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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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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洲先生集重刊序[申應朝]

君子之仕。欲行其志也。志之不行而繼以死。非君子之所欲也。鶴洲金文貞公。遭遇明時。策名登朝。懇懇以民國爲心。其在臺閣及論思之地。進則爲章牘。退而有論著。其言皆軍國利病。生民休戚。王政之所先務。而必以君德爲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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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之天下國家。而不爲空言無實。足見公所學之正所志之大也。使公處其位而行其政。可次第以擧而不難於其所爲。蓋有素定也。然卒不能略施。而繼之以死。嗚呼。是豈公所欲哉。方公之爲囊封也。所言者。弭災之道。此未足以死公而不免於以身隨之。則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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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命耶。況公之昌言正氣。不負所學。而以忠義爲肝膽。非如一時慷慨言事。以一節自誇詡也哉。是以。悲公之志。而誦公之言者盈一世。而 聖主爀然有日月之更。至今且數百年。而咨嗟歎息。如昨日事。假使公得行其志於當時。人之慕之。未必若是其盛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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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公之志。雖掩翳不章。而公之名。可終古而不泯。課其得失。必有尙論於百世之下矣。公又何憾焉。公之遺集。久已行于世。而猶有不盡裒稡者。七代孫萬載慮愈遠而愈有失也。勤勤掇拾於散佚之餘而重刊之。使應朝書其事。顧匪其人。懼不敢當。而生平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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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星辰之在天。其何忍終辭。乃略敍其所感於中者。以爲言。若公之文章。公豈待文而傳哉。文將以公而益重。此不復述云。

 

 聖上十年癸酉季夏。資憲大夫前任刑曹判書弘文館提學東陽申應朝。謹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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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本序[權忭]

粤在 寧陵朝。群賢蔚興。世稱元祐朝廷。若其毅然特立。言人所難。則惟鶴洲金公一人而已。於斯時也。鈇鉞森羅。霆霹交震。人皆魄奪股慄。公能陽陽不撓。之死靡悔。嗚呼。其烈矣哉。無幾何。 天日重回。幽冤獲伸。逮今六十祀之餘。又 降節惠之典。以褒其忠。信乎天道之好還也。公之孫開寧使君斗壁氏。掇拾公遺稿入梓。走其胤。徵一語。要弁其首。不佞老且朽矣。管硏已枯槁。烏能揄揚。俾不朽公哉。然平生仰止。竊喜載名卷中。謹閱其編。公間世才也。以純剛至正之氣。發之爲文章。其詩也。淸而圓。麗而則。長篇小絶。各得體裁。高韻逸響。迥脫塵俗。眞詩家之風格也。至其章牘。則言論峻整。規畫詳密。出入於朱箚陸議之間。迺若擧劾權奸。尤著諍臣直氣。又草兵田制。具立科條。以爲之兆。倘使端委廊廟。卒究其志。豈但救時便宜而止哉。惜其爲忠不爲良也。公之著述頗多亡缺。崑岡遺片。僅存於火烈之後。流落人間者。只是殘膏䞉馥。則豈非慨也。傳曰。誦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尙論今古。斯有曠世之感。九原可作。非公吾誰適從。遂掩涕而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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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八月下澣。後學永嘉權忭。謹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