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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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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朴思庵年譜後

李侯選擇之裒稡諸家記述。爲思庵先生年譜。所謂直敍其事而是非見者也。余據朱門紀譜規樣。頗加修潤而歸之。獨其癸未三司中一人。是余王考之再從兄也。於此仍其舊文。不敢加損其一字。蓋如愼齋先生於金判書鎧。不欲雌黃。以存親親之意也。擇之其諒之。

松江續稿跋

右松江續稿。李擇之得於掌𨂜爛簡。參以聞見所及而繕寫成帙者也。其中峒隱公二書。極與原稿相關。其附見之意。非偶然也。蓋峒隱。擇之之從曾祖。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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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與牛溪先生及公爲莫逆交。故其說如此矣。昔史遷徵藥醫以傳荊軻。今此稿之可徵於李公者。奚止藥醫之爲信而已也。其戲兪相一絶。余之得於古篋者也。其事類徘而亦不棄者。蓋亦閒情賦之例云。丁巳五月日。

書全義李氏綠水亭帖後

淸江老偃蹇淸逸之趣。觀察公繼志述事之孝。觀此帖者。可以得師矣。然以許國報恩之義。皆不得返身斯亭。以是益知 宣,孝二朝之聖也。觀察公之胤伯祥,季祥葆藏勿失。而又將發揮事實。又可見李氏之世有人矣。可尙也已。

書全義李氏綠水亭帖後[再跋]

淸江李老掃淸北夷。觀察公威服南倭也。皆少違 朝旨。罣罹吏議。報國之心未就。而先後歸葬亭後。論者至今恨之。竊聞今之臬司。受私門掌𨂜。廢閣 上命。庇護倡亂頑民。而俱享榮寵。昔時與今日。何其相異也。安得一至亭中。喚起公祖孫。相與評論今昔。而仍與之歸也耶。嗚呼欷矣。丁巳季秋上澣。

書金童子墓誌後

金童子昌烈旣亡四年。而其父退憂公追作壙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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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之。余誦退之語曰。願勿永傷。以慰孝心。又誦退之語曰。死而不朽。孰謂其夭。今童子未生。而其曾王考淸陰先生預有肇錫。今載之於老先生年譜中。先生之譜。將與天壤俱弊。則童子之名。亦將與之無窮矣。嗚呼。孰謂其夭也。余以退之先後語。兩慰存亡。旣而又誦退之語。而坐而歎息曰。嗚呼哀哉。是亦難忘云爾。丁巳十月日。

小學類編再跋

文敬公先生。嘗以韓君嶠所編朱子言行一冊。授時烈使之校讎删潤。蓋韓君於牛溪老先生。及門親炙。而嘗以是就質焉。則亦足爲此書之輿衛矣。其相與出入。互有詳略。亦無妨也讀此書者。兼取而並觀之。則亦可以因約盡博。而老先生學問源派。終不出於考亭。亦可見矣。丁巳十月日。德殷宋時烈書。

書李公舜弼簡尾

右賤臣受命投北時。全羅按使李公舜弼贐行小簡也。昔蔡季通謫道州。朱先生送之山寺。相見無嗟勞語。今公辭氣與之暗合矣。且其所贐無多。而情意懇至。其篤於故舊而謹於官物。此可見矣。噫。倏焉三載之間。公之墓草。已再宿矣。而世道人情。如水益下。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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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與歸而何可得也。料檢故書。忽得此紙。宛然平日色笑。撫玩三復。不勝愴涕。聊書所感。以歸公之胤美叔諸人也。強圉大荒落長至。蓬山纍人書。

煙村崔先生遺事跋

韓文公送楊少尹序。說丞相歌詩。而京師之長於詩者。屬而和之。想其一時篇什甚盛。而只張文昌,裴司空所作。見稱於後。其餘則皆寂寥焉。今見煙村崔先生遺蹟。則其一切詩文。無有漏失。豈少尹有德行。無賢子孫。而先生則兼有之耶。今先生八世孫世榮夢與。與其大哥邦彥。取其舊本。鑿正其舛誤而重刊之。復將不朽於罔倦矣。余於先生上言中。竊有感焉。其所謂損實踏驗。屢見於朱子大全集。此實夫子所嘗拳拳者。而至於所謂業去稅存四字。則夫子當時又極其痛歎。必欲變通。而遂爲吳禹圭所中傷者也。豈謂五百年之後。復見於先生文字間耶。澤堂李公謂先生爲正學者。於此亦可見其一端也。然先生所謂業去者。與夫子所言者。其實微有不同。此則後人所當知也。諸序跋中。澤老最詳。而其所稱引者。亦甚重矣。只以知幾云者爲小。而似若不足以稱先生者然。然則易何以曰知幾其神也耶。澤老必有深意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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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與問於其胤子季周也。 崇禎紀元之著雍敦牂暮春日。恩津宋時烈識。

四禮訓蒙跋

理寓於器。義存乎數。陳其器列其數。而或昧夫理義者常多。故曾子以籩豆之末。爲有司之事。而宋之儒賢。譏關中諸子如喫木札。終不得橫渠之傳。其意可知也已。白沙李文忠公嘗抄四禮要語。名以訓蒙。蓋欲學者有以識其本源之所在。而不徒屑屑乎末流也。朱先生嘗編次儀禮通解也。實有此意。蓋雖先次其儀章度數。而必以明其所以然者。係於其後。如冠義,昏義,射義等是也。而其述家禮。亦自謂略浮文敦本實。則其深意之所在也如是矣。今公之意以爲器與數易知。而理與義難明。易知者不必爲疊床架屋。而難明者必待其剔出而發揮也。其意可謂勤矣。其功可謂大矣。而亦可謂得先生之遺旨者矣。嗚呼。小子來前。夫天敍天秩。是自然之理。不可易者。而非禮則孰可以神而明之。而修而行之也。故易曰。觀會通以行其典禮。大哉。禮之爲物也。其本之大者。略具於此。得其本則綱之爲三百。紀之爲三千。皆可得以言矣。然學不可以徒博。亦不可以徑約。由是而推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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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極乎禮家之大全。則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庶其有以盡得之矣。若其厭繁絮喜簡捷。以爲取足於此而可。則豈公當日編錄之意耶。因是而竊有所感焉。當光海時。天理人倫。可謂斁敗無餘矣。公之丁巳一議。其有功於天下後世也大矣。眞可謂得天敍天秩之自然。而禮存則存。禮亡則亡者。亦可以大驗矣。夫豈徒事繁文。而本之則無者之所可與議也。公之孫時顯氏剞劂而廣其傳云爾。 崇禎戊午五月日。恩津宋時烈謹跋。

書白沙李文忠公錄券後

李文忠公中興錄券。失於亂離。噫。此豈我 聖祖當日帶礪之意哉。然古今人家能葆藏而不亡者鮮矣。歐陽公集古錄殆萬卷。而漢之金匱石室之文。未有見焉。有始者必有終。有得者必有失。豈物理然哉。公之曾孫世弼君輔。得貳本於韓石峯濩子孫。呈于盟府。復安 御寶。則首尾完備。宛然當時之舊物矣。豈石峯自以不滿於其意。改寫他本。而此本因留其家耶。甚可奇也。君輔不勝喜幸。梳洗褙粧而示余。要記始末。余謂物理有未易詰者。然虛誇者易泯。而眞實者難滅。豈公忠勤貞亮鞠躬盡瘁之蹟。自爲造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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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保護者歟。雖然。國家可亡。而彝倫不可亡。中興之績或可無。而公之丁巳一議。不可無矣。因此一議。而反正諸公之成功。如建瓴焉。然則公功之可以萬世者。豈係於此券之得失哉。特造物者之意則有不可知者。故書此於下方。以歸之君輔云。

書白沙鐵嶺歌後

 鐵嶺高處宿雲飛。飛飛何處歸。願帶孤臣數行淚。作雨去向終南白嶽間。沾灑瓊樓玉欄干。(右翻鐵嶺歌。效水調頭詞體。)

右白沙李文忠公北遷時鐵嶺歌也。公雖在流離困阨之際。而愛君不忘之誠。自然形於吟詠之間者如此。彼不得於君而便有怨怒憤激之意者。果何心哉。廢朝遊宴後庭。聞一宮人唱此。問知爲公作。愀然不樂。因泣下而罷酒。其聲詩之感人也如是夫。然終不能如宋帝感水調詞而東坡得蒙量移。卒使公歿於窮荒。此其所以存亡之異途也。記昔 天啓辛酉間。廢朝亦惡群小輩誣罔。敎曰。悌男之爲若德久矣。今之議者。每以悌男爲言。語不新奇。聽亦疲勞。此言汔可休矣。然則廢朝非不知群小之奸兇矣。知群小之奸兇。則知公之忠賢也。尤益明矣。而威福旣已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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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屯膏泣血而竟至於不長。可勝歎哉。千載之下。聞此歌而淚不下者。眞所謂無人心者也。 崇禎紀元之年月日。恩津宋時烈謹跋。

張叔涵所藏 孝廟手札跋

右我 孝宗大王初潛日。所與張善沖叔涵手札也。孝廟與叔涵爲布衣遊。情好甚密。觀於此帖可知也。噫。朋友人倫之一也。 孝廟臨御。每以明天理正人心爲要道。觀此一編。則餘又可見。而叔涵之所可見者。又豈不在於茲哉。叔涵以余賤臣者猥是簪履之舊也。緘襲見示。未及開緘。涕血交頤。不忍奉讀。謹拜稽首。敢附跋語於下方。嗚呼。千載之下。想有以識余之心也。 崇禎紀元之著雍敦牂月日。未死臣宋時烈盥濯敬書。

張叔涵所藏 孝廟手札跋[再跋]

謹按此帖。皆侍御留瀋時所往復也。其時事勢之危惕。不翅百尺竿頭。而月日帖中。書此人入寇中朝。昔司馬公與曹丕異世。而猶不敢如此書。至朱夫子出。而乃大書魏某入寇。然後春秋大一統之義。炳如日星。 孝廟當日所處。是何等時。是何等地。而乃如此公誦而下筆耶。是但知吾心之有天理。而不知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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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有禍福。但知天下之有君臣。而不知一時之有威武也。賤臣於丁酉戊戌己亥之間。所聞 聖謨。無非此事。而無處表章。只史臣李世長道原及石室金文正公家子孫知之耳。目今天理日晦。人欲日斁。平日之假託語言者。貪冒祿利。拜虜恐後。而世道愈不可爲矣。倘使天假 聖壽。以至于今。則當此中原有事之日。仗義討賊。當如 聖志之所欲爲。而其成敗利鈍。有不暇顧(一本顧下無者字)者矣。嗚呼。上天不仁。以遺萬世無窮之痛。嗚呼。其亦奈何(一本何下有乎字)哉。敢告叔涵。須以此一帖銘諸金石。以示後世。以俟朱夫子復起。幸甚。

張叔涵所藏 孝廟手札跋[三跋]

今此首一帖第二行語意。殊有斟酌。當時 孝廟親歷江都之變。而其所言有如此者。叔涵(一本涵下有他日二)或將以此藉手而歸拜其先公矣。

五倫事實跋

右五倫事實。故容齋李相公所自纂述。而其後承善溥季泉得於故篋。就加粧繕而復侈以繪事。以示子孫宗族者也。噫。天敍五典。而人有五性。以其性惇其典。此自然之理也。然自有天地以來。生出許多人。而其有以能此者蓋鮮。其故何也。敎之不能盡其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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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不能明其理也。此相公所以敍其事。以指陳其實迹。而詠於詩。以歆動其性情者也。於是乎亦可以知公矣。其子孫其不有克肖者乎。乃有東岳,澤堂二公步武相隨。大鳴國家之盛。而季泉之祖考牧使公。又以孝行褒贈。益驗公敎思之無窮也。余於是竊有感焉。公之所存旣如此。則大本立矣。其行於身而見於書者。宜無所憾焉。而顧乃以 愼妃之論。見疑於己卯諸賢何也。然其基本深厚。故雖一手誤著。而全局不敗。前乎昏亂之朝。屢危於虺蛇之吻。而終不悔。後乎安老之禍。得與鄭文翼公同謫遐荒。卒以柩歸。夫旣蕕炭之所不容。則其芳潔之未沫可知也。今季泉之伯氏。又與文翼公之後人。同其趣向而又同其擯斥。亦一奇事。而季泉能杜門求志。與時背馳。人將曰其來有自矣。今又闡揚先訓。志事之昭著如此。蓋將以固有之性。而盡乎天敍之典矣。然則流益光而其源益可知也。蓋聞 愼妃之論雖發於公。然實無稔禍之心。而其終始力主。至有何不殺沖訥之說。而卒之上誤其父。流毒士林者。實有其人。公之遇其人。蓋不幸也。或者謂今其所不知者。踵其遺躅。蝮螫復著。而公則子孫多賢。豈天將以是而彰其當日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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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歟。是知子孫之孝於祖先者。不在於榮其身。而只在乎善其行而已。若季泉兄弟。眞可謂得其道矣。 崇禎著雍敦牂月日。恩津宋時烈依朱子大全慶元戊午跋王信臣行實例。書于蓬山之寓舍。

書山陰人回昏宴錄後

近世所謂回昏宴者。余讀書不多。未知古有之否。惟其喜懼之心。則可見其一端也。嶺表諸賢。鋪張姜宴之意。亦可見也。獨愧夫未敎稚孫。敢犯汰哉之誚。肆其陳宂。夫豈獨渠之罪哉。惟其念母之不見。則可哀也已。見者恕之如何。

書平陽朴先生所寫千字文後

平陽朴先生。世稱以醉琴久矣。嘗聞滄江趙涑丈以爲先生嘗爲其女壻宗室永豐君。寫與千字文。則永豐自著其醉琴印章。見之者因誤稱於先生云矣。趙丈博識該通。聞見甚精。其言信而可徵也。論者因病其名失其實。然先生之名失其實者有大焉。昔 世祖大王旣施以族滅之誅。而又加以萬世忠臣之名。先生所得例如此。此何足怪。況以先生手蹟之所在。而因以稱先生者。亦可見後學尊尙之誠矣。先生同志固多。而其最賢者成先生也。今成先生彌甥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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煥嶷望將改刊其千字。故因著其說於後云。後學宋時烈跋。

杜詩點註跋

澤堂公議論。無論細大淺深。一依於朱夫子。觀乎杜詩點抹之序。可見矣。其視今之揚眉瞬目。訾議夫子。而其言行施措。乃反悖理滅倫者。何如哉。戊午九月日。恩津宋時烈書。

六吾堂遺稿跋

人謂春秋因亂而作又謂小雅怨誹而不亂。又以杜工部所作爲詩史。若此編者。可謂義兼之矣。嗚呼。善叔今其死矣。何處得來。善叔移家東渡。將老於寂寞之濱矣。訃音所至。知舊莫不以書相弔。至於初無一日雅者。亦莫不然。此誰使之然哉。善叔孝於親。仁於妻子。信於朋友。常杜門看書。不求人知。城市以爲山林。人知其如此而不知其他矣。比年以來。其所樹立屹然山岳之不動。然後人皆知知之明養之深。而不但爲恬靜自守者而已也。退之有言。生而不淑。孰謂其壽。死而不朽。孰謂之夭。若善叔其可謂不朽也哉。後日太史氏苟筆直而心公。則善叔合在何傳也。其置潘淸逸之流乎。抑郭有道之流乎。必有能辨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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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難與俗人言矣。噫。戊午十二月五日書。

南氏所藏聖賢遺像跋(戊午十二月)

右聖賢遺像廿一帖。宜寧南君鶴鳴之所傳本也。夫此本轉相摹印。不知其換易幾手。則難保其不爽於眞。而其氣象之髣髴者。則猶可卽此而想像矣。雖然。可傳者像。而自有不可傳者存。南君其知之乎。其朝夕對越於此。又孰若讀其書而求其不可傳者耶。南君其勉之哉。

南氏所藏聖賢遺像跋[再跋]

帖首旣題以聖賢道統。則孔聖以下。當以滄洲釋菜時所定爲正。而終之以朱夫子。然後百世以俟而不惑矣。今此帖視滄洲有加焉。豈南君或有所受耶。抑出於己見耶。幸明以敎我也。

七先生遺像跋

右七先生遺像。南君鶴鳴自云得之於文敬公金先生家。夫文敬公之學。得於文元公老先生。老先生之學。得於文成公李先生。而李先生之學。實出於七先生。其源流之端的如此。則其所葆藏而欽慕者。亦非他本之可比也。南君之必從而求之者。其意亦非偶然者矣。然朱先生額上。猶闕却星文。則有不敢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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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恐當依婺源家廟所留六十一歲時所寫者。追補於此可矣。

七先生遺像跋[再跋]

南君又要余寫七先生八贊於原像之下。蓋朱先生則有自贊及後人所述並二首也。後人之述稱道極矣。其自贊之語。尤可謂學問之大端。然其至近至切目下。便可下手用力者。則又未若乾道癸巳寫照之銘。故並書於後。學者苟能從事於此。至於久而不已。則內外兼盡。本末俱全。其海闊天高泰山喬嶽之氣象。終可以庶幾焉。南君幸無以騖於虛遠而忽之也。易於近者。非知言者也。

書金延之奉和文正先生詩後

右谷雲金延之奉和先王考文正先生詩也。當時先生亟加奬與。豈先聖以商也爲起予之意耶。噫。萬世在後。而先生之詩不滅。先生之詩不滅。則附驥者從亦可知矣。豈獨子孫之所能私者哉。抑先生當日之詩。實有朱夫子樓下之歎。而延之之和。有子美望我皇之意。要以慰先生不平之鳴。而至今三十餘年。依舊先生百歎之時。則後人之觀此詩者。安得不深有感而重自悲乎。嗚呼欷矣。 崇禎屠維協洽仲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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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病叟書。

書趙天安癸丑疏本後

故天安郡守趙公諱慶起。沙溪先生門人也。先生嘗愛重之。 崇禎辛未。先生易簀。公自天安隨先生季胤參判公奔哭。同諸門人加麻以喪之。及葬。又來經營襄事。旣畢。與諸門人相向而哭而去。今去辛未幾五十年。而公之宅相李監司喜龍君瑞示余以公 萬曆癸丑所上疏本。蓋我 仁穆大妃遭罹凶禍。金墉之變。迫在朝夕。群小騁妖。虐焰燔穹。人莫敢以爲言者。公以眇然諸生。首陳大義。旣斥虎闈。仍批龍鱗。辭氣森嚴。誠意懇惻。使人人憤發感激。而讜言正論相繼而作。公雖卒以此困殛危辱。而亦不悔焉。當時先生亦遭家禍。幾爲姦臣所甘心。杜門溪上。公托迹門下。日受古書。先生亦樂與講論。渾忘死生之在前也。辛未以後。愼齋文敬公與參判公。益相親愛。而公以余爲同門也。眷契切磋。情義不淺尠矣。當日諸門人無有存者。余以白首孤囚。朝夕就盡。追憶前事。不覺感涕之橫流。遂書此於疏本之下方。抑君瑞是栗谷先生之宗人。而又承其外翁之氣脈。則其淵源志尙。可知矣。況於三學士之節義臭味。尤不相戾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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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至之人言。何足深辨哉。

書文谷家藏唐音跋後

惟此書失得顚末。文谷之跋詳矣。蓋惟君子之道。其大極於無外。其細入於無內。老先生所樹立。旣可以充塞兩儀。則庶乎其無外。而又其精誠。無微不格。惟此一細事。乃獲神佑鬼助。以彰孝思之一端。斯又可不謂之入於無內乎。然涓滴能成河海。塵埃終爲丘山。君子之行。不能由細而積累。則吾未見其能大也。世有慕虛遠忽細微。而卒於無成者。可以鑑矣。時 崇禎屠維協洽夬之下澣。恩津宋時烈書。

金直卿仲固所藏先賢畫像帖跋

淸風金直卿兄弟。裒稡先賢畫像。作爲一帖。朝夕觀玩。以致肅敬之心。昔伊川先生不喜觀畫。而朱先生則却喜之。旣爲六先生畫像贊。又謹於橫渠冠服。又自爲大小二像。而嘗至石塘橋。拜濂溪眞像。則極致其景慕虔誠之意。至欲以太極妙旨。質之於神聽。遂有先生寂無言賤子涕泗滂之句。未知直卿之於諸賢。亦如此否。不然而徒徵其長短豐纖於毫末之餘。則徒爲玩物喪志之歸矣。噫。可傳者像。而寔有不可傳者。欲知其不可傳者。捨其書何以哉。願直卿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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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一意。以求於方冊之間可也。

書滄洲金公家狀後(本家移作墓表陰記)

滄洲金公仲文。與余交契甚重。其行實事蹟。皆宜見於余文也。其長胤承旨萬均將爲家狀以謁。而未果而奄忽。噫。不幸之甚也。次胤萬增,萬埈。歷敍始末。以繼兄志。余方待刑癘土。不敢遽作銘文以重其罪戾。旣而思之。余終無一言而死。則其不可泯者將泯矣。是余孤負其存歿甚矣。此豈余心之所安也。抑公平生事爲可書者甚多。而撮而言之。公淸明俊偉。絶類離倫。看書過眼。輒記不忘。其看生面文字。如風走波。略無礙滯。年弱冠。博通群書。其於諸經。不甚究索。而亦透其奧妙。其爲文。奔騰放肆。平鋪渾浩。不可涯際。故雖爲諸生。人皆期以華國手也。旣登第入仕。則曰三代以後。文獻之備。莫如宋朝。立朝事君。當以是爲法。又退溪嘗曰。晩而志學。當以宋朝名臣言行錄爲先。此言是也。於是日。取是書講究熟複。凡其發言制行。無不出於此者。以故決大疑處大事。沛然若不經意。而人莫敢難之。大夫人沒於江都之變。又以丁丑後天地飜覆。旣免內外制。無意於人世。常低徊宂散。及 孝宗大王卽位。引而自近。其所謀猷。多蒙聽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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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庚寅春。虜兵壓境。幾禍 宗國。又一番人疑謗。專簇於一己。則又自斥外服。因爲迤邐就閒。明農讀書計。 孝廟眷注漸深。公痛念家國不忍言之讎怨。明知 當宁大有爲之智勇。遂以時事自任。專以安固邦本折衝外侮爲務。苟義所當爲。則雖謗怨朋興而亦不顧也。自是 主知人望。日益隆重。 上遂擢長銓地。兼授文衡矣。無何。公病日惡。遂至於不可爲。嗚呼痛哉。 上自聞公病。屢遣掖庭人存愍。極其繾綣。公旣沒。 上心以爲無復可與圖事者云。記昔乙未秋。公以副提學。乞暇南歸。仍弔余於報恩地。因與同宿廬舍。極論時事。至於出涕。遂言曰。 當宁眞不世出之英主。而胡亦無百年之運。此正宜汲汲內修。以俟早晩之釁。只是人才眇然。 上每以此有鬱鬱之意。比來竊瞯 聖意。傾注於子者不淺。吾二人當不得辭此責任。吾輩雖才力淺短。然延攬一時人才。同心協力。鞠躬盡瘁。死生以之。則萬一其庶幾焉。若其成敗之在天者。則何可逆料而有所前却哉。願子自愛焉。余自揣其不敢當。而竊觀公之志氣。則實非俗人之所能知者。別去未久。聞公蒙被遷擢。益信前所言之不誣也。俄聞其病。心甚憂惱。又未幾。凶訃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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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衰麻在身。不得迎哭歸櫬。徒切悲慟。逮其去喪。而果蒙收 召。冒昧趨朝。則公不可見。而踽踽獨立。無與同事。追念前言。如隔晨事。又上天不弔。弓劍遽遺。星霜荏苒。而世道遽如許矣。余嘗答人書曰。使仲文而今在。則當費何等說話。當出何等氣力。又當招得幾箇拳而惹得幾箇踢耶。嗚呼。此難與不知者道也。聊書所感。以附行狀之末而歸之二子。後之立言之君子。倘或考信以備藥醫畫工之數云爾。 皇明崇禎紀元之己未夏。友人德殷宋時烈敍。

書鄭善叔日錄後

記事記言。自史官事。然而史官或任己私。或才短文拙。不善於纂錄。故古今天下。鮮有信史。此野史之所以作也。河東鄭君慶欽善叔爲日錄。起自 崇禎甲寅七月之初五日。以訖于戊午九月初八日。古語曰。春秋因亂而作。善叔之託始。豈亦有聞乎此耶。惜乎。善叔歿于戊午十月。不得卒其事耳。然嘗記衰世有野史之禁。東晉孫氏家。幾爲桓溫所滅。善叔子孫。幸祕藏而勿出也。百年論定之後。秉史筆者。庶或有徵於斯文也。

書韓子剛騎驢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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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君子剛少好騎驢。將爲游放山水計。余勉以賣驢爲食。杜門看書。今子剛又得騎驢圖六幅而甚愛之。歐陽子所謂物常聚於所好者。信然矣。茲六幅。幅爲一事。摠皆有淸曠之趣。筆格亦各臻妙。未知評畫者以爲如何也。余謂斯六事者。淸曠則淸曠矣。第非吾儒者家法也。近者谷雲居士金延之依放朱先生所與鞏仲至商量者。作陳荀相會圖。因著諸先生議論於其後。以寓勸懲。又依廬山臥龍菴遺事。畫漢忠武侯像。置之堂中。其有補於世敎也大矣。延之因能讀先生書於其間。願子剛一策長耳。就而見之。仍盡讀其所讀書而歸。則凡前日之所好者。皆無以入於其心矣。未知子剛其果以爲然乎。年月日。華陽病叟書。

書興龍碑閣事實後

此事實一冊。朴君世振與其弟世輝,世徵裒稡而成之者也。此兄弟乃先生旁親。而居在石南村。石南之東距王竹僅一喚也。朴宗多居焉。石南之南數十里。有遯頤洞。卽先生曾祖元象之藏。而世振等亦其出也。與諸宗歲修一祭。且豎石以識之。先生而有知。亦必嘉悅而蔭覆之矣。然而世徵乃罹刑禍而死。豈亦氣類之相符而然歟。此事始終。此兄弟殫盡十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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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而今乃不幸如此。此事恐遂衰怠。仍至於廢弛也。然秉彝好德之心。無間於戚疏。今後則愚之所過慮。終必不然矣。時屠維協洽冬短。華陽洞主書。

書宋子愼剖擊許穆儀禮說後

自君大夫以尊降公子至長子之妻等不降六十七字。宋子愼手筆也。子愼嘗慨然而歎曰。以君大夫以尊降六字爲句。雖粗解文理者。皆當知其不可易矣。而許穆乃連下公子二字。以八字爲句。無論文理之如何。而大夫亦有公子耶。寧有不解句讀。而可以知禮者乎。此輩之誣經罔上每如此。安得以此一暴於吾 君。使吾君洞燭此輩之情狀乎。遂書此於小紙。貼於儀禮行外曰。朱夫子痛惡後世小人以儀禮人所不解。而以此爲舞文弄法之資。遂爲通解書。以防其弊。今通解旣成之後。尙有鑴,穆輩放肆而無忌憚者。所謂百世以俟而不惑者。果何如耶。常以此勃勃於胸中矣。嗚呼。子愼竟以此死矣。可勝痛哉。偶閱儀禮而得此小紙。不覺涕泗交頤。遂表出於他紙。而因以識余之悲云。己未陽月日書。

東賢畫像跋

東方畫像之可傳者非一。而今南君之所模。止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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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者。豈亦衰世之意也耶。噫。古今人臣之貪生負國。懷利忘義者滔滔。有觀於此帖。則亦可以騂顏而泚顙也。有補於世敎也大矣。余嘗至鄭先生嗣孫纘光家。拜展其影簇。則面有黑痣稍大。而此則無之。在所當補也。程夫子云一髭髮不相似。則便是別人。況此特達之異表耶。嗚呼。鄭,吉兩先生則國朝之崇報極矣。惟東峯則待之以外道。世人但高其迹而悲其志。頃年坡平尹侯商擧丈宰鴻山。作祠以妥其眞而曰。吳太伯斷髮文身。而古今人乃有崇奉之祠。至於狄梁公。亦不敢毀也。其言可謂攧撲不破矣。因記古禪之詩。有云三佛儀刑總不眞。其言亦有味也。

列聖親筆跋

右 仁祖,顯廟及今 上殿下親筆。而草莽臣南鶴鳴之所褙藏也。然獨少於 孝宗大王何歟。頃者張監察善沖。以其所蒙書札十餘度見示。稽首奉玩。不覺涕泗之交頤也。

書孤山梅鶴亭題詠卷後

右孤山梅鶴亭題詠一卷者。李承宣百宗之所編也。孤山。百宗曾王考玉山公之遺業。而玉山。栗谷先生之季弟也。其卷中有退陶,大谷以上諸詩。山之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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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久矣。而其因人而勝。則自玉山不可誣矣。嘗聞公妙於聲律。先生燕申之日。每使公彈琴詠歌。響如金石。先生亟稱其善。及先生易簀後。公始居于此。想像當日。淸坐斯亭。按調度曲。淸香襲絃。丹頂弄影。以助其幽靜之趣矣。甚恨生也後。不得一進亭前。隅坐而竊抃也。百宗收輯是卷。將使繼而作者益富以有以稱。引餘徽於罔倦。亦可見堂構之一端矣。自此孤山之名。將幷埒於西湖矣。然和靖之賢。豈公之倫也。而亦未聞子孫能如百宗者也。亦惟曰玉山公之使人艶慕。亦豈非栗谷先生之道德也。

書淸陰先生筆蹟後

崇禎上章涒灘仲秋日。與湖南湖西維楊諸人。濯手敬玩于華陽山中。抑晦翁先生所謂於人德性相關有如此者。益有警於余心也。後學恩津宋時烈謹書。

書金震栻三戒文後

觀金生此帖。其不爲之愴涕者鮮矣。然其來有自。以此益知吾姑母與金吾兄之性行。而所謂稱人善。必本其父兄者。當與不繫世類。並行而不悖矣。生方有志於學。若終有所成就。則其孝衰於妻子。方底而圓蓋。有不足憂者。生其勉之哉。時 崇禎上章涒灘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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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下澣。華陽老夫書。

橘屋詩稿跋

詩不如其人。自古有是語。然未有如橘屋尹公之尤爲著題也。重峯趙先生早師栗谷,牛溪二先生。其道德學問。實有淵源。不幸爲群小所仇嫉。其終之所成就。遂能扶三綱正九法。則可謂不世出之大賢也。方群小仇嫉之時。與之立談者。皆被收司之律。故平日知舊。至或改頭換面。有過其門而掉臂者。獨公誠心服事。始終如一。遂至於坎軻以沒而不悔。蓋趙先生之賢益大。而公之義益著矣。雖使公之詩。浸淫李,杜。凌掩蘇,黃。然視其人。則亦豈不欿然而遜其長弟耶。然知其然者蓋鮮矣。惟文正公金先生知之深。故塤箎(一作篪)迭唱。金石交契。蓋於公遺編。可考而知也。今元輔文谷相公承述事契。弁文編端。發揮引重。無復餘憾。蓋公之爲人。上因趙先生而著。中際金文正而重。終得文谷公而垂於不朽。語曰不見其山。但見其木。其信矣乎。然則公之可稱者。其將在其詩乎。抑將在其人乎。噫。斯豈易與俗人言哉。時 崇禎紀元之上章涒灘九月日。恩津宋時烈書。

書黃山會遊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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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巳閏月。余葬松崖金由善於燕山。心懷悲鬱。遂約武仲諸賢爲黃山之會。而與從姪基隆,基厚。同舟而下。旣畢至。最與吉甫談論。吉甫所主泰二包荒之訓。而余則殺人不必士師之說也。卞急之性。不能猝化於盛德之言。終夜鬨然。二姪從旁開余以迫切不中。武仲則臥而不言。然觀其意。蓋若兩可而亦兩非也。至今廿八年之間。人事變嬗。不惟長者無有在者。少如二姪者。亦皆丘木已拱。而所餘者獨余與士正在爾。追惟昔遊。不勝隕涕。今浩然之孫尙夏致道取當時事迹。登諸圖子。又錄其所吟詩句及所賦詩章。謁余而言曰。盍寫此爲一通。以示當日諸賢之子孫乎。應曰諾。因爲附此於下方。其已詳於武仲之序者。不復重出。而只擧其未及者。其圖子李澄筆云。時 崇禎紀元之上章涒灘閏月日。華陽老夫書。

李氏聯珠集跋

或謂靈芝無根。醴泉無源。伊川先生以爲天下豈有無本之物乎。延安李氏其文章。皆本於樗軒文康公。可謂根深而源遠矣。然亦猶瓜瓞之先小乎。若論其後大。則月沙文忠公是爾。自月沙而有白玄,兩洲公。則派別爲二。以至于靑湖七公焉。摠而論之則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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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象乎。古今論易者。無如邵先生之精妙。其言曰。愈大則愈少。愈細則愈繁。余嘗檢數李氏前後文集。則樗軒三卷。月沙七十四卷。白洲,玄洲合二十七卷。而七公之合二卷者。徐而考之。則靑湖公作八十三。氷軒公十九。東里公百六十六。東郭公百四十。琴谷公十五。東芚公九十二。靜觀公百十六。其與邵先生說恰恰符合。其亦奇矣。或曰。子於是其取類也。不亦太多乎。靈芝也醴泉也瓜瓞也。斯可已矣。胡乃至於易象之廣大耶。余曰。不取則已。取之則無物不然。而延安李氏特其最著者爾。惜乎。不得與靜觀公論此於弄丸窩中也。

李氏聯珠集跋[再跋]

余旣爲此跋。或曰。李氏祖子孫誠符於易象矣。然樗軒則固是一矣。而至於月沙兩洲三公。上不止於生兩。下不及於生四。是何其參差耶。曰邵先生論易。則一而兩。兩而四矣。蔡九峯演範。則一而三。三而九。而朱先生以爲相爲表裏。林林天下之數。何可一槩論也。至於七公上合四公。則爲十一矣。十者河圖之全體。而一者洛書之變數也。又並存者如梅磵公而計之而爲八。則是又四生八之易象也。眞所謂橫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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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無往而不遇其合者也。善觀者觸類而長之。則能事畢矣。今觀李氏諸少。其補也無盡。又安知不至於八而十六。十六而三十二。九而廿七。廿七而八十一。以至無窮也耶。然君子自有三不朽。亦豈無進於此者。願相與勉之。 崇禎紀元之上章涒灘仲冬日。恩津宋時烈書。

李忠武閑山絶句跋

 海國秋光暮。霜寒雁陣高。憂心輾轉夜。殘月照弓刀。○誓海魚龍動。盟山草木知。

余每讀岳武穆送張紫巖詩。未嘗不擊節而三復。以爲其忠毅雄勇。固其所也。至於文詞。亦何其奇且新也。今見李忠武閑山之作。可謂千載而同符者也。余嘗作露梁碑。略記公偉蹟。 孝宗大王聞之。亟徵草本而讀之。極有漢帝鉅鹿意。今公玄孫弘毅持是作見示。一唱三歎。不能去手。仍喟然而歎曰。使逮 孝廟時。得蒙 乙覽。則必將益加睿奬。愛及於屋上烏矣。今弘毅以不附權貴人。失官落魄。人不知爲忠義家子孫。嗚呼。其有能以告於執政者耶。 崇禎紀元之五十三年庚申臘月日。恩津宋時烈書。

三淸帖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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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帖顚末。殊有洄泬之理。寓於其間者。燕超公之序文可見矣。然似若以火迹之及不及。爲優劣於筆與畫之妙者然。昔晦翁先生以吳道子爲畫聖。然其所作天龍仙聖。亦不免爲焦頭爛額之客。則先生仍發一笑。今石陽公子豈反優於吳畫而然耶。今此畫也文也筆也。皆足以妙天下。而又未若其事之奇也。然若非無何公之求之勤而好之篤。則亦何能復完於斷爛亡滅之餘哉。然則無何公之有此。其視蘇氏之菩薩。抑又奇而更侈矣。公捐館後九年。其孫重箕九以。以示余於漢師城西之寓舍。俯仰今昔。爲之愴涕而題其末。帖有面籤。同春宋兄筆云。時 崇禎上章涒灘杪月日。華陽病叟書。

書牛溪,峒隱往復帖後

右牛溪文簡公與峒隱李先生往復書札也。二先生風流篤厚。亦可見其一端也。淸陰金文正公嘗稱先生曰。恬澹淸高。又曰。先生今之郭林宗。文簡公則曰。此老眞賢者。觀鳳一羽。知五彩之成章者。眞非虛語也。先生從孫迂齋相公最蒙敎育。今相公之胤留務選得此五度。而粧䌙以藏之。其意勤矣。留務亦文元公老先生之外曾孫也。嘗傳述其推許先生語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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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貴之人也。其來歷尤眞矣。先生遺跡在永平。其章甫將以腏享於思庵朴先生祠云。時 崇禎上章涒灘臨之下澣。恩津宋時烈書于漢師之西郊。

書海原君畫帖後

海原三帖。因黃江權致道。得見於懷德之橋谷。因歎我本朝金枝玉葉。其於文藝。無不各臻其妙也。帖中又有操存正心語。此實儒家眞訣。又令人三復服膺也。

書洪九以所藏海東儒先帖後

崇禎重光作咢之仲春。巴谷老叟觀於東郭之興德洞。因語洪九以曰。君可謂愛之深也。然愛其書不如愛其人。愛其人不如愛其道。九以以爲如何。且有一說。晦翁嘗題于法書曰。今人不如古人。豈獨此一事。推是以往。庶乎其自強矣。願與諸友每以此自警于心云。

書洪九以所藏海東儒先帖後[再書]

翌年壬戌。再見此帖於舞鳳山中。則乃以拙筆猥貼於其中。不覺魂驚而顏赤也。眞所謂不料德人乃爲此蘇,張之術者也。竊欲塗墨如鴉。而顧以本帖精好淨潔而不忍也。故亟請九以移在帖末。而又於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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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其儒先二字則庶或可也。不然則畢竟割取。投之水火也。大抵數百年眞蹟。宛然如昨。可謂稀世之至寶也。鬼物亦豈不訶護乎。

錦湖集跋

余自少則聞錦湖林公是偉人豪士。每讀退溪李先生所與酬唱。而以爲公平生善謔以戲。與先生氣象不同。而其相好若是。是必於其不同之中。有所同者存焉。其後益聞其所未聞。則令人起立者多有焉。最其臨命之際。坦然如履平地。雖劉器之之聞鍾。未或過是。夫死生大矣。楊大年當丁謂之逐萊公也。以他事召之。則面無人色。便液俱下。蘇子瞻之被逮。兩足俱軟。幾不能行。夫以二公之文章氣槩。平日自視爲如何。而乃反如此。豈非以所守非其正。所養不能深而然也。邵先生臨終。只是諧謔。明道先生以爲自聖人觀之則亦未是。況公之笑傲戲劇。律之以聖人之道。則誠有可論者。而比之楊,蘇諸人。則豈不大相懸乎。夫其所守所養如是。李先生之好之也。其不在是耶。公無嗣。平生所作。散落殆盡。其外玄孫柳君應壽殫心收葺。而其編摩發揮。則出於文谷相公之手。李公彝仲又爲之登梓。仍爲玄晏重其闡揚稱引。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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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憾矣。夫其寂寥詩文。視楊,蘇不翅海川。而二公之所以愛之如此者。蓋亦有所受之矣。斯可與知者道矣。柳君其亦太史公之平通乎。所附觀海稿。亦可見林氏之多賢也。時 崇禎重光作咢孟夏日。恩津宋時烈跋。

土亭先生遺稿跋

余生世後。不得灑掃於土亭先生之門。然得因先輩長者。竊聞其風聲事爲。未嘗不歆仰而勉慕也。最其可徵者。重峯趙先生嘗告于 宣祖大王曰。臣之所師者三人。李之菡,李珥,成渾也。三人之造德雖不同。而其淸心寡欲。至行範世。則無不同也。噫。自上世聖賢。以至程,張諸大儒。其敎人自爲者。孰不以淸心寡欲爲至要哉。蓋其心不淸。則本源病矣。其欲不寡。則物累行矣。人雖欲脩飾勉強於外。自以爲賢。而塵垢汚穢。日積乎中。終至於天理滅而人欲肆。然則三先生之爲道爲學。可謂知要。而趙先生亦可謂善觀而善學者矣。夫四先生不同於人而同於道。並世相輝。以大鳴國家之盛。豈不休哉。世之稱先生者。或涉於恢詭之流。豈先生才高氣淸。常超然於事物之外。或不純於布帛菽粟與規矩準繩。故不知者。喚銀作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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歟。惟栗谷先生比先生於奇花異草。豈不著題矣乎。先生平生不喜著述。其存於今者若干篇。蓋所謂不得已者也。今玄孫某某。外玄孫趙世煥嶷望協同裒稡。僅成一呇。然觀鳳一羽。足以知五彩之成章。而遡其本。則皆自淸心寡欲中流出矣。噫。世衰道微。利欲紛挐。惟此四字。由是而明於世。使有志於學者。卓然不累於臭味酣豢之中。則可以格致存養。踐履擴充。日臻乎高明廣大之域矣。仕於朝者。亦可以長廉遠恥。志仁行義。一以勤事庇民愛君憂國爲道。而不敢有橫目自營之意。則其(上其下恐脫)世敎萬一其庶幾焉爾。此余之所以眷眷於此而不敢與俗人言也。年月日。恩津宋時烈謹書。

一齋集跋

先生早悅孫吳。旋聞仁義之說而篤信深味。遂改其舊而新是圖則純如也。蓋先生少時。豪勇自負。剛健以爲用。或瀕於俠窟。惟其豪勇。故始也氣蓋宇宙。不屑於儒學。而且懲戊己士禍。託跡於跅弛。而亦其豪勇。能有以反之速而疾於風雷。旣反之後。不厭不倦。終至于有成。則其剛健之用。能有以抵當耐過之效也。及其道成德立。則南州之搢紳章甫。蔚然尊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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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廟聞之。遂有召命。及入對。首陳堯舜心法。至 宣廟初服。與南冥曹先生同賜聘禮。而退陶之所推許者。惟在不偏於一節。俄拜臺憲。期將大用。則先生歿矣。蓋先生用勇之能。 列聖尊儒之德。兩可見矣。噫嘻盛矣。蓋嘗聞朱夫子曰。郭解有溫良泛愛絶異之資。而不入於道德。以至於殺身亡宗。爲之掩卷太息。以爲天理人欲。毫釐一差。禍福之不同。乃至於此。愚嘗以爲旣有絶異之資。而顧乃不入於道德者何歟。蓋徒有溫良。而其明不足以致察於幾微之際。其健不足以致判於利義之界。則其所謂溫良者。適足爲因循於習熟。優柔於愛好。終至於陷溺而不能反。此朱夫子之所以有深戒也。嗚呼。微先生之明與健。則安知其不入於豪俠之流耶。余嘗以爲可以驗夫子之不我欺者先生也。故引以爲說焉。年月日。恩津宋時烈書。

書林某與中華將士往復書帖後

此等中華文字。今日不可復見矣。追想當時。黎首雖寄命於戈鋋。竄身於荊棘。終然暴骨原野。而莫不涵濡 帝德。鼓舞忘死。此蓋我 列聖至誠事大。以致有 皇上眷。亦由數百年培養。仁浹禮明。使域內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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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倫。皆能有忠義之心。雖委巷匹夫。咸思臨亂報效焉。觀於此帖。可見矣。林某之孫涑嘗持以見示。三復歎息而歸之。亦欲遍以告於執政者云。 崇禎重光作咢仲夏日書。

朗善君所寫二屛跋

余嘗遊朴淵。怒瀑中瀉。潭深不測。凜然可畏。潭心有翠石擧頭。與駭浪相爭。其頂有刻朗善二字。意非凌波騎鶴者不能也。卽歸華陽上巴谷。則人迹不到處。有刻亦如朴淵也。余意公子有淸眞出塵之趣。如楓嶽香山等處。如是者想亦殆遍。而恨余未之盡見也。今見其所寫二屛。則眞得晉人之體法矣。其造詣之淺深。必有知者知之矣。昔晦翁先生嘗言王逸少欲遊天台雁宕而終不果。然則好書者。未必好遊也。今朗善過逸少遠矣。夫輿馬聲色。是公子王孫之常事。今朗善入則明窓靜几。從事於筆硏間。出則瀟洒行裝。常在於泉聲山色中。正是寒林雪竹在紈扇上也。惜乎。其筆妙如此。而其所處異於士大夫。不爲人所稱。終無所用。只見於高崖絶壁之間也。又安知不有河間之學東平之善。以明我 聖上麟騶之德而人不能知也耶。朗善名俁。字碩卿。 宣祖大王之諸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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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辛酉五月日。恩津宋時烈跋。

書李楷遺事後

李君之亡。倏焉四十二年矣。每念之。未嘗不酸噎也。今見此錄。怳然舊日顏面也。更爲之愴涕而歸之其仲氏。其仲氏於此用意如此。其平日友愛之篤。可知也。時 崇禎重光作咢季夏日。冷泉舊主人書。

書宋君尙儉所受同春筆蹟後

子愼之墓草。已屢宿矣。每思之。不勝悲噎。昔與子愼讀朱子大全。至會心處。輒相與諷詠不已。今書其五七言各一首。續貂春兄筆。以貽其從兄尙儉。而爲之隕涕云。華陽翁書。

書宋君尙儉所受同春筆蹟後[再書]

伏聞 聖上追堲姦黨欺蔽。雪冤錄後贈職。次第有成命。九原有知。亦必感泣也。悲喜之情。想無彼此。故書以示之。遠近章甫亦議將立祠而刊行其遺文云。

書統制使忠武李公忠烈祠碑後

宣祖大王上憑 皇威。下仗公義。其中興偉績。振耀今古。晉元,宋高不足稱也。公歿。 上命文忠李公。建立廟宇。李公仍作牲繫文。文成在萬曆甲寅。今統使閔侯暹始刻文於石。螭首龜趺具矣。夫自甲寅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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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一周而又七年矣。其間更幾統使。而乃今卒其事。雖其遲速有數。而倘非侯慕義無窮。烏能及此。殊可尙也。竊惟晉元,宋高。不能用祖豫州,岳武穆。遂爲千古恨。我 聖祖則能用公。卒使之卓然有成。公於是抑不可謂不遇矣。然若不有文忠公。其孰能對揚揮發如此哉。閔侯亦可謂張其軍矣。時 崇禎重光作咢立秋日。宋時烈識。

書安夫人畫帖後

右綵女帖。故監司姜公裕後母夫人安氏之筆妙也。竊伏聞夫人貞靜婉順。穎悟絶倫。內則女訓。歷代史記。無不通曉。其繪畫乃其餘事也。然不學而能。幾乎奪天之工。而亦不欲人之見之。故雖子弟罕有有焉。夫人歿後。監司公偶得此帖。手自褙粧。欲以示余。要題一言以遺後承。未果而下世。今公諸子以此見語。余服習於監司公舊矣。追惟事契。不忍辭也。竊伏惟念人物山川。例入畫譜者多。而今此帖止於女事。則其不遊庭不言外之意。亦可見矣。女戒不明。幽靜之風益衰。誰能以此義。警悟乎閨門。侯夫人所作。獨傳聞雁詩。而亦只說羈妾空房事。伊川家法之正。蓋亦有自云爾。時 崇禎重光作咢孟秋日。恩津宋時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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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跋。

書郭智叔所受同春手筆後

同春丘木已拱矣。今見郭智叔所得手筆。爲之愴涕而題其下。且以勉智叔。蓋其所書。皆古格言故也。重光作咢仲秋日。巴溪翁。

醉夫尹公詩跋

醉夫死無後。其弟之玄孫寀收拾此數詩。請寫於余。余不辭而泚筆焉。噫。此詩之骨格調韻如此。亦可以想見其爲人也。姦兇忍而殺之也。其時刑官歎惜以爲玉碎。未知醉夫似玉耶。玉似醉夫耶。今 上殿下命復其墓戶丁役。亦足以砥礪士氣矣。醉夫南原人。名潔。字長源。以不欲腹留陳復昌酒。而吐瀉於復昌衣。爲復昌所殺云。 崇禎重光作咢仲秋日。恩津宋時烈跋。

書江陵金氏四孝子行錄後

竊惟孝愛之性。得於有生之初。自然能知能行。然自古及今。以孝稱者何少也。先王設官施敎。以是爲先。表厥里閭。勸率至矣。而猶不能家喩而戶行。良由氣質拘之。物欲蔽之而然也。今觀江陵金氏家譜。則三世之間。四孝子出焉。此豈氣類相傳。家敎不泯。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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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其性初之本然耶。抑觀感於大賢之家也。記昔北坪師任堂申氏。婦德備矣。而孝行尤至。克生文成公老先生。先生雖於外祖母。誠敬備盡。以上格 宸衷。 宣祖大王特許格外歸省。夫如是。四方安得不風動也。況一鄕之觀法最近。而又爲其親表者乎。以故昔賢有美江陵之俗而曰。有比屋可封之懿。此則金氏之門。占得最多也。昔漢之袁氏四世五公。猶爲史家之所稱。況茲金氏之可貴。豈彼之所能比哉。噫其盛矣。金氏江陵人。譚字譚之。景滉字子浩。景時字子隨。垾字叔厚。世居江陵府。垾之孫涑。及第。今爲禮曹正郞云。時 崇禎辛酉八月十二日。恩津宋時烈跋。

書寒水齋扁額後

晦菴先生歷敍古聖淵源而曰。恭惟千載心。秋月照寒水。友人權致道作小齋於淸風江上。讀書其中。要余題其額。敬以此揭之云。華陽居士書。

書淸涼寺壁舊遊筆蹟後

 全城李碩堅聖彌委禽故金金吾濟甫家于報恩。表叔忠原朴時甫愼叔,及月城李復元,恩津宋英甫送之于此。時甫則仍護往金氏家。時主倅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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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章亦來話而歸。時 崇禎十三年陽至下澣也。

此筆留在靑山之淸涼寺壁者。四十有餘年。而其間時事多故。凡字畫之出於吾手者。無不被人殘毀。或隨煙焰。而此猶無恙。豈寺僧獨不世情而然歟。聖彌之胤命鐸摸取見示。揩眼撫覽。如隔晨事。而其時同遊者。半成鬼錄。吾與時甫。亦是臘月三十日人。而各在深谷。落落相望。足令人慨歎也。時 崇禎重光作咢之復月日。巴溪老叟書

漁村集跋

朱夫子嘗曰。知人之難。堯舜以爲病。然此特爲小人設。仍論小人之難知曰。依阿淟涊。回互隱伏。如鬼蜮狐蠱。閃倏狡獪。不可方物。嗚呼。小人之情狀如此。則其知之之難。不亦信乎。以聖人之所難。而責之於人人。則世之爲完人者。蓋亦鮮矣。本朝漁村,沈公彥光憤群邪之蔑貞。痛諸賢之受誣。思所以扶接微陽。漸復泰亨者。甚切且篤。適有以安老之好意告公者。公喜聞而引進之。期與協同。則非我族類。內懷姦毒。衮貞斬伐之餘。僅有存者。而又從而芟刈之殆盡。又欲上剝 坤儀。幸而天佑宗祊。大憝伏辜。當初誤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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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公則難辭。而又有修郤之人乘時詆斥。故公不免於奪職歸田以沒其世。事固有出於公而疑於私者。亦有蘄乎成而終於敗者。蓋世變無窮。事機易遷。雖有忠於智。亦有所不能盡究者。矧乎小人之難知。有如朱子之所言者。則公之願忠之心。終爲敗事之咎者無怪矣。昔楊龜山不知蔡京之奸邪。胡文定反被秦檜之籠絡。而二公皆不失於程氏之淵源。今公顧不足爲己卯之聞人耶。公之五世孫澄嘗以公遺稿四冊見示。余喟然太息而言曰。學者於知言知人之訓。其不可忽也如是夫。時 崇禎橫艾閹茂孟秋日。恩津宋時烈書。

顯廟御筆跋

朗善公子裒刻 列聖御筆。余嘗爲之跋矣。今公子之胤全坪君漷。又續以 顯廟遺墨。恭惟 禮陟之日。已九年于茲矣。爲之奉玩流涕。無異弓劍之抱也。今茲所刻纔十字。而上下異體。如出兩手者然。豈從心所欲。不踰矩者歟。天之四時。亦有溫涼之變矣。

顯廟御筆跋[再跋]

歐公嘗仰視仁宗飛白。而仍稱天下無事。民物安樂。天子從容於翰墨之娛。我 顯廟每歎國勢危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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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難保。然自今觀之。可謂昇平矣。賤臣伏覩今時異於當時。伏想我 主上殿下日乾夕惕。禹孜湯慄。不暇於筆硯末技。以供淸閒之燕。而亦不敢以爲 列聖。亦嘗爲之云爾。

書牛溪祭晉陽姜公文後

右牛溪先生祭晉陽姜公諱晉暉字子舒之文。姜公以英才間氣。早歿於兵荒之餘。觀先生慟惜之意。則雖不見其人者。千載之下。亦可以想見矣。蓋公之考贈承旨諱宗敬。先生友壻也。臨歿。托公兄弟於先生。而弟晉昇又早亡。其孤德後又敎育於先生之胤滄浪公諱文濬。此於先生之門。雖爲小事。而兩家分義則可知也已。公之孫錫圭,禹寶以祭文眞本見示。心畫森嚴。墨色淋漓宛然。如隔前晨。可謂稀世之至寶。姜氏葆藏。當如曲阜之履也。然此本實出於先生散帙中。今年自朝家致祭先生時。禹寶始得於先生曾孫煕胄處。豈先生遣人行酹也。使之勿焚而收藏之。要以示公之子孫耶。今去丙申八十七年。而其幸會如此。又可以見兩家之子孫也。時 崇禎橫艾閹茂孟秋日。後學恩津宋時烈跋。

書牛溪祭晉陽姜公文後[再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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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按太極圖說。實萬古道學淵源。至精至微之理也。濂溪夫子以授程夫子。而程夫子以無人可授者。故未嘗以語人。然於好學論李仲通。祭文則至乃全用其語意。其授受之端的。義理之綱要。可知也已。朱夫子知其如此而亟稱之。然後世之知之者蓋鮮矣。今先生此文中所謂二氣交運參差不齊等語。專出於程夫子二篇之意。則先生道學之淵源。又可以見也。然則此文雖約。而其精蘊之所自。則學者之所當知也。是月日。時烈再跋。

書韓公明胤討賊時文字後

余叔父習靜公寓居湖西之永同地。適値壬辰倭亂。與縣監韓公明胤協謀討賊。韓公每臨陣。必灑泣誓衆。激以忠義。士皆奮發。肉薄殺賊。賊以故斂退逃遁者屢矣。其配朴氏遇賊自剄。韓公不爲殯斂。惟以爲國討賊爲急。叔父益尙其忠節。終始同事。谿谷張相公,淸陰文正公載其事于叔父墓文。余嘗追慕韓公。欲訪其後承而無其路。則徒懷慨然之心。一日隣居朴生世輝來示以一冊子。乃韓公討賊時文字也。余之家乘曰。習靜公與韓公討賊時。其文字皆出其手。余獲此冊子。不覺流涕曰。此吾叔父之文也。仍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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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始卒。則韓公以永同之勩。陞資爲防御使。而卒死於賊。眞所謂夫爲忠臣。妻爲節婦者也。叔父之慕義無窮。有以也哉。今公之後承在曾有粢,在玄有壽徵焉。皆微而不振。當時效力人。李春起,朴糾,孫忠,鄭連,朴庭訓,南景誠,朴夢說,趙勳,朴欄等四十餘人。寔公之請行賞典者。而亦皆湮沒不著。嗚呼。國家何以勵人之忠節哉。嗚呼。孰能以此諗于執政者哉。公西原人。字晦叔。死時年五十一。習靜公諱邦祚。字永叔。以淸名直道。不容於世。光海朝。遇毒而沒於西塞。士友至今痛惜云。時 崇禎橫艾閹茂九月日。習靜公從子宋時烈書。

書姜禹寶家藏慕齋,牛溪兩先生詩文帖後

晦翁感興詩曰。厚味紛朵頤。姸姿坐傾國。又梅溪館數詩。則直使人惶恐慙赧。汗流浹背。雖使澹庵復起。亦必羞愧欲死矣。今慕齋先生兩詩之意。其出於此乎。至於牛溪先生訓語。則無一字一句不自晦翁書中出來。觀此有不惕然而警省者乎。其中勤謹二字。實晦翁遣子從學時戒帖之大旨也。衽席云云。又所謂謹獨。而古人丁寧反復至切至密之訓也。學者又當佩服戰兢。不可須臾而敢忽者也。遂濯手再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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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于下方。以歸于姜禹寶。蓋此詩若文。皆其先世所得於兩先生者也。時 崇禎橫艾閹茂九月日。

書晦翁招隱反招隱詩後贈李樂甫

李樂甫與其伯同甫來訪於驪江之上。極論今日出處之義。因請余爲寫晦翁先生招隱反招隱。未知樂甫昆仲之意。在招乎。在反乎。願歸以問諸玄石老兄也。旣寫而相對一笑云。時 崇禎橫艾閹茂季冬廿五日。華陽洞主書。

書白沙文忠公所編 上批後

余自少讀尙書。其虞書五編。則不覺中心喜悅。直欲手舞而足蹈。其以下則不然。夏有五子之歌。商有戡黎微子二篇。周有呂刑羲和。雖其興替之數。如春之有秋。有不能免者。而人心之好惡。則亦有所不可誣者矣。於詩亦然。二南與頌之外。正變相仍。噫。人生末世。歡樂例少。而至於古書。亦不免焉何也。余伏竊觀白沙文忠公手書所編 上批一卷。自 萬曆癸未。至于辛丑十九年之間。則亦可以觀君臣矣。自戊申以下則無足譏(譏恐誤)焉。然書至於秦穆。詩至於下泉。而皆有亂極思治之義。以見陽未嘗亡也。此編至於丁巳獻議。噫。陽眞不亡也。以此扶持眇綿於積陰之中。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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啓 仁祖中興之大業。善觀易者。於此亦可觀矣。夫陽不可無者。以天理不可無故也。然陰亦然矣。卷內所謂執法云者。實陰類也。慫臾昏殘。推刃同氣。其手旣滑。則奪稚兒於母后之懷而爛殺之。終至於幽廢母后。仁祖朝論罪啓辭。乃引黃臺抱蔓之語。而今其遺種更肆猖獗。而公之曾孫世弼仲輔上疏落南。亦在公之獻議北遷周甲之歲。相爲消長之理。終不可免。而天運一周之數。其亦妙矣。仲輔葆藏此編。將以示於無窮。俾余題其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