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45
卷9
百源集跋[申暻]
記余昔就尤菴集。竊讀百源申公墓誌。寔知公之有師友淵源。而以問學行義。負盛名於當世。儘深敬服之私。獨恨無以獲公論著文字而窺觀。以償平日向慕之私。近從公之孫壺山府伯鎭鴻。借其遺稿全部而卒業。然後尤不勝景仰之有倍於前矣。蓋公姿稟溫良。識趣博雅。窮經而信古。積學而累行。內省默察之功旣其邃密。好善疾惡之風亦殊勁特。師門爲之推奬。朋儕爲之傾倒。實間世之偉人也。惟公所存之深厚有如是者。故卽其發於吟詠者閒淡簡整。自有希世之音。見諸著述者質實淵永。自有範俗之績。有德者必有言。聖人豈欺余哉。抑余僭不自量。嘗以壺山君之請。妄有考證揀抄之役。實犯不韙之罪矣。第念公以學行文重。自家而達於鄕。由鄕而聞於國。受 聖朝之禮遇。作後學之型典。年德俱尊。名位且顯。人到于今稱誦不沫。而文集尙未刊行于世。極爲慨恨。故每對壺山君語以此意。而愧歎無已。乃今壺山君出宰湖邑。庶其捐俸募財。亟圖所以入梓而壽傳也歟。壺山君雅以弁卷之文戒余。而余則人輕言微。不足以任此托。故逡巡不敢當矣。顧其懇愈往愈勤。
不可得以終孤。故略識所感於下。方用寓區區歆悅之誠云爾。
崇禎三乙亥仲冬日。後學申暻。謹書。
百源集跋[宋達洙]
聖人嘗稱子賤之賢曰。魯無君子。斯焉取斯。蓋子賤能尊賢取友以成其德。故夫子以是許之。人之成就己德。固資於賢與友。然知賢之必可尊。友之必可取。而終至於有成者。自非君子人則又惡能與此。惟我 孝顯之際。文治儒敎。斯爲盛矣。群賢彙征。而彬彬多文行之士。或進而立朝。以黼黻王猷。或退而修己。以羽翼斯文。時百源先生申公以淸操邃學。隱居行義於湖嶺之間。始從愚伏鄭文莊公遊。晩與尤,春兩先生交契甚好。終始不替。今於往復書札。可以想像其平日相與之誼也。 孝宗戊戌。以別薦陞敍。此吾先祖所甄拔而引進也。逮夫甲寅。群壬用事。士禍將始。公深用傷歎。亟以書勉故舊以立脚於陰陽消長之際。乙卯。先祖竟有北關之行。當時禍色滔天。而公以書贈別。以寓瞻仰之誠。亦可見前輩風誼篤厚也。已而公歿矣。先祖誌公墓而推許甚至。有曰。公遽云亡。世無知我者。噫。百世之下。可以誦慕公者。其在斯歟。夫人
有其身而有其學者難也。有其學而有其時者尤難也。公與大賢竝世。生而見知。沒而不朽。可謂能有其時者。然苟非公生質之美。自修之篤。又何以成就得這箇賢德。以永終譽也。信乎其學宜有其時也。蓋公溫良重厚。自少從事師友間。磨礱澆灌。沈浸醲郁。其於俗學之外。知有所用心處。其所造淺深。非後人之所可知。而晩際 聖朝。恩禮備至。低徊林樊。不輟其囂囂之樂。其志趣之可尙。亦豈世儒俗士之所能及哉。今公之七世孫德圭裒粹詩若文爲若干編。幷附爲公敍述。將謀入梓而來徵跋語。辭以不文。而責以先誼。則亦難終辭。玆略書卷末。惟此所輯。僅僅於火餘。故丙午疏。所以辨明嶺人柳世哲之搆誣禮訟者。而本草斷缺。不得盡傳。甲寅勉戒知舊書。亦多見逸。是可歎也。然公之可傳於後者。不必待詩文之著見。則此非所以論公者也。
崇禎四乙巳歲除前二日。恩津宋達洙。謹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