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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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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一卿

曾患寒疾。幸向蘇境。昨上引親之章。今晩 引見面諭。感恩罔極。而私情不自克。終乞殘骸。見方治任。日勢若不至昏暮。則欲出郊外耳。曾聞兄有色憂。心切驚慮。而病蟄一隅。竟闕憂問。知負知負。區區鳧雁。何足爲輕重。而至煩兄意。愧恧無已。函丈已出郊外。自上引見金承宣。使以私意面諭。故還爲入來矣。然甚有嫌逼之勢。爲函丈甚憂之耳。千萬忙撓胡草。

答李一卿

承示慰感。此豈不欲承 召趨入。以陳餘蘊哉。夫人不言。言必妄發。必傷於人。有害於事。不如斂蹤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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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爲愈也已。以病辭牌。雖欲如敎。末由也已。只此。

答李一卿(壬辰六月十四日)

自兄服闋。每欲奉問。而病廢人事。迄玆未能。玆蒙垂問。如得隔世音容。慰戢之餘。還增愧恧。誠孝純切。百神森衛。固知支勝之有道矣。第深傾賞。弟經年抱病。鬼事日迫。實願修身以俟。而奈此筋力之難強何。靜叔無媿人臣之義。朋友與有榮矣。第其去所係不少。嫠憂正自難勝。不知經幄諸賢。復如何也。如弟適値收召。以進退之義。不能仰首一鳴。深負愧忸耳。明甫粗宜耳。早晩當傳盛意也。不宣。

答李一卿(癸巳閏月十六日)

比來。筆札聯翩。不知湖山之隔也。明朝放舟西下。庶做鼎晤。聞武兄入峽。恐有剡溪回棹之擧。幸爲弟走急足。俾於十九。回待黃山。如何。石奴來現。感兄垂意。厥父放之。如何。○浩然,吉甫。亦望邀致。如何。

與李一卿(癸巳閏月二十一日)

玆到黃院。不卽相對。子猷之興。徒覺索然。弟與尹兄昆仲。徜徉此時。闖然邂逅。一倍加勝也。武兄書。約以今日。倘償此一債。只恐歸思旋催也。只祝旌旆不晩而早。餘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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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一卿(癸巳八月二十九日)

曾與明甫往沃。數日相守。不與來便相値。院便回。伏承追翰。恭審霜寒。兄侍政並毖。慰謝倍萬。弟昨暮。偕與明兄歸。親庭粗安。此外何喩。承與望兄昆仲。有鷄岳之計。弟元欲與明兄有同進遯院之約。倘蒙先期見示。則當赴水石之間。得陪勝賞。仍與同歸。甚非惡事。幸兄圖之。或弟等會遯。歸路。相約至鷄岳而分袂亦好。示喩豆村。誠荷諸兄愛念。然書生寒餓。自是常分。如文令創見而駭。至入思量。遂徹崇聽耳。文令若果退歸山間。則不妨分半築室。以處寒友也。若煩官令。則有晦翁夫子垂戒。恐不敢犯也。弟曾有一二事放過處。蓋情義相通。不至如兄之甚。故倉卒苟處。追思可愧。且念弟日者。一脚出門。謗議百車。今又以此延及於兄。何敢自安。時一自笑耳。惠貺珍感。碑役之助。章甫輩豈不動色。改色米。蒙荷念。艱蠲免。何感何感。但以多爲悚耳。卞孝所托依受。前日所治此音金者。願蒙垂惠。以解其冤。明兄勸兄雪霜。弟則勉兄雨露。何其相反耶。呵呵。不宣。

與李一卿(甲午四月八日)

前言謂戲。俄聞遂踐。湖海夐絶。一書無階。每一念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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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悵然。卽日淸和。體中如何。所處能免瘴氣之侵否。側聞庭闈稍闊。孝思想不自克。相去不至宿舂否。名官謫居。例稱致饒。帥守贈遺。想加財酌。以洗此言耳。弟今春。幸免餓死。菜根自是常分耳。兄暇時看閱書籍否。栽培澆灌。以須時用。政玉成之天意也。還爲世道賀也。此外只祝加愛加愛。

與李一卿

淸標杳然無覓處。日者。邂逅金上舍昆仲。稍得近聞。且伏審大夫人備膺康寧。欣慰之誠。不容名喩。比日寒事忽戒。伏惟侍外凡百。益勝。坦腹。想亦妙絶。弟今年以親癠。半年憂煎。今自扶蘇。奉歸東鄕。此後相遠。宿舂以倍。殊非衰境之所樂也。文叔之柩。已入土中否。冥漠之中。渠作如何意思耶。時聞鬨然。但有嫠憂。今日所相願者。只是各保性命。菽水粗遣耳。剛者譎者。均有得失。何處有欹枕翁發孤笑耶。適忙草此入伯憲褫。未知得免洪喬否。不宣。

答李一卿(丁酉十月七日)

草土餘生。一息僅存。伏蒙高誼遠賜撫存。感佩之至。不容名喩。且審仕履增毖。慰瀉倍深。示諭縷縷。深荷不遺。第非淺陋所敢聞也。如明甫 主知人望。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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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可以做得事功。顧此愚妄。到底狼狽。只合杜門待盡。不爲知舊之羞足矣。頃者不堪孤忠之眷眷。敢以囊封。冒進一二。玆聞流傳甚駭。極令人神悸。以此益不敢萌出脚之計矣。只是 聖恩未報。死有餘憾耳。荷愛與之深。聊發所懷。想蒙矜察也。三筆實是閭巷所少。來春欲用於問菖蒲耳。千萬不宣。

與李一卿(戊戌十一月)

不見妻母甚久。昨爲所邀暫就。以致令監題鳳。殊用恨歎。戶判不出。則此無可出之道。蓋戶判。豈不是大夫之賢者。而因我妄言。至於引入。則以何顏面。可立於朝著耶。此事理之至明者也。若非此丈。雖百千輩引入。我何動一毫耶。今曉此丈送言。示以當出之意。不勝喜幸。此當卽出供職矣。千萬俟面罄悉。

答李一卿(戊戌十一月二十日)

昨於 召對時。得拜令書。殊感令監拳拳之誠也。某兄之欲歸。只是飮水者自知。弟亦欲歸者。只欲其先歸以開歸路耳。使渠不得歸。自是令監僉尊之事。此物何與焉。所可惜者。此漢叨此重負。七顚八倒。而親故如令監。袖手傍觀。曾無一言以敎者。何也。如此則尙可留乎。如欲其毋歸。則不如共推血誠之爲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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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如何。千萬對客不宣。

答李一卿(戊戌十一月二十日)

連拜盛蹄。感戢難容。前書備陳赤衷。未蒙雅諒。愧歎愧歎。致憾之云。非欲臨屈之頻。若隨事隨聞。紙札見示。則庶可奉以周旋。而否難知也。故有所云爾。今蒙勤敎。還增悚戢。弟輩終始客旅也。朝著夙夜之賢。皆主人也。寧有主人不相顧。而其客不邁邁者乎。希仲事。憲窠晩出。故未及擬。以致如此。可歎可歎。

答李一卿(戊戌十二月二十八日)

歲暮空館。夐隔松楸。孤露餘懷。一倍甚惡。承此情札。慰感無已。寅平事。 聖意始甚落落。賤臣縷縷陳達不已。則 聖心殊爲渙然。至敎曰。誠感卿之誠意。須終始敎戒也。又以爲予性氣麤暴。故不能免此。每遇不平事。姑爲置之。以待怒息。然後處之云云。 聖學克己之功。接下以誠之德。夐出千古。不勝喜抃也。聞有喬山行。逢拜似在新年矣。秀夫之憾。殊甚誤矣。何不致怨於禮判耶。李生所得毀譽。亦此類。可笑。

答李一卿

承書深慰。示意亦好。然名義不可不正。則牲,畜二署之當別無疑。而新設二官。是無祿者也。則無損於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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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矣。敎官之加設。亦以所罷四學生之廩移之。則於經費。亦無所損也。且二署。是復舊而非變通也。敎官移彼而就此也。恐無不可矣。且纔已定奪於 筵中。而旋復停止。則徒駭人聽矣。況敎官事。祭酒二令力主之。又難破去矣。如何。鄙意牲官之兼察客供。爲大不可耳。敎官昨見東部小兒輩。以無受學處。願得敎官。以此知加設之不可已矣。如何如何。方赴政席。只此。

答李一卿(己亥正月六日)

新月將弦。尙失一拜。尋常戀想。玆承下狀。慰瀉無已。此漢疾病尋侵。勉強行公。顚仆不遠。悶憐奈何。祭酒之任。今世若有陽元宗胡翼之。則令之辭避固也。不然。則將屬之誰乎。曹令欲待他闕。僚議如是。於令有何不安乎。鮮于楫人。聞曾是爲監矣。規例當問於老吏爲計。千萬病不一一。

答李一卿(己亥閏月八日)

近頗相阻。戀思殊深。卽拜垂翰。感戢且慰。第呈病之擧。物論甚訝。幸須亟停。如何。今日師儒之任。更欲讓與何人耶。孫明復胡翼之。可作於九原耶。示諭諫院論議。恰副鄙衷。當與持叔商量也。朝家着實事。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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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閣。只惹平地風波。可歎。只此。

答李一卿(己亥閏月晦日)

病裏承書。慰豁無已。第聞有功緦之慘。令家喪威。亦甚多矣。可歎。此頃患似痁之證。連日夜苦痛者四五日。今尙未離枕席。悶悶。示意謹悉。陽先生出道州。六館之士守闕乞留。而不能得。至今千載之下。猶有識者之恨。今若如此。後之視今。不但如今之視昔也。僕雖甚愚。不爲此也。幸勿深怪。如何如何。臥草。不宣。

答李一卿(己亥閏月晦日)

再承手札。感慰如何。今日諸生之守闕與否。固所未知。而陽先生之出道州。期期知其不可也。令監以我前書爲戲。今則爲正言可乎。伊川責韓持國曰。不求者不與。求者與之。今當從伊川之說矣。如何如何。日暮人忙。只此。

答李一卿(己亥四月一日)

續承惠札。欣慰可量。昨日正言。猶有未盡。今日盡言之可乎。 王室岌岌。正宜夙夜之賢。忘寢與食。同扶共濟。而乃爲求外便私之計者滔滔。心竊憂之。以令監而又不免效之。則又爲慨然也。監司尙不可。況令課忠責孝之人。自書撫字催科之考乎。置令監於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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胄之席。已得銓衡之平矣。若復遽移。則眞不得其平矣。如何如何。不宣。

答李一卿(己亥)

恭承委翰。慰感何極。仍審疾患未已。仰慮區區。祭酒非但不似。似無察任之暇。方欲控免。忽作鯨戰之鰕。將無事於控免矣。昨見曹疏。不知爲何等語。今聞是指此漢。誠莫知所以自處。不得已將爲退伏。以俟公論之定耳。此雖無似。稍知朝家事體。何敢與臺論。相較哉。千萬不能一一。

答李一卿(己亥四月二十六日)

此雨伊誰。歸之 聖主。只恨病者不蘇。未得詣門相賀。來書忽至。慰喜倍品。無以爲喩。鄙箚非但不欲與曹令相較。臺諫有言。輒肆頡頏之言。甚壞朝家體面。尋常惡此。今豈敢效之。第有一事不安於心。欲以小文字。更陳情悃。仍及 聖德。此則尤不干餘人事也。

答李一卿

日拜惠書。甚慰戀思。 聖上今日所以處賤臣者。至矣盡矣。而諸公惹出鬧端。使此蹤跡。一節難於一節。日後果有如來書所慮。則檀策之外。更無所爲。蓋上爲朝廷愛惜廉恥。不獨爲一身計而已也。記昔石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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箚陳林判書之年輩先後。而愼老嫌不能在城。卽出郊外。此則尙今蹲坐。不但無介石之操。亦慮 聖上有所不安。有此遲遲。未知自識者觀之。以爲如何耳。只此。

與李一卿

近日風波。究厥所由。皆是此漢所致。日夕惶恐。罔知攸處。昨日 榻前所論。 山陵之外。無非此事。帖伏悚息。只自喘汗。平生苦境。曾所未經耳。 榻前敎諭。可泣鬼神。大槩以爲予慰卿意。卿亦安予心。仍稱 先王知遇。昔日侍講之久矣。今日回啓。昨日領台。以草記控辭。而 榻前更加面諭。故不得已當著矣。貴院事。此漢直欲泥首院門。以謝諸尊。何敢容喙耶。方在備局。撓甚只此。

與李一卿(己亥六月十二日)

聖意愍然。特許微懇。感激銜戢。不知所言。惟是進秩之命。尙爾在身。不得已今將繼上文字矣。追念 大行大王特授銓衡。而才滯識陋。不能毫分稱塞。末梢又致人言。以辱恩眷。內自循省。死不足贖矣。聞在引避中。昨見武仲書。極以爲慨然。未知出場。當如何耳。千萬早晩奉傾。不宣。

答李一卿(庚子三月二十四日)

竊伏空山。只與二豎子相隨。不意華札來投樵牧之社。雖不相着。慰感深矣。仍審風寒。侍履增毖。又切喜賀也。頃者 聖候違豫。實異尋常。遠方傳聞。心膽若燬。旋聞復常。尤不勝喜踊也。第其時。爲 下別諭。使之還朝。病不得承 命。至今身粟。無地自容。今忽有新除。狼狽不足言。而駭聽甚矣。許疏。不害爲一番訟禮。而不益于此。則必益于彼矣。時月荏苒。 先大王初朞已迫。未死孤臣。尙何言哉。只自拚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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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一卿(庚子八月八日)

曹卒至。遠承惠書。慰感無已。仍審侍履康迪。又以爲喜。狗馬之疾。一味沈痼。今玆 新命。冒死祈免之際。當費許多心神。悶懼何極。浦計匪他。只是此間闕食。彼有食可居。則仍欲與兒子團聚矣。聞彼中亦大侵。若然則只將轉乎溝壑耳。第令監亦有此計。則寧有早晩。東阡北陌。杖履相從。正自不惡。只恐明時。不許山林間一學士也。無緣奉晤。臨書悵然。

答李一卿(辛丑五月二十六日)

承蹄慰荷。賤蹤獲蒙 賜對。對罷病苦。再明則定發耳。 聖上宣敎以爲善道與絅。實所以陷予。非但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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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而已。賤臣對以善道與絅雖無狀。必不指斥 乘輿云云矣。餘不能悉。

答李一卿(己酉八月十一日)

令監老境所處甚適。恨不得膏車秣馬以從之。則每誦晩節難之戒。而欽仰於侍史也。日者。蒙賜問書。如奉談晤。慰不可言。時烈一味病蟄。但少閻羅王一使者耳。今年一何厄會。死了多少好人。世道益可知矣。痛歎痛歎。相見無期。秋淸增珍。不宣。

答金文叔(弘郁○壬辰六月五日)

惠書謹悉履用。慰喜無任。弟病伏旅窩。尤悔日積。每撫躬自悼而已。兄欲去未去。費了多少日子。想其臲卼。豈翅據蒺然。人之相厄。何太甚歟。彼人去後。卽申前懇。無少濡滯。則庶免大悔耳。比聞守宰吏輩。皆以已遞相視云。亦朱先生所謂一當去也。孔巖之約。敢不樂赴。但其地頗擾。其上有洞學寺。水石甚好。共憑危欄。聽泠瀧。亦自不惡。幸圖之如何。懷德食物依受。珍謝。但以程先生事揆之。則當辭曰。巡相之米雖多。難以遍一道之飢者。暑潦比酷。千萬加重。不宣。

答趙仲初(復陽○丁未十一月十五日)

老去情懷。何時不相思也。非不欲尺書奉候。以道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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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而罪戾之蹤。累人是懼。趑趄不敢。忽於便中。承拜手札。如奉顏采。極慰鄙衷。只憂虞之意甚切。豈天將降大任。故獨以此增益之耶。弟喪禍餘喘。僅僅不絶。靜俟歸盡之日。此外眞無餘念也。然有時中夜而作。明發不寐。不自知其何以也。比閱武仲兄家狀。其憂勤王室。不忍便訣之意。炯然如鏡。可見仁人之心矣。極令人掩卷而拭淚也。五穎曁珍味。感領至意。惟館中例曆不敢受。無乃聞之者以爲作怪耶。餘陽德已昭。惟爲時加重。以慰瞻仰。

與趙仲初(庚戌八月十九日)

曾有謝筆書。想蒙登徹。卽日秋氣寥泬。台體動止如何。瞻仰區區。就言重峯趙先生。自先大爺。尊先生。景慕引重。無不至矣。頃者。此間章甫。旁緣尊先生餘義。獲刊其遺文。而第無玄晏之託。此事。台兄恐不得辭矣。趙先生後孫。委進門下。故略申之。餘不宣。

與趙仲初(庚戌)

令胤闡大科。非無相賀之意。而自變事以後。益不敢與人通問。以故闕然至此。想兄有以諒之也。今玆變禮呈文。乃再從孫家事也。事之難處。一至於此。若無自朝廷區處。孰敢權衡於其間哉。鄙意若自貴曹。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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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入啓。則自 列聖。視此家。忒異於諸宗班。 聖上似或令拔例許之矣。數年前。李都正挺漢。亦有違格立後之請。而 聖上特許之。此以異於他宗。今此雖與彼有間。在 聖朝親親酬德之道。則似不當放(缺)。倫理恩義之際。無有所憾。不勝幸甚。今日賤跡。固當三緘度日。而係是一家之事。輒此破戒。並乞雅恕也。

答洪子晦(處亮)

忽得來書。如聞天外人聲息也。此偶爲此來。方尋歸路。所諭許多好說話。只恐隨風而散也。仍念今日事。是實玉成之時也。幸討一室。靜坐看書。絶無怨天尤人之心。而惟以義理。浸灌培壅。則雖在戎狄之間。自不能害吾自得之樂也。吾所聞於師友者如此。故敢以爲獻。自餘愼風土。節飮食。惟是之望。

答洪子晦(癸丑)

執事之仁。以爲此漢其罪雖多。其心可原。衆棄之中。獨垂撫存。感戢之餘。還增悚息也。仍審解脫職名。將賦遂初。快適則可想。而不免爲明時憮然耳。時烈大病三冬。幾死數矣。餘喘逢春。生意索然。只俟歸盡之日爾。珍劑嘉味。尤荷盛眷。只怕山靈驚怪也。餘祝養德山樊。以須時用。不宣。

答洪子晦(癸丑九月)

此來彼去。眞所謂如相避者。蓋還鄕五年。親舊之凋零殆盡。存者又奔逬四出。羈雌驚顧。益無樂乎京裏。兼且祇事之後。釁孼之蹤。不敢仍爲淹滯計。旣出西郊墓下。今日轉至 寧陵之外。瞻依松柏。以俟開 欑之日。只疾病漸苦。一日不翅如年耳。伏蒙耑書下存。感戢之懷。不容名謝。未涯承誨。霜寒保重。○霜梨不自玄圃來。安得如許大者耶。陡覺逸興遄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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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洪仲一(處大○丁亥)

饕風吹雪。峽裏倍寒。伏惟政履。起居珍衛。弟與泰之。共坐香爐峯上。忽被 召命。顚倒下山。明將還寓。此後相奉。那可易期。極令人悵悢也。山人本無朝服。從前祇 命。每從主倅借用。今聞主倅在洛未歸。野服祇受。太涉打乖。欲從兄假得領,帽,帶三兒。再明當因泰兄還納也。山野綿蕝。本非一截。不問紅黑領。隨暇見借。幸甚伯丈尙共大被耶。子玄賢友。何日西歸。不耐戀憀。餘不宣。

答申仲衍(碩蕃)

前春邂逅。少償夙願。只因病憊。未獲深叩。迄此耿耿也。昨者。賢姪見過。傳致手帖。怳承顏範。復奉緖論。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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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難容。弟半歲辛痛。殆至骨立。今則腹脹重發。此蓋醫家之愕眙者。未知此生復接沈深溫厚之儀。警此粗戾之氣否。浙中怪氣。伯恭逝後。安得不然。百川之障。正不能無望於高明也。如弟新遭公議之斥。加以無君之律。方此蟄縮。以俟誅譴耳。餘病且畏約。不復一一。

答申仲衍

瞻仰中拜此惠帖。慰荷何極。仍審靜履崇毖。尤以爲喜。時烈命道奇釁。又抱老舐之悲。老景心弱。久未能排遣。太上忘情。豈此小窶所敢望哉。邵子詩。承諭慨然。此不但君子小人之爲蘭荊。驗之身心。天理常少而負。人欲常多而勝。此甚可懼者。而因循汩沒。已爲歲暮。人其徘徊。而不奈何。極可憐悼。若吾老兄。讀書守玄。眞可免此。極令人敬歎耳。濂洛風雅。聞嶺伯已行剞劂。方校訛舛云。可幸。只此。

與申仲衍

曾因聞慶便。承拜盛蹄。感戢無已。 國哀隕慟何極。如賤臣者。心事未白。永(缺)伸訴之地。益切攀號之痛也。今日事亦已晩矣。彼懷豢養之恩。而奮臂爭先登之徒。適見其可憐也。別紙謹悉。朱先生語錄。尙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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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時有所取捨。則其他何足怪焉。只在覽者之明辨而已。餘不宣。

  別紙

明廟之喪。退溪始論 恭懿殿之服以嫂叔。則誠誤矣。及以高峯說。改爲母子。則大倫正矣。然論其服制。斷之以期矣。竊聞嶺人推尊退溪。寧背程子之說。不敢背退溪。而於今日服制。則棄退溪定論。不啻若唾洟。至曰此不足據。未知是何故也。老兄如見彼中主論之人。試以此問之。如有所答。還以見示也。

與申仲衍

節迫閉關。緬惟靜履起處增佑。瞻溯日勤。時烈病痢五箇月。纔有生意。而餘症尙苦。蓋氣血已耗。醫藥不能奏效而然。以此知精神旣衰。則雖看書稽古。而無益於身心矣。日前虛度光陰。尤覺其可惜也。竊聞老兄無異少年時節。雖其稟賦之異常。而亦豈非淸心寡欲之致耶。不勝敬服之至。西坰稿依受。而來書以病久稽修復。悚歎悚歎。

答申仲衍

老去情懷。何日不相念也。只以相去之遠。未有盍簪之期。玆者。令胤見訪。仍拜下狀。如承顏範。穩聽淸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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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荷不可言。時烈濫蒙 聖上鴻恩。得全腰領。孰謂人有憾於天地耶。老兄屢蒙收召。今日事。豈如無撓看書。以送餘日也。然亦無如倘來何也。而人不知冷煖。亦干我何事也。餘祝歲寒加重。不宣。

答申仲衍

日者垂札。適際積慕中。如奉淸誨。甚慰下懷。信后伏惟動止增佑。時烈意外猥蒙 新命。久未鐫改。日夕憂遑。不翅臨谷而集木也。已上五度文字。祇俟 恩許耳。第此難進之義。非敢擬於古人。罪名極重。疾病且痼。又自揣甚明。今日雖甚乏人。其敢以此身。加之於僚寀之上乎。鄙意只如此。老兄之云。或未究悉於此耳。未有奉敍之期。只冀淸和多愛。

答申仲衍

老炎靜履若序。瞻仰日勤。此病伏無聊。兼且職名未鐫。憂懼度日耳。吾儕死期將迫。卒於無聞。彼蘧伯玉。是甚精神筋力。自憐而已。

與金子章(益烈○丁酉十二月)

伏承惠書。伏審迎諡有期日。不勝悲慰之至。弟疾勢沈綿。屢以陳乞遞職。仰瀆 天聽。皇恐不敢安耳。所示節目。兄上京。詳問於已曾經過之人。如何。弟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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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節目。自有他家所行。而惟是張樂一款。終是未安。若不張樂。則設宴於祠前。恐無不可。況臨時稍截喪廳。別爲一所。則尤無所礙矣。此宴似係公事。恐不可以私全廢。如何如何。當與泰之。詳議更稟也。

與金子章(戊戌六月)

卽玆炎熱。兄政履如何。仰遡區區。弟非但 召旨甚峻。筵中每有苦待之 敎。故不得已爲趨謝卽歸之計。十三四發行。到淸州馬巖山所。留三四日。仍欲上去。然不發先文。只以私馬行耳。兄曾有敎。勿爲潛行。必欲祖送云。故倩此鎭便以告耳。然當此暑潦。豈望動御耶。況馬巖。一步稍遠乎。千萬不宣。

答金子章(戊戌十月十一日)

戀中承書。慰瀉如對。弟六疏一單。終未鐫解。今將復入文字矣。諡事。副學非久當差出。差出則卽當議定。蓋政院以諡事積滯。入啓。令該曹速除副學矣。鄙意當此大無之年。上供之物。亦旣減損。則迎宴不問歲前歲後。固當略設。若或豐盛。則恐非所宜也。如何如何。臘月迎客。亦無不可。幷須商處如何。簡紙頓乏。因便付惠爲望。

與金子章(己亥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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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別日久。戀思可量。卽惟玆辰。兄履若序。弟思歸未歸。必發狂疾而後已矣。奈何奈何。迎諡之日漸近。凡百何以措辦。四方於是乎觀禮。須務從簡約。俾侈習少變。如何。況今日 聖上。以歲饑悉蠲 御供。宴賓肴饌。尤不可豐。而用樂一節。亦可省除也。須與吉甫諸兄商議。務使恰好。至仰至仰。

答金子章(庚子七月二十九日)

承諭感慰。告以所聞。不命猶承。況下敎如此乎。卽今所聞嚴制。下輩風采頓變云。可謂如癢得搔矣。須幾至於殘。然後始濟之以寬則善矣。令胤得解。頌賀無已。只恨不得與其從連袂也。惠味。方苦胃症。蔬菜硬喉而無奈也。此眞千金不換之妙劑也。珍謝珍謝。

與金子章(庚子八月七日)

韓鄭之訟。有些言語。蓋人家百步云者。不可分人家之多寡矣。蓋厥訟。以心則鄭曲。以法則韓屈矣。鄙意以法發去韓塚。而以用詐謀占。治鄭則似好。未知如何。略聞謗言。波及於草外云。蓋韓族故也。卽丙卽丙。

與金子章(庚子八月八日)

別示事。旣已報使。則當聽巡使處分矣。第韓之違法入葬。其曲無疑矣。曾聽韓言。則鄭之追後圖占。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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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然無見露明證。則果難治罪矣。此則惟在博採公議而已。如何如何。此等往復。切望卽滅之。

與金子章(甲辰二月)

卽玆風雨。氣體珍衛。仰遡區區。民身恙兒病。一時俱劇。悶苦悶苦。昨者。自 上賜送魚果。旣送堤川家廟。柑子十枚分上。或薦於再明參禮。如何。

答趙士達(逢源○己亥正月十五日)

遠拜垂札。如奉談晤。慰瀉不可言。卽玆履端。旅中起居如何。弟尙未歸田。只貽狼狽。每念山水之勝。令人欲狂也。所薦二人。此皆熟聞。將次第收用矣。此外豈無滄海之遺珠耶。幸益加聞見。續以見敎也。

與趙士達(己亥五月二日)

聞至喜甚。旋聞將下畿莊。仍欲棄官。不勝缺然之至。今日 聖意。實非偶然。鄙意將謂雖喑聾跛躄。亦且增氣。以贊 聖主有爲之志矣。非敢以祿仕相招也云云。未知如何。卽欲委進。吐此悃愊。而比有不安事。問安之外。不作閒行。故未果如意。只希默諒。

答趙士達(庚子七月十日)

爲別已久。思想如噎。玆者遠拜墮翰。慰瀉無任。弟每見親舊書。必言江海事。語不新奇。豈兄無可說。而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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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此事耶。此則善忘。忘之已久矣。唯是不戒。復進妄言如此。而尙可尤人耶乎。小孫久蒙敎督。不勝感德之心。奉晤無期。只祝加愛。

答趙士達(庚子十一月二日)

前書感戢。寒甚。盛履如何。小孫久蒙敎督。感德無任。但渠頃日下來。中路還京。豈尊雨露。太勝雪霜。使渠親愛。而厥祖顧乃相反耶。呵呵。示諭謹悉。顧此賤劣。狼狽逃遁之餘。其敢攘臂下車。重爲爲士者所笑耶。況疾病沈綿。勉強登道。則直是拖死尸矣。幸俯諒之。

答趙士達(癸卯三月二十二日)

寂坐黃湖。閒聽潮聲。此時忽拜遠書。如奉顏色。極慰戀思。從子已以月初入地。諸父同入長山。行其祔祭。相向哭歸。乃翁則仍留呈病耳。人家哀苦一至於此。寧有生世之樂耶。示諭官況。固有苦顏之多耳。然今世無論官與非官。都無好境界。只得隨分支吾矣。以起之之人地。猶不免露體之勘。今雖以相箚姑徐。可保其終得無事耶。況下此者。不須言也。固知尊之非過慮也。令胤得失未聞。殊用鬱鬱。餘春暮加愛。

與趙士達(癸卯四月二十二日)

前復登徹否。卽日政履何似。瞻溯瞻溯。此一味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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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稚旅食。酸甚醇醋。未知宿債幾許。而尙貽此苦惱耶。卽見令胤諸儕書。以洪學士疏。將欲爲我入文字。何其錯料之甚耶。彼之張本雖深。姑無請罪之辭。縱使請罪而得罪。豈渠輩所能止哉。徒益人之疑怒矣。急作渠書已止之。尊亦因書力戒。毋使爲推波助瀾之擧。如何如何。李聖彌職名。正以此時得之。未知如何。第渠欲捨歸。渠之所親。其能相捨否。只是冷煖自知。故吾則不爲勸沮耳。尊如有所見。幸說與之。所欲言甚多。忙甚只此。

答趙士達(癸卯七月七日)

庚火。重以疾病。此時懷人。奚啻渴者之思泉。忽於褫中。蒙賜垂札。縷縷示諭。俱出眷恤之誠。撫躬感佩。不知所諭。第承苦況多端。此則爲吏者之常患。然沼魚亦云非樂。則何處能免苦顏耶。只得隨分盡吾之所當爲者。此是吾家之茶飯耳。此越自仲夏。暑痢甚苦。月初則加以疝癨。精神銷脫。皮殼卷縮。自料難久於世。彼欲外食者。可謂賸費心力矣。只是因我妄作。朝家風浪。飜上一層。中夜以思。不覺失聲而長喟耳。家弟苦懷。往而益甚。傍人。亦無辭可以寬譬。奈何奈何。節儀感領至意。比來。人皆以俎上見處。常時親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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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示疏外之色。故酬酢頓絶。亦覺省事。非少助也。所諭山中之贈。無其太謙否。山中曷嘗有銀鱗乎。第承以無客爲歎。山僧時以崖採見贈。此則反歉於山中矣。好笑好笑。厚姪及孫兒輩。竝蒙記存。是怎精神誠眷。尺水之超。自蛙見之。則無異超海之難矣。未涯奉際。殘暑加重。○諸少辨疏之止。其幸誠如來諭。其後得京裏書。則有一臺諫。以辨疏之不上。欲停令胤若而人。賴一人私室力止而止云云。人之所見。何若是相異。可笑可歎。

答趙士達(癸卯十二月二十六日)

老去情懷。無日不憧憧。忽此書來。如奉顏色。慰何可言。第多苦言。此或是守令例談耶。抑別有難堪者耶。今日何處。可是開顏者耶。只得隨分支遣。爲安身立命處耳。此自前月。重病在身。作一言尸。人生到此。尙有生世之樂耶。何緣一奉從容。豁此意耶。明歲此身若在。當在湖亭矣。比聞晏叔入京。醉多妄發。倒却多少人。而大冢宰亦走楊州。期於必遞云。此兄事。不可說也。地遠無由相責。浩歎奈何。還紙雖劣何害。而必於換送耶。第深謝戢也。高柹賸帶伽山風味。病肺頓覺爽然耳。繼晷之資。甚知警惰之深意。令胤見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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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今日可與商量者。只有此公。而不得合幷。可歎。牛溪集以無印手。尙未如約。當俟主守之還。開正印上耳。

答趙士達(甲辰四月晦日)

使至承書。慰荷無任。此無可言。只是前日爲 聖上爲世道。妄有憂慮。略一開口。以致今日之事。愧悔咋舌。無以自容也。頃者。家弟報以令胤率諸生上訟章。此只答云。欲使乃翁。不喫高種山耳。此雖戲語。不可謂無是理也。重修記草上。第拜書時。在黃湖。以重峯表寫染。昨來沃川。來書。忘不隨身。故只隱約而不能詳記。此文如不欲棄去。須更往復。如何如何。鄭老不待吾責。而渠自訟深至矣。其不謝歸。豈以久台量弘。故欲成其美耶。尹吉甫相守數月。想其無言不盡耳。市南以柩歸。數日前過江一慟。萬事已矣。還可羨也。近事略具大哥書。兒子以其同氣葬事。在內浦矣。

答趙士達(丙午三月十三日)

席藁山間。豈非今古之所罕耶。此時問札。乃敢尋到。士達。可謂大膽人也。仍審有賦歸之計。淸逸之趣。怳然來襲也。嶺論渠自謂士論。士達謂之兒戲。未知孰是。且金夏甫之皇帝。二世皆兒。而能猾中夏。今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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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不可少之也。先碣。如蒙證示。敢不删潤。只此。

答趙士達(戊申二月二十二日)

臨賁之日。傾竭猶未也。玆拜惠書。無異更承顏彩。慰甚慰甚。只當時。深感下問之勤。悉吐愚妄。第恃雅量。恕而不罪耳。示諭邑有名字。令人大噱。但聞士達曾於嶺表。臨之如膏沃。萬夫咸悅。今日適相符矣。何苦之爲。好笑。 聖上遇災修省。遠邁周宣。然使此無狀。忝叨 隆恩。則適增天怒。惶恐惶恐。盛惠用補節日之薦。尤荷至意。此病喘厪厪。眞春寒消息也。奈何奈何。注書漸入邇列。慶喜慶喜。○坡院位次。如何歸宿。比聞京中若干論議。則愼老之儀。似難容易斷定。深恐惹鬧也。

答趙士達(戊申三月六日)

喜事宜賀也。憂而賀。始於士達見之矣。且有不可知者。論交數十年。有若全不相知者。何也。士達視我。果可以當此者乎。鄭歇後作相。尙云時事之可知。今日不知將所稅也。令胤相遇於積阻之餘。連枕一宵。此幸可言。何由奉對。攄盡所懷。適到人家索筆。略謝。○坡院與令胤商量。終未得恰好之說。可歎可歎。

答趙士達(戊申四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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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此懸遡。承拜墜翰。如奉談晤。殊慰此心。只旱虐此酷。公私憂煎。曷有其極。事至於此。雖得夢卜之良。似不及少紓。況此田間之一秀才。其將奈何。前日之諭。終未免戲劇也。此今已三上文字。如未蒙亟遞。則他不須言。而只一路之凋弊。不可說也。日者。持叔巡察來言。以許相之故。驛卒輩有好笑言。其言今日再發云。雖相對一笑。而亦甚瞿然耳。別紙之貺。緬想仁私。念此空山枵腹之況。至割淸俸爾。事同一家。雖不敢辭亦甚悚仄。令胤注書。何間歸覲耶。二哥在侍否。餘適有墓下工役。撓甚只此。

  

別紙

坡院位次。雖如來示爲之。衆議則恐不能終無也。蓋旣以朱夫子主壁。則事體甚重。恐非祭社之賢。所可與。第未知石尼諸論如何。且事關禮曹。仲初尙書之議。不可不稟承也。如愚陋者。何敢冒犯汰哉之誚也。

答趙士達(戊申五月十三日)

戀中承書。甚慰老境情懷也。賤疾日覺危苦。而勉副之 諭。訖未祇承。惟日夜默禱而已。別紙謹悉。昔溫公。問可爲給事者於伊川。伊川曰。若泛論人才。却可今旣如此。雖有其人。何可言。溫公曰。出於公口。入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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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耳。何害。先生終不言。不肖常持此戒。而尙招黃李之疏斥。矧有實犯則難矣。當時兒子之言。衝口而出。其妄甚矣。此不惟害於渠與渠父。兼亦有害於令胤也。至於渠父。則略有曲折。其時與令胤連枕敍懷。何言有銜。其時酬酢。雖不能詳記。然令胤果譽柳姓人。柳曾問字於昔時。略知爲人才。故果以所見相和。未知當時。只果泛論與否。而相與傾倒。則可謂云爾。昨者金馬來時。有一後生書來到。略有云云。家間少輩見之。以爲果如此書所言。則其時賓主俱失矣。共一笑而已。必是金馬因此以報於座下也。然吾則不甚悔之矣。此後復見令胤。亦復如是矣。於令胤不盡其情。則於何而盡此情也。世間紛紛本如是。如欲一一撿理。則亦甚勞矣。然令胤雖侍從。其翁則自是蔭官。此等事。須默默有若初不相知可也。如金馬則況無侍從兒。不相干宜矣。恐及於城門之火也。好笑好笑。此來魚酒。甚適病口。良荷良荷。哺兒之味。尤見至意。

答趙士達(戊申六月十八日)

長牋小簡。氷簟槁商。並小箱而耑投。未及開緘。已覺雙眼之靑也。只指敎之示。不覺發一大笑。愚於去就。有敎人之長策。則寧不自用。而只取困㞃耶。且吾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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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時。寧有一言以敎我耶。自待薄而責人厚。曾未聞也。好笑好笑。大抵今日事。不能相謀。則只可相憐而已。此間第七疏。未聞入啓。想被潦阻而然也。昨見甑山書。知成良晤。羨歎羨歎。第甑有所說及者。而來書無之。豈外翁不足與謀耶。然甑書有靑藍之示。靑者愈往愈靑。則殊非小喜。而無乃藍愈無色乎。只人家子弟劬書者絶少。此長者之過也。法門想不少嚴課矣。餘不宣。

答趙士達(戊申八月八日)

令胤見訪。仍拜惠書。忻荷之至。不容名言。只如有所不樂爲官者大情也。而自洪相新格以來。便令人轉動不得。可謂一節難於一節耳。第聞有刷恥之端。而乃有遁思。豈欲學鴟夷子耶。然歸橐必蕭然。千金之產。何處得來耶。呵呵。此一味危懼。玆聞溫 幸又有日。尤不勝狼狽之慮也。外生親事。唯待甑期之盡。趁時而畢。執事雖解紱。幸無遠去也。洪龍潭求婚於弊宗。弊宗辭以太白之遠。人情大抵不相遠矣。令胤兩夜連枕。老境難再之幸。而解携之心。則亦甚惡矣。

與趙士達(戊申九月二十六日)

澗壑留人。不進亦不退。今見將去人書。眞助歸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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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也。江海吏隱。亦有所不樂。可知世間無好事耳。時烈始欲自行朝徑歸。 聖上以從否。將決遞否。故幸於見遞。遂爲此來。而復許優遊郊外。姑且自在。然時有貴人來見。麋鹿之性。非所樂也。默俟間隙。爲朝夕渡江計耳。三山與華陽不遠。倘成淸話於泉聲山色之中。實平生快事也。

答趙士達(己酉二月一日)

戀中拜書。如對慰甚。只設施弘多之諭。何處有孔,孟,管,葛。而有此云云耶。極令人驚起也。惟是日謀南歸。而尙未脫出。一歸尙未辦得。其餘又何足云。旣不能歸。而麋鹿之性。不堪紛囂。數日前移寓三淸洞口。泉石澗壑。隱然華陽之面目。日夕逍遙。眞學遁消息也。竹瀝膏。眞是絶味。但不如當歸一本耳。千萬不宣。

答趙士達(己酉四月五日)

孤坐山間。有同逃空。此時遠承耑書。如奉談晤。慰瀉無已。第自前有卼臲之勢因仍。其欲解歸。庸有極乎。但自洪相創制之後。休官之路枳。若非上官善處。則末梢甚有難處者。奈何。須不憚徒配。然後乃可隨意去留耳。前使於回龍事。不欲違忤 上意。務爲遷延自免計。其用意不是矣。然旣爲啓下公事。則爲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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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只當直據所見論報而已。恐不當以是而決去就也。如何如何。經營諸處葬埋。兼有足疔。昨蒙 恩召。承旨下來。惶恐罔措。然病旣難強。情又不安。何敢冒赴耶。從此牢關靜坐。亦是時輩之賜也。盛貺領謝。亦悚不宣。○大哥所遭。不勝駭歎。渠輩旣自恣凌人。又怒人之不承呼斥。如有士夫氣節。豈可仰人鼻息而爲之伸縮耶。只末端收殺甚難。若如汝望兄之不應講而橫出則善矣。如李季周,金重叔輩。可以周旋否。

答趙士達(己酉七月二十六日)

問書荷荷。第欲使奉助於去就之地。則恐怒芍藥亦笑也。我若有謀。則豈不自用於己事。得免狼狽耶。家有飯。自餓而飽人。無是理也。好笑好笑。然事至㞃處。則亦有不得直遂者。若前頭有不可知者。有大於黽勉復往之苦者。則當觀其輕重而處之矣。此外實無爲謀之策也。餘不能一一。

與趙士達(庚戌二月十一日)

老人逢春。古有說話矣。未知士達情境如何。脫去吏役。雖甚快活。酣豢之餘。得無不樂者否。好笑好笑。此蔬菜自是本分。安之若命矣。自今年來。略覺不如前年。後年則亦不如今年矣。然所謂後年者。復能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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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無緣奉敍。唯祝加嗇。

與趙士達(壬子八月十日)

家兄忠信重厚。持身不苟。處家有法。雖求於古人之中。自不易得。此則自同氣言之。亦不嫌於人以爲私矣。玆蒙別紙示諭。是眞知我兄者矣。奉讀以還。不勝涕零也。孤露餘生。只家兄是依。相與爲命矣。平生父事之道。從此已矣。奈何奈何。聞問及孤姪。而仍有賻儀。尤不勝感戢之至。曾有書且有奉托。未知視至否。

答趙士達(癸丑九月十四日)

昨日書。今晩承拜。甚慰別後之思。麋鹿之蹤。乃爲貴人記數。至有陳達。光榮甚矣。第其題目。似不甚雅。一似子思之所譏。一似指鹿之奸。此則殊非所自期者。亦已上章自劾。未知 聖上又如何耳。昨者。承旨口傳 聖旨。勤懇出常。姑此遲留。以待 批下。持論者想不滿於意爾。然只欲忍過 山陵之畢事。非欲䝱制朝廷而然也。卽聞金學士就理。此漢所遭。不翅微塵之於泰山耳。

答趙士達(甲寅八月二十二日)

吾儕至今不死。復遭罔極之痛。怨號之外。尙復何言。自在萬義。新得氣瘧。不食數日矣。忽聞 大漸。戴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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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馳。承訃於江外。自以待罪之蹤。不敢遽同餘人。望闕盡哀之後。旋出城東。至今四日。不下一粒。蓋於夜行。疾勢頓劇而然也。靜念王室。自然流涕。不自知此何心耳。卽拜二哥所傳書。仍受素饌及米斗。荷意勤矣。良用謝戢。第承失適非輕。仰慮無已。

答趙士達(甲寅十二月十四日)

問書多荷。第聞時論日峻。誅殛之請。朝夕將發。而來示乃以和叔爲諭。豈寬譬之意耶。截頭穴胸。斷置已久矣。有一蕭寺介在湖圻之界。來與僧輩相守。擧目雲山。朝暮萬狀。若登磨天。俯臨渤海。則益可以滌盪胸襟。時輩之餉我也。可謂多矣。賢姪時與相見。亦足破寂耳。只此。

答趙士達(乙卯八月三十日)

再犯赫蹄之禁。今世樹立。無如稽絳之不懼者。此中事。前幅略及。今則水土之感。顯然立幟。豈亦與時人謀耶。可笑。閒中何以度日。諸妙好紙筆。豈不勝於但飮杯中物耶。欹枕看兒戲。雖亦一事。而洛陽眼慵開。亦可也。信筆及此。以供一笑耳。○康節詩云。欹枕看兒戲。又曰。洛陽城裏眼慵開。皆是玩世意也。此正所謂無禮不恭者也。

答趙士達(戊午正月二十九日)

每想兩鬢上蒼白多少也。新歲書來。言不及此。豈將竊入仙宮。偸得蟠桃耶。聞時人有耽羅之議。亦將乘白鹿而從之。幸勿執竿而拒之也。此外則無可言。亦不敢也。總希默諒。○汝望之孫。卽我之孫。今許爲貴家半孫。想有念舊之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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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趙士達(戊午七月二十四日)

意謂惠州眞在天上。而不聞人間消息也。今見來書。又疑薪者之得鹿耳。外生自是不可捨。乃祖常言之矣。然玉不琢不成器。古有明訓。進見之際。特垂明誨。俾有受用。則彼九原之人。亦且感喜矣。言之至此。不覺滋睫也。此外不須言。只祝靜頤增勝。不宣。

與趙士達(庚申七月四日)

今日事。眞若以爲可喜。則士達亦誤矣。愚則以爲其憂百倍於前也。然時事罪戾之蹤。何敢言何敢言。只陳私情可乎。尹孫以其先世所積。則宜享其覆冒。渠之賦質。自幼雖昆蟲不忍殺。人有冤悶之語。則必惻然含淚。其仁厚若是。宜得其壽命。而今乃如此。豈此餘殃延及於渠耶。乃妻亦何罪辜。至慈之情。想亦有所不堪矣。每見其書。輒淚暗兩眼。而不忍見之。其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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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今者又喪其女子。而將不能支保。老懷悲傷。有不可盡言也。復亨想已趨庭。可想堂上之慰悅也。然必勸其勿懲前事。讀書看理。使之日進於遠大。實朋友之望也。此漢隻影歸來。一似塚前之遼鶴。觸目悲傷。淚無乾時。不但爲歎死者而然也。糟糠之情。最難忘耳。餘不能一一。統希默諒。

答趙士達(壬戌八月二十六日)

比來何幸。續見令兄書。不覺江湖之遠隔也。此間始以病死爲期。忽然餓死迫頭。加以嚴霜如雪。百穀傷殘。一身塡壑。奚是小事哉。時事可謂罔極矣。松亭表。曾已訂呈矣。何故未得登徹也。惟東峯受學一款。今始承示。故復添入以送矣。第未知東峯之受學。見於何書。如或一毫未眞。則不免於誣書矣。是可懼耳。

與趙士達(癸亥十月八日)

令監令監。令監父子積善于身。而天報之以禍。何也。彼天高高。不得仰問。徒有怨痛而已。然令監亦悲不幾時矣。是可慰耳。未知令孫所育幾何。不至寂寞則幸矣。君範若見過。則當握手一慟。而否難知也。餘悲噎。不能一一。只乞勉抑至情。以副遠誠。千萬泣禱。千萬泣禱。

答趙士達(丙寅十月二十日)

褫中書。備悉示諭。吾與令監久留此世。歷盡多少世變。五福之以壽爲先者。欺余哉。坡山事。略因過客聞之。無論此是彼非。可謂寒心矣。曹君不能無失。故受此困辱。然困辱之過者。無已太甚乎。紫雲從此尤不可收拾矣。奈何奈何。相去隔遠。未死之前。難卜更覿。臨紙不勝嗟惋也。歲序向窮。唯冀倍加保嗇。以副遠誠。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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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趙士達(戊辰九月一日)

竊聞坡尼諸人與京裏士夫。謂我訾毀牛溪先生。將上章攻斥云。牛溪先生。自吾先父兄。素嘗尊慕。又擧國同辭。從祀聖廡。又於當初並擧二先生者。是愼齋也。愚雖病風喪性。何敢如此哉。惟坡,連二門。不相入則殊有源委。日者。因平康宰李同甫逐條來問。略論其源委之時。略擧師說之及於牛溪者。以明曲折。然亦不敢索言。而但曰。有所疑焉。夫有疑於心而疑之。自孔子猶不免於門人。而以後世言之。則程子西監之受。門人和靖疑之。有所疑而疑之。固何害於尊之之道哉。且吾師門之疑者。其得失。有非後生蒙學所敢知者。故愚嘗與同門人。論此事曰。老先生果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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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牛溪。而其所疑之義意。後學何敢與知焉。且其所疑云者。是指壬辰 陵變後事也。其時之事。不惟先師疑之。雖以黃秋浦之父視牛溪。猶不免甚疑。而力爭之。豈以此爲訾毀牛溪者哉。況先師則仍論權不可輕議之說。以爲若使栗谷當之。則必不如是。夫有變事。而追思古人善處者。此實常情也。故柳西厓當倭變。而思栗谷曰。李文靖。眞聖人也。以西厓。猶有此言。則況先師之於栗谷。本有江漢秋陽之思乎。此何足爲坡門之所怒乎。至如先師於二先生。不無差殊之觀。則此實門弟子之所熟聞者也。然此亦格物窮理之一端。故不至於忌諱。而不敢言矣。朱子論程張二夫子也。嘗以爲橫渠學問。精切於二程。而又嘗以爲不同於孟子之宏闊。前後之言。不無抑揚。然未聞橫渠門人。以此而怒朱子也。亦未聞以此。後人少橫渠也。今人若曰。渠之師。雖有是言。渠何敢誦言云爾。則愚將不待言終而服罪矣。然亦有一說。昔。程子稱譽尹和靖。而和靖以此傳說於人。朱子以爲和靖若避嫌而不言。使人不知程子之意。則將無所不窒礙矣。以此言之。愚之得罪於時人者。無乃容有可恕者耶。方以此隱度於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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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今日之怒。非專由於牛溪。實由於滄浪與美村矣。滄浪事。詳具於先師與鄭畸翁文字。非我刱說。然雖非刱說。而於長者。語頗不遜。此則悔之無及。至於美村。黨助尹鑴之斥。則人孰不以爲過。然不自知其爲過。而猶以爲不及何也。美村黨鑴之禍。奚止於洪水猛獸而已哉。以一事言之。則鑴不但侵誣朱子。至於孔子。以爲不當諱其名。與金重叔爭論於 上前。至於論罷重叔而後已。今其遺毒滋蔓。昨者。朴大成至以誣辱孔子之說。爲題。試士於孔廟之前。朴大成是尊慕美村之最者。愚竊以爲其來歷。有不可諱也。昔。宋朝名公。掌試取。盜用蘇文之士。朱子斥之。不遺餘力。夫蘇文所攻。只孫復,石介二賢。而朱子尙如此。今事與彼事。輕重緩急。何如也。豈不寒心哉。至於江都之事。則愚嘗甚恕焉矣。蓋前有明大義之功。後有自罪自疚從事儒賢之實跡故也。及其身後。而其自罪自疚之實跡。皆歸虛套於子弟門人之文字。又至於詆當時取義成仁之士。然後江都之事。亦不能無疑於心也。今人不究其始末委折。而徒欲以勢力詬罵。欲爲御人之地。孰知具眼者從旁冷看也。老兄與彼中人。多有相親者。必善誘而解其惑者。故不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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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言也。幸先以是示君範也。吾之所痛恨者。以愚之妄言。詬罵之言。上及於先師。故未嘗不自罪。而亦以爲時人不深究事理而輕肆己意也。

大抵彼中人。難與言也。聞李廈卿嘗製從祀疏。而於牛溪用死字。則彼中人大加怒叱。夫死之一字。程子用於孟子。未知其何如也。又聞因此而移怒於此漢。當鑴治我也。乃爲挾攻之計云。其識見可哀也已。

答閔台叟(汝老○戊戌十二月)

寒事卒重。瞻傃方勤。白足傳到手書。警誨諄悉。鐫戢之餘。還深瞿瞿。曾因辭職。略有妄論。雖蒙 聖諭褒借。然本有犯分之懼。昨得某友書。則謂將赴 召。以此而止愚拙之意。以爲身旣自量不進。而又枳賢士應聘之路。罪孰大焉。誠自隕越。欲於日後自列。則愚妄有害國事之實狀也。旣有此心。故密議於草廬矣。今承明敎。實自悚仄。果如來意所慮。則我思之閟。豈不易易也。幸毋以語人也。前日兩紙已送明兄許。豈不有助於綜事之日耶。歲且飜。只祝新慶蕃庶。不宣。

答閔台叟(己亥)

病中。獲承下札。慰謝何極。第審略有末疾。伏慮並深。明兄責任漸重。以弟憂畏。甚知其不安也。泰之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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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何幸。思誠自 上有別諭。又因其疏。 批旨甚懇。未知渠將如何耳。所示三件皆好。若逢相親。臺憲當以此爲語也。吏曹則自弟涖職。吏輩禮貌。一如外方矣。守令十上。三年五上者。則每政列錄於備忘帖。已盡收用矣。年滿之人。曾欲變通。議於大臣。則以爲今日年滿。而精力不衰者。朴公州,金珍山數人而已。爲此數人。輕改令甲。有所不可云。奈何。千萬當竢病差。委進伏計。不宣。

答閔台叟

謹承手札。如奉慰甚。弟呈辭之後。繼入小箚。以俟 聖上處分耳。來說儘是。然皆不知形勢曲折。而從外泛論之言也。臺諫自爲臺論。關我何事。而只是移乙太深。收司太廣。以爲如此。則渠輩自當勸臺諫停論。此則雖巧。而實疏矣。吾輩雖被斫頭穴胸之禍。臺諫豈肯爲吾輩而沮哉。曹諫疏中。有波及指斥之言。而鄙箚略無相較分疏語。如見鄙箚。則鄙意可知矣。然昨日停一論。今日停一論。又明日停一論。今則臺閣寂然。未知得享和平之福耶。千萬不能一一。

答閔台叟

昨覆覽否。所言未當。幸望更敎也。昨李戶議丈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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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時與郞官相議善處。郞官亦無持難之色。此言何從而發乎云。極可怪也。此則小事不足言。而唯是在朝之人。無論大小。只以愛民爲事。則可庶幾而默察之。惟 聖上至誠軫念。自三公以下。則無不任他。每誦程子一命之士。苟存心於愛物。於人有濟之說。未嘗不慨然耳。李敎養㲄氏。瓜期已滿。此人僚席無知者。弟亦不熟。未知爲人如何。幸量示也。千萬不一。

答閔台叟

續拜惠札。慰感何極。弟已向紙署。將消多少日耳。弟之出去。有二事。因弟事。遭奪告者三人。解職者七八人。則心不敢安。一也。 大行王誌文。製述於公處爲當云。故求靜僻公廨。莫如紙署。二也。事事安好。而只飮食之節爲不便耳。只此。

答閔台叟(庚子四月二十四日)

方到墳菴。與世隔絶。匪意華帖尋至。示諭鄭重。實荷實感。無以爲喩。此事當初。已有難安爻象。固不足參涉。況最初發議時。吉甫與弟。共有憂之之意。而俱不敢顯然止之者。意亦有在矣。今者吉甫以沮撓受謗。弟以不沮撓受謗。漸至難言處。故畏縮愧懼。益不敢開口於其間。呈文草謹以封納。此後幸乞毋以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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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示。以增口語。則實見愛之大者也。況此以妄論 國母服制。大爲一番人所怒。遽罹峻文。其題目乃是圖危 宗社也。方且上章自劾。請伏刑章。當此時節。雖無彼中曲折。何敢仰首伸眉。與之上下其論哉。練時去就如來諭。亦是一道。然負此何敢冒入國門乎。彷徨岐路。只自慟隕而已。高旆何時西向。只祝行李萬福。不宣。

答閔台叟(庚子七月一日)

病裏。承此惠札。頓失沈痾所在也。頃者果蒙 別旨及疏 批。勤懇惻怛。迥出尋常。只自感泣而已。惟思修身守義。不辱 寵遇之意者。猶可以報其萬一耳。別紙謹悉。第巡相與公牧。俱未有分。奈何。只見在我者直。則人之爲言何損於我耶。邸報。都憲續見之。或可送呈矣。只此。

答閔台叟(丁未)

遠書。深慰且喜。兄適在南州。不聞此時事也。平笠。深荷深荷。河公緯地詩。適有所感。錄在紙末。幸兄之一吟也。別示答。在異幅。因風見敎。如何。千萬只此。○有人贈笠子於河公。河公以詩答之云。男兒得失古猶今。頭上分明白日臨。持贈笠兒應有意。五湖煙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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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尋。

答閔台叟

來書縷縷。深荷愛念。第有一二未相盡者。不得不更爲條白焉。自栗谷先生已憤胥吏之病民。遂誦南冥我國亡於胥吏之說於 宣祖大王。則今日可知也。爲官者。務爲糾察。俾不流毒。斯可矣。如戶參李丈。可謂一時之望。而亦任他操縱。不爲之所。弟與李丈。情義不淺。若心以爲非。而不以相告。則豈親舊之道乎。然則當日之相告。非但爲殘民。亦所以篤親舊之義也。則弟之以所聞。告於李丈。豈不猶兄之以所見。言於弟乎。李丈以言之郞官。則郞官固當愧謝之不暇。而乃發怒如此。則眞是怪事。渠果無所失。而又無患失之心。則何不遂去耶。眞是可笑事也。我何動一髮耶。至於隧道之論。非今日存亡所係。少輩初不擧論則好矣。而旣已發論。則此正彼邪。此是彼非。較然矣。諸公乃敢仇視讎憎。直欲剖碎之。吾輩其可默無一言而坐視乎。如此則其爲諸公之所愛則深矣。其於道理何如也。二者不可得而調劑。與其得罪於正且是者。毋寧相失於不正且非者也。今日論議。不求是當。而惟私是循。故上下相蒙。紀綱不立。以至於危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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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可救。此常切慨然者。今日忍以身蹈之乎。如此則漸至於詭隨。雖成得大事業。亦是枉尺直尋。況未能有所成乎。盡吾之誠。不成而去。庸何傷乎。朱子嘗責時宰曰。忠邪之分。察之有未明。消長之誡。信之有未篤。而又以一身利害之私。參錯乎其間。則今所謂持平者。是乃所以深助小人之勢。以爲君子之病。終見彼黨日盛。此勢日孤。天下之事。將有不可爲者。今者老兄之言。何其與朱子說。一切相反耶。且今日臺諫。果有震撼擊撞者乎。

答閔台叟(丁未)

續拜盛札。慰賀無已。彼中役事。竟歸於閣。然碑不可終已也。須與隣邑圖之。方伯聞之。則亦必見助矣。記文第奉副焉。然韓文公所謂丐我一碑石。令後世知有子名者。聊爲兄奉誦也。風寒尙劇。政候增勝。只此。

答閔台叟(戊申五月二日)

遠書慰荷。弟之狼狽。何可言哉。只鼎席。非等閒之地而上下廝捱。久曠至此。且以史官,承旨絡繹相望之故。一路殘弊。此豈所敢安者哉。已上第五疏。懇乞鑴免。而日夜默禱也。節儀良謝。聞趙先生碑刻方始。斯文之幸也。此地朴先生遺墟之石。亦付刻工矣。考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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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則 世祖謂朴某萬世之忠臣。其後。朝廷錄用其子孫。而張旅軒爲河緯地先生。立祠於洛江之濱云云。前日兄書云云。非所慮也。餘不宣。

答閔台叟(己酉)

日者臨顧。仍獲聯枕。甚荷眷私。亦是老境難再之幸也。今玆令孫二妙。抱書遠來。雖媿不足以相副。而寂寞之中。相守度日。殆非小事也。所與朴公書。謹悉。以兄忠信。不能化一隣。並世道可謂難矣。然彼有準價添給之說。則正所謂乘時要利市井之心也。市井之人。何可望以義理耶。惟當竭力。惟其言之聽而已。如何。(缺)於令孫之世。則恐又有難言者也。

答李靜叔(泰淵)

閔丈在汶。三子汝耆,汝耋,汝老。汝耋早死。閔丈使耆子某甲。後之。其後。耋妻死。某甲服三年。題主稱子矣。然不爲聞官矣。去乙未夏。耆妻死。泰之以爲雖有祖命。旣不聞官。則不成爲耋子。某甲當服本生母三年矣。遂制母服。與諸子同。尹吉甫聞之。亟以告于愼老曰。某甲於耋妻。旣服三年。題主以子。則旣爲耋子。而又服本生三年。則人之大倫亂矣。愼老然之。有所云云。泰之論辨不已。頗成鬧端。其時余服母喪。以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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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能默然。亟以書稟於愼老曰。古者。出繼者告官之文。雖不見於經傳。然婚姻日月。尙且告君矣。出繼之事。其大於婚姻。不翅相懸。則萬無不告之理。而適其文不傳矣。雖古無其文。國法必使告官入啓。然後始成爲他人之子矣。先生今許某甲之爲耋後。假如日後。先生爲訟官。而耋之女子。與某甲爭財相訟曰。彼不聞官。不成爲吾父之子。則先生當義起而廢法乎。愼老答曰。吾豈以泰之爲非也。吾意則以爲旣承祖命。爲叔父後。旣服喪又題主。則今玆生母死後。亟以聞官。而服生母以期。則似好云矣。不料李基稷失吾意。而誤傳吾意。且庶弟杲也。作荒文以與諸尹。以致紛紛。殊可歎也。連山諸少。又駁泰之於迂相。迂相曰。此則然矣。然若使長者爲公牧而處此。則當廢法令乎否。自是泰論稍伸。而此事迤入湖南。金陽城一隊。則以不告官爲是曰。此愼齋之說也。李起浡一隊。則以不告官爲非。然隨強弱多少爲是非。故湖南一道。不告而私爲父子者已成規例。極可寒心。彼爲之父者。猶之可矣。爲其子者。私絶其父母。而爲人之子。豈非悖理之甚乎。今世名家如張應一,尹舜擧諸人。猶尙如此。其他何足說也。近者。金汝亮。私子其弟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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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之子。昏書及榜目。皆爲之父。去年亮妻死。玉子以杖喪之矣。昨者。玉也又死。有一少輩之論。以爲不告官。而後於人。此愼老之所許。遂使降服玉以期。亮也在昌原聞之。命勿降服而服斬。其家事不成倫理矣。何也。如欲爲玉而斬。則榜目旣經 睿覽。卽公文也。又方以桐杖服亮妻。而又服玉以斬。則一人之身。嫂叔爲父爲母。不可騰諸口舌。如欲不爲玉服斬。則是私絶其父。有所不敢者矣。當初愼老。亦豈料此弊之至此耶。出繼聞官。雖不見於古禮。朱子大全。明有此文。歸宗亦然矣。湖南不從李論。必有罔測難處之事。而皆將以愼老爲口實矣。思之。不覺寢食不安也。今幸令監按湖。幸望從頭明辨。以明愼老本意之不然。然後大明法令。使不聞官者。一切勿許爲父子。則名正言順。大亂斯止矣。南民之受令賜。豈不大乎。此非但爲倫理而發。實爲師門而縷縷至此。伏望諒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