙。以售其私。亦有椒房近親出入宮中。妄奏外事。輕泄內言。以惡爲善。以直爲枉。以私言爲公論。以正士爲邪人。終不免爲其所蔽者。此叔世帝王之常患。臣等不知 聖明之世。果有此事。而亦未知果無此事也。朝廷治亂之端。陰陽消長之機。必由於此。可不戒哉。人君以大臣爲心腹。臺諫爲耳目。何可別開邪逕。以來群枉乎。伏願 殿下。嚴
飭宮闈。內外有截。永杜交通之漸焉。五曰省煩宂。以紓民力。國家善政。莫先於寬民力。而不省煩宂則民力無由而寬也。今日下一敎。明日下一令曰。吾能祛民弊云。則是所謂口惠而實不至民。何德之有哉。民生之困於重賦。莫此時若也。上事 天朝。兼濟島衆。北輸虜幣。南塞倭求。區區民力。固已不堪。而諸司興販。科斂錙銖。不領於經費者。皆爲煩宂之尾閭。此民之所以重困而國將隨弊者也。伏願 殿下。速令廟堂急講寬民之策。痛斥言利之計。如救水火。罔或少緩。以解倒懸之苦。 殿下亦宜深憂隱痛。視民如子。念 王子之第宅不廣則思小民之流離暴露者。念 王子之財產不豐則思小民之賦重役煩傾財破產者。念 王子之使令不足則思小民之臧獲被奪於內司宮家而抱冤莫伸者。廣推恩澤。務施親親仁民之德焉。六曰選將帥。以固邊圉。自古國家危亂之日。忘身赴敵。建功立事者。多出於前日不聞姓名之人。蓋勳臣宿將。富貴已極。富貴則驕心生。驕心生則平居不恤士卒。而臨戰不肯鬪死。此自然之勢也。必須求之一邑之守。百夫之長。偏裨之內。卒伍之間。或
試其計。或試其才。取其質厚沈悍之資。略其微疵小瑕之短。旣審其才智。然後待以不次。厚廩重祿。以贍其妻子。精兵勁卒。以聽其撫馭。又觀其不矜不驕。忠實無他。擢爲大將。俾制閫外。則庶幾將得其人。而無以國與敵之患。邊圉得以永固矣。臣等學術空疏。智慮淺薄。自知不能當 聖意。而愚忠所激。敢獻瞽說。不任慙惶隕越之至。取 進止。
乞解兼帶疏(甲戌十一月)
伏以臣稟氣虛薄。加以保生失宜。六十之後。衰敗已甚。素患諸疾。日增月深。臣於壬申之夏。自知不堪供職。暫退郊圻。冀收時月調攝之功。荏苒數載。綿延喘息。不意前年冬。屢 下召旨。臣驚惶感激。扶曳入謝。未踰半月。危症輒發。幾於顚仆。幸蒙 聖恩。解職還里。自茲以來。轉輾沈痼。委身枕席。與死爲隣。種種昏憫之狀。雖不敢每每煩瀆。而其不能奔走效勞。衆所共知。臣之情事。實爲可哀。伏乞聖慈。曲垂天地生成之德。 特施犬馬帷蓋之報。賜之骸骨。許終溝壑。 亟命遞臣兼帶藝文館提學,宗簿寺提調。以遂至願。臣不勝惶恐戰灼之至。謹昧死以 聞。
乞解大司憲及兼帶疏(乙亥三月在石室)
伏以臣衰敗病憊。不能陳力。退伏田間。分甘廢棄。不意 聖德崇深。曲收簪履。荐授風憲 經筵之職。繼下乘馹上來之 命。臣捧讀 恩旨。感涕自零。臣雖愚頑。非木非石。豈不念榮寵之可懷。譴責之可懼。而負 君臣之大誼。循一己之私便。自疏於 聖明之世哉。顧臣賤疾。沈痼已甚。實有不堪供職之勢也。且臣之兄尙容方爲 經筵領事。自唐宋故事。大臣子弟。不得竝居臺閣間。或有之。靡不陳丐自免。亦粤我 中廟朝。金正國爲世子副賓客。以其兄安國先爲賓客。上疏辭避。卽 許遞改。況 經筵。視賓客尤重者乎。伏乞 聖明。俯諒微悃。 亟命遞臣本職及兼帶同知 經筵。不勝幸甚。臣仍竊伏念天有盈虛消息之理。人有出處進退之誼。是以先王。法天之道。體下之情。定爲禮制。年至則致仕。疾病則許退。此古今通行之令典也。或曰時事艱危。雖老且病。亦難退去。此言不然。昔宋南渡之後。艱危之勢。比今日何如。而其時致仕之臣。史書相繼。豈無忠君憂國之心而然哉。蓋老病無用之人。無時不可退去也。今臣七十之年忽
焉已迫。而疾病之狀又復如此。雖欲黽俛趨朝。竭誠殫忠。以報 聖恩。而思慮無所益。筋力無所效。昏昏霿霿。且僵且仆。不過爲長安中一行屍耳。其於囿萬物各遂其性者。恐有憾於天地之大也。惟冀 聖慈。愍念矜恤。 賜之骸骨。特除朝籍。俾得涵濡 聖澤。畢命丘園。則覆載生成之德。浩蕩無涯。雖在泉壤之下。永圖結草之報矣。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乞解大司憲及兼帶疏[再疏](乙亥三月)
伏以臣蒙被 厚恩。蔑效涓埃之補。猥以賤疾。每陳危迫之私。罪合萬死。而 聖度包容。不加譴罰。再 下召命。臣伏見 聖旨。至以從速上來。以副予望爲敎。此豈微臣所敢承當者哉。非臣糜粉所能上報。第念天地覆載。萬物生成。日月垂明。幽隱畢照。子之於父。何情之不達。臣之於君。何事之敢隱。臣所患疾病。實是衰年沈痼之症。兩目昏暗。不能辨物。兩脚痿痺。行立俱妨。精神霿亂。思慮倒錯。三者有一。猶不堪立朝供職。況兼而有之者乎。臣年迫桑楡。病勢若此。調治差愈。不但無望於歲月之內。未死之前。恐無陳力之期。瞻望 宸極。只自
忉忉。伏乞 聖明。推天地之仁。垂日月之光。察臣子之情。益霈曠蕩之 恩。永施生成之德。亟命遞臣本職及兼帶。以全終始。公私幸甚。臣不勝兢惶戰灼懇祈切祝之至。謹昧死以 聞。
乞解大司憲及兼帶疏[三疏](四月)
伏以臣再違 召命。方竢 嚴誅。宣旨又降。奬待踰分。 隆恩異渥。迥出尋常。騖惶震越。若隕淵谷。人臣分義。死且不辭。賤命微軀。顚仆何惜。臣不敢更以疾病煩瀆。抑臣區區之意。不但筋力精神之難強也。 殿下旣以言責命臣。臣當竭誠盡慮。思所以稱其職者。而第今日可言之事。皆諸臣之所已陳。 殿下之所厭聞。況臣愚妄。屢試不可用者乎。夫身用言廢。古人所恥。臣雖駑甚。亦何安於此也。臣與其進而不得言。曷若以退爲諫。而冀悟 聖心之萬一乎。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言不善。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乎。 殿下於此。三復致思。翻然改圖。誠心遇下。容受讜言。朝廷之上。無以言獲罪之士。則雖在草茅巖穴之人。亦必聞風興起。願立於朝矣。如臣衰敗癃孱者。老死丘壑。亦已榮矣。伏乞 聖明。亟命鐫削臣本職及兼帶。以彰臣
逋慢之罪。臣無任廻遑踧踖之至。謹昧死以 聞。
大司憲辭免疏(八月在石室)
伏以臣病未赴 召。昧罪控辭。 聖度包容。不加譴斥。又下調理上來之 敎。臣誠感激惶恐。罔知所出。伏地涕泣而已。臣之病勢。可堪供職則何敢一向退縮。辜負 寵渥。自速罪戾。至於如此乎。顧臣所患。根柢已深。非時月調理可愈之疾。而犬馬之齒。又已衰邁。氣血消耗。筋脈渙散。鍼石靳效。藥餌無功。腰脚不遂。視聽俱爽。種種諸症。猥莫徧擧。自分永廢。無復更比恒人之望。臣之情事。實爲可悲。職務曠闕。愆咎委積。公私所傷。不可勝言。伏乞聖明。俯諒危悃。 亟命鐫臣本職及兼帶。以終逮下之 盛德。以安垂死之微分。千萬幸甚。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大司憲辭免疏[再疏]
伏以臣陳疏辭職。罪積違慢。仄身竢 命。甘受嚴誅。乃於今月十九日。楊州官吏承本道監司移牒。傳諭 聖批。恩眷至渥。褒予過隆。至令臣須速入來。臣捧讀未終。感涕自零。竟夕達朝。怵惕靡寧。仰惟非常之 恩。重若丘山。俯念不治之疾。貫在肌
骨。冥然不動。分所未安。黽勉趨 召。勢又難能。進退維谷。臣之謂矣。夫士之生世。遭遇休明。受知君父。展布素蘊。此千載一時。不可失之嘉會也。臣雖愚騃陋拙。無可裨益。至於處高位享厚祿。以榮其軀者。人情之大欲。臣獨何心。不願於此乎。況臣十餘年來。濫被 寵擢。常期殞結。不避艱險。豈於今日。負其初心。私便身圖。自擬於山林高蹈之迹乎。第緣臣之不幸。遲暮之年。衆疾交侵。其最所深苦者。不可齒列班行。出入 殿陛。至醜至惡之狀。不敢上溷於 天聽。前後言病。只擧衰敗躃澁人所共見者。略陳其槩。竊意 聖明。必以以病辭職。朝臣循例之事。或未 洞燭臣之實狀。至於如此。故敢冒死畢露。伏乞 聖慈。曲垂离明。廣推仁惠。憐臣疾病之沈痼。察臣情事之悶迫。 亟命遞臣本職及兼帶。俾臣朝夕絲縷之命。獲延於田廬之下。則不但微臣之至幸。凡在臣隣。孰不感歎我 聖明逮下之盛德也。臣非不欲再入 禁闥。罄竭危衷。旋乞殘骸。瞑目無憾。而顧其勢末由也已。瞻望宸極。神魂飛越。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聞。
大司憲三告加由後辭免疏(九月)
伏以臣重病未蘇。累上辭單。予告之 命。出於非常。 寵渥愈隆。感懼愈深。碎首湛身。亦何所顧。第臣虛羸於血枯肉瘁之後。顚仆於氣竭力盡之餘。百疾乘時間發。四體不能自持。奄奄危喘。實同僵尸。目今事勢。決難供劇。不然臣雖至愚。亦有人心。何敢不體 聖意。不念分義。辜負 恩私。猥䙝瀆擾至於如此乎。況冬令方行。微軀益脆。觸冒晨寒。必加重傷。無補 國事。斷送身命。則其於 天地生成之德。有所不竟。而愚臣區區賤誠。亦無自效之路矣。豈非可哀也哉。伏乞 聖慈。俯察卑悃。亟命遞臣本職及兼帶 經筵。公私幸甚。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大司憲辭免箚(十一月)
伏以臣元氣甚弱。衆疾侵凌。一日之內。一身之上。無晷刻全安之時。不敢以區區私懇。輒復陳瀆。而顚仆之勢。匪朝伊夕。危迫之情。寔切于中。近自五六日。腹痛甚緊。暴下太數。廢食廢寢。晝夜困篤。雖蒙調理出仕之 敎。頓無奔走供職之望。衰暮殘喘。幾何不至於溘然也。伏乞 聖慈。俯垂矜憐。亟
命遞臣本職及兼帶。以遂公私。不勝幸甚。取 進止。
請養兵選將箚(十一月)
伏以臣竊伏聞朝廷特軫南虞。將遣具宏。往飭兩南防備。其綢繆陰雨之計。可謂深矣。且聞具宏曾帥統營。頗以廉勤。得士卒心。廟堂應選。亦不爲失人。然一番巡歷。終無實效。必須講究長算。以存久遠之慮。庶幾永有所賴也。 國家自西鄙有事之後。專意西方。而南邊備御之具。蕩然不爲收拾。所謂軍兵。只是束伍之軍。而操練疏闊。器械齟齬。誅求督責於一身兩役之民。飢寒切身。怨氣滿腹。而上下內外。嬉嬉然不爲之省視。計欲臨難驅戰。使之忘軀效死。天下寧有是也。若難於舊章之改。憚於新規之刱。因循弊政。不思良圖。一朝緩急。悔不可追。豈不寒心。臣有淺見。請試陳之。今以忱誠勤敏解事有風力文臣三人。稱爲監軍御史。分遣于統營及慶尙左右兵營。與閫臣同議軍務。春夏俱箚信地。秋冬分駐各處。專意訓鍊所屬水陸軍兵。其操練節目。容竢僉議。守令將官等。役使束伍軍。侵耗多端。優加撫卹。不革弊習者。輕重施罰。軍兵
老弱者。以次精擇。將官之有勤勞顯效者。 啓聞論賞。以爲聳動之擧。水軍御史則雖以統營爲信地。而四時兼巡湖嶺沿海營鎭。其操練視陸軍倍數。蓋束伍皆非正軍而半在南畝。水軍自有當番。當番者。恒在鎭下。無廢農往來之苦也。古者用兵。必有掌財之官。以需犒賞。而本道力屈。又出一員使命。恐益煩擾。監司兼理餉任。若善爲措辨。可佐其費也。或以爲監司專制一道。操練軍兵。亦其所職。何必別出剩官。而又使之反爲調度乎。臣謂 中國法制纖悉。旣置布政左右使參議等官。而特設巡撫巡按主管軍務。豈不以大事在戎。布政之臣所領民事繁多。若兼責戎事。雖能者。有所不逮也。此其深慮遠計。度越前代。長治久安之道。亶由於是也。況不立餉司。出於省弊。而道內養兵之責。莫非監司之所當任者乎。軍兵等。於將官及鎭管營門操練。皆自裹糧食。貧殘之民。不堪其苦。初年則以各邑官廩計日支放。明歲之後。宜別爲區畫。御史若於朞月遞換。必無成效。須待三年交替。方可責成。然人情無家室則不能久安。御史依 中朝之法。許令挈家。所帶奴婢。從簡定數。以所駐本
邑田稅。依品給祿。有勞績則如漢時璽書褒美增秩賜金故事。而未滿任不得遷易。我國人心淺狹不耐久。亦不容人耐久。習俗之弊。在君上轉移之如何也。且御史留駐道內。則營門列邑。宂費必省。雖供一御史。所益必倍矣。御史許帶臺銜。兵使以下官吏犯法及軍民弊瘼。隨其所聞。使之馳 啓。中朝則巡撫皆用堂上以上官而兼帶都御史。今亦不必太拘官限。惟以得人爲主。以此爲制。行有其效。可徧試於諸道也。雖然法不能自行。必得人而後有成。御史列閫。不得其人。而咎法之不善。雖聖賢。亦末如之何也。議者必以敵未至而先搖邦本爲戒也。然敵至而後圖之。臍可噬乎。昔趙充國屯田之策。漢廷諸臣皆以爲不便。我 世宗遣金宗瑞開設六鎭。一時論議。亦多相左。自後觀之。紛紛之說。果可信乎。惟在 明主夬決而力行之耳。臣之愚計。非敢自擬於古人。只陳古今行事得失之驗也。伏願 聖明財擇焉。且目今將帥之材。常患乏少。凡遇窠闕。未免苟充。宜於恒選之外。多方以求之。先令文武官曾經實職二品以上。各薦武弁中可堪將領者一二人。標其實狀于名下。各以
所能考試。以備擢用。如有貪墨僨事者。坐其擧主。兩界武士最多。其中可用者何限。然 朝廷收用。罕及於邊遠。渠輩之失望怨恨。不足怪也。令兩界方伯各揀十人。或以計慮。或以材力。拔出儕類者。資送京中。先隷 宿衛。隨試所長。名實相當者。對品授職。以次需用。三南海西監司。亦各選五人。江原道選三人。其資送京中。試才調用。俱如兩界例。間歲爲式。亦不必強令備數也。三南海西則銓選注擬。常出於此。關東武士。比他道頗少。不得無差殊也。今之取武士。先取身言。次取文筆。故浮華無實之輩。輒獲薦譽。質直沈毅之人。不利進取。此公論所深惜也。操用人之柄者。所宜各取其長。而尤當留意於此也。且今時馬貴。戰士有馬者少。夫戰陣之上。取勝於馬足之間。我國山林險阻。雖曰步兵之地。亦豈可不以馬兵爲重乎。 國家賞賜。用馬之數甚廣。自今賞賜文臣。勿用馬而用他賞。一施之於武弁軍士之試藝者。閭閻鄕曲。能爲孶息。善於養馬者。別爲勸奬。以盛畜牧。亦兵政之一助也。臣受 恩深重。無階上報。微誠所發。妄獻芹曝。疾病困劣。語不成文。至於潤澤而施行之。非所敢
望也。且備局以臣請置於提調之列。豈但臣自視缺然。遠近聞之。必謂朝廷無人。非細故也。伏乞 聖明察臣之言。匪出飾讓。 亟命改臣備局提調之任。臣當隨分自安。有懷畢陳。臣不勝祈懇之至。取 進止。
大司憲三告加由後辭箚(十一月)
伏以臣旣衰之後。重病暴發。眞元未復。遽出供劇。陰陽外寇。榮衛內傷。區區一身。所餘幾何。顧不敢固請辭退者。庶冀稍獲良已。雖不能奔走先後。補塵露之微。亦欲出入 禁闥。瞻望 天顏。少展隨事進規之誠矣。頃日入 侍。不任形骸。啓事未終。猝得眩暈。咫尺之地。且顚且仆。失 朝見之儀。駭衆人之視。志願未效。愆過益彰。慙惶愧慄。若無所容。臣貪戀 恩寵。冒進不退。蔑廉喪恥。羞辱淸班。將何以糾攝群僚。振肅頹綱乎。此臣之所以 異數之下。尙不知止。更竭微誠。復瀆 宸嚴者也。伏乞 聖慈。俯垂矜愍。亟命遞臣職名。以安愚分。臣於疾病之中。又有所感焉。臣中年百病。身事艱危。廣迎名醫。日求方藥。而所言各異。未知適從。歲月之間。略試諸術。刀圭之力。不能救沈痼之疾。責效
太速。厭惓繼之。自念平日所戕伐者少。若勿喜動作。靜坐安養。則亦可以致期頤之壽。醫於吾何有。殊不知良時易往。暮景如飛。千金之軀。忽然若朝露。客邪交侵。鬼事漸迫。撫躬悲歎。將復何及。當時有勸臣以神丹妙劑保元延壽之術者。不用其言。以至於此。臣不勝悔恨哀怜之至。伏願 殿下。勿以臣言爲狂妄。於保養 聖躬之方。務盡其極。益修祈天永命之道。以基億萬年無彊之福。臣危衷所激。有懷畢陳。愚戅僭率。死罪死罪。取 進止。
憲府遇災修省箚(十二月)
伏以昊天不弔。臣民失 依。小大隕心。若草木之遭霜雪。而疾威未弭。譴告愈甚。雷電暴發。陰虹干日。昏霧晝塞。訛言屢騰。不測之禍。若在朝夕。雖古昏亂之世。危亡之國。其氣象之慘。豈有加於此哉。臣等備位言責。瘝官曠職。使我 殿下不通下情。不聞過失。政令多舛。小民胥怨。致天之怒。一至於此。皆咎在臣等。死何敢辭。伏乞 殿下先正臣等之罪。以爲人臣尸祿不言之戒。 殿下亦宜惕然驚動。務脩實德。以答天譴。夫格天之道。雖本於敬德。而一言一事之合於天理。順於人心者。皆其方
也。臣等伏聞 大喪衣衾絞冒之具。一取於市民。未知此例。刱於何時。而 國家設尙方。以爲內府吉凶之費。宜有豫具。而乃至如此。奚止市民之失望。甚非王制之本意也。況平日所 進表裏。皆以土產紬布。則 斂時衣服。何獨盡用 上國難得之物乎。目今 國事板蕩。民力已竭。合有變通之擧。宜 敎有司別爲講定。亦令尙方豫具不時之需。永垂後來之式。則其於 聖德益光。而寔爲昭代可繼之良法也。且 大行王后諡號。初以明德議擬。而復因 下敎。改擬明憲。臣等雖未知 聖意之所在。然諡者。有司之事。若出於一時人主之意。則不但有歉於大公之道。抑恐來後世之議而啓他日之例也。伏願 殿下。深加睿思。仍用當初議擬之諡。允合典禮也。 國家不幸。 章陵再封。穆陵改卜。 仁穆纔祔。 今喪繼出。民之力役出賦之數。靡有限量。雖知其事之不可已。而愍愍然不能自遂者。又何可盡言。在群下固不敢有所仰請。而自 上特下惻怛之敎。 國葬山陵兩局諸事。務爲適中。勿尙侈大。一分撙節。所惠必多。俾內外窮困之民。益感我 殿下軫恤之盛德。則亦豈
非合天理順人心。而爲弭災消變之一助乎。今之言者。皆以南倭西虜爲憂。然自古變故。多出於意慮之外。人君之所可畏者。莫過於民嵒。 國家每有一事。奉行之臣不能善處。百姓之內懷怨怒而不敢逞者久矣。思亂之心。囂然未已。聞有怪事。則鋪張增益。互相煽動。民心之搖。慘於敵國。非過論也。伏願 殿下戒之戒之。臣等學昧正事。心切格王。不任芹曝之誠。妄陳芻蕘之說。慙惶悚蹙。不知所裁。取 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