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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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澗松先生文集序[李光庭]

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是氣也磅礴宇宙。賦於人爲陽明純剛之德。以直養而無餒。則塞乎天地之間。故曰。居天下之廣居。行天下之正路。得志。行乎天下。不得志。獨善其身。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我 祖宗明宣之際。是氣也萃于嶺南。而在南州則若南冥,德溪,守愚,二岡,旅,桐諸先生殆庶乎能養者也。故或出或處或隱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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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不免世禍。而其遺風餘韻。使人感發而興起焉。澗松堂趙先生。生乎節義之門。夙聞諸先生之風。從容詩禮之庭。已知所以養之之方。而其在童子時。避亂二白之間。受業於槃泉金公之門。得聞陶山之旨訣。而就正於旅軒先生。以博其學。以植其業。以益其智。以蓄其德。其所以資養者厚矣。故其立志確。其見義明。篤於君親。隆於師友。嚴於持己。審於出處。傲富貴安貧賤。樂志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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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齒而無悶。然先生非果於忘世也。蓋當北人弄權。彝倫斁閉之日。絶意擧業。杜門求志。及 長陵改紀。多士彙征。則若可以出而仕矣。而先生不復進取。至南漢事去。黑汗帝中國。則窅然無當世之念矣。故三除官而三不應。使孔門而評先生。豈不在夷連之倫哉。然其平日愛君憂國之心。終不以退處而或間。目及時事。或爲之痛哭流涕。常誦文山我爲綱常謀。有身不得顧之句。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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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志可知也。嗟乎觀先生追慕錄。讀風樹吟望慕庵記等篇。有不隕涕者乎。讀先生與旅翁論出處及其引庾公斯。拒鄕人之攻退翁者。雖懦夫凜然有立志。而誦澗松之吟翔鳳之詠。則亦可以得先生於百世之下矣。若先生可謂眞得孟聖養氣之道。而不淫不移不屈者矣。先生五世祖漁溪先生。當景泰年中。隱跡沈淪。與東峯耕隱諸公。世稱生六臣。而族兄大笑軒先生。舍命黃石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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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唐之巡遠同其烈。而先生之風節。與之媲美而無愧。忠孝節義。萃于趙氏一家。何其盛哉。不佞少遊南州。聞先生之風。有執鞭欣慕之願。而猶恨未得其詳也。今年冬。先生玄孫弘燁氏奉先生遺文。北走四百餘里。抵不佞曰。先祖棄斯世八十餘年。其遺文不行於世。願吾子勘正。而且序其所編次者焉。不佞老廢無識。何敢當。顧不佞忝在槃泉外裔之列。而大父晩聞公與先生有同門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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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君以是責不佞。則亦有所不敢終辭者。乃與前騎省郞權君萬及其從弟謩。相與校訂。序次如左。而又書其平日所嘗感慨者以俟後人。其亦不自量也。雖然。後之學者苟就本集而潛心焉。亦可以見先生忠孝之實。學問之正。志義之烈。有裨於風敎者不淺淺也。若其文章光輝發見於詞章之間者。在學者自得之。不佞不敢置一喙焉。 上之二十年甲子十有二月乙丑。後學平原李光庭。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