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57

卷14

KR9c0357A_A102_458H

[使行官員]

進賀兼謝恩使一行

正使右議政鄭(太和)副使右尹金汝鈺書狀官濟用監正睦行善譯官李馨長(知事崇祿別啓請)堂上上通事金貴仁堂下上通事趙東立敎誨朴而嶻(正使乾糧)押物梁孝元(堂上)方以敏(副使乾糧)淸譯代玄德宇(堂上)醫員白士立(前典醫監正)畫員李起龍寫字官李彭年正使軍官前縣令梁廷翼(堂上)前別坐金元祥前萬戶表偀打角前觀象監僉正金彥輔

KR9c0357A_A102_458L

副使軍官折衝李廷尹閑良梁濟臣打角閑良金水生書狀官軍官鄭忠一(卽譯官也)

[己丑三月]

  [二十日]

己丑三月二十日。辭 陛。待晴拜表。出往慕華館。文書査對。時大雨又下旋止。自 上遣中使徐後行。賜餞于西郊。 特命使臣子弟亦令入參。故岱兒坐於南行書狀官之下。余與副使坐西。而副使差後。中使坐東。 內醞床設於北壁。禮訖。踰沙峴到弘濟館。滿朝公卿幾盡來見。餞罷。行十數里。則元戶判,李咸陵金知申自珍,沈參議源之,鄭承旨德基,李參議士謙士會兄弟坐川邊以待。下馬敍話。各勸離杯。乘暮到碧蹄。夜雨。郡守是朴泰元。

  [二十一日]

二十一日。宿坡州。張仲仁爲牧使也。

  [二十二日]

二十二日。到長湍中火。府使金逸上任纔數日云。夕抵開城府。前留守金堉已歸。新留守金蓍國未及到任。只經歷邊麟吉伺候。京幾都差員李朔寧幼泗在長湍。分付落後。

  [二十三日]

二十三日。到金川。黃海道觀察使吳挺一來待。將爲陪行。分付落後。白川郡守鄭維出站支供。

  

KR9c0357A_A102_459H

[二十四日]

二十四日。到蔥秀山。支應官遂安洪舜民,信川尹天賚出待。夕抵瑞興。支應官載寧申晉翼出待。瑞興府使李松齡之饌甚妙。

  [二十五日]

二十五日。劍水中火。鳳山新縣監未及到任。載寧申晉翼以兼任代察。支應官文化,長連皆出待。夕到鳳山。長淵府使洪錫禹,松和縣監成岌亦以支應官出待。

  [二十六日]

二十六日。黃州中火。兵使李景顏,判官李慶承,安岳韓必久,豐川李希曾竝爲相接。抵駒峴則平安監司率各務差員。設帳幕來候於嶺上。前日任使平壤軍校竝皆來迎。父老觀者嘖嘖不已。皆以爲兄弟如是相會。非但曾所未見。古亦未聞云。暫憩帳幕喫小饌。因雨灑催發。到中和新造別館。箕城老妓惠眞,義生已來待矣。與監司同宿。

  [二十七日]

二十七日。到平壤江邊。諸班下人及一鄕文武儒生品官畢會。自下船處。由大同門至所館處。塡街簇立。路傍老嫗或合掌而言曰。吾使道何其老也。髮已盡白云云。與監司同宿於衙內中東軒。

  [二十八日]

二十八日。留。

  [二十九日]

二十九日。留。夕往庶尹衙內而還。

KR9c0357A_A102_459L

[四月]

  [初一日]

四月初一日。曉頭。與一行及監司以下本道諸官。行望 闕禮。食後。出往箕子墓前。平壤府官設帳幕於松林。一鄕司馬所訓鍊廳鄕廳將官廳軍官廳院儒生。各設餞宴之床。迭相傳杯。不問誰人所傳。杯行到手。輒卽接口。通共百餘杯。而只行禮而已。不至於醉。夕抵順安。監司亦隨來。本縣縣監。申時豪也。成川府使李井男亦出站。

  [初二日]

初二日。到肅川宿。府使許檍及出站官咸從安鋌竝相接。殷山新府使朴大華。到任數日。非出站之官。而爲見余馳來。

  

[初三日]

初三日。到安州。崔三和汝㞳以副使支應出待。兵使設餞宴。安州判官金卨。是日始到任。兵使自以爲與我曾同陣上之苦。軍官梁廷翼,表偀。亦是其時偕往之人。贐行頗備。

  [初四日]

初四日。到淸川江乘船。崔三和大辦果盤以餞。副使,書狀及兵使皆參。到嘉山宿。郡守宣弘遠。是余軍官。出站官永柔李忔亦入謁。

  [初五日]

初五日。早到納淸亭。定州牧使蘇東道德川郡守安鈸來待。午到定州。牧使欲設餞。問於副使。答以上使不樂宴飮。安州之餞。亦甚苦之。不必煩請云。則

KR9c0357A_A102_460H

定牧然之。龜城李遐。非站官而來謁。

  [初六日]

初六日。雲興中火。郭山郡守金益厚慈山郡守李義健出待。夕到林畔。宣川府使李迪寧邊府使具義俊出待。

  [初七日]

初七日。車輦中火。鐵山府使沈閌价川郡守南斗傍出待。沈閌老緩不明。似難久在其任。前縣令鄭麟壽來贐乾魚及魚卵。夕抵良策聽流堂宿。龍川府使林恒壽出待。副使支應官博川郡守金時卨未經痘疫。而良策站上痘疫大熾。博川極以爲悶。訴於中路。副使許令只送下人。沿路官妓依舊伺候。而使之奉進盤床而已。不許夜房內。

  [初八日]

初八日。所串中火。義州府尹沈澤,泰川縣監黃浩出待。夕到義州。下處于迎春堂。府尹張燈設酌。

  [初九日]

初九日。留。

  [初十日]

初十日。留。府尹設餞宴。

  [十一日]

十一日。留。三日休息。整頓人馬行資。

  [十二日]

十二日渡江。府尹先到江上搜檢云。而無勢者搜檢。如譯官有力之人。雖持禁物。不敢問。余則觀其所爲而已。不言其黑白矣。府尹設餞于江邊。午後到九連城川邊宿。行三十里也。

  

KR9c0357A_A102_460L

[十三日]

十三日。金石山中火。宿湯站。行六十里也。夕有微雨。

  [十四日]

十四日。龍山中火。宿鳳凰城柵門外。行五十五里也。初昏乍雨。

  [十五日]

十五日。入柵門。馬把四人來見。而其中首坐角氏馬把者。卽平安監司舊主人。設酒饋下人。且以好酒勸勸飮。極感。平監記問送餉云云。與堡將三人。行相見禮。白巖洞中火。宿松站。行五十五里也。

  [十六日]

十六日。八渡河邊中火。宿通遠堡城內人家。行六十里也。

  [十七日]

十七日。水田洞中火。宿連山關。行六十里也。

  

[十八日]

十八日。踰高嶺。甜水站中火。踰靑石嶺。到狼子山宿。行七十里也。有劉吉生稱名者來謁。自稱丁丑被擄。今在北京。以商賈爲業。要見行中員役。委來以迎云云。仍以新捉餘項魚三尾進呈。

  [十九日]

十九日。冷井中火。宿舊遼東。行六十里也。

  [二十日]

二十日。沙河堡中火。宿鞍山。行六十里也。

  [二十一日]

二十一日。耿家店中火。到牛家莊。通事李論善。是余平安監司時舊識也。呈進沈苽醬苽等物。以備行饌。

  [二十二日]

二十二日。朝雨。午時。堡將設例宴。封狀啓付義州人之

KR9c0357A_A102_461H

之歸。午後發程。到二十里遼河水邊村。一村皆是皇帝漁夫。遼河卽三叉河也。(鳳城替歸馬把告辭。其人稱年前入來。李閣老甚酸云云。)

  [二十三日]

二十三日。曉雨至午不止。風勢甚亂。難於渡河。仍留河邊村宿。

  [二十四日]

二十四日。朝渡遼河。喫飯于水邊。到沙嶺中火。宿高平。行百里也。

  [二十五日]

二十五日。早發。路遇大雨。到盤山將爲中火。而城中一空。只有一鰥留在土宇。一行柴草無處可覓。有刷馬夫一名侵毀主人蓋草。仍與相摶。主人頰上流血來訢(一作訴)。卽綁致犯人。棍打十度。主人者叩頭稱謝。自撤其家簷椽來獻曰。小的今將移居。請以此爲老爺廚房之用云云。一行賴以炊飯。給與紙束南草等物以償之。渠又持燒酒。願進一杯。夕抵閭陽宿。行一百十里也。其間又憩于廣寧川下流。

  [二十六日]

二十六日。朝飯于十三山野處。到大凌河宿。行七十里也。

  [二十七日]

二十七日。小凌河川邊朝飯。行過松山。白骨積如丘山。到杏山宿。行六十里也。主人嚴姓漢人。頗有識。行中下人傷其牛角。捉致決杖。主人叩頭請貸。

  

KR9c0357A_A102_461L

[二十八日]

二十八日。朝飯于塔山。過連山五里川邊中火。到寧遠衛宿。守城淸將來見。祖大壽兄弟皆此地人。高建牌樓。極其壯麗。樑棟椽桷。竝以石爲之。琢鍊雕刻。工巧奇絶。是日行八十里。

  [二十九日]

二十九日。中右所中火。弘文館書吏許俊。被擄爲此地莊頭。以菜物來呈。到中後所宿。行八十里也。是日午後大風。巫女高陽房之絃首被擄來此。聞卽驚喜。來現云云。說稱婢首代喪其夫朴竹之後。生存于此。去北邊三日程之地云。李左相同姓六寸孫李福命。亦在此地來謁。是日。自中右所向中後所之路。渴甚方苦。忽逢一人荷兩筐而來。問是何物。彼對以梨子。卽停車買之。其色紅黃相駁。恰似新摘。水液則多。而味甘不如我國之產。一行大小人皆投錢爭買。渠頗利之。

  [三十日]

三十日。潼關川邊朝飯。到前屯衛宿。行五十里也。堡將送鵝酒。潼關或稱沙河。

[五月]

  [初一日]

五月初一日。中前所朝飯。到山海關內宿。主人李植陛是學生。頗善文字。爲人雍容。禮貌甚恭。進茶。其弟陞陛亦學生。同在一家。植陛有兩兒子。皆秀朗。是日行七十里。

  

KR9c0357A_A102_462H

[初二日]

初二日。留。休息人馬。向夕。主人設酒饌甚盛。此地有覺山寺,望海亭。皆遊覽之處。而未遑登臨。

  [初三日]

初三日。到范家店中火處。逢着中使朴滉。封送狀啓。過深河驛。到玉關店宿。行八十里也。

  [初四日]

初四日。過撫寧縣。到川邊朝飯。過雙望堡不入。直抵永平府宿。行九十里也。指路邊一石。稱是李將軍射虎石云。 此非眞也。永平府兵備道及知府與盧龍知縣。聯名送餉饌物。俄而其中兩人來見。是夕。李譯馨長呈非常大梨七枚。

  [初五日]

初五日。過野鷄坨。到沙河驛宿。行六十里也。小雨。

  

[初六日]

初六日。榛子店中火。宿豐潤。行百里也。李譯進靑瓜。

  [初七日]

初七日。沙流河朝飯。宿玉田。行八十里也。知縣送名帖饌物。

  [初八日]

初八日。鱉山店中火。宿薊州。路過漁陽橋。是日始見氷於市上。聞此國法例。端午後許用氷云。夕有小雨。

  [初九日]

初九日。邦均店中火。宿三河縣。行七十里也。

  [初十日]

初十日。夏店朝飯。渡通州江。宿塔凌霄之家。乃是富人。其家舍器具甚好。燈下設酒饌。主人有三子。名曰塔名題,名榜名顯云。是日行七十里。

  

KR9c0357A_A102_462L

[十一日]

十一日。行到二十里。路邊僧舍朝飯。到北京城外東嶽廟改服。山海關護來馬把率其甲軍前導到。玉河橋邊空家。此卽近日使臣入接之所云。是日行四十里。鄭譯及諸衙譯。來在所館門外。表咨文書卽令呈納。

  [十二日]

十二日。留。李譯來言。可信之人亦言皇帝患痘不救。祕不發喪云云。訛言也。

  [十三日]

十三日。留。呈納方物無欠。

  [十四日]

十四日。留。九王前禮單輸納。行中帶來漢人四名。許令出送。

  

[十五日]

十五日。留。

  [十六日]

十六日。留。鄭譯來言。九王許停勅使時發賣。

  [十七日]

十七日。留。詣禮部設行下馬宴。尙書曺姓漢人。押宴見吾冠帶。凝淚滿眶。此人早有重望。曾在皇明之朝。爲禮部尙書。見時事日非。辭職歸家。淸人聞有名望。召致任用云。○鄭譯來言。九王將有所問。使臣與首譯。明日黎明來候九王門下云云。行。

  [十八日]

十八日。凌晨進詣九王門下。韓巨源,邊蘭前導而鄭譯先詣以待。加麟,起靑古,所屹乃三人。來傳九王之命。詰問以日本恐嚇欲防徵兵。且問有助兵

KR9c0357A_A102_463H

於中原之意與否。猝然當之。無以對答。自以淺慮答之曰。天下已定。皇威遠振。雖有用兵之事。豈待外國之助乎。以此措辭。往復者再度。終以九王之命饋茶而罷。加麟。是首閣老。起靑古。次之。所屹乃戶部尙書云。

  [十九日]

十九日。鄭譯來言。倭劍不得圖造之由。九王已知之。今後置之云云。且鷹連事。九王亦不以上年減數爲咎。今後或十坐或八九坐。極擇才品超凡者入送。大君所送松鶻。深以爲喜。此後亦隨得入送云云。鄭也言。九王別爲優待使臣。使之久久休息。六月初六日出送云。極言願速回程之意。則鄭也言。久留出於好意。催還不可。然當觀便致力云云。

  [二十日]

二十日。聞九王出往郊外養馬之處。當久留云。

  [二十一日]

二十一日。留。

  [二十二日]

二十二日。留。

  [二十三日]

二十三日。留。兩驢馱杏。禮部官員親領而來。稱有九王之命云。

  [二十四日]

二十四日。禮官又呈杏子。鄭也來言。僅得周旋。九王許令二十七日出送使臣。而但使臣所陳築城鍊兵等事。當待本國奏文之來。今番不得定奪云。

  

KR9c0357A_A102_463L

[二十五日]

二十五日。禮官又呈杏子。鄭也到館門。與譯輩言曰。今番九王問詰時。右相對答極善。諸王諸將。稱道朝鮮亦有人。

  [二十六日]

二十六日。禮官又呈杏子。詣禮部領賞。午後。禮部官員於應<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0816_24.GIF'>與鄭勅譯來。設上馬宴於所館處。

  [二十七日]

二十七日。早食發行。到二十里樹陰下中火。夕到通州塔凌霄家。主人則適出他。其子三人設饌勸酒。

  [二十八日]

二十八日。渡通州江。到燕郊店朝飯。夏店中火。宿三河縣。

  [二十九日]

二十九日。邦均店朝飯。宿薊州。

  

[三十日]

三十日。過鱉山。路邊樹陰朝飯。玉田中火。宿沙流河。夜遭蟲毒。達曙不眠。

[六月]

  [初一日]

六月初一日。豐潤朝飯。到榛子店宿。豐潤秀才曺牧。年未弱冠。前日來見。贈以筆墨。今又來問道路辛苦。贈我以小畫一幅。

  [初二日]

初二日。朝飯于沙河驛。少憩于吳三桂父吳襄廟前。到永平宿。漢官三人送名帖饌物如前。其中一人來見。

  [初三日]

初三日。雙望堡朝飯。過撫寧。到玉關店宿。初四日。過深河驛。到范家店朝飯。逢大雨而不得留。

KR9c0357A_A102_464H

仍爲發行。到山海關李植陛家宿。深河驛路上。逢一驢車。有兩人出自車中。卽李植陛兄弟也。說稱因事向北京。不得在家接待云云。日暮後雨止。

  [初五日]

初五日。出關門。先送軍官表偀,譯官朴而嶻。到中前所前日中火之處。此卽關王廟也。其守直老僧出迎。夕抵前屯衛宿。絃首者來呈杏子。說稱主胡之家在此。故渠亦住其籬下。前日則因事往中後所云云。

  [初六日]

初六日。東關川邊朝飯。宿中後所。李福命來呈靑瓜,梨子。

  

[初七日]

初七日。朝飯于中右所許俊之家。到寧遠衛宿城將持烹鵝黃酒來餉。

  [初八日]

初八日。過連山到塔山。路傍人家朝飯。主人姓名杜芳也。以蔥瓜呈進。又將新鮮眞魚大者二尾以呈。問此魚名喚如何。則持筆書示火鱸二字。夕抵杏山嚴姓人家宿。主人歡迎款待。

  [初九日]

初九日。朝飯于松山。宿大陵河。

  [初十日]

初十日。十三山朝飯。將宿於閭陽。及到其城。則皇帝家丁數十爲群。各據人家。使不得接着。城底人家未滿十戶。他無入寓之處。不得已取其井水。設帳

KR9c0357A_A102_464L

幕於城西原上。炊飯以喫乘夕涼馳到廣寧川邊前日休憩之處着睡。半夜起程。到盤山。日已出矣。自出關之後。靑蝱飛着人馬。利觜如針。殆不堪焉。閭陽以東則爲患益甚。漫空蔽野。搏付人馬。凝如蜂陣。牛馬亦有因此而斃者。夜則比晝頗歇。本地之人。晝眠夜行云。

  [十一日]

十一日。朝飯于盤山空城外。午抵高平。其間蝱蟲之患。令人幾死。初昏起馬。趁月未落得達沙嶺。歇馬半夜。

  [十二日]

十二日。至午歇馬而發。到遼河邊。則只有一船渡涉許多人馬。喫夕飯于江邊。到牛家莊。日已沒矣。

  [十三日]

十三日。曉雨朝止。城將循例推牛設宴。通事李論善呈甘醬與淸醬。無異我國所造。瓜蔥菜物亦進呈。人馬頗困頓。不得不留。

  [十四日]

十四日。耿家店僧房中火。夕抵鞍山將家店宿。其家子婦絶美。往來燕京。亦無如此之人。

  [十五日]

十五日。朝飯于沙河堡銀工家。主人年今七十。而有兩少妻。自言曾有四妻同居。年來喪其二云。夕抵遼東五美莊王姓人家。此乃孔有德管下也。孔有德則稱恭順王。移封湖廣渠則落。有所率一人頗

KR9c0357A_A102_465H

解文字。說稱本是湖廣衡州府衡陽之人。姓劉名夫契。孔有德前日往南邊。擄來留此云。是夕。李譯來告。我國文書自鳳柵急傳。六月初一日過牛莊云云。

  [十六日]

十六日。自曉下雨。而聞文書過去。未知國內有何事變。不能留滯。冒雨登程。不憩於冷井。直抵狼子山。其間山水深險。艱得渡涉。下卒輩辛苦之狀。令人不安。行篋中有銀竹一枚。僅一兩許。給與陪行驛卒。使之買酒以飮。雨勢到夕乃止。夜間。主人者言國王薨逝云云。不勝驚愕。而漢人所言。例多孟浪。且疑且慮。

  [十七日]

十七日。終朝霡霂。踰靑石嶺朝飯。艱渡甜水中火。夕抵連山關前。不能渡水。宿水邊。自是日行素。

  [十八日]

十八日。待霧捲日出。結造長杠。擔運行李。辛苦渡水。到水田洞中火。夕抵通遠堡宿。有淸人來自鳳凰城者。傳說于譯輩曰。平安監司送袱裹衣服于角氏馬把。使傳于其兄。閣老今方留置以待云云。

  [十九日]

十九日。大霧。仍作霡霂半日。渡八渡河朝飯。過松站。路邊中火。逢小雨旋止。夕抵鳳凰城。角氏馬把來見寒暄。閑話而別。無他語。余問平安監司必以家

KR9c0357A_A102_465L

國消息通于馬把。傳致于吾行。其無來書耶。馬把曰。有衣服袱裹果爲來到。而不必急傳。故姑留之云。再三催促。然後使其從人持來。拆封見書。 大行大王五月初八日昇遐。姊氏尹參議夫人四月十三日捐世云。卽東望擧哀。彼人會觀。亦皆感動。先來譯官軍官等。不帶甲軍而來。以致城將不許出送。留滯已四日。卽言于城將。夜半出送。更寫狀啓。竝與前狀 啓而送之。

  [二十日]

二十日。平明冒雨出柵。處處阻水。十顚九倒。龍山朝飯。又行五十里許中火。披蓑而坐。僅得喫飯。促鞭疾驅。到九連城。日已落矣。到三江水邊。已有暝色。因義州人指路。艱得渡涉。水沒馬腹。蘆葦連天。迷失道路。蚊蝱交集。口目難開。危苦之狀。欲記難悉。到中江之邊。我人持船來迎。炬火前導。始出生道。

  [二十一日]

二十一日。在義州。午後封狀 啓。夕抵所串宿。

  [二十二日]

二十二日。朝飯于良策。營吏尹爰立迎謁於路左。都差使員宣川府使來謁。到車輦中火。夕抵林畔宿。

  [二十三日]

二十三日。朝飯于雲興。中火于定州。告訃使永安慰副使金鍊,書狀官洪瑱來會敍話。夕抵納淸亭宿。自鳳凰城聞 訃之後。行朝夕望哭禮。

  

KR9c0357A_A102_466H

[二十四日]

二十四日。五更頭發行。黎明。到嘉山成服。員役從者只李馨長一人。朝飯後渡兩江。中火于安州城外。夕抵肅川。平安監司來候。同宿做話。

  [二十五日]

二十五日。朝飯于順安。中火于平壤。夕到中和宿。平壤士大夫軍民來見。如前紛畓(一作沓)。

  [二十六日]

二十六日。朝飯于黃州。中火于鳳山。又憩于劍水。夕抵瑞興宿。

  [二十七日]

二十七日。朝飯于蔥秀山。中火于平山。夕抵金川宿。驛官梁孝元,玄德宇等追到。黃海監司吳挺一來見。

  

[二十八日]

二十八日。朝飯于開城府。留守金蓍國,經歷邊麟吉出待。中火于長湍。夕抵坡州宿。

  [二十九日]

二十九日。朝飯于碧蹄。入京詣闕。先哭於 殯殿門外。行四拜。呈肅拜單子於 殯殿及大殿。行禮於仁政殿庭如常儀。後仍坐大庭。請承旨問安于 大殿,大妃殿,中殿。請侍講院問安于世子宮而退。市民齊會于弘濟院。致謝發賣永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