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44
答李泰之(壬寅六月六日)
弟方在蘇寓。以待後約矣。再昨兄書自何而來。欣慰無已。未知錦行果在何間。而出來亦在何時耶。春兄書欲會於挹灝。此誠好矣。兄須自錦直到見招。如何。祇受單子。在京時。見諸公所爲。則以壯紙全幅。書某物若干祇受。後用常用吏文以結之。而紙末。別書年月日。而書單銜。其下書臣字。姓下着署而不書名矣。然在外者。未知亦以單子上送否。 先王嘗諭道臣。徵於賤臣者。或有之。人謂此異數云矣。須更問於他人而爲之。如何。
答李泰之(壬寅七月二日)
虛人傳到惠札。慰荷無已。弟身恙姑待涼至少蘇。而小孫之痢已到十分地頭。憐愍之極。心頭若割。此何運命。痛歎痛歎。見恃之諭。非細錯也。才復妄發。方憂罪戾。豈敢相誤耶。令胤自是擧人。不仕無義。只是今日少輩做官。一無退遜者。此某人所以高拱下視。不自知其身在市廛也。弟憂患如此。念未及他。校役。只望兄與春兄。相議作會耳。
答李泰之(壬寅十一月二十三日)
日望跫音。專書忽至。人雖不見。安信可喜。此孤坐度日。庶幾寡過。而只是文字之役。日不暇給。自笑不已。示意謹悉。而若如來意。則有不便者。今 聖上之所以處兄者。不爲不尊。今猶自謂不尊。則不免復有希望之嫌。鄙意則只當云。臣旣進愚忠。則初非欲退縮而只以高標揭已而已也。但當初 殿下令備局諸臣。議臣所條之事。臣亦承 命詣局。則臣之所條。不可於諸臣之意。臣自知齟齬不合時宜。從此決意退藏。不復有當世之念云云。則名義正當。未知如何。院(缺)下之事。遷就失機。諸生之迂拙如此。(缺)長者顧見。然後庶有頭緖矣。先生遺稿。非不欲校讎。而獨任誠難矣。○如無出脚之意。則何必使人疑於去就耶。徒多論議。徒多事端耳。○景能卽至。爲言不出無說。蓋自 上旣云欲行所言。更何辭以辭耶。
答李泰之(壬寅十二月二十一日)
廿九夜。得與仲氏連枕。無言不盡矣。謂去就已定。不就則辭狀。想必已上矣。今得來示。公私之不便甚矣。僕僕之諭。鄙意亦然。吉甫之言。則又有深焉者矣。大抵無甚實事。而只虛作頭勢。不進不退。只益榮寵者。
果無以自解於議者之心矣。幸早與剖判。則不獨於義爲安。而事亦省約矣。如不免一出。則當在何間。旣出而倘得春同人亦出。則其庶幾乎。弟今月再患寒疾。今幸粗安耳。今日已遣家屬東還。只與兩孫姑留。臨歲並亦撤歸耳。然孫婦則以東亦客也。姑留之。弟旣歸。更觀形勢。或搬去。弟或來視耳。吉甫則以後策爲得。未知如何也。萬萬。仲氏想一一誦申之矣。
答李泰之(癸卯正月三日)
卽拜遠書。謹悉多少。餘不須論。而去就似已定。此是新年第一喜事。謹爲世道賀。爲生民賀也。第自爲踽踽者弔耳。然齊大后送燕后。持其踵而哭之。非不念也。而曰必無反也。今日事。亦然矣。記昔戊戌赴 召之日。永辭先墓而行。當時之志。則誠有在矣。鄙行當爲兄且留。幸毋遲遲也。兄富有其具。而惟更當加意者。文字之功也。文字滯澁。則或妨於辭令矣。須勉看朱書。則於理於文。兼有所益也。萬萬。留俟奉日耳。
答李泰之(癸卯五月三日)
湖上望眼。不翅穿矣。卽於興便。承拜惠札。稍慰此心。弟之今日所遭。皆謂由兄一行之致。信然則相見。亦非至願也。弟昨到故山。節祀後卽復西歸。設或願見。
末如之何也。別紙憂歎何極。今日惟此兄可與商量。今又有此事。不幸甚矣。明明間。當有便依問是計。家弟明夕欲進。第慮兄之已南而莫遇也。適撓只此。
答李泰之(癸卯六月二十二日)
兄書至自豆村。知有疾憂。奉慮無已。縷縷示諭。或未曉解。神思衰落。乃至於此。可歎。待黃不嚴之敎。弟誠有是矣。然欲使我。將如何待之。伊川於和叔。尙云情厚不敢疑。後學捨此誰從。而況萬段無恨之說。未嘗出於黃耶。第聞渠怨我父子甚深云。我雖欲絶。而將見絶之不暇。不久爲某某之所疑耳。近日所得小紙呈納。覽後還之。賤疾久未瘳。竊恐一朝溘然。未知復得相見否。○豚犬親事。今方聞見。然弟方在重服中。雖渠服將盡。主昏者又宗姪。而行之殊覺未安。未知如何。商示之。以近日爻象觀之。則此事一日爲急。然若悖於禮義。則何敢生意耶。
答李泰之(甲辰元月二十七日)
非意。復此承書。甚慰病思。賤疾只靠舟藥。效不效。未甚端的。要是引繩之勢也。所諭諸說。謹悉。大哥雖就。若於與彼相干處。死不敢從事。則其庶矣乎。今人都無此心。故漸入於禽獸夷狄而莫之救。此我 孝考
之所嘗慨然傷歎者也。前書猶有所未盡。今請畢其說焉。昔年兄家遭變也。諸郞不欲與朴家同入一場。不獨諸郞。兄家所親。亦皆如是。豈不毅然有義理乎。今爲紹述之論者。亦一朴也。朋友之讎。猶不與同朝。則今日之入。與前事豈不相戾耶。大哥須存此意思。則雖旣入之後。當捨卽捨。如弊屣矣。不然則收殺豈不難哉。劉,曹之不敵懸矣。彼以富貴。我以仁義而已。如是而不計成敗利鈍。至於有一朝之患。則我無憾矣。今日所相勉者。只此而已。故敢卒言之。只此。
與李泰之
春兄來言老先生墓表。非但石品之麤劣。字樣之生澁。贈職,諡號。皆可刊而追錄。故屢請於沃。而終不見聽云云。昨者弟亟以書質之。則快許之矣。弟卽以書議之。春兄以爲以沃之事力。改備一笏石。不至甚難。然吾儕亦不可全然無事。須與草兄相議。各以物助之。於事爲宜云。則答書以爲甚當矣。旣已如此。故敢以告達焉。甲寺之諭。甚有意思。前日報仁卿。以欲由龍湫。歷訪而歸云。未知自龍湫踰涌泉而至甲寺。相去幾許耶。若遠則決難生意矣。只是新院。則定欲奉約小款而去矣。須因便示之如何。病間日溫。則欲於
初五間發去矣。○竊念。吾家當不暇自憂。而竝憂兄家若是者。何以哉。想有以默會也。正平事。不勝喜踊。且念徐金之禍。有甚於稽天之洪流。敢爲 明主。一鳴於祈免之章。竊想風波飜騰百層矣。然倘因此。 聖上萬一開悟。以爲天理人倫。果不可盡滅。則雖滅死萬萬。無恨矣。草本呈納。覽後還之。幸幸。
與李泰之(甲辰七月二十四日)
陞秩非可喜。然追榮豈勝慶賀。退之已安。則想必東來。豈可無一奉耶。別告草兄。君子不困人於厄。兄何爲其然耶。此亦令某姪。詣門哀乞曰。願伸至情。則實以直報怨之道。而吾不能焉。未免得罪於聖訓矣。吾儕今日。不須如此。如何如何。
答李泰之(甲辰八月十五日)
僉書承慰。第草兄有不相悉者矣。得其許然後用之。義理誠然。而使得其許者。聞在兄之一言。故有所云云而已。來敎所謂激之。所謂強制云者。不翅相左於此間意耳。除是春兄決意捨之。從此紛紛者止矣。昨季明叔姪來見。仍致主與櫝。故今因此便替納耳。退之前後書。謹悉。相規之諭。不命猶承。況勤敎如是耶。惟是先節麴糱。則思過半矣。惠蟹。珍謝。只此。
與李泰之(甲辰十二月六日)
不審近況如何。此驚魂未定。疾病乘之。又聞李彝仲諸人。復挑機關。國舅兄弟。相繼出郊云。憂怖罔措。李內翰以其先相國諡狀見托。其家狀雖極詳細。然吾輩所知者多不在焉。內翰是晩出。則其勢然矣。兄須詳記其可書以示。如何如何。兄從前於此等事。一切揮斥。雖是養壽命之道。似非程朱家法矣。況此家事。又有不忍如此者耶。深望深望。只此。
答李泰之(甲辰十二月十二日)
敎意實符我心。只人心不如我心。喜生枝節。苦苦。見疑云云。 聖敎極可惶恐。然以此蹤跡。雖有大於此。何敢分疏耶。今日之道。只緘口結舌。枯死於巖石間耳。迂狀旣成。敢不呈證。第彼家促之甚急。恐不從容耳。千萬日暮只此。
答李泰之(乙巳二月十六日)
方欲伻候於賢院矣。來使先至。慰荷何極。鄙家禍故。不忍言也。與其喫耐如此。無寧死也。一老及退之慰書。悲感無已。草諭謹悉。弟以石事。見留於此。而儼事。承又成障。不可說也。欲入淸涼境界。其心甚緊。而賢院覺似煩宂。若是東學小菴。則如何。弟亦知春兄有
西計。已以此伻議。而未及見報耳。新山補役將幾許。而將用何等人耶。北補南莎。一時並値。亦煩聽聞。若不大段危迫。則未可姑徐耶。弟家不敢擧運臺之役。豈所欲耶。今日事。只宜牢關省事耳。末弟得縣。微聞而不得其詳也。第此公有性氣。未知其去就如何。縣之善惡。非所問也。渠謝歸已有日矣。昨士正歷過。以老先生遺稿事。見責甚峻。責之誠是也。過冷節。若無疾病。則當負笈離家。稍向彼中。以聽指揮矣。只此。○以此間所聞。則不忍言也。蓋擧其略。則平而凹之。大積炭糠而燒之云云矣。吾儕此時運方不佳。天之所椓。人亦阨之。弟則日夕凜凜。不翅百尺竿矣。聞草兄勸春入文字云。豈以春則異於弟耶。李大諫慶億疏云。至使參卜之人。措躬無地。春若有言。則李必大愕矣。春兄之勢。雖與弟不同。不可謂全無所嫌矣。如何如何。
與李泰之(乙巳四月十一日)
想兄心懷。只自釀涕。恨不得相慰。今玆書至。良荷俯諒。溫泉 行幸。昨纔聞之。兄所居尤近。上謁何妨。此釁咎之身。且自數年來。 聖意照察無狀。每示惡怒之色。誠無顏面可進。 行在論罪。雖不至於坡翁。而
巡遊亦非壬亂之比。則只得在家席藁而已。若以安坐爲未安。則只於中半。上乞罪文字也。此二者。何事稍勝。惟商敎之。至仰至仰。此甚乏人。不得專稟。須借尼衙一力以報。至望至望。不宣。
答李泰之(乙巳四月十五日)
兄書又至。慰瀉慰瀉。承就新搆。喜去偪側之地也。溫陽進止。進亦可。止亦可。然以時議言之。則毋乃從厚之言爲勝耶。先後之說亦然。弟之疏辭。只陳疾病不能前。罪戾不敢進之意而已。兄與春旣謁之後。自 上欲與俱歸。則將奈何。此則必有前定。然後可不跲矣。只此。
答李泰之(乙巳六月十八日)
病臥墳菴。意甚無聊。忽奉墜翰。慰瀉如對。今日之慶。臣民幾於失喜。而此獨悶縮兢惶。自憐而已。鄙疏副本呈納。其中說話雖有至難言者。然兩國舅旣相與倡說。則何敢終不言耶。兄所謂憂之者。弟亦揣得矣。然人臣受此等惡言。則自列而請罪。自常道矣。我行常道。而彼則云云。奈何奈何。渠蓋機熟於揣摩利害。而兼中超出方外之毒。故論議每每如此。不足爲輕重矣。春無歸意云者。恐傳者過也。昨得渠書。謂欲趁
其斬練而來矣。第恐自 上不許其暇也。前日史官來傳者。只前疏之 批也。昨者。又呈短疏。以去冬所遭不幸引咎。蓋去冬事。是淸風國舅之攘臂而言者。此亦何可默默有若無故者耶。此疏旣入。則 聖鑑必以爲棄人。而不復收召矣。
與李泰之(乙巳八月二十五日)
蘿徑之候雖勤。兄之纏縛如許。從容來會可也。此祖孫訪(訪恐討)一村舍。相守看書。㶁㶁靑靑。有未暇賞耳。別告大諫行史。曾以書及。先狀。因營便呈納矣。獲免喬沈否。殊閟菀也。今聞赴 召。爲時深喜。幾乎不寐。獨吟不是尋常御史行之句矣。切欲往拜。而纔到山間。方議深入。故未果也。羈魂空逐行塵耳。春兄前有書。幸卽傳致。如何。
與李泰之(丙午二月十三日)
承審多少事。慰荷慰荷。此間極欲速了石役。深入山中。不聞外間事。而力綿未易。可悶。豈有七十邑多士。齊聲並起。論以逆律。而能自立於世耶。如見吉甫。爲我謝之。昔日江海之論方起。吾用晦翁語。以爲此頭粘在頸上。吉甫甚以爲非矣。今果如何。禍福在天。非人所與。然渠輩之心。則未見其有善意也。經書辨疑。
連山諸少寫送于此。而此以石役。無暇披閱。故送納。幸於閒中從容理會也。只此。
答李泰之(丙午二月十七日)
續奉書慰甚。嶺事。渠輩眞可哀。不知端倪之萬一。而被人激動。不覺其陷於乘時害人之歸。渠輩惡無而可謂薄乎否。然皆非吾之所知也。文字搆送。點化可也。前書校字。此曾子所用於顏子者。謂必是雅而美也。不料其得罪於兄也。記昔驪江之初發難也。兄見敎以君與黃某相爭。無異項王與樓煩挑戰。弟未嘗與黃相爭。然弟卽笑而受之。豈弟當時當怒而懦甚不能耶。好笑。大抵都已置之。此後都無事矣。何可節上生節。以致引長耶。如欲悉陳所聞。則非毛穎可能。徐俟奉面之日也。辨疑。須於靜裏校過。弟則以石事無寸暇。此後相會。亦未卜。其相會時。未卒業者。亦須理會而投示也。只此。
答李泰之(丙午三月二十二日)
戀中承答書。慰甚。今日去就。各隨其義而爲之。所謂義者。亦隨人而各異。卽乎吾心之所安。則雖不中。不遠矣。此非但嶺疏。嶺疏之對尤苦。故欲抱書東入深山。此不出數日間耳。東學之示。非不欲仰副。而此身
非追隨朋伴之日。奈何。去歲溫泉之進。自今思之。亦非不得已者。況今日則抵死不敢動。寧有陰奪君父適統。而可以立於覆載之間哉。然此間章甫。與之相校。不亦辱乎。吾則苦口力止。而聞兄以爲不可已云。信否。何不老成之至此耶。且驪之邪毒。此其根本也。嶺則只可哀也。幸兄力沮公儒。使勿爲紛紛。如何如何。只此。
答李泰之(丙午五月二十六日)
巡相傳致垂書及冊一匣。具審示諭矣。第不足言不須聞之事。復爲提及。殊見兄之多事也。今日事。不得已而言。猶多悔恥。何故無端縷縷如是耶。如欲聞曲折。則豈無相見之日耶。校書。雖兄籤示者。非一兩日可了。況元未下手者耶。且此無書冊可考。此事誠難。幸更借巡相一力。投寄尙書與中庸並或問以來。則其所籤數冊。當付上於其人矣。兄更爲訂過。訂過後卽付寫手爲正本。一面入梓似可。須以小學爲先。如何。寫事。愚意以爲萬里,萬城兄弟。甚當。蓋所寫有未善者。可令旋卽改寫。而可幾於善美矣。吉甫何可不示耶。須以兄訂過本投之。仍請其校示可矣。比來看讀古書數編。益覺外間是非榮辱。不足掛耳邊者矣。
與李泰之(丙午七月五日)
前書想已登徹也。卽得方伯書。刊役已始。可喜可慰。然方伯雖遞去。已始之事。勢當不至中輟。勿以此欲速。而草草於校讎也。栗谷年譜。孫兒乍看。拈出其誤字甚多。且有遺憾處。此事誠可謂難矣。金哀極以字體不好爲言。幸兄頻數申之於寫手。如何。前來雜著一冊。以賤疾不敢動。且以待在士正者。必欲待此者。欲上下相參也。須從速取送。如何。此數件。尤將大加删補。極不敢安耳。恨不得合幷而一一奉稟也。方伯若因此役。其留儲。太減前人。則亦不安。幸兄詳與商量。如何如何。
答李泰之(丙午七月九日)
營便又至。續拜垂書。連審尊候勝常。甚慰馳仰也。此人昨午來到。校事旁無助者。又無書冊。又晝則流汗盈席。只於夜裏。辛苦勘過。僅以呈納。幸仔細參訂。如何。美村父子。得其商量。幸甚幸甚。想已各歸也。此兄處。有多少報往者。當俟日後的便耳。寫手無乃太多耶。其糧饌資自書院。則似好矣。旣成中草。則只留最優者一兩件。足矣。然寫不精。無甚利害。校不精。大關緊事。愚故曰寧無刊。校不可草草。今所諭美說。其先
獲也哉。卽聞家兄棄歸三山。今將往省擾甚。只此。
答李泰之(丙午七月二十三日)
鄙家形勢。只合一向斂縮。故家兄弟。次第休官。去旬之動。始爲迎拜家兄。而仍欲見病姊。遂至墳菴。昨夕還入溪上矣。卽者。巡相褫到十八日惠書。備悉多少示諭。幸甚幸甚。辨疑。得美兄父子許與同校。彼此公心。皆可尙爾。變禮一冊。蒙專委於弟。此甚大事也。切欲携持委進。恭承指揮。而一動甚難。奈何。近思釋疑。兄慮及此。可謂周遍矣。此已入守夢書。不必別出。而第其曲折。則當於辨疑末編。不可不附小跋以著之。未知如何。秋夕。雖到松楸。弟不可轉往。兄雖臨顧。恐無從容說話處也。往者八九日留彼。而只成紛紛。徒覺悔吝之多也。
答李泰之(丙午十月七日)
拜一書。倩任令褫奉有日矣。卽承專書。無見領語可訝。此始爲祀事出來。仍有小女婚事將數旬於此矣。然相見則不敢幾也。柳氏狀。重孤來敎。以瞽見。妄行繩削而奉納。惶悚惶悚。此事殊不易。雖甚能文者。非性相近而習之熟。則以石洲之才。見哂於作者。故每展紙執筆。先有血指之戒也。況他人之作。已有定形。
潤色者多失本色。是尤難也。今此本幸細加商量。如何。
與李泰之(丙午十一月十一日)
寒甚。侍奉如何。辨疑末冊校送。而禮記則甚草草。兄須更加詳訂而投遯如何。曾弔均增。仍過兄舊宅。略見從孫女矣。聞兄已許歸寧。並令二哥許之。幸甚。嘗記昔年。尹景任請見胤甫妻。市兄答以兄不讀詩乎。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景任答謂兄眞不讀詩矣。害澣害否。歸寧父母。弟嘗愛其言之俱有味矣。幸諒察之。弟今向洛山。歲前未知相見之路。惟祝彩歡益佳。
答李泰之(丙午十一月十五日)
纔以一書授家豚。使進拜矣。胤甫忽來傳書。慰瀉無任。此入處山中。無有外事。不料 聖上遇災驚動。別有召 旨。遣史官來諭。極用惶悚。小學重編。不可不刊行。而只勘定未易耳。今日吾儕於此等事。可以致力。而其他則一切閉戶似宜。而執事於若干少輩。呵叱不已。恐太多事矣。且一二取怨於人者。則執事似未必全。是故。不悅者。樂道其事。說話轉多。兒子或略達其聞見耶。兒子雖不敢達。可默諒也。
答李泰之(丙午十二月二十三日)
昨者兒子替到至月望日書。忻荷不容言。弟始爲山中歲前計。忽聞姊病危劇。犯雪夜歸。寒疾大作。方此苦痛。終若不汗。則危哉危哉。賤疾如許。歲前固不敢赴邀於中半。歲後則連有忌故。當卽就馬巖宗姪家。行事後。仍入華陽耳。辨疑。愚陋已竭精力。只在兄指揮少輩。從容改正而已。兄寓之不便。每貢其愚。今略驗矣。花山竹林之示甚善。切須毋變。如何如何。別紙感荷。只病情如許。厪厪奉答。必多無倫。幸恕諒。只此。
別紙
別紙良荷。然每靜時思惟。則前事極可悔。常以爲己丑。雖有愼老與兄先動而招招。若堅臥於家。則必無當時之妄作。戊戌。雖有 聖考之至誠開諭。若終始縮伏。則寧有今日之羞辱哉。往者不諫。而來者可追。故欲一向牢關。枯死於丘壑矣。今來諭則是程朱以上人事。尤非所以語我者。聞吉甫以爲義不須往。而旣進於 行朝。則今之不往。似無其說云云。而今來敎。亦執此爲說。又令人追悔也。然 行朝之進。初亦固辭。旣被承旨來諭。則心甚隕越。且以爲 二殿離宮。又非以職事見召。則一番奔問。是或一道。故黽勉承 命爾。然其時之進。若非所宜。則今日正當愧悔
之不暇。何可因其已失而有終遂之理乎。比來。每誦朱夫子與人無相干涉。了却幾卷殘書之訓。矢心受用。不敢少違。而力量不足。亦不能如此。每切自悼也。聞嶺謗益甚。方伯至不暇避嫌。以刑杖待其章甫。而汝休令公。猶以緩治咎嶺伯云。其爻象可知。若以此時強顏復出。則他人笑罵。固不須言。而相愛知舊。豈不爲我寒心哉。鄙意如此。幸更以見敎也。○大抵此漢小小出脚。必有害於己。而無益於時。兄且道曾見古人如此。而猶有冒出者乎。
與李泰之(丁未六月二十八日)
襄禮已有定議耶。憂念罔已。日者。筵臣建白。自 上許令本道。題給喪需。溫幸時。纔有 恩賜。今又如此。此似不敢安。退溪以應得恩例。猶令嗣子辭之。今似當有辭疏。未知如何。未及與此間朋友相議。而偶有妄見。故敢此耳。不備。
答李泰之(丁未七月四日)
所諭二紙。謹悉矣。襄奉之事。非犯禮害義。則只從便處宜而已。非外人所可與者。惟術人之言太拘。而執經之論反輕。則似未安矣。辭免之疏。同春之意。蓋慮駭人。然一向畏此。則何時有自伸之地乎。金修撰錫
胄之奔喪也。承旨請遣醫迎護。卽蒙 允許矣。及臺諫以規外建請。請推承旨。則又卽 允之。前蓋勉從。而不以承旨爲是矣。今日事。又未知 聖意之如何。則尤不可泯默而冒受也。疏草略搆以呈。然亦與尼石諸友。議之如何。不成疏。
與李泰之(丁未十二月一日)
歲序已窮。伏惟僉哀倍增。摧慕何可堪居。時烈三昨。來止西臺。方校老先生遺稿。而精神筋力。俱非昔時之可強。又傍無強輔。尤覺費思耳。切欲仍進以候。而氷崖雪壑。七顚八倒。艱到絶頂。則有同斷橋僧蹤迹。還家時。或可偸便詣叩耳。京來曆書及弔狀二封。昨日至自沙山。故呈納。考領如何。論語八佾以下。禮記,小學,家禮及家禮儀節,五先生禮說。付送進僧如何。所恃者。金生萬埈。携諸書來會矣。聞以村染。不得如約。勢須哀侍續續覓副。然後可以濟事耳。餘不宣。
與李泰之(戊申五月三十日)
日月易得。練期已迫。伏惟僉孝思純至。痛慕何堪。義當躬進。不然則當有替者。而子與孫兒。俱在京裏。一孫兒以病不能動。終闕通家之儀。此心隕結。無以自喩也。今茲儀節。當用家禮乎。抑從通解。此二書互相
逕庭。行禮者所當審愼。毋使外人有問可也。前年。自斯沾來者問。以紅紙。書文藉於柩下。見於何禮。時烈不能對。大抵四方之所觀視。雖小不可不察也。時烈前夏之證復作。委席已十餘日矣。已上第六疏。得蒙鐫削。何幸何幸。餘祝節哀順變。以慰士友之望。
答李泰之(戊申八月十九日)
朝於院生行。拜一書。玆承哀札。慰感無已。迎 駕路左。常禮當然。而疾病難強。已上章自列矣。此後事。廣尹書以爲須以蒙遞。然後庶有入覲之路。爲請。以許否。爲前却可也云。如不得已。則當用此策。未知如何。谿上遺稿。多病以來。未能動著。殊以爲撓。去冬蒙借冊子。付之金生萬埈。使之早晩還納。當在孤雲墳菴矣。
與李泰之(己酉正月十四日)
尊伯氏竟不勝喪。何以勸善居喪者也。不勝驚怛之至。伏惟友愛加隆。哀苦何堪。權宜之道。或有未盡而然。則僉哀痛割之情。想有倍加者矣。鉅創未除。他苦洊疊。伏乞僉哀懲前毖後。以爲終孝之地。千萬泣祝。時烈每欲南歸。而 聖上至誠留之。不忍便決。只是朝廷私意彌天。俗論如山。自 聖上若不大段用力
於學問。一以克復遷改爲工。則更無下手處矣。李副學爲傳哀兄一二論議。此可見仁人之心矣。第此無伎倆何哉。然略示時務之最急者。如何。不宣。○大司馬每事相詢。以爲甚憾前日不以 聖考之語相示也。他人百千不從。而吾何敢不從哉。自是兵制漸新。夙夜勤力。已得此人回頭。思過半矣。昔年哀疏草。幸見示如何。五衛已發端矣。
答李泰之(己酉五月二十三日)
全生來傳哀札。恭審體力支勝。慰喜無已。此以宗家焚黃在三明。將率兒輩進往。仍爲山中計耳。祖喪父死。宋朝之儀。旣以服可再制明矣。爲斷。而通解之說又不同。再制與不制。皆不無所據。但不制而當祖祥日。服何服而主祭耶。然則再制之說恐長也。然旣有古說。今何敢贅說耶。尹,申家染厲。危厲甚矣。然無處不然。不獨此兩家而已也。同春聞已陛辭。滯在水原云爾。不宣。
與李泰之(己酉八月十七日)
制終之後。卽當進候。而疾病尋侵。因循未果。恨歎無已。昨以祀事。到珍衙。復以急切事故。卽還弊廬。又不得遂往相奉。稍俟數日。則欲入山居矣。老兄前頭當
住何處。鄙意亟出江上。整頓諸事似宜矣。數日前。曼倩庶弟持明(明恐銘)旌請題。以爲少輩之意。欲書以處士。愚謂此事。須議於諸長者。然後乃可。昨問於同春。則以爲如此者。難保必無人言。然亦未見其必然不可之義云。未知兄意如何。須商敎之。餘不宣。
答李泰之(庚戌寒食前日)
方欲伻候。承此先之。慰瀉無已。弟自華陽出來已四日矣。節祀後。仍爲半月計。未知無有魔戲否也。別幅謹悉。今日事。無他道理。只自量有益於人心世道。則不欲獨善。是血誠至公仁者之心也。第晦翁嘗爲藉谿作詩云。猿啼鶴怨渾漫事。只恐先生袖手歸。甑之憂。亦愚陋之所憂也。閔,金云云。此爲今日大禍胎也。不先破此。實難收拾。在外之人。非所當知。故彼此皆事同一家。而不敢爲片言半辭矣。前年略爲一言於竹公。非敢爲調停計。只欲爲其兩姪。少紓其悶迫之端。而反遭其大拍。今日事。可謂難矣。方自愧悔而無及矣。受台聞已歸稅。而不問其行李。彼亦不相問矣。近湖南事。有同討賊。極令人惴惴耳。諸紙依還。只此。
與李泰之(庚戌六月二十四日)
比來盛履如何。前書覽否。弟病甚。咫尺不得見方伯。
大事可歎。最是尼事。每見問。而識見茫昧。無以爲答。幸商量見敎。則切欲奉以周旋矣。得見京中少輩書。則以爲金事末終一如。某丈說某丈。可謂神明人。坐此深僻。金事絶不聞。況兄說耶。雖然。願聞之。幸示之。且聞兄入京時。以弟書所謂諸金(懋永)憾我之云者。出示諸金云。不勝怪訝。弟固未知有此說於兄。雖有之。兄豈如是耶。須示破。幸甚。龍潭書。曾已送呈。須作答。付此便也。○當初。兩湖士於未返魂前。祠議盛起。意似太早。然不敢爲說矣。再發文遍通之後。始來相問矣。愚答以設使當初來問。吾所答。不過如牛溪之答石潭之語矣。何敢容喙於其間耶。其後尹哀頗有所反復矣。昨者又以書來。其說如此。此非率易可報者。幸極商量見示。以爲報彼之地。如何。從前書札。每入褫而不見報。故今茲專人耳。
答李泰之(庚戌九月二十四日)
自江海以來。一節加於一節。遂至於今日。雖賤拙奇蹇之致。而亦足以觀世變矣。迫於群議。進至安城界。陳疏卽歸。同春方在水原。愚爲言其不宜遂入矣。未知如何也。 聖上德音。誠迥出千古。而或人氣色。則亦有可異者云爾。蒙賜問書。慰荷無已。天時向寒。無
緣會合。惟冀加重。只此。
與李泰之(辛亥五月二十九日)
有人來傳。許揆見竹洞。爲說有一宰。當與某相親。而今聽其言。則某甚可疑。竹洞極力分疏。許曰。吾今大解所疑矣。吾將入告。以請陞擢也。後數日於 榻前。力陳以爲陞擢於渠。雖無輕重。而在朝家待士之道。則所當如是也。此說聞知否。苦事苦事。
與李泰之(辛亥六月十二日)
前二書。皆蒙登徹否。卽日旅況如何。此中癘氣稍息。而虞慮尙有其端矣。昨日。史官來傳食物疏 批。此後當如何。當初同春問以辭受。答以已上疏本。則渠便異同。今又不可與兄異同矣。未知兄意何居。爲此專稟。幸明敎之。○食物。兄雖不復辭。然亦爲我細思其義。則亦或有不同而無妨耶。
答李泰之(壬子四月十七日)
爲侍兄病。去晦入處三山。身恙忽復。反爲兄憂。故略入華陽。杜門調治。茲者。孫兒轉致兄十四日惠書。謹悉多少示諭。慰謝無已。第聞體中不安。奉慮實深。春入倭來深谷中。無人來說。而隣鬪觀政。問諸水濱。可也。戒宿之諭。前此未曾請辭。今則種種礙阻。決難承
命。幸須改筮也。紗帽。鄙家本無矣。○禽獸夷狄之云。果有之矣。聞京裏一種論議。並與朱子而攻之。故不覺衝口而出。雖云衛道不可不嚴。而足見淫禍之招也。
答李泰之(壬子四月二十七日)
路逢任郵。已喜聆音。歸見答書。深仰盛德。使人樂告。卽又奉昨日惠札。仍有韻語。足見觀書之暇。工夫及此矣。歆歎歆歎。此漢曾欲於山裏。盡此月矣。聞病兄甚欲相見。又聞曾兒病甚。遂出山門。昨夕歸蘇耳。兄與同春。互相困殢。未知是非何在。而爲時事甚憂。其如何出場也。初吉如無事故。欲遣一孫兒觀禮。而事喜乖舛。有難幾也。只此。
答李泰之(癸丑四月九日)
歸自燕山。大病幾死。比又添得別症。方此深臥待盡。忽奉來書。如奉談晤。極慰病懷。尊伯氏文字。又蒙勤托。殊荷不鄙。然德門碑誌。都出一人之手。此實厚誣一世。尤不敢安。且緣疾勢如此。尹校理成伯碣役。在於不遠處。朝夕徵責。而不能副。德門事勢。須病間然後。先了尹氏事而爲之耳。表額。尤非所敢。何不求之於筆家耶。蒙諭孝子字。仁里諸公。曾已上聞。不待
命下。而徑以此題刻。似有所不敢矣。鄙家先墓。成東洲曾以此爲題。而鄙家則未曾上聞。東洲惜其泯沒而敢如此下手。兼且東洲則自視甚大。而且以方外自處。故能如此打乖。而人不怪罵。此豈他人之所敢效者。至於致仕二字。據朱子故事。則必須保明陳乞。得朝廷指揮。然後方以此自居。而以近日事言之。則咸陵上疏陳乞。自 上命詞臣。明賜敎書。然後方有此名矣。如尹,趙兩判書。不備此模樣。故人只以恬退目之而已。雖大官。尙如此。況下於此者乎。況致仕與恬退。未有高下。而究其實。則恬退尤雅。恐不必硬用他題目也。未知如何。不得面稟。徒增鬱紆。
與李泰之(癸丑七月十三日)
聞問阻闊。瞻溯區區。遷 陵時外官去就。人多來問。未知執事所言如何。而自己亦將如何。願聞之耳。此始欲只於楊呂間。迎哭路左而歸。忽以撰 誌仍寫之 命。禮官三至。承旨,史官亦一至再至。撰述則猥於私處。昨已草上。寫染則必須臨石。故摠護書逐日來促。而疾病甚苦。日熱甚酷。以是不敢生意耳。 上意必欲待賤臣。則勢須就道。只於曉夕。旋旋作行是計耳。校役聞已了當。可幸。前日籤上處。已蒙勘訂否。
此事遷就。誠是拙者之罪。願兄之好爲收殺也。
答李泰之(癸丑七月十五日)
西歸後。卽聞金進士子迪。將赴門墻。卽作書付子迪。冀其傳達矣。昨見子迪來言未見。想誤達遯院矣。卽拜耑書。欣慰何極。此已經家兄練事。慟慕之懷。頓覺倍切矣。極知悲不幾時。而自不能不悲。奈何奈何。歸時。路聞舍妹與孫兒病㞃。冒熱疾驅。賤疾頓劇。方此苦痛。殊自悶愍。自有 陵寢事以來。凡五承 聖旨。且遣承旨。寬慰嶺疏之慘。始欲只於楊驪路左。迎哭廞衛而歸。今承召役之 命。至此頻仍。勢不得不往役矣。而病情暑虐此劇。悶不知所出爾。 誌草。昨雖已上。而 聖意必欲賤臣臨寫者。殊不偶然。倘知臨寫日期。則謹當忍死西去矣。寫事了當。則卽當退伏郊外。以俟 復土之日。雖有麤拳。難可運用。況其無之耶。某某之蠻觸與符合。皆非干己事。不避餘波。而褰裳以赴者。自非病風者。不爲也。丫之拜床時說話頗傳。而美疵相半。至有上誣愼老之云。今日事可謂難矣。在鄕如此。況於京裏。尤豈可不愼乎。 誌草。依上堅封以還。如何。千萬臥倩。不宣。
答李泰之(癸丑六月二十一日)
承知復入掃塵之裏。此事庶當出場。欣慰不可言。前日投示者。卽已奉校。而無便未上。今附歸便。幸並取捨勘定。仍使少輩。寫成別本。如何。此後。恐亦當一再飜閱。然後粗滿於心耳。諸紙謹悉。只嶺疏又上。兵判自詣禁府請罪。顧此並按者。縱不能捨死生。冒熱就理。亦何敢干預 朝家論議乎。諸紙並皆還納耳。其他示諭。並承悉矣。檢事。去年承兄書而責之。則渠謂不干項家。吾謂若然。則須細陳於某丈。而移居可也。旣已搆屋之後。聞兄招金晩大言之。又波及於禹公云。故試稟於燕院。則兄頗見於辭氣。故吾謂檢輩曰。去年吾之敎汝者誤矣。以此事其說甚長。不如速已也。及聞渠輩汲汲毀其屋。吾又責之曰。移搆之日。毀之未晩。而如是汲汲。何也。渠謂旣不入處。而所寓之屋無蓋。故撤其蓋而移之。旣撤其蓋。則材木不可不並撤。故並撤之云。其說似然矣。未知如何也。餘遠書不敢多談。只此。
答李泰之(癸丑九月二十三日)
昨復覽否。始謂兄雖或出脚。而只於路次祇哭。仍投疏而歸。則事甚簡省矣。今旣遂入。則須有許多枝節矣。弟一味惶縮。若終不蒙 批。則新舊 神穴。終不
得入臨矣。自悔其來而無所及矣。只此。○兄如欲出廣。則亟出似可矣。
與李泰之(癸丑九月二十八日)
吾輩相看狼狽此一句。常誦之矣。然誰令來此。而自作此蹤跡耶。弟卽欲進。而諫院之 批。直以豈國家之福爲 敎。則大家惶恐。不敢作閒出入矣。然明日則不忍不進詣 陵底。以伸義情。只恐凌晨致傷。欲於今夕。與受台冒歸忘憂。兄若來會則可幸。而只恐撓甚不得說耳。只此。
與李泰之(癸丑十二月十一日)
日者。賢姪袖書而至。其時病已作。渠又忙歸。故未副所敎。至今爲恨。曾因人聞入岬寺。將爲歲前計耶。賤疾今至兩月。一向沈綿。殆是同春去歲六七月消息。縱使不死。非復昔時筋力。除是爲臣無狀。獲譴甚重。日夕危惕。不知所出。昨見受台書。謂兄所蒙 聖批甚盛。或云。兄與子仁閔禮立異之致。曾與子仁。語及而發一笑耳。然當此諸人狼狽之時。抑無皇甫威明之意耶。好笑。任督郵屢年相從。誼情不淺。今忽告歸。心懷之惡。不但衰暮之別而已。餘倩草不宣。
答李泰之(甲寅正月十八日)
歲改。聞問相阻。尋常戀菀。玆拜惠帖。慰瀉無已。第 朝家薄待之諭。豈以不以聘幣。而徒以爵命加之耶。好笑。賤疾尙此彌留。前時未曾如此。血氣旣衰。不能與病爲敵。此後事。不難知也。尊伯氏文字。不敢須臾忘。而氣不從心。此病蘇快之前。令姪雖來。亦復空還。姑令無動如何。倩草只此。
答李泰之(甲寅四月二日)
曾見營裨。見謂從者方在山中。付一書以候矣。四昨史官行。得奉三度書。備悉示諭。慰豁不可言。因審趁卽赴臨。以伸私義。而又不俟終日。旋尋遂初。兩無所憾。快適當如何也。時烈復叨 誌文之命。而前疏之批尙未下。故不敢更陳祈免之章。只於史官書啓中。力申不敢承之意。未知終如何出場耳。令季聞卽遠有期。不勝悲咽。地遠迹拘。不得相紼以送。平生之意。豈期如是耶。天下大亂。追憶 聖考。誠如來意。孰能以繼述之義。謦咳於 嗣聖耶。奉際未易。向暑加重。
答李泰之(甲寅八月十一日)
此亦有累度書。今朝又答褫中書矣。茲復見任便所寄。尤慰孤懷。此之來此。蓋以壽藏在此。有所準擬。非欲 聖上之有所處分也。金吾,城外,江北,江外。諸議
各占。眩於適從。和叔乃以衿川樂靜家爲宜。丫洞則主於迂相舊宅。而皆莫如此宜。故仍爲死卽便埋之計耳。兄之所定。未知何。居須思末終而動止也。若干說話。略具聖時書。拆見而封去無妨。只此。
答李泰之(甲寅八月十一日)
已到全義耶。此已有書。何日登徹耶。家弟來傳惠書。慰不可言。此旅中病苦。一朝溘然。則便埋於此。殊覺省事。只恐未服刑名。以謝國言也。執事想與打愚相守。如有講論之益。則眞不爲無事耳。適因李別坐略此。打愚不別作。○書成後。隋令傳到二日惠書。欣瀉欣瀉。此祇伏於此。終無勘罪之 命。則將待此事結末。而從此退歸。兄之中路事。亦當如是矣。大臣六卿。當不如無父人之置於度外。吾儕當不作朴和叔。然亦何可期也。無入而不自得。恐是吾儕所勉耳。京中知舊。皆以我當至城外交書。煎迫而姑不動着也。
答李泰之(甲寅八月十五日)
卽拜十二日惠書。是答六日所遣者。其餘何故浮沈耶。此旅中病作。雖甚可苦。然老年光華。亦足詑也。兄之出脚。是欲作度遼將軍耶。好笑好笑。京裏諸議。永擇外皆謂城外爲當。只此疾甚難動何。且諺云。上典
宅愈遠愈好。當初恨不受敎於兄。而同其貌樣也。輯覽蒙示則幸矣。只此。
答李泰之(甲寅八月十七日)
才因雲擧奉答矣。復奉耑書。欣荷無已。禮說謹悉。曾見野史。己卯乙巳黨禍。後人以小學,近思錄。爲殺人之物。今日禮經又如此矣。執事乃敢於殺人耶。好笑。謹修數句而奉還耳。
與李泰之(甲寅八月二十八日)
痛哭罔極。尙復何言。承過前路。驚慰無已。此十八夕。始聞 大漸。戴星西奔。承 訃於江外。則不得不仍抵城外。然旣是待罪之身。則不敢直入近闕處。先稟於相位。然後入哭於兵衛之外。而旋出城外。欲還江外而成服矣。賤疾頓劇。不得已成服後卽發。滯留中路五日。而今朝始稅矣。方其未歸。諸公勸留甚苦。吾謂旣嘗待罪於 先朝。今茲仙寢未冷。何忍以無罪自處。而遽離其待罪之所。冒進京邑乎。諸公未甚諒察。而惟左台吏議。深感愚衷。吏議至曰。此實天理人情之極。今兄亦是待罪人也。然何敢望其必同哉。各從己志可也。第還就待罪處乞遞。似卽乎人心之安矣。未知如何。只此。○初若仍前待罪於待罪處。待公
除。上疏乞遞。以聽 處分而進退則似宜。而今旣赴闕。略似狼狽。然不可不亟歸也。
與李泰之(甲寅九月六日)
髥也昨午。歷入傳書。謹悉誨諭之意矣。然大聖人事。人人豈可學乎。只欲自守區區之義而已。前日鄙書之意以爲 先朝時待罪之人。一步不可進退於舊處。有所進退。則恐有野花啼鳥之意也。以故。閔台大受之意。則以爲愚之成服。亦當過江爲之。而其時病未能焉。想識者以爲不滿也。然只以我心所安者。言之而已。豈欲人人皆如我之所處耶。只此。
答李泰之(甲寅九月九日)
曾於韓子強之行。付上一書。未及登徹。而下狀先至。慰荷無已。此病日益苦。而 恩旨日加。史官驛路。疲於奔走。此亦不敢安。故欲稍進江外。畢罄危悃。如此廝捱之間。諸臣之事。自當出場矣。此後撰 誌之命。則承與不承。自可惟意耳。 嗣聖貽哲之慶。私心喜抃矣。玆承諭及。推至於 孝廟。又令人涕血。棲息之計。若在東湖。則行日當歷拜耳。餘臥倩不宣。
與李泰之(甲寅九月二十四日)
纔聞得請。奉喜無已。此疾病垂死。復將過江。只恨。當
初容易出脚。自取狼狽也。執事之雄圖。季周之泰卦。尙可施乎。此則還到萬義。數日無行遣之 命。則便歸華陽。未知執事將如何。前說不見用。故今不敢復進耳。只此。
答李泰之(甲寅十一月十八日)
路中書承慰。第恨歸太遲。以致人言也。此禍機漸迫。束裝俟譴之際。忽聞鄭相上箚自劾。極欲泥首 闕外。而病未能焉。添一罪案矣。奈何奈何。或人書送呈。固知生一紛紛。而不忍寢默。作忠而造怨。將不但於君上而已。極歎極歎。只此。
答李泰之(甲寅十一月二十九日)
前後惠書。並皆承慰。伯氏文字。僅僅偸隙草納耳。 廞衛時去就。當初則郭猶被停。 天怒不至甚震。故京裏諸公。皆以爲不可退。在鄙意。亦以爲然矣。旣有先朝痛惋見欺之敎。則其罪已不容於覆載之間。而及今和叔削版。閔愼依律。閔判自劾之後。事機之變。不翅百層。故諸公皆以待罪爲是矣。今日促裝。將詣鎭川地祇伏。蓋圻邑則郭以爲罪案。而 聖上以郭疏爲忠言至論。則雖非全指圻邑事。而亦不敢再冒矣。執事雖與我有間。而亦嘗與於論禮。則恐只當待
罪也。此理明甚。而將欲赴郊班。則非所敢知也。只此。
與李泰之(甲寅十二月三日)
前復。登徹否。所進妄言。如何。此來在湖界盡處。席藁數日。而疾病已作。未知出場如何耳。旣此席藁。則一步似不敢動。故 廞衛時。不敢有進赴之計矣。京裏知舊。皆言雖不敢密邇 陵下。望哭於相望遠處。似不可已。鄕里小大之說。莫不皆然。而惟家弟所見。獨與我相符。故姑不變始計爾。孫兒爲傳前日路上之敎。而彼時與今日事機大變。事變則義理亦變矣。幸更敎之也。切欲專稟。而客裏乏人。敢因營便。略此。
答李泰之(甲寅十二月七日)
兩度書。一時並承。甚慰鄙懷。且審所處相符。尤幸所見之不悖也。比來日下。知舊爲我謀者。其說多端。其中。亦有以在家席藁爲言者矣。昨得擇之書。論罪之啓。定發於卒哭後云。雖出舍待罪。必不如和叔之經年無事矣。朱子所謂飄飄者。竟如何者。眞今日事也。且當此嚴冬。山無薇蕨。雖有于音山。去將何食。好笑好笑。然兄未能爲中洞之夫子。苦於謗言。而將有遷徙之計。安得爲驪水之夫子耶。又有一說。兄意似以淸風主兄之說爲苦者。如或苦此。則何不以于音山
說。聞於彼耶。必大怒而痛見絶也。何時相對一大笑也。只此。
答李泰之(甲寅十二月十五日)
問書續至。不知江山之阻越也。又數件善謔。足令人破寂耳。然以吾所聞。則不須怕作黨禍。彼黨錮時人。朱子以爲大賢資質。今日見有如此人耶。初八日。某台急走人。勉以罔夜作行。蓋一種人。極欲吾之不赴復土。而添一罪案故也。然吾意已定。故終不從之。今執事與我同其去就。而並案於甫節之手。則眞得大賢資質之名。此可爲執事賀也。極好笑。然此等戲言。非關規益。猥以一言。爲弦韋之助可乎。自古訖今。未見兵忿而不敗者。執事試自點檢近日所存所發。而痛斷根株。則其於辨惑進德之道。可謂兩得矣。不然。則吾恐轉入莽中。而不能自脫也。如何如何。厚恃雅量。有此云云。惶恐惶恐。只此。
答李泰之(乙卯正月六日)
令胤遠訪。仍承惠書。慰不可言。今日事。不須言。只孼自己作。破敗了許多諸賢。幾乎空人之國。此爲罔赦之罪耳。過嶺之行。匪朝卽夕。年衰至此。夫豈別離時耶。惟冀珍重。不宣。
與李泰之(乙卯正月十二日)
外食何足言。惟屢進逆耳。一以噤默爲德。此必有新方妙法。人有所不可學者矣。同春追奪。已停其啓。而執事則未。豈此漢之所累特深耶。只此。
答李泰之(乙卯三月八日)
伏見前月廿五日惠書。忻釋無已。第有見羨語。何不相隨以來。益增其德望耶。引筆行墨。作可惡數句語。則自然邂逅此事矣。好笑好笑。纍前月以泄痢。幾死僅甦。倘得屈子之度世。得見時人之出場則幸矣。
與李泰之(乙卯三月二十八日)
曾見兩度書矣。此中有時黑霧滿室。夏間則當益甚矣。欲稍移山間遠海處。而又恐狗洞諸賢。謂我亡命也。前日妄規。蓋慮忿懟之氣。未或淨盡。愈致困吝也。如曾作某宰書。今以爲如何也。張公藝忍字。始謂其易事。自今觀之。則是乃至難者。宜乎朱子收入於小學也。所欲言者。正遠不敢及。
答李泰之(丙辰五月十一日)
四月六日書。至自江縣。如奉顏色。慰不可言。且承不病之諭。劉元城東西萬里。終得無恙。而自謂一箇誠而已。執事亦必於此得力矣。不勝歎服也。此無日不
病。比又加以痁疾。此不待外食。而將無此身矣。靜俟而已。別紙一笑一笑。不宣。
答李泰之(庚申九月二十六日)
二哥來訪。仍拜下札。慰荷之私。不可名言。賤疾尤自侵尋。比因修墓于十里外。屢犯風霧。泄症大作。筋力頓憊。苦不可言。東鶴之諭。聞來欣聳。只昔年與一二士友。談話于水石間。有以謀逆言于朝。以致遣人譏察也。今仲秋。又數輩人相與約束。來尋舊遊。此極力距之。蓋懲前事也。況今犯闕之鞫。方設彼中。而復作山中之會。無乃不可耶。須以此財量更敎。如何如何。可續舊好之示。令人駭然。好初無斷。寧有可續此等語句。屢招人言。而猶以此爲敎何也。
與李泰之(庚申十二月十五日)
歲序垂盡。遠想靜履增佑。瞻溯不能已。此曾承 誌文之命。撰進之後。卽出西郊。密邇先墓。蓋惟 聖恩愈加。而蹤跡之不安愈甚。旣離京都。私義稍便也。就達擇令在龜時所與往復書札。因京裏少輩得見。蒙昧之所不能曉解者固多。而其中同母弟一段。其所句絶似誤。而又謂輯覽之句絶。亦如此。此所係不但如私相酬酢之得失而已。幸更檢家禮附註。舊見如
或未安。更加商量於輯覽。如何。適逢柳秀才。略此。
與李泰之(辛酉秋夕日)
前日答書。慰荷無已。卽日秋氣漸高。體外凡百神相。馳義日勤。前承前冬有答書。而諸少失之。不勝慨然也。蓋因京裏少輩。得示執事與江留酬酢書。有事係師門論議者。而少輩仍有是非之端。故欲知老先生此說出於輯覽何處。而敢有仰稟之語矣。前日所答。必有明白指敎者矣。幸望更爲提示。切仰切仰。適因官便。略此。仍請公宰受答以示。更望。毋泛如何。
答李泰之(辛酉八月二十三日)
卽拜答書。慰不可言。在京時。得見少輩所錄。則貴書有見於輯覽之說。故歸檢而不得見。殊以爲閟鬱。而敢有前書之稟矣。紙末云云。此雖出於善戲。而人不以戲看。則亦足使人多言矣。春間下來時。聞孀女疾㞃垂死。故欲爲就訣。直向扶餘。未知當時所由者。不爲正路也。
與李泰之(辛酉九月十六日)
前復。想已登照矣。其時倩於公牧。願得執事下復。而今不副。豈公牧不相報耶。蓋京裏少輩。苦言老先生於家禮小註。亦如此。領解至著於輯覽書。則無乃吾
輩之見誤耶云云。此非小事。如不著於輯覽。則願執事之爲一轉語以解其疑。故有前書之請矣。近遍考輯覽則無之。似是執事與擇書。偶然誤書矣。願得一語。以報京裏也。○竊觀先正偶失照勘者。何限。雖執事。難保其必無筆誤也。且雖使老先生實有所誤。門弟子不妨爲之替受其誤。況非老先生所誤者乎。試熟思之。此實出於赤心也。
答李泰之(辛酉九月二十一日)
玆拜垂復。忻寫無已。去冬在京時。有後生謄出執事與擇書。其中明有見於輯覽云云之誤。及入山裏。檢視輯覽屢次而終不見。故有前書之稟矣。今來示如此。然則彼後生謄出之時。有舛誤矣。如不在輯覽。則此幸矣。何至問于光城耶。借重之說。不記鄙書果有否也。倘蒙更檢。果有此說。則悖妄甚矣。惶悚惶悚。
與李泰之(壬戌三月二十一日)
纔答豆村書。而審諸豆便。則行軒今夕。當宿珍邑云。此於明早。當還檢洞舊寓。以待之矣。此機若失。則後難易期。故如是耳。豆答拆見。如何。不宣。
與李泰之(壬戌三月二十四日)
彼此勞攘。兩皆歸虛。不如人意例如此。浩歎何極。歸
後更謀。中半之示甚善。然十全不敗之今事。乃成差池。無計浮沈之後期。何可必也。惟願益加靜養。以副下誠。不宣。
與李泰之(甲子七月八日)
昨因趙君鳴世道聽。聞執事體中愆和。未知信否。果是何症。而輕重亦如何。謹此專伻。幸命侍者。詳示如何。此粤自夏初。大病纏身。朝夕待盡。絶無生世意趣。不如死之久矣。奈何奈何。委頓枕席。僅僅口呼。不宣。
答金泰叔(克亨○辛巳)
性者。體也。仁義禮智。其用也。用也而其所以爲性。何也。蓋自性而言之。則其理固一。而自仁義禮智而言之。則其分亦安得而不殊耶。故曰仁曰義曰禮曰智者。所以因其用而名其體。此其所以爲用也。然而有四者。莫非一之所爲。此其所以爲性也。克亨。嘗偶因屈伸一指。而得其說焉。夫指者。體也。屈伸。其用也。一屈一伸。莫非此指。而未屈未伸之前。已有此屈伸之指。則體之所以二也。此則一本之所以含萬殊也。屈則屈也。非伸也。伸則伸也。非屈也。而伸之指。卽此屈之指也。屈之指。卽此伸之指也。則用之所以一也。此則萬殊之所以爲一本
也。夫然則體之所以二者。用也。非體也。用之所以一者。體也。非用也。故朱子論坤卦純陰而曰。坤雖無陽。陽未嘗無也。蓋謂卽此陰處。便知其陽。非別有所謂陽也。嗚呼。知此說者。其知仁義禮智之說乎。知性之說乎。
朱子曰。性是太極渾然之體。但其中。含具萬理。而綱領之大者有四。故命之曰仁義禮智。雖寂然不動。而其中自有條理。自有間架。不是儱侗都無一物。所以外邊才感。中間便應。如赤子入井之事感則仁之理便應。而惻隱之心。於是乎形。如過廟過朝之事感則禮之理便應。而恭敬之心。於是乎形。蓋由其中間。衆理渾具。各各分明。故外邊所遇。隨感而應。是以。孟子析而爲四。以示學者。使知渾然之中。粲然有條若此。則性之善。可知矣。性之理雖無形。而端緖之發最可驗。故由其惻隱。所以必知其有仁。(止)由其是非。所以必知其有智。使其本無是理於內。則何以有是端於外。據此朱子之說。則仁義禮智是性也體也。至其發而爲惻隱羞惡。然後方可謂之情也用也。蓋總而名之故曰性。析而言之故曰仁義禮智。只是一物。是故。朱子又曰。仁義禮智。便是性之大目。不可分爲兩事。
若如來說。所謂性。體也。仁義禮智。其用也。則是仁義禮智之外。別有無條理無名稱一物。爲性爲體。而待其涉於用。然後始有仁義禮智四者。相次而出耶。然則何時而所謂性者爲體而獨立。何時而所謂仁義禮智者爲用而爲何等事。又何時而所謂惻隱羞惡者作何等事。而當何等名目耶。且來示所謂以用。名其體者。正朱子以惻隱。知其仁之說也。朱子以用遡其體。尊兄反以體。(仁義禮智也)名其體(性也)也。天下寧有體之體乎。兄且以仁義禮智。侵奪用之名位。則所謂惻隱羞惡者。將無可稱矣。若不得已。而亦將以用稱之。則是天下。又寧有用(兄所謂仁義禮智其用也)之用乎。大抵朱子。以仁義禮智。爲性爲體。而以惻隱羞惡。爲情爲用。自是十分明白。今乃無故析其性與仁義禮智。爲體用。而惻隱羞惡。永失名位。故尊兄諱言惻隱羞惡而截去之。無乃未安耶。且喩指之說。亦未穩。若以朱子說。爲譬指。一指爲性。則當包其能屈能伸者爲指。而指其方屈方伸者。爲指之用矣。但有皮骨。而無能屈能伸者。則是一條死肉耳。不可謂之指也。是猶所謂性者。只是無名稱無條理一物。而無所謂仁義禮智者。則是老與佛之所謂性。而非吾所謂性也。且所謂體
者。元來渾然全具者。故自有生以後未死以前。無一刻無體之時。至於用。則必待其外感然後發。故當惻隱之時。羞惡之情未發。當辭讓之時。是非之情未發。正如兄所謂指之屈則屈也。非伸也。伸則伸也。非屈也。若以屈伸。譬諸惻隱羞惡則可。譬諸仁義禮智。則是性中。有有仁而無義之時。有有禮而無智之時也。若然則所謂渾然全具者。將指何物也。譬如太極。只是元亨利貞。而非元亨利貞之外。別有太極故。朱子又有圖。以示學者。若以太極。爲元亨利貞之體。而元亨利貞。爲太極之用。則豈不悖哉。至於陰陽之說。只可以論用之流行。而非可以論性者也。正與指之屈伸。同一句法也。若然則孔子當曰。陰陽爲道。而不當曰一陰一陽之謂道也。恐未察形而上下之分也。未知如何。幸須剖辨精微。以發蒙蔀也。明道所謂不有益于介甫。必有益于某者。正不能無望於今日也。
朱子太極圖
삽화 새창열기
答金泰叔
七月書。妄意以爲性命之說。不敢輕議。俟十數年後。或能粗窺一斑。而更請稟質。則面責甚嚴。以僕爲若
自足倨傲。而不肯言者然。每反顧慙縮。無以自容。然僕豈敢如是哉。誠自知其惽謬鹵莽。未有承敎之地故云爾。旣而。又念尊兄過嶺之後。恐遂成乖違。終守此膠漆。而未有啓發之日。故輒破前日之戒。而復申憤悱之說焉。尊兄前後累紙。雖不敢闖其藩籬。然其大槩不過以爲理一而已。性一而已。今若以仁義禮智爲性。則是爲四理。性失其一本之妙矣。故每以四理五體之說。爲駁正之成案。然妄意以爲性與理。雖曰一而已矣。而本不是空無底物事。故自有條理。自有界分。雖有條理界分。而亦非若有形之物。東西截斷。而只是渾然而已。沖漠而已。則亦何害其所謂一者哉。且兄以爲性只是所以爲仁義禮智者。而未嘗有所謂仁義禮智者。妄意以爲若論其所以爲仁義禮智者。則只是元亨利貞。而其名曰太極。今只當曰所以爲惻隱羞惡辭讓是非者。是乃所謂仁義禮智。而總名之曰性而已也。若如兄說。則所以爲惻隱羞惡辭讓是非者。是仁義禮智。而所以爲仁義禮智者。乃是所謂性也。其層級不已多乎。抑以仁義禮智。合之於惻隱羞惡辭讓是非。而統謂之已發之情乎。前日所引朱子太極圖。似是大煞分明。而兄又以爲第
一圈中元亨利貞。只是所以爲元亨利貞者。而至第二圈。然後方是元亨利貞云。若然則朱子於第一圈。當不著一字。只依周子舊圖可也。何必更贅新說。以求多於前人哉。妄以爲第一圈之四德。是太極之本體。第二圈之四德。是太極之用。所以流動而爲一陰一陽之機軸。故第一圈則一直書下。而第二圈則左元亨而右利貞。其微意可見矣。又嘗見朱子之說曰。嘗愛韓子說所以爲性者五。在諸子中最爲近理。性之本體。便只是仁義禮智之實。如佛老之言。則先有箇虛空底性。然後方旋生此四者出來。不然。亦說性是一箇虛空底物。裏面包得四者。又才見說四者爲性之體。便疑實有此四塊之物。磊磈其間。皆是錯看了也。須知性之爲體。不離此四者。而又非有形象方所之可撮可摩也。但於渾然一理之中。識得箇意思情狀。似有界限。而實非有墻壁遮攔分別處也。又曰。五者在性中。各有體段。要得分辨不雜。不可說未感時都無分別。感物後方有分別也。觀程先生沖漠無眹一段。可見矣。未知朱子此說及前所引答陳器之書。果有如尊兄之意也否。譬諸天。有執管而窺者。有坐井而觀者。有倒影而捫之者。只是一箇天。見之者
煞有大小親疏之不同。何敢斷然以爲朱子之意。只是如此而不如彼也。伏乞一一詳證。以破困蒙。至祝至祝。雖然。有一於此。以四者爲性之體者。設有本源叢雜之病如兄說。然不害其爲性善之說。若如兄說。則雖於一本之說。潔淨而簡且易也。不幾於以性爲空無一物。而歸於佛氏之論耶。幷乞細敎也。○大抵近日朋友之弊。頗有互相回護姑息之習。而無忠告責善之實。此豈程夫子不告其過非忠之意哉。生乎世三十餘年。耳中絶不聞直攻病根之說。雖僕無受善之量。有忌醫之病。而有以致然。然亦豈今日習俗之厚耶。荷兄不鄙。直下頂門之一鍼。何感如之。庶將深省而亟反之。不敢只曰吾何恃而敖於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