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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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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言 傳敎

王若曰。皇天不弔。降茲大喪。眇予小子。薄才涼德。粤自踐位以來。天災時變。疊見層出。人心靡定。國事日非。而尤所不幸者。澇暵連歲。穡事大無。東土數十百萬生靈。擧將不免於溝壑。噫嘻。尙忍言哉。近者秋節已深。天澤益閟。殆浹數旬。點雨不下。西成之望。已無可冀。而兩西蝗災孔酷。嘉穀損害。根葉並盡。今年凶歉。比前數年而倍慘。哀我赤子。大命近止。予用夙宵憂懼。中心如焚。寧欲溘然而不知也。嗚呼。災不虛生。必有其應。言念厥咎。罪實在予。而予惟昏昧。未得其故。豈天遐棄予小子。俾不克綏先祿而底民生耶。人君之事天。如事父母。父母不豫。子之所以盡其誠孝。感格回悟者。必有其道。苟有以回天心而活民命者。予雖固陋。亦不敢憚於遷善。吝於改過。以負天地 祖宗付畀之意。咨爾大小臣工下逮士庶。凡係寡昧闕失。時政疵病。皆可直斥極言。靡有隱諱。其毋曰不足與有爲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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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藐藐也。言或過中。予不之罪。其有可採者。當卽翕受而敷施。勖哉。政府。體予至意。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賜黃海道觀察使金汝鈺 敎書

王若曰。時當板蕩。政需賢俊之登庸。任重旬宣。尤軫方嶽之委寄。予難其選。師錫惟良。惟卿履操堅貞。才猷通敏。澄淸素志。已見於歷敭侍從之時。盤錯異能。益著於周旋郡邑之日。撫摩勤而疲氓蘇。摘發神而奸孼戢。烏臺鳳閣。方屬衆望之歸。鴨水燕山。纔經萬里之役。眷茲海西之疆埸。實維河東之股肱。關防之要。綰轂邊塞。地勢之逼。藩輔王畿。兵荒邇來。凋瘵特甚。況値邦家之大恤。哀我民力之卒癉。客使聯翩。策應無術。洋船出沒緩急難知。如非幹局之才。曷堪膺畀之責。是用詢于廊廟。不遑念其賢勞。茲授卿云云。卿其體予至懷。懋乃攸績。徒法不行。徒善不立。要知本末之相須。太柔則廢。太剛則摧。尙期寬猛之交濟。惟公惟正。可以黜陟幽明。不戒不虞。曷能壯固屛翰。宣風以正俗爲急。發政以得民爲先。施措貴適乎時宜。稟裁悉遵於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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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戲。內外元無輕重。臣子肯擇險夷。駟馬馳驅。休言北山之苦。重門鎖鑰。庶寬西顧之憂。故茲敎示。想宜知悉。

孝宗大王廟庭。判中樞金集配享 敎文

眞儒負一代之名。旣崇明德。 淸廟配萬世之享。爰擧徽章。稽祀典而則然。考往制而可見。粤在康陵穆陵之室。迪簡宗臣。有若文元,文純之賢。咸秩從祀。匪但道學之重。寔維邦家之光。于前足徵。在後當法。惟卿。大賢有子。至性出人。授受近自家庭。門路甚正。淵源遠有傳襲。道統斯尊。旣資稟之淸明。亦充養之深厚。如美玉琢磨而愈澤。如良金鍛鍊而愈精。省察操存。常惺惺以主敬。學問思辨。尤慥慥於致行。禮書纂編。黃勉齋之盛業。疑文剖析。朱晦庵之微言。繩尺定而分毫不差。規矩立而方圓合度。工夫造極。德崇而恭。行高而安。士林推宗。魁衡於天。泰岱於地。旌招實始於 聖祖。顯擢益隆於 先朝。長風憲領天官。載新始初之化。陳王道贊聖學。庶回三五之休。楝折梁摧。嗟大老之不憖。天崩地坼。閔小子之遘凶。闇廬屬終制之期。閟宮擧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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祔之禮。君臣一體。恩數詎間於存亡。俎豆千齡。遴揀莫重於贊侑。肆求同德之佐。用升與享之班。如非夔契之儔。曷稱勛華之配。歷選當朝之碩輔。匪曰無人。博採今日之公言。僉諧有屬。茲以卿配享 孝宗廟庭。於戲。風雲際會。旣昭融於生前。香火薦禋。合褒崇於身後。想像丹墀之舊列。依俙 黼座之重陪。白雲帝鄕。奉 昭考而陟降。靑丘邦域。庇冥騭而淸寧。念幽明之感通。尙英靈其知悉。

賜守御使洪重普 敎書

國家設重險之防。允爲鉅鎭。守御當一面之寄。要得全才。衆謀僉諧。予心獨簡。惟卿。詩書素履。義烈靑氈。傳南容精忠殺身。幸有胤嗣。劉子羽血誠殉國。可質神明。肆用托契以腹心。豈但倚重於肺腑。分符圻邑。吏民懷而兵甲精。留節江都。儲峙殷而保障固。通才利器。左右之而咸宜。顯仕華塗。聲望隨以益隆。憲長摠領。 朝廷寵無過於此者。樞司密勿。廊廟任之何以加焉。顧惟漢南一城。寔是畿內重地。逼京邑而藩衛。金陵石頭。控水陸之形要。玉壘天塹。緩急之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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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統師之托良難。苟非帷幄股肱之臣。孰膺干城屛翰之任。坐運勝算。任使雖異於驅馳。兼總戎韜。事體實專於節制。茲授卿云云。卿其欽予誥命。懋乃勳庸。民保城而國保民。須思先後之次第。將習兵而卒習將。必得上下之安和。要以固結人心。隱然振聳士氣。非幾非密。無以成就謀猷。不戒不虞。曷能酬應倉卒。若夫器械糧餉之末。予不多言。至如便宜施措之方。卿可自斷。於戲。晉陽幸得賢宰。少寬鼓鼙之思。朔方初換。元戎頓變旌旗之色。惟君臣父子之無間。庶安危休戚之與同。故茲敎示。想宜知悉。

賜全羅道觀察使李泰淵 敎書

國家畀千里軍民之寄。蓋難其才。湖南爲一面繁會之區。尤重斯選。疇能辦此。無以易卿。惟卿性質勤明。才猷通敏。風稜耿耿。素志早著於澄淸。游刃恢恢。利器自別於盤錯。歷試凡幾郡邑。皆言復見龔黃。擁旌節於湖藩。民有父母。鎭關防於畿輔。國倚干城。所以左右咸宜。惟其才誠兼備。念內外之輕重。吾且特徵。屬緩急之諏謀。衆其肯捨。眷茲百濟之疆域。寔惟三韓之本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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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之衆物力之殷。殆一國之居半。詞訟之繁習俗之悍。比諸道而獨殊。不幸殷旱之連年。可哀周民之卒癉。嗟我數十萬赤子。方將張口待餔。微爾二千石忱臣。孰與摩手撫病。肆簡已試之重望。用分共理之深憂。茲授卿云云。懋惟厥心。欽哉時命。弛張寬猛。貴適其中。德禮政刑。何可廢一。無悠泛以爽實。無皎厲而近名。黜陟惟公。詎容毫髮之私係。備御勿怠。克壯屛翰之周防。矧茲荐飢之餘。尤宜荒政之急。一夫溝壑。若己之推。四方流逋。皆我之責。雖不中而不遠。亶在乎誠。要盡力而盡心。豈無其效。須續翳桑之命脈。俾免綠林之聚屯。便民莫如大同。發令休礙小節。若其臨時應變之策。予豈多言。自餘遵舊稟裁之章。卿可如法。於戲。韋丹殿荊楚。西南之惠化宣流。富弼在靑齊。東北之生靈全活。古人何遽不及。今卿自足優爲。載驅載馳。休歎獨賢之苦。爰謀爰度。庶蘇一邦之殘。故茲敎示。想宜知悉。

賜江原道觀察使洪處亮 敎書

方伯宣化。外服蓋難其人。東藩居國。上游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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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選。疇能辦此。無以易卿。惟卿奕世名家。淸朝儁望。風流文雅。旣見稱於當時。利器通才。咸底績於歷試。金鑾玉署之步武。薇省柏府之風聲。退休棲遲。肯許未老之日。馳驅咨度。方賴共理之良。眷茲濊貊之舊疆。正需澄淸之新化。海山千里。土地确磽。水旱頻年。民物凋瘁。如非摩手以撫。詎慰黎首之心。所以寄卿一方之命。庶幾寬我九重之憂。茲授卿云云。卿其毋替予言。益懋乃績。濟寬濟猛。剛柔適宜。惟公惟明。黜陟以實。傲簡似高。游賞似達。卿豈有之。呴濡近仁。刻厲近名。予不取也。觀風以正俗爲本。發政以得民爲先。矧茲關圉之疏虞。尤宜戎備之警飭。若其利病。可自專於便宜。凡諸稟裁。須悉遵於常典。於戲。臣子各有職分。內外何殊重輕。念平生之抱期。毋負素志。宣朝廷之德意。普濟蒼生。故茲敎示。想宜知悉。

市南先生文集卷之八

 疏(五首)

  

請急修南漢爲分朝疏(丙子十二月十三日 說書時)

伏以臣竊觀今日國事。旣不能強。又不能弱。廟算未定。虜馬渡江。蒼黃之勢。迫在朝暮。臣竊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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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臣竊痛焉。爲今日之計者。不過曰 大駕避兵江都。 世子分朝南下而已。此固丁卯之前轍也。然今日之事。與丁卯不同。丁卯則虜之計。專在於脅和。頓兵海西。無意長驅。故江都得以無虞。分朝得以不驚。國中民庶。得以免於蹂躪。今也則不然。虜之意。實怒其絶和。必將蹂我八路。搶我萬姓。惟其所至不遺餘力。使我不能立國。困迫乞哀。如麗朝之於蒙古而後乃已。雖 世于分朝南下。我國地方。未能千里而遙。兩南州郡。絶無城池可以保守處。鐵馬騰突。不過旬日而道已窮矣。其顚倒窘迫之形。不待智者而可坐策也。分朝旣不自保。則亦將航海而已。兩朝入海。八方瘡殘。或民窮力屈。折而入彼。則雖保全一島。庸得而國乎。念到此境。臣竊寒心。不審廟議亦嘗及此乎。臣竊見國家修築南漢。以爲緩急之備久矣。臣嘗因事往來。相其形勝。雖城基廣闊。而險固天成。區區愚計。誠以爲急修此城之備。以爲分朝之所。一以壯江都表裏掎角之勢。一以示臣民效死必守之志。國家之事。庶有望也。臣意此城形勢。雖兵不滿萬。可保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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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而奉 至尊入孤城。與諸將事體不同。伏願亟 命廟堂商議。中分轂下精兵。畿輔選卒二萬人領之。以信臣良。將奉護 貳宮。爲必守之計。且急運京倉米穀京局兵器。使糧食不患匱。器械不患乏。則非但城中之人恃以爲安。漢北遺民。亦有係望之地。前頭恢復之機。未必不在於此也。何者。江都南漢。聲勢相倚。各屯重兵。要截中路。伊賊雖強。必不敢捨之南下。肆意屠掠。兵頓堅城之下。其奔突之氣。不得不少挫。情形敗露。進退失據。不過數月。江氷解釋。雨水方降。道路泥淖。彼有却顧思歸之心。我有伺釁乘便之機。西北之兵。遮截重江。以斷遼瀋之聲息。三南之師。分守形要。以勦旁陣之搶掠。一邊飛報寧遠。乘虛擣穴。大張軍聲。傳播遠近。則懸軍之賊。勢必震撓。當此之時。雖扼而蹙之。以收全勝。蔑不難矣。設使虜兵幸而全歸。其心內懾。其氣外挫。通使諭意。申結舊好。則彼將惟我言是聽。必不敢以無禮相加。如近日之爲也。今若不是之圖。惟汲汲焉和好之是求。則臣知其必不成也。使千里乘勝之寇。無懼敗之形。倍獲之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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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許和好。斂兵還退。萬萬無是理也。臣非敢謂今日之勢戰守之必可勝。和好之必不可也。蓋由彼則事必不成。由此則尙有可爲也。倘 社稷有靈。 宗廟有佑。使此計邂逅不差。則上可以取全勝。次可以完盟約。設或不幸。猶不失死守之義。孰如一向奔避乞哀。終亦必亡而已哉。微末小臣。固知出位之罪。而目見國事之孔革。倉卒封章。言不知裁。伏惟 聖明垂察焉。

請勿執送斥和諸臣疏(丁丑正月二十三日)

伏以臣於去夜。伏聞廟堂諸臣。不稟於 聖明。擅自分付兩銓。知會各司。案錄前後斥和之人。將欲盡送虜營云。臣不勝憤惋驚駭之至。曾謂汴宋所無之事而乃見於今日哉。臣竊聞近日外間傳言。此輩久蓄網打之計。欲除一時之名流。而無以濟其意。將外假狡虜之言。以爲殺戮之餌而定計已堅。傳播衆口。滿城之人。無不知之。特爲此輩氣勢所箝制。莫敢進言於 聖明云。臣始聞之不信。今然後果驗矣。嗚呼。 殿 於癸亥反正之初。歷數光海之罪。而與虜相通。實居其一。此乃今日立國之本也。惟彼斥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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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豈爲自身計哉。只知天地之常經。欲扶不易之大義而已。有何誤國之罪乎。設令 朝廷盡用其言。以啓兵釁。古今天下。安有自斷肢體。以餌豺虎曰。彼將愛我而不噬也哉。此輩之釀成此計。臣知其有自來矣。頃日左相洪瑞鳳之還自虜營也。敢以不忍聞之說。奔走來傳。而此輩八九人。同聲相應。連袂入對。外示涕泣之態。而內實懷棄君全身之計。必欲䝱迫 儲君。投諸虎口。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當此之時。輿情憤惋。挾劍睥睨。爭欲剚刃其腹。此輩亦自知負罪深重。爲天地所不容。其設心以爲若不速就初計仗虜勢。以䝱朝廷。則身且莫保云爾。故百般依違。沮撓事機。虜勢寡弱。戰士思奮之時。則或稱日不吉。或托風不順。若將出兵而不果者。或一日而再三留時引日。坐索士氣。及夫賊援大至之後。則恫疑虛喝。震搖 聖心。至令堂堂數百年 宗社。竟爲犬羊之藩國。而重圍未解。虜心無厭。必欲靑衣我 兩聖。則爲人臣子者。亦安忍開口掛齒。更與此虜相接哉。而此輩反欲因此機會。盡除一時名流。使無一人敢言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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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賣國全身。惟意所欲。故乃敢爲此非常駭怪底擧措。而尙慮 聖心之有所不忍。宮門咫尺。不稟 聖旨。擅自分付。勒成文案。名之以出城謝罪。外掩執送之跡。而內實欲戕賊士流。噫嘻。其計亦巧且慘矣。何以明其然也。虜書則以首謀敗盟者爲言。而此輩混擧前後斥和者。虜書以兩三人爲言。而此輩則不定厥數。必欲盡送其所憎惡者。一以報前日之私怨。一以杜後日之言路。執此數者而觀之。則其心所在。灼然可見。臣恐一時名流旣盡之後。此輩之心。無所不至也。臣不敢知。 聖意以爲若送斥和之人。則可免北轅之辱乎。當初此輩之言曰。若送 王子大臣。則和事可成。而旣送之後。旋有 儲君之請。厥後又言稱臣。則重圍可解。而稱臣之後。又有出城之請。茲非已著之明驗歟。狡虜無厭之欲。一節每加一節。臣知白馬之禍。萬無補益於靑城之辱也。孔子曰。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士固有糜身碎骨。不變初心者。此輩雖曲成謝罪之名。以售驅送之計。爲斥和之流者。初無自愧之實。安有可謝之罪。不過爲兇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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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血肉。而斷 殿下君臣之大義。使擧國民心。皆思渙散而已。 殿下其忍爲之耶。設或因此而少緩目前之禍。國家命脈已絶。決不得延過數歲。與其等亡之也。何必爲前古所無之事。貽笑於天下後世而後亡哉。 殿下必欲盡送前後斥和之人。則大小臣僚。宜無取舍。臣於前歲入侍 經席。屢聞領相金瑬斥和之言。以爲信使不可送。淸國不當書。以此觀之。則瑬亦前日斥和之倡也。 殿下獨不記之耶。今若使瑬等高拱廟堂之上。而只擇平日空言不見施之士流。以快奸人之心。則臣恐 殿下之待臣下。抑有厚薄之差殊也。區區愚計。誠以爲不斬此輩。以正無君誤國之罪。則非但北轅之辱終不可免。抑恐未出城之前。先有潰散之患也。臣於近日。熟見此輩情狀。思欲一言久矣。仍念此輩方任國事。誠恐言之無益。秪致紛擾。故遲回隱忍。不敢發口矣。今則事已去矣。無可望矣。茲決一死之計。乃敢畢露愚衷。 殿下倘以臣言爲誣。請先斬臣頭。以快誤國者之心。臣寧爲陳東之死。不欲與此輩共立天壤間也。抑臣有一說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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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請索言於臨死之日。可乎。自古帝王創業中興者。莫不於死中求生。故能出百死而得一生。今 殿下信聽奸臣自全之計。常置死字於一邊。不敢擧論。直以哀辭苦語稽首屈膝。爲一時倖免之良圖。臣竊以爲今日萬全之策。實萬危之道也。 殿下何不堅定此心。不爲興亡成敗所動。若理窮力屈。禍敗將及。則悉城中之衆。分出四門。且戰且行。 殿下亦以微服。混雜馳出。如漢高之滎陽。光武之薊城乎。天若助順。國命未絶。則興復之期。猶有可待。設或不幸。不猶愈於擧族北轅乎。思之至此。心膽俱裂。伏願 聖明垂察焉。臣不勝激切慟哭之至。

請開 經筵疏(己丑 修撰時)

伏以螻蟻微臣。賦性狂騃。往在 宗社顚危天地反覆之際。旣不能致命捐軀以殉國難。而徒以妄言。獲戾于天。自揆分義。實甘刑戮。而過蒙 聖澤。曲貸性命。哺餟偃息於覆載之間者。一紀有餘。不意茲者。謬膺 寵命。湔滌罪累。置之從班。臣誠惶悚感泣。不知所出。臣雖欲貪榮冒寵。濫叨匪據。而內循前罪。外顧公議。踧踖兢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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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有所不敢。況臣癃病腐朽。平居鄕里。猶不敢自齒於人。亦安敢強顏帷幄之地。以重辱名器乎。疏遠賤臣。不敢飾辭遁情於天日之下。伏願 天地父母。察臣負罪冒恩遑遑悶迫之狀。 特命鐫臣職名。俾安微分。臣不勝瞻天仰籲之至。臣旣以前罪自列。誠不宜輒復妄發。以重罪戾。而顧念犬馬賤品。曾於十年之前。猥忝近侍之末。事君無狀。自速罪累。不自意復入國門。而今復回生於九死之餘。再瞻 丹陛之日月。衷情感激。不能自抑。乃敢出萬死發一言。倘蒙 聖慈垂憐裁擇。則臣雖病死溝壑。而榮感極矣。嗚呼。 殿下以不世出之英武。建不世有之功烈。周宣漢光之業。實不難致。而群臣碌碌。不能奉揚 聖化。使綱維不振。國勢削弱。至于丙丁不亡。幸矣。自茲以後。形勢所壓。不能自伸。委靡偸惰。牽補不暇。使我 殿下大有爲之盛志。不得不推沮而遷就於姑息燕安之地。臣每中夜思之。不覺涕泗交集。加以不幸 聖候違豫。十年以來。罕接臣隣。位宁之間。朝參禮廢。比猶天地閉塞。日月藏輝。萬象奔馳。不知所歸。雖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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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之資。不因物遷。而九重深邃。左右婦寺。亦豈無浸漬而潛移者乎。皇極不建。四維橫潰。上無道揆。下無法守。泄泄沓沓。越至于今。旻天疾威。饑饉荐仍。訛言孔將。民未有戾。非常之變。式月斯生。危亡之禍。若在朝夕。臣未知 殿下以今景象爲何如也。今之進言者。就事論事。隨方補塞。非無藥石之箴規。時務之切中者。而倘非 殿下先立大志。以大警動大振作。率先群下。則回天之功。決難望於刀圭之一嘬。臣竊以爲今日之所當急。在於先立 聖志。立聖志之端。在於復開 經席。臣旣一日忝冒帷幄。誠不敢嘿嘿。亦不敢越職妄論。伏願 聖明不以人廢言。臣竊伏聞頃日筵臣陳箚。請時接臣工。 聖諭丁寧。許以採施。而今已數月。尙寥寥也。臣決知 聖意之非姑爲溫諭。以塞其言也。實由 聖躬之靡寧。尙未復常。鄭重而未及擧行也。然臣區區迷惑之見。猶不能不深有所望者。古人以書冊爲却病之具。書冊非能却病也。蓋人之百病。生於心。心苟有主着處。則自非聲色外物之溺情。而害生者。皆有移心却病之理。況聖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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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訓戒深切。史籍所載。治亂昭著。以是浸灌于 淵衷。深味而警省。則其於治心養病。豈不大有功於腐草陳根淸涼補益之方哉。至於 聖體之勞動。臣亦伏憂之甚。然此亦有說焉。夫男子稟純陽剛健之氣。以象天行。夫天道運而四時成百物生者。以其淸明剛大恒運而不息也。倘使天運而或息。則其於成歲生物之道。惉懘欠闕也必多。而天道之病也久矣。夫人亦然。故醫家之言。以密室汗衣。爲召病之門。久坐廢步。爲傷脈之原。體因行而和。氣因動而宣。亦古衛生者之說也。目今天氣淸和。六陽暢達。 殿下誠能茂對時育。節宣堙鬱。時御便殿。擺脫文具。如家人父子之義。從容講究。適體平心。則又安知濆滀之氣沈沌積滯者。亦將漸就於輕利平快之境哉。今之論者。或以爲 聖學旣成。非今日群臣之所可仰贊。 聖齡旣高。亦不必勤勞於講習之末。此言似矣。而實有不然者。夫古之聖人。其學非不盡矣。其德非不成矣。猶曰惟聖罔念作狂。夫聖狂之判。相去遠矣。豈一念之差而聖者遽狂哉。然人心只一而已。不操則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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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則利。出此入彼。間不容髮。苟於此而不能照管。則其流走而失其正者。瞬息之頃。蓋已不勝其煩。而發心害政。自有不期然而然者。旣或與聖道背馳而與亂同事則從。而謂之狂。亦非過言也。堯欽舜恭湯慄武翼。罔非爲此也。曷嘗自聖而少忽哉。先民有言。詢于蒭蕘。今日群臣。庸下無識。誠有愧於蒭蕘者。然而好問好察。執端用中。則亶在乎 聖明之裁擇。亦豈無涓埃之報也。昔周文。聖王也。受命中身。望道冞切。衛武。賢君也。年迫頤期。箴警益勤。書曰日中昃。不遑暇食。此文王之所以純亦不已也。詩曰昊天孔昭。我生靡樂。視爾夢夢。我心懆懆。此武公之所以稱睿聖也。古之聖賢。其立心如此。故德業輝光。日新無疆。後世明君哲辟。率多有始而無終者。擧不明乎此道也。以 殿下之聖明。亦豈不有見於斯耶。今人多謂 經席爲虛文。臣之此言。亦自知爲時俗之所駭笑矣。然臣所以仰望於 聖明者。不止如時俗之所言者而已。更願 聖明奮發大志。自開 筵始。痛革因循之弊。快示有爲之志。凡事係虛文者。一切擺落。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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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之說。留心省察。着力實踐。常使淸明在躬。臨事不昧。則其所以施諸政事。見諸功業者。自然光明正大。不墜於委靡苟且之科臼矣。此言似迂而收效實深。其切似難。而用力在我。 殿下亦何憚而不爲也。當今國勢。可謂岌岌矣。人才不登而百職瘝曠。士論携貳而朝著不靖。民生困瘁而弊政滋蔓。邊圉孔革而戎備疏虞。凡今疵政。可藥而可治。焚救而溺拯者。固不勝毛擧。而臣所以彼之不論。惟此之汲汲者。非謂 經席一開則危者便安。亂者便治也。誠以弊政之革。在於紀綱之先行。紀綱之行。在於 聖志之先立。 聖志之立。在於 聖學之先講。 聖學之講。必自開筵始。其先後次第。自有不得不然者。苟 聖志不立。紀綱不行。則雖嘉言罔伏。群策畢擧。逐逐而號令之。目目而修擧之。徒歸於煩擾騷屑。弊隨事生而終無見效之期矣。伏願 殿下自斷聖衷。速開筵席。遵 祖宗之美事。復近日之廢典。則國中臣民。擧將欣翹踊躍曰。吾王庶幾無疾。國事自今可爲也。瞻聆所及。風采立變。此豈非振作警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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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擧措也。以十年違豫之 聖躬。尙能頻御 經席。而群臣或敢怠慢不修職業者。非人也。自非大無狀者。孰敢不奔走而盡力哉。 殿下以是策勵大臣。大臣以是策勵卿士大夫。上下交相策勵。翕然風動。人心信畏。紀綱大振。然後自餘弊政。方可次第釐革矣。微末賤臣。學術空疏。荷 天地終始生成之恩。思欲一死仰報。敢陳狂瞽之見。不勝激切屛營之至。

論 廟號疏(修撰時)

伏以 大行大王。光烈格天。至仁覆下。億兆仰戴。垂三十祀。不意 仙馭上賓。弓劍莫攀。窮山僻海。莫不奔走而悲號。今日臣民之所當仰報罔極者。惟是褒揚 聖德。垂示萬世者而已。則 廟號徽稱擬議之際。安敢有一毫之未盡。以貽天下後世之竊議乎。頃日廟堂館閣之臣。再三獻議。克定美號。其字義之包涵廣大。可謂至矣。其於 大行王鴻功盛德。庶幾允叶。臣民之喜感。曷有其極哉。然臣區區愚陋之見。不能無少疑焉。何則。夫聖人制爲諡法。以盡孝子忠臣追慕之至情。以定天下萬世不易之公論。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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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情文之間。微有嫌礙。則亦非奉揚 先志。聿追來孝之意也。恭惟我朝 列聖廟號。旣有 仁宗大王。今日議諡。復用仁字。雖云前後聖道同揆一。而亦豈全無別嫌之義也。自有諡法。歷周漢唐宋數千年間。未有一代之君廟號複出者。若使祖孫同德。並用一諡。不害義理。則自周以下。一廟之內。賢聖之君。何故絶無前後同諡者乎。論者以太祖,太宗,世祖,世宗之疊稱。欲爲今日之援證。此則蓋未之思也。夫太者。無上之稱。世者。世室之義。字義不見於諡法。歷代皆用太世二字於刱業中興之君。而下有祖宗二字。以爲之別。惟我 祖宗。亦用此例。可考而知也。惟 皇朝淳祖昭皇。同用一字。未知有何經據。而當時如三楊輩所定典禮。不無後來之疵議。又安知不爲此等而發也。惟此一節。終有所未妥。伏願 聖明勿以煩複爲嫌。更詢廷議。以求其至當。不勝幸甚。昨日應敎臣沈大孚投進章疏。言 廟號稱祖之非是。 聖批殊嚴。不許其容議。大孚身在近密。有懷必達。固其職也。況其所論。實非無據。其說已盡於大孚原疏中。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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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更有所贅。其所謂宗非貶祖。祖非加宗等語。非大孚之言。古人已有言之者。群臣之所不能言。而大孚能言之。禮貴得中。論不厭講。竊恐 聖批不當如是峻斥也。新化之初。中外拭目。 王言一出。不無缺望。臣固知 聖意之所在。以爲至重至大之禮。不可人人輕議。而亦有 聖明之所難言者。故不得不爾也。雖然。國家之事。無大無小。苟有容議之地。則使群臣各隨所見。盡言不諱者。寔盛世事也。設有論議之大於此者。而臣下皆觀望循默。則是豈朝廷之福也。至於許啓之請加尊號。不待多言而可辨其是非也。昔者。唐臣顏眞卿。極言增諡祖宗之謬。以爲刱於上元之中開元之末而不足取法云。當時儒學之士。皆從其議。宋臣范祖禹論之曰。祖宗苟有高世之功德。則曰文曰武。足矣。未聞以諡號繁多爲貴也。此誠萬世之定論也。夫以我 太祖大王之聖神功烈。 太宗,世宗大王之追孝盡禮。當時徽號。不過八字。此豈非今日之所當法者乎。況我 大行王臨御多年。一未嘗議及尊號。以踵衰世之謬典。其高識遠度。尤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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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萬萬。今日群臣。方奉揚將順之不暇。又何敢妄論及此乎。許啓之言。實有希覬導諛之漸。臺官之論劾。未爲不可。而 聖批。於啓則容護之。於大孚則斥絶之。臣竊恐衆情之未允而或有悠悠之私議也。更願 聖明留意省察於二臣之所議者。快施遜逆必求之意。使莫重典禮。少無未盡之悔。 宗社幸甚。臣民幸甚。凡此數事。皆國家之大議。且當哀疚之中。微末小臣。犯分妄論。固知罪當萬死。而旣有所懷。終不敢有隱。亦犬馬天賦之素性也。伏願 聖明垂察焉。

請兩賢從祀疏(代人)

伏以尊儒重道。帝王之盛節。崇德報功。有國之通典。夫道學之於國家。猶人身之有元氣。世道之升降。風俗之汚隆。士習之邪正。人心之淑慝靡不由於道學之明晦。其關係之重。有如此者。故古先哲王。於道德學問之士。雖不能生幷一時。以致其用。而亦莫不追加顯奬。咸秩祀典。以盡其崇報之禮。其所以尊重崇報者。豈亶爲一人之榮耀。一時之美觀哉。誠以闡明正學。扶持元氣。振勵當世。作新斯文之擧。蓋不能無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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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也。況當始初更化之日。八方顒望之際。其有補於世敎民彝。亦將萬萬於尋常者哉。臣等竊惟故先正臣文成公李珥,文簡公成渾從祀文廟之議。內自館學章甫之徒。外曁遐荒草野之士。不謀同聲。伏闕籲號者非止一再。而 天聽邈然。臣等竊惑焉。夫兩賢臣道德之純懿。學問之精深。功存開繼。禮合隆報之實。前後章疏。略已陳達。以 殿下之聖明。非不洞燭。而尙且靳重者。豈以日月之明或有容光之未照者歟。臣等請更以平日所聞於父兄長老者。爲 殿下略申焉。李珥。天分極高。穎悟絶世。知行兼盡。足目俱到。其於道體。洞見大原。故其發於言論。見於著述者。超詣精明。融釋灑脫。以言其立朝之節。則常以致君堯舜。經濟斯世爲己任。格君之誠。救民之志。眷眷於章奏之間者。如靑天白日。萬目咸覩。蓋其規模樹立。寧學聖人而未至。不肯自安於小成。推此言之。雖謂之三代人物。可也。成渾。襲訓家庭。淵源有自。敦厚莊重。篤學力行。作止語默。一遵繩墨。出處行藏。動法聖賢。操守之嚴。不愧幽獨。孝悌之行。可通神明。德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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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表裏如一。與李珥定爲道義之交。其所講磨者。多發前賢之所未發。李珥常言操履敦確。吾所不及云。噫。若此者。豈非古人所謂百世師者耶。本朝文明之化。可與中國之宋朝並駕。吾道旣東。名儒輩出。其能卓然以道學自任而爲士林之所共推仰者。前有五賢。後有兩臣。其言論風旨。道德功烈。有非蒙陋末學所敢妄議者。而要之。兩臣之學。卽五賢之學也。兩臣之道。卽五賢之道也。今以兩臣。並與五賢。同享俎豆。用示欽崇者。實擧世之公論。多士之至望。而尙以世道漸下。人心不淑。一種邪說。未絶根柢。敢生眩惑之計。公肆醜正之說。噫。古之大聖大賢如孔孟,顏曾。尙不免一時之謗毀。至於宋之程朱。生不免諂邪奸鬼之名。僞學黨錮之禁。歷數世而未已。及乎年代愈遠。是非乃定。夫聖賢之道。與邪說自不相容。其愛憎之積。多寡之勢。不得不慍于群小者。茲亦事理之必然也。如蘇軾,孔文仲之輩。何嘗自謂小人邪黨。而尙未免自絶於大賢。終陷小人之歸。況下此而瑣瑣奸猥。椓賢害正。無所忌憚之徒。亦奚足比數而曾何損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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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君子之道哉。我朝五賢之中。如金宏弼,鄭汝昌,趙光祖,李彥迪諸賢。或見嫉奸兇。身罹酷禍。或投竄絶塞。僅免刑戮。惟文純公李滉。幸免讒賊之禍網。而賊臣鄭仁弘。亦復大肆醜詆於俎豆旣享之後。小人之陷害君子。一至此極。噫。尙忍言哉。今之論者。以五賢雖未免小人之禍。而公論卽定。惟此兩臣。尙有今日之云云。以是爲訝焉。則此亦有說矣。何則。彼數賢之得禍深酷。擧國之人。無不冤傷痛切。故奸兇旣死之後。公論旋定。今此兩臣之受誣。不幸出於黨論之後。交搆陷害之端。其機甚深。而其得禍之酷。亦不至如前數賢者。故世之爲一種之說者。只憑嘵嘵之頰舌而未暇深究其實。使邪說得以媒孼其間。臣等請略陳其所以。昔在 宣廟初載。兩臣。以道學倡一時。士林之宗仰。不啻如泰山北斗。當此之時。絶無彼此攻擊之端。及其朝論橫潰。邪正混淆。李珥蓋嘗深憂國事。每以東西二字。必爲亡國之禍胎。而力陳調劑裁抑之策。以此積失時輩之心。及癸未年間。 宣廟深識李珥有經綸之才。驟加 寵擢。將致大用。則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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憸小之輩。乘機狙發。羅織罪名。流俗之徒。從而和之。忠賢之禍。有不可測者。其時成渾。適被徵在京。上章伸救。極言時輩朋讒奇中之罪。則於是群小競起。並與成渾而攻之。幸賴 天鑑洞燭。奸魁屛斥。而生民無祿。君子道消。李珥云亡。成渾旣退。時事大變。黨禍斯起。數年之間。百怪層出。登名章奏。編作黨籍。噫。此何等景象論議也。及至己丑。逆賊之變。出於搢紳之間。而賊魁汝立。卽平日攻斥兩賢之尤者也。於是。一代橫議之徒。益不能無懼於邪正之辨。思欲掩覆前過。陷害異己者。尤無所不用其極。至以治獄之臣暗昧之事。搆成罪案。欲波及於成渾而猶不敢顯言也。曁乎壬辰之變。成渾方屛伏俟罪。以 召命未下。不敢自進。則一時憸壬如李弘老之徒。欺蔽 天聰。讒搆百端。曾母之慈。不免三至之疑。然後賊臣鄭仁弘。始乃嗾其徒黨。連上章疏。顯斥兩賢。靡所不至。而仁弘復與奇自獻等。雄唱雌和。竟至於追奪成渾之官爵。數十年間。邪說殄行。彝倫斁絶。世道長夜。癸亥 反正。天日重明。兩賢 贈諡伸冤之擧。次第施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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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賢之道終始屈伸之梗槩也。獨恨夫從祀之論。旣發於 先朝。而仁弘之餘論。不死復起而蝃蝀之。至於今日。猶且紛紜。噫。彼年少浮妄之徒。安敢知兩賢道學之爲如何。而亦豈知世間有可愧可恥事耶。原其設心。不過傳襲詿誤。膠守謬見。而不自覺其文過遂非。陷入於詖淫邪遁之說。其亦可哀之甚矣。嗚呼。兩賢臣道學之正。如彼其卓卓。而受誣之跡。若此其昭昭。一世公論。幾已大定。而其所未定者。特不過名目形勢驅使纏縛之徒耳。今日盛典之修擧。固無因此而可疑者。至於以 宣祖之投杼。 先朝之愼重。爲今日沮議之大端者。其亦不思之甚矣。如趙光祖之身被酷禍。李彥迪之擯死絶域者。出於群小之誣罔。初非 聖祖之本心。故我 仁宗 宣祖卽阼之初。皆雪其冤而復其爵。 先大王反正之初。亦於兩臣。卽有伸冤贈諡之擧。 聖祖日月之食。待 聖孫而復明。使天下後世。咸仰 聖祖之本心初不如此。此豈非 聖王光前裕後之大經大法哉。況聖王之道。因時制宜。有不能一時盡行者。正如四時相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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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其異同。數十年錮陰凝沍之餘。雖復陽和回律。萬物昭蘇。而其融釋周遍重光盡美之道。或不能無待於离明之繼照。當此新服景命命哲命吉之會。因多士共公之論。順四方顒望之情。亟擧 先朝所未及行之大典。使中外咸戴 聖明。崇重道學。作新斯文。將以匹休三五之盛志。則其在繼述之道。亦豈不愈光而愈顯哉。臣等生長草莽之間。沐浴菁莪之澤。延頸拭目。鼓舞新化。竊聞崇儒象賢之擧。公論方張。邪說復作。使四方聞聽。或疑 聖明向道之誠未盡。尊賢之禮有闕。此臣等之所大懼者也。乃敢裹足瀝血。冀徹微誠。伏願 聖明洞察邪正之源委。夬擧尊賢之盛禮。使道學得以闡明。士習不迷趣向。斯文幸甚。吾道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