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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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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大司憲疏(己亥十二月六日)

伏以臣之篤疾垂死。已在鬼錄之實。 殿下已昭釋之矣。頃日疏 批。伏承 聖諭。臣仰戴 日月之明無所不照。雖未蒙卽 許歸田。庶幾 天地之處物。各得其所。而廢疾者得以安其本分矣。不意茲者。超擢之 命。出於千萬夢寐之外。風憲之長。又非庶僚之比。臣聞 命震掉。莫知所由。假使臣形不敝而病不痼。不可以狗矢。盛之玉椀。況此風病。半體全廢。其敢望陳力就列。以效犬馬之報乎。臣之醜敗無狀。不可玷辱 淸朝之狀。已悉於前後章疏。今不敢更瀆。而只此死如棄如。不復齒擬於生人之類。則 聖朝之所洞燭。國人之所共知。伏乞 天地父母。終始哀憐。亟 命還收新授爵秩。仍 許退歸鄕居。使將死殘骸。得保餘齡。以沒於地。千萬幸甚。

辭大司憲疏[三疏](十二日)

伏以人臣之罪。莫大於欺負。天下之事。終壞於虛假。挾欺負之名。而供虛假之用。臣竊懼焉。臣竊惑焉。臣之積久風病。半體全廢之狀。不但擧國之所共見。 聖明亦已洞燭。而 兪音尙靳。責辭隆重。臣感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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涕。益增殞越。蓋臣之得此於今日者。亦有其因。安敢不盡於 天地父母之前乎。臣曾於喪亂之日。處義無狀。傷先父之志。爲士夫之羞。負罪引慝。不敢自顯。於世臣之情事如此。故知者。莫不悶憐之。以爲退讓也。然臣何敢絶世離群。自棄於明時。甘爲退讓計哉。亦嘗歷典州郡。東西唯命。雖十顚九倒。醜敗百出。而終不得以此自廢。此亦同朝之所共知也。臣賦命奇釁。喪病仍洊。撼頓凋爍。積成病源。甲午之冬。猝中風症。全身不遂。言語不通者。百餘日。幸賴醫藥之力。上部則僅得運用。而下體則全然廢痿。今五年矣。病根膠固。治療無術。寧有一分轉移之道。而世人不諒。互相疑訝。遂生無限虛僞。終至於上誤 聖聰。下乖擧錯。此豈微臣之情實哉。古人有託疾而自晦。此則皆遭時之不幸。而遁藏者之所爲也。當今 聖人繼明。群賢畢至。臣雖駑劣。不堪爲用。而苟可以自效。則何獨爲遠跡逃身之計乎。求之事理。萬萬無此。不待臣之自陳而可明矣。仍竊伏念。 公朝德選。曠世盛擧。則固將奮興事功。振拔人才。非以虛名假借。終沒實用而已。今臣形體已敝。一息苟存。 殿下歷數古今。曾有如臣癃廢。而備數於朝列者耶。責以陳力。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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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中髓。病起無日。責以言議。則神精銷亡。待盡朝暮。不知 聖明更欲何取。而姑借虛名。不顧實用。使不世殊 典。竟歸於一言尸之臣也。自古人臣。廢疾家居者。非止一二。君非不惜其臣。臣又豈忘其君。及其大疾纏身。人事都盡。則許其安養。以全其餘命者。亦莫非生成大造。帷蓋舊恩。其在臣子分義。唯得早免尸竊。歸死田里。亦其所自盡處。臣委命床席。旣無就列之望。而 恩數纏縛。又不得自盡於私分。遲廻 京輦。大戾日積。結情 宸極。願忠無路。此臣所以撫心疚懷。竊悲其命。而日夜祈死者也。臣在 先朝。洊蒙 誤恩。備陳此狀。輒蒙 矜許。而及在今日。嫌於煩瀆。不敢覼縷於前章。昨承 聖批。愈益隆重。至以振肅頹綱爲 敎。臣誠惶悶罔措。或慮微情。有所未白於 天鑑之下。敢茲條列如上。伏願 聖明更加矜諒。亟 賜鐫罷。以幸公私。臣旣蒙 嚴命。不敢退歸。唯俟 指揮。則未許斥去之前。固當淹伏以聽。而至於爵名之加。則雖等閒職務。亦不可虛帶。況此風憲之長。豈容久據。以曠重地乎。私情所迫。瀆擾至三。臣罪至此。益不可逃。臣無任瞻天懇迫席藁俟命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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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歸疏(庚子五月十二日)

伏以臣濡滯至今。不敢徑歸。非以臣疾病可以自強。螢爝或有少補。惟是常調凡品。不敢以去就之義自居。 命留而留。請歸而歸。或可少酬 德意。自安微分。卽茲日月逾邁。 祥練已過。旅瑣京邸。行且經年。庶幾癃廢之狀。已經 洞屬。昏庸之實。亦旣畢露。茲敢冒陳危悃。自乞餘骸。不圖 聖批溫諄。諭以勉留。非常之 命。又施於不當施之地。聽聞驚駭。臣罪彌大。至於頃日筵臣之言。尤是虛假之甚者。如臣庸陋。百無肖似。旣自欺天。又以欺人。實緣臣無所猷爲。而偃息 京輦。厭然冒居。而虛辱 隆恩。因緣濫竊。以至於此。臣之分義。只有一日退死。以謝一日之罪而已。從前怵 威戀恩。遲遲 轂下。眞是妄錯。轉成大戾。重爲 朝廷之羞辱。臣瞻天自悼。無地可容。驚顧彷徨。不知所措。今臣不死不生。爲一言尸。而不進不退。而厚誣天人矣。失今不歸。更淹時月。風燈朝露。或死旅邸。則亦豈 天地父母終始生成之意也。伏乞聖慈曲加哀憐。還收濫授資級。 許令歸死溝壑。俾螻蟻微喘。得其所處。則實覆載生成之 恩也。臣無任泣血祈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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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歸疏[五疏](六月九日呈于石城)

伏以臣一縷殘喘。僵載尸行。辭京十日。而厪達臣父墳下。伏蒙 天地父母之德。幸免仆死於道路。區區首邱之情。得遂其願。從今至死之日。皆 聖慈之賜也。惟是留疏以 聞。不待 命而徑歸。雖出於惶惑危迫窮而靡極之致。而其辜 恩犯義。濫猥違悖之罪。則臣亦自知其不容於死矣。臣席藁墳庵。恭俟後命。夙夜憂慄。不遑寢息者。蓋又十餘日矣。誠不自料天恩罔極。曲垂容覆。誅罰不加。寵眷愈隆。 溫批之下。德意洋溢。此豈罪累如臣所當得於 君父者哉。驚惶感激。不覺涕淚之被面也。仍竊奉讀 聖諭。以俟病少間。從速上來。毋負予意爲 敎。使臣狗馬之疾。不至於全然痼廢。近死之心。不至於日就凋落。則何敢輒以悲辭苦語。瀆冒於 宸聰而不知懼也。微誠已竭。 寵諭益嚴。伏地兢隕。罔知所以爲對也。伏願 聖明察臣垂盡之命。永無陳力就列之望。憐臣疾痛之呼。有非懷私自便之計。亟 命有司。將臣前後所蒙爵秩。悉行刊除。俾得以涵濡 聖澤。以畢餘齒。則實我 父母終始之恩。而亦 國家綜核名實之道也。臣無任瞻天望 聖泣血徊徨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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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大司憲疏(十二月二十九日)

伏以臣今月二十四日。祇受承政院傳諭 聖旨。以臣爲司憲府大司憲。斯速乘馹上來者。臣夢寐之外。獲承收召之 命。驚惶感激。繼之以涕淚。臣以糞土微賤。過蒙不世之 殊遇。非糜身粉骨所可酬報。而第臣狗馬之疾。酷被天廢。枯根萎草。無復有望於回春。鬼形尸氣。已非擬議於人理。雖欲死生以之。圖報涓埃。而其道無由。上年入京之日。猥蒙收攬。 天語丁寧。訓辭隆重。而終不敢守死 轂下。以效螻蟻之誠者。誠以京師。非養病之坊。 寵命。非冒據之地。淹延悶蹙。一朝溘死。則罪大欺天。羞在 淸朝。故冒犯威命。歸骨狐邱。此實出於萬分危迫之勢。而孤 恩負德。不顧分義之罪。則雖滅死萬萬。又不足以塞其責也。乃蒙 天地父母曲加矜憐。使得以涵濡偃息於覆載之下。莫非生成之德。而負犯旣重。顚沛又甚。憂畏內迫。風露外逼。大疾增劇。日就摧殘。朝夕凜凜。只俟死期而已。 新命之下。又及此際。震悸隕越。益不自保。遑遑煎迫。若無所歸。伏乞 聖慈諒臣危痼之疾。已在鬼關。憐臣疾痛之呼。實非虛假。亟 命收還 召旨。幷與前授峻秩。而刊除之。俾垂絶餘喘。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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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一日之分。千萬幸甚。

辭大司憲疏(辛丑)

伏以臣前月末。伏蒙 誤恩。授以憲官。不覺驚恐。重有疾病。末由上京。自陳冒昧呈狀。冀幸譴罷。逋慢之誅所不敢辭。而 聖德天涵。不加之罪。卽 許遞免。俾安微分。臣仰沐 鴻私。感泣罔諭。不意昨者。 恩旨又降。旋授前職。促令赴 朝。旬日之間。洊蒙申 錫。此固在朝常仕者之所罕有也。臣震慄惶惑。不知所由。如使臣尙可以進應 明命也。則當此 國家祥禫憂遑之日。雖僵死於道路。安敢以疾爲辭。偃然不動乎。原其心跡。本自狼狽。旣不可以辱朝班。又不可以矯蔽性。是以。昧然悶然。一向廢伏。非臣敢爲誣飾。以圖私便之計。實擧世之人所共察識。 聖明豈不俯燭而矜恕也哉。臣以 先朝辜恩負罪之人。又叨 聖上優禮眷待之重。每因哀籲。乞 賜刊汰。而輒隨他例。徒歸文具。徹誠無路。增戾日極。臣誠危怖悶瞀。復此陳列。不得避其辭之煩瀆。伏願 聖慈更加憐察。亟 命刊削。以重名器。以全疵賤。公私幸甚。

辭吏曹參判三疏(壬寅七月。呈石城。)

伏以垂死病臣。猥齒人類。 除命隨續。已極惶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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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茲者。 明旨特下。憂勤之意。溢於十行。匡救之策。責之微物。臣跪讀 綸音。感涕泉逬。撫躬傷痛。罔知攸出。嗚呼皇天。將啓我 聖上重煕之業。堯湯水旱之災。竝臻於 維新之日。 九重殷憂。群工癙痒。警備之道。靡不用極。 詢訪之擧。遍及中外。瞻聆所及。莫不感泣。苟非頑冥全塞。悖義忘分之至。孰不欲奔走效力。敎誨胥告。以贊我 修省之方。以殫其涓埃之報乎。臣誠至陋且庸。誤蒙 三朝洪造。隆恩異數。萬踰涯分。惟彼秦越之人。一飯之德。尙且思報。而不能忘。況在君臣之間。恩義之篤。河海其深者乎。雖非此時。臣豈敢忘休戚之與同。雖非 聖諭。臣豈敢昧分義之至嚴哉。顧臣將死之疾。實非人理之所可責者。以言其筋力。則半體全廢矣。以言其精神。則知覺幾泯矣。平居昏昏。旣蔑講究之事。到今潰潰。實無裨輔之望。而 聖敎徒勤。禮數虛辱。求聰明於聾瞽。望步趨於跛躄。擧措顚倒。觀聽駭惑。此臣所以仰愧俯怍。始驚終懼者也。噫。臣家本京洛。隨衆仕宦。平生作爲。未嘗自異於人。而不幸罹病。歸依於桑梓者。只爲臨死首邱。埋骨先壟之計而止耳。非敢輒懷私便。自遠於 君父之側。恝視 宗國之艱危。而不知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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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曾在己亥 大喪之日。臣擔載至京。以此之故。人或謂臣猶可以奉令承敎。陳力就列。此非情實之言也。臣是世臣。受國厚 恩。常時雖以病廢。及至送終大事。不敢晏然在家。此固人情之所必至者也。今乃以此爲槩。謂臣旣赴於前。則不可退伏於後。恐非聖朝體臣愛物之仁也。況臣伊時。畏迫勉留之 命。不敢卽歸鄕里。濡滯都下。淹過一年。無補絲毫。只費廩祿。秖今思之。惶汗沾背。此實 聖明之所已燭。同朝之所已悉者也。臣之心跡。豈不然乎。臣本無學術與議於識務之倫。又乏善言可效於鳴哀之日。生前死後。不過作辜 恩負德之一枉人也。仍竊伏惟。 上聖天縱。睿智首出。其於天人之際。感應之理。已察其無間之機。昭格之道。敬勤之方。已審其以實之要。四聰旣達。四門旣闢。嘉言罔伏。遠猷辰告。稽 先王之憲章。考往迹之興敗。其可戒可法當急當緩之事。必已了然於權度之中。顧在上下奮發力行之如何耳。古語曰。陽氣發處。金石亦透。又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誠之所動。其應如響。敷奏施行。必有其人。則外而旬宣(爰發)。豈無其政乎。如臣尫羸殘疾之物。只願少須臾無死。以見 德化之成。區區犬馬之誠。用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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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而已。伏乞 天地父母。察臣痿廢之疾。已無完理。憐臣垂死之命。方在鬼關。亟寢收召之 命。俾安一日之分。千萬幸甚。

辭右副賓客疏(己酉三月)

伏以臣縷喘雖續。人事已絶。惛惛日闋。與死爲隣。昨者伏聞。 大駕復幸溫泉。比歲 離宮。暴露野次。臣民憂慮之誠。豈有其極哉。而臣居數息之程。前後一未匍匐於 淸道之下。以申區區犬馬之情。又不敢每煩章疏。循例待罪。以勤 批答。縮伏墳廬。夙夜怔營而已。不料 聖恩愈往愈深。曲加存錄。復 賜收召。臣子之於 君父。情禮分義。闕廢都盡。而 君父之於臣子。眷顧丁寧。一至於此。感泣之外。不知所達。況今 訓辭隆重。 德意懇惻。 胄筵新命。尤出意外。此豈糞土賤臣所敢承當者乎。惶駭震慄。實不自定也。噫。 君令臣行。人道之大倫。無所逃於天壤之間。苟或愛身自私。引疾圖便。 君命荐加。頑不念聽。則 國家憲章。雖或幸免。而天地神明。必殛罔赦矣。臣雖至迷極昏。猶有懷刑之心。安敢外飾猥褻之辭。強爲偃蹇之態。樂自陷於矯誣之誅哉。唯是一病纏縛。不生不死。遷就時月。以至今日。人聞其久延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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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或有復爲平人之望。而不知生氣日索。死期日迫。而不可復責以常理也。親舊之在遠者。尙或有未相悉者。則 天日之明。何由俯燭覆盆之底乎。臣自昨年以來。大小骨肉之喪。至於數十。呻吟之中。重以悲傷。精神凋落。言語忘失。形骸已換。朝暮待盡。雖欲擔載前進。待 命於司敗。亦不可得。棄 君如遺。非臣之本心。 恩旨稠疊。非臣之本分。淸名雅望。非臣之本品。不敢覼縷辭說。重慁 宸聽。唯願亟伏邦刑。以塞臣責。伏乞 天地父母。察臣尸居之實狀。憐臣將死之哀鳴。先將 召命及新授 世子右副賓客。特令收回。仍 命有司。治臣孤 恩負國之罪。以明法義。以安微分。則庶幾獲免誤 恩。瞑目就休矣。臣無任慙惶戰灼懇迫祈祝之至。

石湖先生遺稿卷之二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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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仲氏童土先生(己丑四月二十八日○二)

違侍右倏忽旬時。瞻慕之懷曷極。弟初十日。達隋城。幸免疾𧏮。留三日。十三日。始到京口矣。碑碣。已經磨鍊。刻事次第修擧。工匠已給價。而金贊善碑書。公山尙未傳致。以此。刻手日日苦待云。極可恨也。臺石價則已給。而尙未始役云。然刻事若速。則臺石。豈有不及之理哉。聞渠將伐石於江華。船運易處云矣。表石。方謀覓舟與車送。往坡山取來。功役之難易。石到然後可知矣。石室近蘇健云。而時未得見。金壽興碣陰事。莫由聞知矣。但晢言聞於權秀夫。則李靜伯之言曰。宋英甫抵書於渠云。退筆。字畫細微。易於磨滅。拈出要語。小其文而大其字。以爲傳久之地云。洛中群議。皆以爲不必如此云。殊可異也。書半成。成煕績持楊根兄主書來。將委便于尼山云。拆書見之。則乃向者。吾輩已爭而不得之事也。楊根兄主赴任時。爲諸人所敦迫。申申于石室。則石老託以老耄。決難復改。則兄主輒請用前草。要其出給。石老託以不知所置。金壽增以初草見在白之。則石老亦不許。兄主謄其一款以來。將欲議于吾輩用之矣。蓋想楊根兄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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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石老之微意。如是又做錯矣。可勝歎哉。亦見權秀夫之書。則申亮之諸人之意。大以兩款事。前後相左。爲一邊口資。爲大不可。未免紛紛之議云。此亦不可不念處也。然事已迫頭。石室則必不更改。終無可爲之勢矣。然當復以稟於金文丈耶。方將與申泰安消詳。而以弟一口。豈能御衆口也。恩山倅則邊明益爲之。延平之外孫也。曾見其安詳。有聲於治郡云矣。晢姪方圓點。而申命圭發解坐工。他無可賴者。周旋之事。一任晢姪。恐其不可堪。伏歎。成兔山兄主。近將上京。觀碑役云。何幸。李敏迪欲從容留連。將過夏於白江云。而時未相接耳。趙從耘尙不傳退筆云。人固未易知也。楊根吏爲送魯城而來。故使之移往新昌。取來伏計耳。再昨。義州府尹狀啓云。走回人來言。西㺚蒙古合力。進取陽陵。淸將九人戰死。淸勢大弱。有必亡之勢。且瀋陽守將。亦漢人也。又叛之。彼無東走之路。有浮海之計云。若然則不可說也。但胡差十二日。越江而前進云。走回人之言。不可信也。成煕績之言。碑餘尙數十同木。他物稱是。故用財之道如水。表石之助。諸人則皆樂聞。而獨一二人。有爲我嫌難之意云矣。然旣使秀夫。問於靜伯。則答以極易且好。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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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爲當。故卽曉。馳送成煕績于坡山。俾卽出石于江上。以待船至矣。碑刻手功。下木一疋六字。上木一疋十二字。磨石役夫。一日之價半疋。而酒食之用。十二石米云。以此計之。則兩表石治功容入。不下九同木矣。然自當從便爲之。保無不成之患。所慮者。陰記不易來矣。且聞坡山之意。則以遺敎爲定。具書職銜一事。初不爲意。欲於陰記。敍復 贈之意而已。此或一道耶。(己丑四月二十八日。)

伏承四度下書。仍審氣力支勝。伏慰萬萬。弟所患症。到今察之。則明是痰滯於肉骨間。朴泰元等。皆以爲無憂。第腦後地位要害。若不消散。則有凝結之患。以此。日事針灸及服藥。而根柢膠固。小無收效之勢。攻病日久。元氣先憊。將欲停針止藥。以觀之耳。碑碣刻事。自十七日始役。五人各日刻十七八字矣。碑文改節事。方與趙兪諸賢議之。其往復書呈上。此中所見。亦多參差。柰何。吾意。亦與武仲同。故使兪就來草中。拈出義理形勢兩款。以爲請改張本。未知於正義如何。數日後。兪兄將奉趙老書。出見石室改定。而與來意。亦不相合。還恐更貽亡羊之歎也。或云敍事。則因說無妨。總論。大闡義理之說。尤好云。未知如何。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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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役。磨治已畢。刻事方始矣。追送改書。已卽傳致耳。端午後。戌(一作成)君上來。似已晩矣。若遷葬及吾家碑誌事。則非戌(一作成)君。難圖矣。弟欲待病間。一往坡山。看詳刻事。趁開月念間。下歸耳。趙懷仁喪內。驚慘。賻木二疋。自此將送之矣。弔狀。亦當都狀以送耳。申泰安遘癘僅蘇。故來書及別紙。時未傳致耳。追 贈官敎五張。已得成出。而未有可信之便。不得卽上。伏歎。(己丑四月二十八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

下敎之意。謹已三復。第腦後之腫。尙今彌留。醫藥俱不見效。以此沒沒於覓藥求醫之事。如此大事。將不得自力。伏悶。改節之今不得再正。非但事不諧矣。事體亦極未安。落語。雖有拖長之病。其餘則亦是吾輩前日寧用之意也。豈至全拂本志乎。金贊善表陰。綱領正當。顯微闡幽。多發前人所未發者。極幸。首出第一義。則見之莫不改觀矣。前面大字之式。成兄復欲守前說。然要當善圖之。若更書具銜而送之。則可以依此爲之。表陰小字。弟雖不病。何敢望也。急急淨書。專便走致之。如何。弟病雖收效。下坡看役。決不可望矣。向前料量。摠歸虛。伏歎。

[上仲氏童土先生(辛卯二月二十九日)]

陰寒久不開。伏未審比來。動靜曁閤況。如何。吉甫其得無事到家耶。姊主廿六過宿。行中安吉。送去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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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不勝黯然之至。盤谷兄主。作事方始云。何當返次。徒勤瞻慕而已。弟伏蒙下賜。粗得遣過。而脚痛。久不瘳。英兒。日益惰。誠非小憂也。且生婢。無故而逃。幹奴。病將死。前頭穡事。勢甚疏虞。元朝卜說。果不虛矣。柰何。表石。其果以寒食前豎之耶。印紙送上。幸付諸少。精印如何。洛中消息。近畿益不聞。第二胡飛馬急至云。九胡逆狀。始著討罪頒赦事也。未知事機如何耳。吉甫天安書。得之驚愕。若然則必有我國人。主其事者。前頭 國事。未知稅駕於何所也。痛憤痛憤。第以天若祚宋。必無此事。天不祚宋。小大淪胥以喪矣。奚獨先死者爲不幸。而明白而死。豈不愈於塡邱壑哉。又何恨乎。恃此不懼耳。宋叔主發靷。果及赴耶。日夜企佇萬萬。奉事兄主。除 穆陵參奉云。不勝欣幸。初八日。入仕。前道杳然。而窮歲京仕。反不如齋郞之安靜。便於讀書也。伏望別走一力。通報於德山。如何。但以崔女獨居。何以經過。用是愴情也。(辛卯二月二十九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

苦無信便。方用鬱慕。伏承下書。伏審穩會。歡緖休暢。伏慰之至。伏不任羨慕。第分張之恨。在處同懷。爲之何哉。碑石臨寫也。弟之不逮於斯。非外假也。他家。猶可諉也。自事。不容虛辭。伏望不必楷法。散書。亦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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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惟在筆意之長短而已。汝詢方赴淸風。不可往矣。然初學何敢及此。昨招刻手三四輩。約爲之期日。渠亦有大君家召役之擧。期在二月。必及此閒暇時。願赴。而習知江陰石之堅固。一人一日所刻。不過十五字。京中善手。只此三人。而三人所刻。以此推之。則二千六百字。將費一月半功矣。除其歲時往還及疾病事故。則猶有促迫之憂。伏望進期促駕。須及晦前。先書一面以待之如何。待一面畢書之後。急送人馬。迎致刻手。而刻刀打造磨礪。亦費兩三日子。量此前期。送馬之意。申復於白川兄主前。如何。刻手中。有曾經黑石粉地刻者。地冷則凝露。有漫漶之弊。必擇僧房向明寬敞處。溫其突。而重石飜轉之時。粉地書字。殘缺可慮。前面先書。畢刻之後。可書後面云矣。此則惟在隨時量度而已。

[上仲氏童土先生]

分券事。伏聞已許鐫改。感幸之至。若去炭火。此事久未蒙頷可。實成心𧏮。向者。上籲下陳。誠出於心痛。不暇緩聲也。自是。弟性氣淺隘。備經恐怖。果有失其常而悖其倫者矣。追思至今。直欲溘然而知罪也。蓋事有順令而從者。有必爭而辨者。今此主均而偏厚處。決不可承順而必爭者也。春間丙舍之會。吉甫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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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力爭者。豈盡出於私意。而兄主之終賜印可者。亦豈知其不可而僞許之耶。兄主平日知吉甫。果有依違兩間。苟爲不經之論耶。不然則吉甫之論。乃不易之公言也。而惟其虧盈益謙之意。先立乎中。故不加細察於主均之立議。而欲加分別於一再之疏節。用此則庶屬。何得一視而均分之也。今者。以均分二字。立爲正義。而乃獨加厚於一弟之身。不念名實之異塗。義類之紕繆。而強爲不必爲之形勢。嚴辭峻責。敦迫於無所預之軟地。惟以必行爲務。此弟之所以惶惑失性。窮而無告。終至於作爲乖激不倫之擧。而寧歸罪於一身。不令暗闇之疑。橫被於至冤之地耳。弟非敢有動於傾危之說。實效執事使抃之道耳。昨者。吉甫以成書之意相示。弟以前說相責。乃曰。表陰記。師傅之稱。渠不欲而強書之。吾亦效此云云。可謂善戲者也。弟之安作。弟旣咋指。伏望兄主。亦掃却弟等之罪過。勿復爲刺心之論。俾迷昧者。得遂其安泰之性。而使聽聞。不至於驚疑。千萬至祝。昔司馬溫公。賂地師之事。近於不恭之甚者。而誠出於不得已也。亦恃伯康不必深罪故也。謹於擇葬。伯康爲是。而溫公之必遂己見。未必是也。弟之本情。則不過如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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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敢有一毫怨尤自好之心哉。嘉善而矜不能之道。竊有望於執事。更乞咸囿而幷育之。斷置如膩之說。千萬懇祝。

[上仲氏童土先生(甲午六月十九日)]

伏承中夏下書。仍審暑雨氣體萬安。閤衙動止均吉。慰釋之至。如熱斯濯。第軍人不才。終未免於威譴。五斗計。恥素義不鮮。竊恨其前日。莫助言歸之志。而泥於私小。致有今日也。衋傷之至。無以爲懷。弟夢外被人簸弄。卒然遭此無涯之險境。禍福任之。而環顧蔑如。慙懼靡任。義方之訓。若登天衢愁城。豈獨能死人哉。弟雖微弱。敢不敬受而勉守之耶。纔遞天官。復有諫職。疏辭又伸。而疵病四起。公非私議。已不勝其紛紛。信乎薄俗易高。險道難盡也。黲獻弟。亦拘此不入京。此心之痛切。如何勝喩。龍潭兄主。初九日辭朝。已着南鞭。邑小而無事。實協素願。而第聞薄甚。祭祀亦難爲力云。可慮。別紙警敎。服罪之大。敢不感幸。所錯。具別以陳。伏望體恕而終誨之。千萬。(甲午六月十九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

北來消息。事機莫測。今來四差。亦莫知故。關內將有出避關外之形。靑北百炮。亦聞全沒。觀我之生。亦甚憂懼。天災皆前所應驗之慘怛者。上下內外具至。莫可幸也。生之不辰。將無所不見。痛恨。扇封,疏紙,油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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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拜受感極。而還用不安。過厚之道。必害於公法。更乞斷置如何。

[上仲氏童土先生(乙未五月十五日)]

兩日。不得承候。伏未審夜來。體候何如。伏慕之至。龍縣事。尙無聲息耶。久待必多苦況。將姑罷歸待耶。昨得方伯書。則以終不得獨免爲憂。而亦以或至編配。慮之。驚怕罔涯。又得金君粹書。亦以不免爲慮耳。兩家書呈上。弟無事遣過。而鬱憂難堪。伏歎。昨者。搏兒送奴來。得聞安信。良慰。而宋哀得疾於路中。狼狽而歸云矣。泰之書。亦呈上。崔郞昨來同宿。頗慰病懷。將欲更來。故僅到後村而去耳。市南書。亦上。推姪。已自峽中還到耶。艮倅差員。得遞否乎。弟亦及之。而方伯答書。不皁白。或者不我信耶。吉甫弔行。將發於何間。掄之冠禮。退定於開月初七。或者與此行相値耶。市南聞英哀山事。拘礙不行。有所開陳。故竝其書以呈。吉甫聯我名。抵英書。竝傳市南之書。如何。此無近便。望秀兄之津遣也。龍西兄主。已罷歸耶。如尙合席一覽如何。武兄之論。或可擺脫。此家惑志。所關似緊。望卽傳付於豚犬家。或明甫所。如何。(乙未五月十五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

纔送搏。送上一書矣。卽伏承下書。仍審時獻利成。氣體萬安。伏慰之至。持平好還。二孫無𧏮。而皆是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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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交集。弟無他。而禰廟時獻。緣搏兒錯認。不得豫備助需。伏歎。餕餘之惠。至此過多。伏竊未安。此家昨日。亦行時祀。而無以仰備一嘗。伏歎伏歎。徵君勞極。切勿速出。掄婚謹悉。如此則決難爲矣。朴邁所送書役。何不拒之。而持來耶。想以虛勞專使。徒益未安。爲慮而姑應之耳。然誠有不能強爲者。俟後信便。封還計也。

[上仲氏童土先生(戊戌二月二十日)]

下送雉筆。伏受感佩。林江書。昨覓呈。其已呈徹未。久速之道。固非淺狹之量所測。而曾見好機會。或恐遲疑失過。曾語姪輩以泣諫之道驚怕之說矣。此晢姪之有此擧。實由迫隘者之慫慂也。俟罪萬萬。今則睡隱集垂畢。至願諧矣。熟食之約。幸勿退期。如何。昨摶過江。武仲爲致此伯之難與。夏前勇斷爲宜云。故此伸復焉。且達徵君家事百敗。今年又將餒。而弟有三牛。可以通功。而亦不無不給之慮。覓牛平涼子。留念以助如何。渠必不言。故敢達。(戊戌二月二十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己亥三月四日)]

紛紛辭別。迨用惘然。伏未審長道行次。體候如何。入室之喜。伏想。而勞憊之候。伏慮。弟無事。而碑書後面。始與耕擧聚首。逐字校正。別作一局井間。成行而付之。俾無如前橫斜之患。而第打點之字。無一改書。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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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之字頗多。伏歎。後敍減字。其已成出。及付摶行耶。白川殺獄事。已伸難縮。昨與兪武仲議之。則必將有後尾。其得無事。不可知。巖邑去留。不須關念。而最是碑役。半塗而廢。伏慮。表石篆文已送。金壽恒方將推來。而若或中掇。則未知載入京江。畢刻而送之耶。載還魯城而刻之耶。竝賜明敎。如何。第北人方來。或者過此後有事耳。民擧得漢誠。可幸。李顒落於館試。極無膽。柰何。摶,掄處。忙未作書。此紙布之如何。(己亥三月四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三月八日)]

行次後。絶不聞消息。伏未審路中平安。入室淸穩否。伏慕之至。金鉉叔之便。伏上書。想已關聽未。民擧得漢城試。時擧又得輪次。而摶,推皆中東堂。喜且懼也。摶兒病且畏痘。遠路往來。勞傷可念。故欲使仍留京中。與民擧同讀。未知得失。如何。推亦同之。仍過秋科亦好。徵君量而處之。幸甚。弟之歸計呈浴似順。而皆云不可望。不可說也。或云留過五月後。仍自江外。逡巡而去。下鄕後。陳情待罪爲順云。蓋謂陳乞。輒得隆批。呈浴。又似不實。且無成故也。(三月八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閏三月三日)]

小雨浥塵。伏惟體候萬相。伏慕。昨崔奴已達否。後奴關雨差退。今始進耳。還上無多。只一馬足矣。其家亦有他運。故二馬去矣。弟纔呈辭狀。而徵君之疏 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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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別。弟亦將恐耳。綱目落篇。久欲補印。今始得紙以上。家禮紙別上。竝勿粧。以付近便。如何。昌黎集。亦望速粧付之。此便。幸甚。東坡集印紙。則竝書。致之泰仁。幸甚。伏聞綱目落篇。尋印最難。而本府匠人等。故散亂之。俾客匠。不得着手云。若給二斗米。雇手於本府之匠人。則無患云。崔糴二斗除出。付之去人。俾令精印。如何。失今不善事。則猶夫缺帙也。(閏三月三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庚子三月十九日)]

科輩至。又自何傳。至徵君後。發書。伏承下書。伏審風發。體候萬安。伏慰之至。餘寒尙凜。伏未審近日起居如何。伏慕伏慕。弟無事。禮洞,部洞。皆大安。而晢初頭得推可笑。洛下。方以許掌令穆議禮疏。紛紛。蓋許疏之發。衆意皆是之。思誠則欲義起。春公則疑疊服。草兄則主春。而欲別制如炭意。市令則未見的當云。希仲當斬衰云。而廟堂則依國制似當。歸宿於尤翁云。而少輩則尤論落許可恥云。可笑。(庚子三月十九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四月七日)]

聞炭令云。此次嫡之說。潛冶昔云。十服無妨。乃翁則曰否。而自見則從潛云。此言如何。表陰落節。傍刻之意。儘好。僅依耳。索基事。尹退之適至。已付此意耳。有司之職。無踰兩公。退之已諾之。亦擧子漸耳。得此事可成矣。昨者。尹興俊來見。明言厥基事。甚悉矣。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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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定。何幸。陳蔡之歎。謂之何哉。而糶二納禮洞。三付朴矣。白川書。亦上耳。(四月七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十一日)]

徵君書中禮說。當依戒。而旣與尤翁往復。則耳屬于垣。寧有不露之理。此論異同之間。必睽睽。必無不入於彼此。而中立無事之理。呵呵。市南方入。想惱於頰舌也。希之議。未必起許。而臆逆之說。世人例情。長者亦信之。他可推也。推病。殊可慮。不成得之科之害。掄亦同之。不可說。羅海州。又喪其弟。及赴未喪。斂殯而歸矣。(十一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

禮訟方起。權令胡叫。似有風波矣。但 聖聰高出。從違之間。不至深憂矣。耕擧書呈上。弟強其所不知所不能也。不須避去。而論事亦非素志也。耕言亦可。又無信斯之見。何敢發口。尤書見之。許論由希。誰之傳也耶。又浪聽矣。囂囂者口。傾耳則惑矣。徵君同照兩姪。忙未作答。此紙下布。如何。

[上仲氏童土先生(十五日)]

誠敎至。伏承再下書。伏審邇間氣候萬安。伏慰無已。前金溝解由吏之還。所稟撰篆官銜及初行改書之意。未蒙下敎。未知其書浮沈不達耶。且金壽恒移拜都承旨。其銜與前異矣。例兼有尙瑞院,內醫院。而成均館,承文院。亦且不遞矣。伏望從速書送。如何。表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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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添入字。三昨。急報于耕擧。而始刻已過十餘日。必無及矣。或可付之於末端耶。徵君量報于尤公以示之。如何。摶行不至。應講之敎成。則當勉責之矣。試墨。弟自有儲。何至留念乎。不敢不受耳。晢則冠服未及。將以明日。肅拜矣。搢姪得書。爲慰。遽未作答。此紙下布。如何。庭試設行之意。同春於榻前陳達。將在鄕儒未散之前云矣。推姪。與揩同作。何幸。(十五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

前日蘇便之還。伏上候書。其已關聽未。日後天氣甚熱。伏未審體候如何。弟今日罷會分散。悵黯之懷。不自勝。過練祭後。留疏渡江。伏計。摶亦將歸耳。禮訟。右相。又上章論列。請更議於許,權,沈,尹。而大臣依行。方下該曹。未知如何出場也。尹希仲書及其論禮書傳上。

[上仲氏童土先生(二十二日)]

洛報別紙。書上海疏。得過去本謄之。而多不及畢書。只撮其梗槩耳。春方出郊。日遣承旨敦諭。而難於還入。昨者。玉堂請對。請投畀四裔。蒙 允。諫院方請極律。不許。 聖明自有斟酌。威明洞達。不勝慶祝。弟無事。科事。抃則無憂。而民在數外。歎如之何。弟行不出於開旬之後。而適此紛紛。一日在城不便。又恐不無難礙之端。寧用朴躍起之見。歸鄕待罪。則如何。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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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欲留此做工。而諸姪皆入泮。耕將歸農。無可與伴。觀勢。欲同時率去伏計耳。(二十二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二十四日)]

洛下無別事。而以議禮紛紛。俗見皆主許議。炭令,希仲。亦三年。春,草。獨守前見。市南則疑於兩間。別有憂虞之端云。此則過慮也。諸公曾相問。而不可強其所不知。故只以書報舍弟。答之而已。其箚本及諸書。竝上。宗事回文。禮判三書。然後乃送一書吏。使我淨書草本。而其所考校於勳府者居住。太半不書。有同捉影。極可悶也。(二十四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二十五日)]

卽因蘇便。伏承下書。仍審初炎。體候萬安。伏慰萬萬。弟無事。今日將會于部洞。而民擧科事。初場。賦詞分庭。不得抃助。故自述甚虛疏。今日策問。不可望也。庶氏太用慮。惻念惻念。昨者。市,草先後過聞。炭令上救尹疏曰。亦是敢言之士。無罪而殺士。則大夫可以去矣。又曰。尤春議禮太謬云。物議大駭。怕於尹疏云。市南之意。旣以壞了。痛歎。兩司將有卞斥之擧。草論疑其心術。風浪將更起一層。不勝慨然。弟不能却走謝客。則亦恐煩惹於口舌。苦悶苦悶。下敎碑字事。篆銜已得金公許以大諫改書。但此紛紛。尙不書送。伏悶。初行神道之當否。已稟於前書。而尙未關聽耶。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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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得用神道二字。以墓碑銘書之。例也。曾以此意面定。而篆字。亦以此請之。故已令耕弟。依此刻之矣。今承如前書送之意。或者有大段別義耶。遠地未及書稟。而率意徑行者。每如此。罪歎罪歎。後敍書者。不必具銜之意。曾已面稟。亦考尼山表陰記。不書官銜。曾見李濟臣書其先碑。亦不書銜。蓋古人之意以爲子孫。則不敢比外人故也。弟意則斷以此爲准。而不書銜。故敢以己意行之耳。如何如何。(二十五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五月七日)]

耕弟昨自白川至。白衙大安。刻事已完。封裹而來。何幸。第耕也。忙於做點。校正一事。不得爲之而來。可歎。篆文尙不書來。蓋緣近日朝廷風浪。衆心紛紛。靡暇於此故也。勢將下去而後刻之。未知所得刻手。與京工能否如何也。弟今日將發行。而被草令有意先着鞭。作梗於前。而不能自濟。又敗弟事。咄歎咄歎。勢將姑遲十數日。備陳實狀。以爲遲速之計。 聖明旣已燭於容光之末。必不以一承宣之安發。而 靳許矣。但市兄傍觀而不能救。殊可沓沓。草令登對說。希,雲兩疏及諸小紙。竝呈。(五月七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八日)]

初炎方始。伏惟此時。體候若何。弟將以昨日發程。而被人作乖。伏悶伏悶。須待三疏。然後欲過江待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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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耳。但水潦方降。顚踣是慮。泰之登對說及諸書呈上。(八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十日)]

銀便之回。伏承下書。仍審薦事利成。齋會均迪。欣慰萬萬。弟來侍禮洞。以爲辭別之計。而被諸人之作乖。有仍留之 命。勢將備陳至三。然後雖未得請。徑出都門。至家待罪計。泰令與雲郞堅縶。連三召對。其大疏親見對討。節節酬酢。極有契悟之望。昨夕過此。有擔着終始之意。而還以孤單爲疑。要我仍留。不可說也。其勢必將帶累。徵君憂虞方生。不啻小事也。(十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

白川兄主居水之辱。不勝驚歎。脫濕之情。少無繫戀。而但以還京之日。無食無家。爲悶慮。弟之辭狀。雖無遲速之所繫。而第祇受 有旨之節。則似不可無端廢置。曾見退溪集。雖閒漫軍職之時。亦必有祇受 有旨文字。又有辭狀。豈不以事體當如此耶。煩瀆之嫌則然矣。等待他日事端。姑無報答。亦似未安。弟意則今此狀事。似不可不趁卽爲之也。一番報罷之後。則私分卽安矣。如何。伏望回敎。徵君同照。諸書完璧。趙亨伯長逝云。驚慘。

[上仲氏童土先生]

弟再疏未及入。而市南登對。能落一副當惶恐處。何幸何幸。第吳承宣所 稟。又是同一未安。勢將更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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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請。而不敢長語。略陳格外之不敢而已。曾敎論事。事意茫然。不知所以爲說。自是空空然一疲癃。毫無平日所講究實見得。而到此爲名所動。強其所不知。掇拾塵陋。以爲責塞之地。未知於事 君本分。如何。不如百疏祈籲。畢露情狀。寧伏猥越之誅。不害其心。如何。

[上仲氏童土先生]

昨夕。金奴還至。得見復書。姊主有愆度。白川兄主。亦甚憊敗。方有疾憂。伏慮萬萬。旱荒。八路同然。京中諸況俱急。不獨在野者餒在而已。謂之何哉。監試時未出榜云。想考官致詳耳。避痘小兒。明曉率還。故先此報知。拯行果止否。洛書所告。必更有緩急。更愼之。白川兄主。秋夕之行。欲得空家移寓。安頓家小。然後乃發云。似不易然矣。金奴口傳如此矣。林鴻試紙書。昨已傳致矣。沈家婚行。發於初二。往鴻山借資。六七日間。當到此云矣。隨莊尤傷於旱災。摶輩科糧。亦不可望云。可悶。別告大姪。牢床古器籩豆。雖已毀缺。其中可用者。收用爲好。去處。廣問以報。如何。

[上仲氏童土先生(壬寅七月二十四日)]

拯姪至。伏承下書。伏審涼生。體履神相。披慰之至。如熱斯濯。第承臂枯痰瘀爲厲。伏慮萬萬。陳艾多儲。而避出三朔。百物俱亡。艾亦不知所之。茲上少許。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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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鴻者。又非陳久。不合於用。伏歎。從當廣求以上耳。下送珍味。伏受。伏感無已。晢之苦滯至此。不但久客可念。炎瘴生病。極憂極憂。搢病。得醫見效。何幸。但失兒之懷。必有潛消暗奪之悲。想來增愴。士強無妄之災。必無死理。而壑欲充之。極難。惻念惻念。弟無事。小小疾憂。不足憂。但摶之痰濕。入於心經。昏蒙若黑夜。至不卞魚魯。方斥牛買藥。以爲急治之計。而亦未知果能得效否也。(壬寅七月二十四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八月十六日)]

祭物持价至。聞正言病之非輕。驚慮萬萬。兪武仲爲加土而來。歷宿于石。備言李允楨及鄭漢驥公誦之言。左右相亦欲啓遞。而若得方伯之馳啓。則易力云。庶有變通之望。嶺伯處。何由通此情也。爲調病。移住凡魚寺云。此去萊府十餘里也。境淨水淸。蓋出善計。何幸。但所帶無知人事者。傍近亦無守宰之親。我問藥治病之道。渠亦疏闊。遠外貽憂之端。不啻熏厲。伏望委走一力。往問形症。而問於李醫以送。則藥物。那裏得之甚易。未知如何。弟今日會洪陽。安行節祀。而又被試官之役。明將散去。倏忽可歎。摶病。浴椒少有效。今將觀國。恐加於少愈。藥名方在丙舍。從當書上。秋採隨產。多儲如何。當歸。種之盈疇。而出避三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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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不謹。歸家則鮮有見存者。秋實更望優惠。(八月十六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九月六日)]

霜候凄涼。伏未審哀遽之中。行候起居如何。遠道奔馳。必有觸冒之虞。朝晝進饌。亦多損減之慮。伏不勝悲憂之至。禮制所定。伏想已有審量。而一有直遂。自不覺其暗奪之敗。伏望愼加將護。以慰子弟之誠。昨得姊主書。悼亡之餘。深以保護兄主氣力。申申於弟等。欲使一人。往迎於中路。憂慮煎迫。而徵君情急於扶柩。自往中路。摶,拯輩皆病。莫遂一人之迎慰。徒切悲歎。鴻山兄主。送二官价。一迎喪。一迎候。故憑修起居。初四日。果爲發行耶。搢姪處。不別裁。汝性切急。必難節哀。惟望以貽憂爲意。自寬爲養。自安安親。千萬愼審。(九月六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甲辰十月二十七日)]

連源,能金先後至。伏承兩度下書。伏審初寒。體候萬安。伏慰萬萬。第酬應之勞。公私煩費。殊無安泰之況。又弟之私計。急切而無節。至貽勤念不少。又出一倍之添助。感與懼竝。自訟無及。徵君常戒以內不嚴。則外必煩越分濫觴之事作矣。果然燭照契合矣。弟家自有餘力。不怕凶歲。而任他婦子之爲。尾閭之泄無禁。故一不熟而輒至窘束。又不能取之於其宮中。而求濟於轉環之道。遂及於父兄之憂勞。中夜思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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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瞿然。徵君則斥田而償。行之沛然。雖有日削之患。吾生幾何。其盡賣乎。誠至論也。爲子孫計者。非知言也。命物者。各有所賦。在渠而已。吾何與焉。冬雷彗出。天人之會。極可驚。不知前頭咎在於何。而其不得守田廬則顯矣。苟其明者。必知變通。而越拘攣。超域外。非常人所能。秖自不寐而已。此時佩郡符實不便。而歸鄕亦非福地。未知處此之義。將如何爲定耶。然吾道。皆非草間求活之形也。無寧復我邦族。患難同之也。如何如何。日月易得。禮洞練事已至。感痛如初。徵君冒寒遠赴。情禮得伸。而顚沛極慮。鴻衙內患。尙爾。憂惱之極。兄主亦衰謝已甚。種種外感之疾頻作。伏悶伏悶。靑林侍下粗安。龍西五岡俱安。拯姪又得男。何幸。而弟家壻葬纔過。生者慘目。柰何。摶病因其母病。驚憂添重。母病少間。而子病比甚。不可說也。(甲辰十月二十七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十一月五日)]

耑使遠走千里之外。十行之敎。致志勤篤。至使邑子奔走。得許多生參於難力之地。山羊珍貴。亦病用之至要。不可得者。餘藥俱急。而諸味幷厚。感祝至義。欽仰思德。還以貽憂勞費。爲悚懼。病之初發。實有必無幸之慮。然不稱夭之年。乘化於安平之時。固無餘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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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此病兒。爲悶而已。賴有朴査隨症善用藥。今已出無憂之界分。信乎死生有命焉。摶兒驚憂。多用心慮。舊症更加者十日。今亦少間。俱是朴友之治也。何幸何幸。惟是鴻山內患。今方危急。用火針半月餘。怪事百出。一日之內。窒塞者數次。傍人環立而莫能爲力。兄主焦然慘然之懷。不可名言。芳年橫夭之情。與老死者有萬。以此易彼。雖願而不可得也。弟任運觀化。了無所動。而今年則閉窓牢蟄。不能出頭。是衰邁已至耶。徵君父子。勞傷已甚。今行亦望班如而強起。顚沛可念。禮洞練事在明。莫往之恨。同懷也。一倍痛傷。彗孛經天。見之驚心。或云。可移於胡。而百里雷聲。亦將何移。而荐饑疾疫。俱無可恃。柰何柰何。(十一月五日。)

[上仲氏童土先生(甲辰十一月二十四日)]

家禍未殄。李姊之訃朝至。而庶氏之凶音夕傳。痛哭之外。夫復何喩。李姊因風再中。庶母猝然感傷。三日不救。似是時令。民擧亦不及知奔往。尤切悲念。下惠蔘料。不置於旣瘳之後。求之於至難之地。感祝至篤之思。還切不安於心。搢姪再以一兩相助。今前後四兩有餘矣。不但力之不可給。無中生有。勞費必大。尤極惶懼。浮病之人。幾盡差愈。實蒙大賜。摶近別出靜居。乍有減分。而沈揩一臥三朔。不增不減。不可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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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封藥裹五味子。竝烏器伏受。依分竝前後兩樻。備三閣。無不足矣。枕邊之物。日覺不可無。何幸何感。雉首貴於牛羊。備物之餘。無鷹之得。亦必遍及。尤以感戢。前上一魚。適有人饋。何勝錦鱗而過稱爲哉。又得一小以效海產耳。(甲辰十一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