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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2
右牛山先生安公文集十卷。基敬少也得其家藏草本而一讀之。今先生五世孫昌賢。鳩財謀印行。屬余校正。且命綴數語于下。噫。孟子曰。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蓋雖無古之人。尙有其書。讀而不知。非讀也。此尙論者之必取乎書也。然文章末事耳。苟使其書。無可知之實。顧何用於讀哉。先生之歿百有餘年。是集不行於世矣。世之稱正直君子。必曰牛山。牛山者。是不過風聲所及。而若其可知之實。固不得以知之。知之者又不足以盡先生。是集一出而先生之爲先生者。悉在乎是。是烏可與徒事文章之末而無其實者。同年而語哉。先生早自得師。專心爲己。雖不規規於著書論學。而自封事簡牘。以至記言述事。無非本乎有用之學。使人讀之。肅然起敬。最是爲兩賢伸誣之疏。溯究道統淵源。照(照作昭)晢心事本末。邪說橫流。闢之廓如。其辭嚴。其義正。俾姦回奰屭之徒。莫得遁其情狀矣。設爲問答。論東國眞儒。而推尊重峯。兼道學節義。爲圃隱後一人。先生之學。幾於知言而知人者。卽是可知也。是非之辨。剖破藩籬。在君子亦責備於所惡。而必察其宅心公正又如此。尤眷眷於扶植綱常之重。聞有一忠一孝。無不記錄而表章之。蓋先生生而
稟得陽剛之氣。踐履純確。毅然有不可犯者。常篤於君臣大義。 國家有難。則倡旅而從之。時政有失。則刳血以陳之。平居事爲。大抵於氣節上爲多。而氣節亦有許多般樣。一似孝悌之有活底有死底。若先生之得於學力。而主達德之勇者。可但視以慷慨一節之士哉。跡其言行大致。所以輿衛乎斯文。津筏乎吾道。自爲己任者甚重。尤翁所云南方之士賴而不失趨向者。特以其近功而言耳。非謂此事足以蓋先生也。目今風俗日卑。士趨日下。氣像言議。厭厭若泉下人。讀先生之書而想先生之爲人。尙可以少愧而知所立矣。愚於是集之行也。竊獨爲幸。豈亦衰世之意歟。噫。
崇禎三癸巳八月壬辰。後學全義李基敬。謹跋。
隱峯全書識[安昌賢]
右我五代祖考牛山先生遺草也。先生之棄世百有廿載。而斯文未布於世。惟祖惟父曁宗中諸父兄。世以爲憂而未遑矣。不肖孫惟恐父祖之志是墜。又受家兄之命。乃就正於諮議金公鍾厚,參議李公基敬。考其訛誤。正其編次。分爲十卷而謀入剞劂。則幸我先生子孫及嘗景慕先生之縉紳章甫。助而濟之。以至於成。可謂幸矣。而財力未贏。未能多印而廣布。是
爲餘恨。嗚呼。世之集文而鋟壽者。將欲使萬世之眼。因其文而知其人工夫之精篤。德業之崇廣。而惟我先生不喜著作。惟務躬行。故居家弘範。治心大道。問學講說。造工階級。一無有形諸文字者。或有之而失於兵燹。今所遺存者。不過止於爲師友伸卞。爲世道記實而已。而其中抗義編,湖南義錄,混定編,己卯錄等書。或已別印而行于世。或以多帙而未能竝鋟。俱不載此冊之中。其敢曰此足以壽先生於千秋。而使後人知工夫道德也哉。然吾東之學。倡於圃隱。傳於靜庵。昌大於牛,栗,重三先生之時。而先生或造其門而師學之。或紀其受誣之實而覈明之。以繼明其道。而使後學者知有所依歸焉。後之求觀先生者。集此五先生之道德之氣節之事業之出處之屈伸而觀之。則庶乎先生之在玆矣。此冊亦安知不爲七分之草本也耶。不肖孫昌賢。謹識。
隱峯全書記實[安壽祿]
隱峯府君。著述多矣。元集五冊。從叔父諱昌賢。活字印布。而力屈未廣。己卯遺蹟,抗義新編及年譜。續有刊出。而未免草率。混定編錄。卷帙頗浩。謄傳亦未幾帙。蓋己卯遺蹟。爲靜庵而作。而幷及黨錮諸賢。混定
編錄。辨栗,牛兩先生誣。而備載兩邊文字。抗義新編。爲重峯而作。散見各出。未成一統全帙。不肖竊以是病焉。與亡子命允相議編摩。未及成帙。而遽失亡子矣。驚慘之餘。不能如意下手。積年因循。若負大何。間者。專托于亡友鄭君胄邦。精謄二帙。以爲待時登梓之本。噫。府君道學節義之實。照人耳目。載在國乘。固不待言語文章。而旣出於當時警咳之餘。精神心術之所寓。且況昭辨誣史。大裨世道。雖片言隻字。豈可使任其湮滅無傳乎。第念財力誠難辦得。未知何日能得鋟梓壽傳乎否也。
崇禎後四乙卯孟冬。不肖六世孫壽祿。略識于卷端。
[隱峯全書識[安命宣]
右隱峯全書二十冊。卽我文康公府君牛山先生所著述。而舊有再從祖諱昌賢所印原集五冊。年譜附錄一冊。而力綿未廣。若己卯遺蹟,混定編錄,抗義新編等書。或有印本。或有寫本。未成一部全帙。久爲士林之所嗟惜矣。何幸我伯父參奉公五峯先生與伯從兄命允。積年編摩。以成全書。而至於年譜。亦廣搜博考。分爲上下兩篇。而在昔丁酉。命不肖奉質于剛齋宋先生。有所增删矣。及是剞劂之際。不肖與族侄橚。同參校正之任。遂與仲弟
命玄。極力搜訪。得遺漏若干條添錄。較舊譜倍覺該備。而與宗孫永煥。請弁卷文於錦谷宋先生之際。兼爲就正。以爲登梓之本。且於原集。不能無添删者。府君所著序記跋散見各出於諸篇者。曾爲抄錄於五冊矣。今爲合成全書。則多有重出處。不得不删去於原集。而亦有添載遺文數篇。蓋己卯,混定,抗義諸篇。卽隱峯府君所編摩。則不敢更有添删。而原集五冊。已爲本庵金先生鍾厚,木山李參判基敬所校勘。屢經諸賢之手。豈不誠鄭重哉。噫。府君道學節義。已詳於文正公尤庵宋先生,文忠公市南兪先生狀德之文。則今不敢更贅。而竊惟先生平日所欽服而師法焉者。惟圃隱,靜庵,牛,栗,重五先生。則有以見府君造詣之高明。踐履之篤實。而若出爲世用。則其德業文章。必與五先生相伯仲矣。嗚呼盛哉。蓋此先集之役。實出於宗孫之積誠。而若非參奉公編次之擧。則果何以成就巨創哉。適値本守兪侯建煥。損廩優助。拔例董役。雖是世誼之篤好。其尊德樂義之風。固可尙也。而亦可見儒林之公議也。第念卷帙頗浩。財力不贍。未能多印廣布。是所恨也。而先生之道。若因是而粗傳。
以之扶植綱常。輿衛斯文。則世道之幸。當如何哉。
崇禎後四甲子乾之上浣。不肖七世孫命宣。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