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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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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淸陰金先生(尙憲)書(己丑)

伏惟近日。台體動靜萬福。小生吟病度日。不能更進。門下承受淸誨。瞻慕益切。新從下土來。目見時事痛。恨奈何。大孚不加罪。禬輩益張皇。金都憲爺已蒙遞。宋掌令友未必就。若此而已。則國家事但委諸鄙夫之手耶。小生之志亦決矣。 山陵之後奉侍都憲函丈。浩然作歸而已。寒齋獨宿。私自耿耿。已將一疏。代弟送呈。而其中辭說。侵及諸官。恐延累師友。不得稟告門下。惶懼罪歎。

上淸陰金先生書(己丑)

伏未審數日來。台體調候若何。伏慕之劇。小生不謀師友。妄有擧措。雖以區區愚憤之激。不顧其他。而遣辭失當。至以師友之私語冒徹 天聽。並及旅瑣之狀。乃有廩給之 命。復下於愼獨函丈。使長者之心不安。又撓斥銓長。至於遞職。世俗嘲訕。固所甘心。但於語默之節。無甚悖戾耶。杜門思愆。惶懼跧伏。故不敢進謁門下。伏乞少恕已往之失。指敎方來之迷。不勝仰望之至。

答淸陰金先生書(庚寅)

曾於舍弟之歸。敬拜下書矣。感服盛心不遺遐遠。至以時事之可憂者。有及於畎畝之賤。豈以庸鄙爲可語耶。大人愛國之念。食息靡間。有所發於雅言也。伏惟獻歲發春。大監匀候動靜萬福。小生病伏窮山。菽水隨分。無足仰道者。惟是戀德一念。耿耿在懷。千里之遠。無由致身於函丈之側奉承淸誨。則亦瞻望悵然而已。舍弟以儒疏進。恭修起居之禮。仍謝垂問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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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淸陰金先生書(庚寅)

伏惟初冬。台體動靜神相萬福。瞻望之遠。不任下誠。侍生跧伏窮山。與病爲隣。菽水依舊。亦不足道。天心可見於嶺北之章。時事已去於白馬之流。竊伏念君子之憂不以進退有間。胡可勝言。適仍宋生。敢修起居之禮。

上愼齋金先生(集)書(己丑)

伏瞯承旨兄抵懷友書。得審尊體動靜神相萬福。小慰區區瞻仰之懷。而風憲劇任。適當此時。累辭不獲。終不免一出。則似不容泯默。竊伏遐遠。惟有佇聞上有以報答 聖上不世之遇。下有以不負多士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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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望而已。爲之憂虞覬願。食息靡寧也。側聞英甫之來。譏謗溢世。驚歎之懷。不但爲一友而已。渠於當時。引疾出門。雖駭俗見。實合古義。猝遇意外之狼狽。能得處之如此。伏想門下之意。嘉賞倍深耳。自 上留之以誠。至有無前之擧。此人臣感動激切處。其進退去留誠是爲難。然旣已出來。斷無更入之義。蓋此友出自山野。國家待之之禮。自家處之之道。有異常規。稱疾之意。掛冠之擧。乃爾爲之。則須臾更滯。少答 恩遇。不變其志。浩然而歸。其關係士大夫之廉恥一節甚大。謂之微有過中則或可矣。至於訾毀謗訕則不亦異乎。世道如此。甚可寒心。似聞函丈挽之甚力。此友不獲承命。竊計父兄之心。愛護之念。無所不至。深感 聖眷。預憂人謗。指敎善處之道耳。但渠到彼地頭。畢竟退歸之外更無他義。其自處亦審矣。最有大恨於心者。此友請對一節。甚關時運。士友去就。有或觀望而爲欲決定者。差池一番。亦不足深歎。不悅士流之輩唱和非謗之說。終使此友。不得復入於朝。則雖謂之甚關時運。豈不可也。

答愼齋金先生書(庚寅)

惟謙之行。恭修一書。卽蒙手書之辱。伏審春來台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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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勝。感慰之劇。有難容喩。侍生兄弟一政並除。豈不榮光弊門。慰悅老母。而顧玆庸鄙。無以報答 天恩。恐爲門下之累。而狼狽於是益甚。惶蹙愧懼。罔知攸措。明兄下來。英兄輟行。未知於義果何如。而竊想門下多少有懷耳。人心難定。 天意易動。査縛之擧。必在早晩。諸公今日不合退縮如避事然。然如微末賤跡。亦各有分。固當退伏。以俟禍福之來耶。伏乞細量指敎。

上愼齋金先生書(庚寅)

頃於回便。恭修謝幅。計已登徹。卽日。伏惟台體動靜萬福。伏慰。侍生。老人比患齒痛。今幸差歇。而家兒疾病。亦皆向安。私以爲慰。昨見英甫抵明書。渠引尹蔡與希文請同貶事避。入牌不進蒙勿罷。金持憲始振處。渠之辭頗峻。筵中且攻右相。右相見遞。以此是非紛紜云。右相入疏。聞有悔悟之言。而惜其不及舌耳。大同。民皆不願。先生雖退。而其言得行則幸甚。但恨明也何異於函丈之見。疏乃及之。使傍人得以議之耶。自下精神未會。論事每如此。則恐不責望 君上之一從吾言。且凡殫擧苟於親舊。如非係于大體。則何必自犯吾手。其間宜有方便之道耳。衆叛親離。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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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之幾也。區區偶有所懷。而其在今日而言之。亦已後時矣。英公不退則或有一毫分庶幾之望耶。蘇氏論晁錯無故發難而身不自任者。不爲無理。如何如何。

上愼齋金先生書(庚寅)

暑熱。伏惟氣體動靜萬福。瞻慰區區不任下誠。惟泰幸以餘庇奉老粗遣。入夏以來。無日蘇快。少有出入。輒益昏眩。雖欲強進。恐無受敎之地。加以家無人馬。農事苦劇。少待秋風。以爲摳衣之計。明,英近聞依舊。英被新 命。無復行意。洛下三疏。見之。最是申說張皇。似不但已。然已知如此。不足驚怪。一德大臣欲兩調。請召諸人。然不容並立。徒見情態。亦可笑也。胡還後洛論將發。所謂大臣以嘗受恩力止之。及寶疏而 上不之罪。故臺官測度 天心。乃復其論。而大臣不能救云。此等說雖是道聽。而默念近事。似或然矣。今日之人。與北表裏。呼吸相通。自 上孤立。亦慮不保。況其下者乎。門下早退諸人反初境界。已入淸涼。聊以自慰者。偶有所懷。閑並及之。乞丙丁之。

答愼齋金先生書(辛卯)

安川便中。伏承下書。恭審暑雨體中康寧。感慰欣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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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聞太學應旨疏中有許多說。火色極慘。不知稅駕於何所也。月也言于人曰。山輩之來。其意非他。只欲黜自點。伸姜冤。成從祀云云。洛下又有金益炅爲姜將上疏之說。未久趙台之諡事出。機會適然。此豈章子厚所爲哉。要之根本。未嘗不出於鄙愚妄作。時一念之。不覺驚懼而繼之以笑也。

答愼齋金先生書(辛卯)

日者風便。敬承手書之辱。苦無往來。未及修敬。又賜存撫。眷念備至。感慰之劇。體中少愆。神明所勞。佇聞勿藥之喜焉。侍生等。惟以老人粗安爲自慰。只緣居鄕無狀。受辱於人。靡所不至。雖甚愧懼。亦無奈何。鄕里紛紛。方有上言對擧。苦事苦事。到此只且杜門斂跡。折陷之來。靜而竢之而已。謗訕詬訾。於我何有。棲遑契活。奔走身心。無寸進有尺退。可懼在此而不在彼也。從前顚妄。大爲師門之羞。多少憂惱。尙貽朋友之累。自當收戢反省。苟有自家容膝外。更不得一步放移。如何如何。禮書入梓。斯文幸甚。

答愼齋金先生書(壬辰)

伏承下書。敎告存撫。伏感伏慰。信後庚炎尤酷。伏惟道體動止增勝。惟泰。比來疾患稠仍。殆無寧日。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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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老大。而氣力精神頓覺衰謝。最是書冊工夫難強而力。昏頹泯沒。終於此而已耶。年來百念俱灰。世上切齒。家間皺眉。一切排遣。舊學一二書。隨分加功。粗窺古人義理。庶不至終負師門敎誨之恩。而因循婾惰。日失月忘。理欲之間。似有少得。而尋復茫如。言語之間。朝悔其尤而暮已復然。此爲日夕憂懼。深欲點檢而不得者。奈何。

答愼齋金先生書(乙未)

辱下書。伏承體履沖裕。實神明之所勞。區區慰喜。先碣大字。勤費神觀。俾遂所願。賁耀泉途。永以爲子孫榮。擧族銘感。不可名言。儀禮通解。承誨已久。自惟懶放。荒廢舊聞。恐无以致力。未免束閣買櫝。故徘徊愧蹙。不敢進取。惠眷不已。重辱敎命。還深悚感。繼自今當激礪。堅坐一室。收召魂魄。得有少進之望。則親詣門墻。面受誨誘。箘載而歸。

上愼齋金先生別紙

小子淺弊。何有知識。以粗嘗從事於師門。不見絶於朋友。而所以爲己之學。則空空有負平日敎育之恩。方竊愧恧之不暇。夫何敢以知禮自居。而與人酬答。決人之事。斷人之疑乎。況在今日。而可言乎哉。頃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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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丈修葺舊書。與聞其緖餘。及見閔氏之喪。有次子受眷於叔母之無後者。以謂國制必告君。然後定爲人後。而此則未及焉。今爲親母服。不欲降之。問及於小子。小子於閔氏。亦幼時學事之家。義不可自外。則不敢以淺弊知識爲辭。引問解中答黃宗海凡立後必命於君條。誦而傳之。彼然而追服其服。其後尹吉甫諸人。大以爲非。及拜函丈。親聞誨責。不勝瞿然。然狷狹之性。有所昏蔽。則未易開濯。故有所疑於心。則雖師友之言。不敢強從。必問焉不置。亦非欲守己見。而因以求敎之意也。竊嘗以問解之說。反復乎心。則老先生之意。似以國法爲重也。國法有可疑而不可從者。如兄殺弟得不死之類是也。以今法參之古禮。有相悖者。則其輕重必有能辨之者。然不可輕議有所變通也。況凡立後事。必命於君。今士夫家遵行之法也。古者婚姻。日月以告君。安知立後之不告於君也。父子之倫何等重大。而繼絶存亡。必王者代天者可爲。則國法必告君乃定人後者。似有意義。而參之古禮。未見其大相悖者。不惟不相悖。或有以正合禮意。正當天理。何故時王金石之典。未見其有悖於古禮。有咈於天理。而欲輕變之耶。今閔氏事。以爲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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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制不必從。古禮又未見立後告君之文。故從古禮不告君也。則古禮不許支子立後。閔之叔父。支也。不當立後明矣。以爲時王之制。支子亦繼。故得以後於叔父也。則今立後必告君。然後定爲人後。彼不告君而亦謂之從時王之制乎。其進退無所據。如之何。或曰。國制三歲前收養。卽同己子。何可不爲繼乎。此似然矣。三歲前收養者。服齊衰三年。有父母則降爲不杖期。法也。所謂卽同己子者。雖養於路人。服之三年。亦同己子。非論立後承重之謂。且無見養於人而爲本生親降服之制。則此不可比而例之也。或曰。閔則異於他人。祖命之。父命之。君命雖重。祖父之命。亦不重耶。愚之惑滋甚而不可解。且道凡爲人後者。孰不以其父母之命而有私自出繼者乎。取人之子爲後。亦孰不聽其父母之言而有私自竊取者乎。閔之祖初命命才受養於其叔母之時。豈復有命曰。雖不告君而自爲其後云乎。父亦豈敢自謂國法不必從。雖不告君而汝爲人後云乎。祖父之意不必曰不告君。而今諉之於祖父之命。不顧國法而私爲人後。曰此祖父之命。其可乎哉。或曰。叔母之喪。已服三年。此非爲其後者乎。旣服其服。又服其母之服。則是非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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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愚曰然。論事者只當求其義理之是而已。夫不告君。不成爲後。果有合於義理。則前日之喪。當服不杖期。仍心喪汲汲聞官。定爲其後可也。今不能然。則豈可以前服之謬而因而遂之。再誤於今日。而復爲今服之降耶。父母之喪。天經地義。不容私意。有所短長。今閔氏子爲母之服。考之於禮。求之於理。稽之於法律。必降而無疑則可。萬一國法之必告君而後方定人後者。不悖於禮。不咈於義。世之士大夫通行之者。而今皆不從。而遽降親母之服。則求之人情。果何如哉。一有差誤。悔之無及。而日後事有不勝其難處者矣。故孔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此之謂也。聞今士夫家或不告君而私自立後者有之。小子寡陋無聞。未知觸犯於人。而妄發於閔氏之喪。宜乎見攻於人而無怪也。然攻我者。以先生之說爲藉口。立幟而擯之。作說而唱之。淺陋顚妄。固有汰哉之罪。然此非臆出之說也。問解之說也。非問解之說也。時王之制然也。古者婚姻亦告君。安知其時王之制不出於古禮之意。而繼絶存亡。必王者代天者爲之。則亦非時王之制。古禮亦或然也。然愚之淺陋。不敢自以爲是。而杜門齰舌。猶懼不免。況敢更爲容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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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上下其論。以重僭越之罪乎。然近聞士人有如閔子者。以其不命於君不成爲後。不服其喪云。先生之說行。則此人應服不服。而將得罪於人倫矣。夫如是則彼見問解中必命於君之說。豈不忻然。而以其說反疑先生之論。有如今日。或人以先生之說攻小子。則不知先生何以答之。且所後者當服而不服。與本生親不當降而降。二者必居一於是。世間豈有兩是而兩非哉。徒守問解之說而不知變。素聞先生重法不可輕毀之敎而不知改。今日復有所論如此。妄發於閔氏之喪。爲世所笑。區區淺弊。本不足道。抑恐先生之說若無左驗。則不若且遵時王之制爲無弊。姑守問解之說爲有據。夫如是則安得而不言。此實無隱之道也。求敎之誠也。伏乞明以敎之。以破昏惑之至。

與宋明甫(浚吉)書(己丑)

夜來調況益佳否。弟老人漸蘇快。今日幾復常。喜幸誠不自勝。洛行綽綽。不關早暮。而英兄之意不無所見。千萬決意。趁時登程。如何。少弟有所云云。不可謂專無意思。然不過掇拾師友間往來之說。而渠懷如是耳。幸毋復撓意。不負新疏時料理素定之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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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望行李神扶。入洛之日。速蒙 召對。展布所欲言者。某之譏謗消止。國之元氣大壯。無使邪慝間其間。豈不爲國家之福。儒林之慶。臨行。石老相稟一款。誠是妙計。想宜善周旋。安知英之退雖失東隅。兄之進收之桑楡耶。歸語文武公。毋以一退須臾沮其志氣。至佳至佳。

答宋明甫書

昨聞移那。謂已安頓。今審不易。病又似加。爲之悶慮。弟身在白地。驚動大官。自念懍懍。兄反謂遭遇盛耶。兄爲月疏。出入周容之。又欲遊說。何足怪乎。呵呵。千萬勿動勿輕。惟當去其泰甚而姑敎之。不可則治之。俾開自新之路。似甚穩貼。此意默會如何。函丈曾敎吾輩曰。義理所在。雖公輩可駁云。蓋爲國家說也。此意甚嚴甚正。

與宋明甫書(庚寅)

天氣淸和。百物新榮。靜履安閑。對時俱勝。惟是此身。病蟄窮山。謾抱離索之苦。徒切瞻望之懷。則可慨也已。獸心效順。諸人得脫。區區私喜。曷勝言諭。而首揆拘持。婚媾開端。目前之辱。方來之患。當復如何。無乃天故厚餉我羞怨。以爲警動自謀之資耶。英傳近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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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或人之過慮。而亦不無理。足以驚心。果或有是則諸公早決行莊之計。不可謂不知也。武之製表。兄之書年。士林宜有惜之者。英之去就。雖有過處。至於此等擧措。頗甚嚴截。此可強人意耳。想高明亦有所隱之於心。而爲此說者。非欲追論旣往。奉以勉來者耳。

與宋明甫書(庚寅)

敬承下復。所以告敎者甚悉。亦足破惑。感幸良多。數日。起居復何如。洛耗聞之憤念。奈何。國家之虞。宜不止此。只自仰屋而已。今我不樂。逝者其憂。承有龍門之會。令人起懦。頃被函丈之邀。且聞嘉林有約。早晩得一盍簪。於此於彼。豈不佳哉。魯論甚好。堂堂之說。生一大秦。殊可懼歎。或自家泛然。作入狀誌。不詳本文耶。生於其心者本若此。則亦不足說也。世道益下。人心益違。此說得行。不啻猛獸夷狄。辭闢之責。諸兄似不得辭。而亦在吾輩自樹立如何。千萬自勵。並引後來朋友。專以古人爲己之學。說理說事。無不精白。則我勢自立而吾道自明。詖淫邪遁不攻而廓如。如何。

與宋明甫書(庚寅)

不相見不相聞。莫此時甚。悄坐空堂。心則往來。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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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恩。實出例表。不知何以自處。揆以古義。兼之身病。似無悔吝。吾輩自此各得淸涼境界。隨分安之而已。時魚多骨。誰謂白馬之淸流澠池奮翼。不失邯鄲之故步耶。顧憐此身。與病爲隣。對書輒倦。比之曩時。追逐雖閒。亦不如此日離索之爲甚耳。少待秋風。奉袂於黃山函丈之間。挾嘉林而翺翔一場。豈非大快耶。令人勤企無已。

與宋明甫書(庚寅)

信后日氣蒸鬱。動靜節宣佳勝否。瞻溯冞切。此中依舊。函丈書昨見之。康寧可喜。尤兄聞欲呈狀。想與往復耶。吾人賴天之靈。旣脫虎口。復歸田里。志倦矣。事休矣。英意到今不欲更有言說。似可得矣。天心悔禍。必無此事。多骨多酸。誰怨誰尤。臧氏子厚。亦不謂之命乎。吾儕今日。只當收拾舊讀。策勵講磨。以盡暮境之事。此長者書意也。眞可服膺處。相望不得就。書何能盡。因風粗布。

答宋明甫書(庚寅)

苦戀欲伻候。多事亦不得。但以一書纔因柳浦傳去。計未及而蒙惠札。何慰如之。英札亦至。左右披閱。若鼎坐一話也。近事默已知之矣。吾輩已得淸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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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哉何足道。曾與尤公語及台座必有是事。果然。善令復出。亦可念。其入文字欲何說。今日朝廷。不容並立。一進一退。一長一消而已。天下大勢。彼已先據。雖有武侯之才。文公之學。克艱其事。況以區區之忠智。敢回狂瀾於旣倒耶。前日一出。固是妄想。而 聖君新服。加我殊禮。安知天下無可爲之時耶。朝陽一鳴。群小斂翼。使一時之機。幾乎轉動。亦一快也。是以。吾兄人以爲疏謬。而吾必謂之事業也。自北而東。維幹及支。爲一大根節。呼吸相通。肩指交持。苟有觸之。疇不見敗。主上孤立。亦慮不保。況其下者乎。多骨多酸。昔人所嘆。澠池之奮。差可強意耶。尤被新 召。書無疏說。自處己審。不必問人耶。來敎之勤。雖涉三思。愚慮所及。不妨一得。而近日病甚。全昧意思。強欲言之。亦無異見。況兄前後論事。弟無不與。每呵誤人。而復不懲耶。呵呵。無已則臨時作草。蒙示於未上之前。則願聞緖餘耳。寶疏之後。臺言乃發。其間情態可默想。一笑一痛。吾儕靜俟。蟲肝鼠臂。惟其所爲而已。奈何柰何。顧吾前後所以自謀者亦不善。至此又欲與之較是非。則不亦已晩而已疏耶。除非上心猶有可惜。天下事猶有可爲者。則此輩亦一蟣蝨耳。何足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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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不然則旣往亦足噬臍。方來復可容喙耶。遂初賦溫熟之可也。雖甚憤歎。亦自遣而已。惟兄諒之。

與宋明甫書(庚寅)

相訪於寂寞之濱。感慰則有之。日暮歸鞭。不瑕有傷。馳念不已。此中如昨無足道。時事日去。吾輩寧保朝夕。營營築室爲生計。可謂妄矣。北風其涼。雨雪其霏。超超嶺路。脚血行色何如耶。計海內同此懷者誰耶。苦事苦事。

與宋明甫書(庚寅)

武書轉至。見之自然流涕。區區慨惜。亦豈爲一兪棨哉。其書獨無幾微見於辭。想是行人不如居者之惝怳也。奈何。

與宋明甫書(辛卯)

示意謹領。政院秋曹。形勢有異。其事順逆。無足怪者。還可笑也。此後事。只在推官査卞時。幷擧此中諸誣入覈與否而已。鄙意諸人慫㤦。天意如許。以利害言之。節節生病。徒增紛紛。反治凶人。萬無其理。以義理言之。欲卞之意。鄕人之上言已矣。憤屈之辭。希張之抗疏極矣。又欲呶呶。必計勝負。恐被旁人之益噱也。鄙意自初不欲年少陳疏者。近於朱子所謂擊鼓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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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者故也。今日見屈。雖不發白。卿狀安疏亦有辭於後矣。細量指揮鄕人更疏之擧。尤意似得。必欲留之少待結末。無妨耶。天下義理隨人隨異。鄕之欲卞。亦是渠理。而自我言之。不如不爲者昭然無疑矣。

與宋明甫書(辛卯)

羅生竟不起。痛哭痛哭。神觀永雋。宜若嚮用。而遽爾夭折。豈以運氣所關。兄罹此慘耶。凡百已定。謂之何哉。聞當趨造。共慰此懷。而疾病憂惱。尙稽伻唁。尤增苦鬱。洛音近聞何如。張也招來否。大槩今日事。一時利害榮辱。固不可言。惟在義理如何耳。彼此有分。同異殊懸。得失勝負。我以吾義。不務諸己而怨乎人。所可憂懼者在此而不在彼也。以彼爲君子也。則初無弟疏。亦無兄擧。不然則相報相中結。凶人恣所欲。何足怪乎。口舌付之一笑。禍福甘心受之。此外似無長策矣。柰何奈何。張也常憂其志氣或不剛猛。今見此擧。害我雖甚。排衆獨行。遇事可爲者。而決果每如此。何患學之不成。行之不立。爲兄不能不慰喜也。

答宋明甫書(壬辰)

書來。承聞石室云亡。痛哭痛哭。歷盡天下之變。全其所畀而歸之。可謂君子有終也。死者想無憾。其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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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安放何。悲悼之餘。仍復自念。不才知分。甘心十年之丘壑。中間妄揣。輕易一脚之出門。蓋緣此老爲之前也。終使讎怨滿世。動輒得咎。斬穴之禍。朝暮等待。人苦不自知。其何能無介然於冥冥耶。計海內唯左右爲同此懷耳。七夕之約。非不銘心。暑熱如此病又添。恐不暇拔出。賢孫日有所讀。姑未見淚。可喜。

答宋明甫書(甲午)

昨蒙悟過。大槩得兄音。忽承小牘與諸書。感荷。觀今時事。災異似非虛應。 主上雖憂懼之勤。而恐無補於事也。聞兄欲應 旨而一言。足見君子之心愛 君憂國。不以進退而有間。至於詢問淺弊。則其不懲而有所云云耶。令人捧腹果欲言。亦能言耶。欲言海中之霧露則嫌。又欲言嶺外則法當相避。不知有甚力量能有以辦得否也。 上之求言。姑備故事。而下之應 旨。不能盡其言。則不如銜口過殘春之爲無事耶。無已則只見義理。不見利害。只見勇愾。不見勝敗。只見南不見北。只見君不見相。只見國不見其身。只見文文山,陸秀夫之必欲匡復以死而殉。不見王蠋,江萬里之退處。只見重峯直言不已。終以身殉。不見退陶之晩隱。惟如此而後庶乎其可也。覽亦丙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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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解草草看過。有標處亦宜更詳。而致之英所如何。此冊幾就完。數三日鼎聚一番。必待英還亦嘉。

答宋明甫書(甲午)

把筆欲答。意思茫茫。吾 君聖明。豈不容此一臣。其死其生。亦不足言。朝無一人敢言者。奈何。文疏與小紙並迂書送上。不必傳掛他眼。求言之下。雖或有妄發。勿用而已。何罪爲。 王庶幾改之。余日望之。古人豈若今日之切乎。北人似不但已。吾輩不知死所也。

與宋明甫書(乙未)

不相聞且有日。尊嫂症患。更無向安之漸耶。兄起居眷聚各安否。弟病數日差安。方且向錦。忽奉函丈書。疑禮刊役在望間。不可不更勘。急出爲敎。故改圖連山。望後當入峽。見舍兄書。賢孫待我遲久。尤懶慢多廢闕。極令人悶歎。速爲招出。轉送遯院。隨我往來如何。此三兒以我多出入。益惰于嬉。賢孫亦然。憂念似不能以寸於兄也。與兄相見。自此益遠多少情懷。誰與告語。悵然。希張焦煎於侍藥中。恐無餘神氣。亦可憫然。此中近事喜乖每不如意。久於此非計也。從前得靜養數月。聚神讀書。頗有意味。何故更欲奔走耶。錦中久計良以此。而不果成。亦可痛。年來益覺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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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爲一日之福。志氣衰頹而然耶。

與宋明甫書(乙未)

昨復。始知令孫遇痘。神明所佑。恃而不恐。而區區之懷。日夕懸馳。方欲仰候而未及。蒙耑書。食道加勝。何慰如之。閔服敎示折中之論。無或近於子莫耶。乞更思之。凡出繼必命於君。果如問解中師說無疑。則此事間不容髮。幸與尤兄精確示破如何。淺陋則不欲更有容喙。重被汰哉之誚耳。鄙說萬一有合於法意。世或有以是之。則近世士夫家私自立後者多。其何以處之。宜拙者之見攻於人而無怪也。吾輩積年修整問解。而今各以所見。輒欲變通。則得無如自侮其法耶。此紙轉示尤兄。卽令丙丁之。

答宋明甫書(丙申)

昨自函丈歸。閔台叟訪到。略說兄邊事。玆不意手字落在眼前。開慰十分。靜養山中。小車時動。沖健可想。賤疾一旬行役。筋力殆盡。歸委枕席。倦惱益甚。自憐。天褒二字。被之草刺之臣。豈非榮號。而自顧無狀顚倒謬妄者當之。果爲着題耶。爲可愧悚也。最是閔君常愛其英,敏開達而憂其喜事。初不思不知人之甚且不識時宜至此也。且明公爲政之日。廢疾姓名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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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於注擬之間。其爲私耶。爲公耶。三十年過從之厚。抑可謂之知己耶。閔君兄弟托契自謂深重。而旣不自量。又不諒人。以渺然新進。廣引人物。旁及不似之身。豈不可笑之甚乎。吾兄狼狽。朋友共憂。 聖恩如許。何以報答。下索堂號記識。徐觀而爲之未晩也。

與宋明甫書(丙申)

連日往復。雖甚草草。亦足以慰。函丈聞進粥廿餘匙。近未有者。其得回春之勢而見佳兆耶。中脘針後未知更如何。不堪鬱鬱。向者閔服。聞迂公爲宗伯。纔受敎。申明令甲。一邊父母不在。不許繼。閔家以故遷就。不肯聞於上云。此則明白無甚可疑者。而人以閔子降服多議論。獨吉甫慫惥。使人狼狽。可歎。吉甫亦少變前說。使速聞官。其意亦以爲必告君爲人後也。未告君。不成爲人後。而預降其母之服。可乎。近觀朋友間。意見言論。多有不同。若閔服事。鄙見雖誤。其失在我。亦講之而已。然兄見以爲好勝。而執中兩可。不肯一言以正之。亦未見其得也。此則然矣。況於其他而有懷不與之相語耶。 國家二百餘年。不自我先後。而天翻地覆之變。身親見之。當時若父母初喪。人人皆若不可生。伯夷,叔齊之薇蕨。以爲周草而疑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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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有立乎朝榮其爵利其身之意乎。日月漸久。人心玩愒。居則求其容膝。至營宮室。衣食憂其不足。巢於棟焚之上而子母相呴呴。其勢自然然矣。士之處野者。晦跡韜形。使天下後世。不知其何許人。可也。不自量力。妄想時事。輕犯世患。幾危社稷。自取困跲。誠愚也誠妄也。而又有一種便身諧世。知其事之不可爲。而不欲咈時之宜。苟爲依違之計。其法則妙矣。不知左右今日意思何在。世人皆知有左右。則晦韜不可爲也。所言逆于心。亦未必其斷然無疑也。最是近日事。必使 上心曉然亟罷守闕之擧。屋下不可有一言。不但不言。吾心亦無過憂之念。無論一時之利害。欲知天下之勝負。則 大明之方正學。我 朝之六臣爲勝也。況在無形無影之中。而可爲憂念之過乎。逆節雖或有之。吾 君天命之所在。而秪見其自戮而已。癸亥後譏察。有識以爲亡國之事。況在不當疑而疑之乎。默觀時事。十誣告雖皆殺之。朝廷疑惑。恐未盡袪。豈不大可懼哉。嗚呼。 先王之子孫。終皆不保乎。謀國者不能善始。而至於此。可痛。益欲斷髮入山而尙寐無聰也。

答宋明甫書(丁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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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手書兩度得之。皆因外處。不得專人修謝。愧恨。最是諡事順成如所願。斯文之慶益切。吾輩區區之誠。賴吾兄敏事。尤欲聚首相賀。還念兄遭遇。將何以報塞。爲之共憂。恨病不能馳會。方深耿耿。玆又承興國之講。不覺神馳。灝齋若復作會。則一步更近。庶得強疾而趨耳。但向人每發高談。莊士亦戲耶。欲一出先怯人。使不得議後。則似涉用意。且勸人使之高。則以俗貴自處耶。呵呵。聊相報以爲笑資耳。

與宋明甫書(丁酉)

蘇惠令札。大意已悉。迂公大拜。爲諸賢憂慮倍深。得君如彼。又有平生親愛相許者在上位。而爲之左右。惟其人之才之德之如何耳。雖欲退。無辭。昨者某友以兄近欲浩歸之意示之。答云。不出則鄕隣。出則同室。救鬪而不齊。則繼之以死者。講之已熟。此意不失。則其間雖有些未盡者。不爲病。在外者竢見其出場而論之。此說何如。淺見大義如此。故前後寵詢蒭蕘之言。而不敢以他說撓之耳。

答宋明甫書(丁酉)

窮寓遇寒益縮。寸步不能出。吾不見人。人誰見我。寂乎寥乎。知舊間書絶亦久矣。昨者兄一札自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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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慰多矣。其中有宜復者。而旣不得便。何由致之。只自鬱鬱而已。今承手字。伏審旅邸起居超勝。喜幸無已。但示諭語意有不可曉者。三復惘然。不知所以爲說也。今日出處大義。講之已熟。但有事在。豈以出者爲卑而處者爲高乎。況處者雖高。世有當之者。其可混施於人人乎。如愚妄不足道。然愛君憂國之心。秉彝所得。聞一君子進則爲之喜。一小人用則爲之憂。蓋中國不可一日背。夷狄不可一日向。而君子見用於時。則庶幾有望。於正人心知所向背故也。兄之未行也。欲勸而起者爲時也。其起也還復止之者。重其行也。過慮。以爲自量或不審。裁理或未精。有些不礙諸般作爲意思。則豈不有愧於人心天理之正乎。故嘗以謂 主上聖明。此時豈不爲少康。賢士彙征。論事豈不爲可觀。若不向頂門下針。猶落第二義。則假饒立得功業。苟焉而已矣。吾嘗言國家愛民輕賦雖是急務。若北來責應之役。不可推移除減。何者。欲民之困於北幣而使之不忘憤怨故也。然則主聖臣賢。時有少治之效。民有少便之樂。則中興之望益絶矣。被髮左衽。吾終不得以免矣。其可憂豈不甚矣乎。故聞吾 君致敬於兄輩。則爲之加一憂。盡禮於兄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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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爲之益一念。以庖廩繼之。則何不曰古人之膽足嘗。粟肉敢辭。以公司修葺其居。則何不曰古人之薪可臥。公役敢辭。如是而自居。如是而告 君。君心一正。群下莫不一於正。何事之不濟。何功之不立哉。故某院之毀。雖快士心。豈若幽燕僭闕撤去之爲勝。 陵行習操見停。豈若昆明講武。終建大業之爲期。湖西斗米今年賜民。豈若通三南爲一大同。一結定出五斗。而以其餘爲養卒之資之爲大乎。前人請加贈職。豈若朱子議宗廟昭穆。以待中原恢復後之爲正乎。是故。吾兄今日事功。雖播於兒童走卒之口。未有以喩賢士大夫之心者。不幸而近之矣。若夫兪同人之力擧且慢。何則。使吾 君苟有桓文之志。則雍齒高祖之所憎惡。而不敢不用。使某雖見罪咎於國家者。必取其人望而釋而用之矣。又不見歌者之田且止乎。至於愚妄。又何足有無。而兄於 榻前每擧姓名。何使人羞愧至於欲死乎。其言過誤。亦非所以事上以誠之道。何不思之甚也。示及傅會文致說。昨者尤公欲爲疏盡言其事。吾力止之。蓋今日急務豈無大於此者。而先爲此紛紜之端。撓兄輩機會耶。尤見兄書聞黃說欲自劾之敎。以謂愕然。吾答曰。爲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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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力陳者某公。旋復悔之。欲自劾者某公。干我何事。兄聞之愕然。兄亦勤矣。此說何如。向見人之愛我者。或不韙其疏而但擧其人。開導 上意。欲以爲一時授官之地。乃分人與疏。或不欲全棄其疏。只就稍緩一款分疏全體。以爲徐解 上心之端。或不棄其疏。雖以此罪其人。而必扶護其論。以爲淸議一分之助。吾不知孰爲愛我之深而孰不深。然都不關自家。亦任他而已。噫。姜之惡。國人所知。而至於逆節則不甚分明。故 先王之敎。以爲埋兇置毒。未必非此人所爲。以未必非加其罪。所以致人之疑也。當時一二臣。如金賊何足道。趙某引春秋無將之義斷之。然後姜之罪定。 上之心決矣。姜以罪誅則斯已矣。又重其獄。以諸孫謂爲禍根。用延坐律置之絶島。必使之死而後已。噫。姜之於 先王。與天屬有間。有罪則廢之亦可也。諸孫非 先王之血孫乎。雖以罪罪其母。諸孫可使隨而死乎。子弄父兵。猶可。答況無罪乎。他人無辜。尙不忍。況諸孫乎。其所以必重其獄。使諸孫不得其死者。非當時一二臣乎。必欲重其獄。故趙之爲禮官。以申之女與孫。皆使離異。逆賊之女出嫁則不爲坐。非 祖宗之法乎。使申實爲逆。與他逆何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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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獨使之如此乎。權盼之婦爲逆家子。以功臣適嗣。禮官許其離異。識者亦以爲非。李呂亦功臣乎。趙因此爲證。此與春秋傅會同一關捩。而有甚焉者。姜以惡見廢則無辭矣。必加以逆名而諸孫見坐。姜族盡赤。至使 先王之仁聖。未免殺孫之名於靑史。豈不痛哉。奸臣以諸孫謂之禍根而除之。自以爲社稷計。噫。堂堂我 王。受命傳國。天命之所在。人心之所歸。雖有百諸孫。誰敢肆其不逞之謀。爲自取滅亡之計乎。使逆賊有之。雖無諸孫。無所不爲而自底其滅矣。必除諸孫者。金賊之事。而趙以少時人望。 先王何負於此輩。而乃附托金賊。助成其事耶。此人人所以痛切於心。而愚妄發之於狂疏者。望或 君上之有問。而遂欲盡其說也。當時只擧其端而語不分明。不得抽出其腸腎以暴於人。至今恨其言之不畢。而不悔其妄作耳。兄之爲此分疏。雖似未盡其本旨。而前後一貫。何惡於辭。而旋欲自劾耶。自劾又欲何辭耶。然今日大事。在此等事不必汲汲如前之所謂。如何如何。吾有懷。爲兄敢自隱者乎。病廢此時。雖不宜與人上下言論。而兄有問則其何說之辭乎。窮陋無便。雖欲書。其路無繇。而兄以輕絶迫切見責。且曰。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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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歸。見絶於人。何其與此間意思不相符如此其甚耶。吾以歸爲可乎。兄行。吾有何說耶。此實肝膈之要也。乞須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建立不世之功業。使人復見天日之重明。則如不才癃疾廢伏田野者。與有榮矣。如何。來便忙卒。故迂台不別書。若見此紙。必發大笑。然本性狂妄。其言之不得不如此。奈何。

答宋明甫書(丁酉)

書後動靜復如何。瞻溯日勤。前書所以見敎者。猶有未相悉者。三復以還。徒增慙赧。所謂夢寐所不及者。果有其端矣。吾於二兄。有懷何可不盡。以前一事深責某公。渠頗見困。又以我爲證耶。兄當怒則怒。何故隱忍不一言。每見屈於人耶。恨其弱甚耳。然此則相對一笑而罷可也。懷慶說。聞兄有所論議於某書中。而漠然無及乎此。何也。吾意到此尤尤不可不出。已出者尤不可退。以此義責勉。相招而去可也。聞兄以此欲急退。吉甫以此停行。與此間所料相左。可怪。頃見尤公。責以大義不可不出。則以無才自歎。又責之以無才則何故敢爲非常之論。以試 天意。而又復畏縮云。則答以無與同事者。其說窮矣。其不可久守東岡之陂。而諸公乃以禍福之說恐動之。此所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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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於尤論。而適足以資其不行之一端。可笑。以吾見之。今日諸公皆無向前擔當之意。而各欲塞責。爲自家便身之計而已。不能不慨然也。乞兄堅坐。責尤公不可不進。切不言禍福如何。

  別紙

竊念吾兄痼疾幾年。精神筋力得保於此。以至擔當世道。夙夜效力。玆非幸歟。朋友之心。亦可謂榮矣。然君子愛人。不以姑息。其地位愈高則其責望愈重。奈何不以古人出處天下大義期於左右乎。惜乎兄之學術未博而徑約。處己過謙而自小。非不知野處之爲便。而不得不動於 召命之重沓。非不知今日之有事。而不得不歉於才力之自量。是故。感 君恩之意多。盡吾瘁之心少。若其告 君。則擇其一二無甚利害之事。從容陳達。僅以塞責。至於接人。則必以和顏溫色。不論賢愚。皆欲得其歡心。且念人之議後。欲援退翁而自比之。則其志已不在於天下事矣。及見尤疏之見售。得以知 天意之所在。則吾之出處始無所愧於天理人心之正。而尤當勉其遁思。增氣厲志。期以大計。責尤公以不出。羅吉甫而必致。豈非明公之所急乎。而何故勃勃於尤書之中。過疑於招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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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事。而又以以是爲愧見敎於此。非愚昧之所能曉也。此不過吾兄只欲與淸愼遊於地下。故其爲志不遠而其計不久耶。然所學於兩老者豈無大於所謂。而乃欲云云。可謂遞低一等也。尤公之過剛。人皆苦之。吉甫方移書大攻懷慶之論。不啻數十百說。而其論不免於利害禍福之私。故無以厭尤之口而益尤之疑。可歎。尤公此說。今日何可無也。已知 天意。而不可每論其事。則諸公之言。正合鄙意。然所以爲憂之端。似有異耳。吾之憂不在於北禍。而在於諸公之不以此事爲己任。兄若久留。尤何敢不進也。

答宋明甫書(戊戌)

伏承專札。恭審起居超然。開慰倍荷。 春宮擬進箴語。皆前賢格言。類聚略備。可謂精矣。然 幼沖始學。莫切於日用行事之上。自夙興而朝晝夕惕至夜寐。衣服飮食居處言語。所以儆戒等說。段段採摭。各當其事。一見使之有受用之地則似尤好。如何。且論治平之大綱。不可不詳言天下之大義。如夷狄不可一日向。中國不可一日背等語。添入爲佳。大槩此事不宜草草。乞於心上經綸。毋徒古語之爲襲也。

答宋明甫書(戊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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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中所惠書。最晩承拜。入城漠然無聞。懸注。 上候漸向差安。臣民之福。何慶如之。天氣寒涼。旅榻起居神佑萬福。海浪已息否。炭兄還入。更無他意耶。昨尤書問我何故峻責兄行。此賢院臨別之語。不過陳說所懷。要之至當之意。而反以我爲責耶。然野外雜談。得失何關。更願諸公凡有猷爲。必先相可否。熟複而後。發言公庭。無使傍人指議。幸甚。

答宋明甫書(戊戌)

惠付手書。伏承示敎。慰甚。卽日寒風。起居珍重。兩兄今日事彷彿坡潭。爲其所未遑者。此區區日夜所望。癃病幸須臾無死。得見太平。則畎畝亦與其榮矣。錦山院儒有請額之擧。伏願台兄指揮。此院先人兄弟與鄕人勤苦而成者也。遯院想已 下批。其號云何。

答宋明甫書(戊戌)

昨得手書。披豁倍慰。比來台候益勝否。弟仰俯粗遣。小小病患不足道。只此分外 恩命。未蒙卽遞。未免重冒。惶悶。市夢怳惚之間。恐未分兄我耳。同德共貞。何以自二而使別人干其間耶。幸與沕穆。使是夢歸之虛也。極有稟意。書煩不能。

答宋明甫書(己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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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居深念。上憂下慮。極欲破鬱於論心處。而亦病倦伏縮。情問有及。蘇豁慰感。此是何物。 聖眷罔極。優許置閒。惠及老人。兄又除官。秋毫皆 聖恩也。非木石則豈無感惕之心乎。趨走執事之下風。苟有計議可補 新化者。在所不辭。而匹夫之心。猶自耿耿。早夜區區之願。必執事擔當大人之事。使我 聖上遹遵 先大王之志。無復退轉之念。則此物亦不足道。尤之一日二日。去職就職。江上門外。不須爭也。況汝河幺麽。論之可也。不論可也。如何如何。 山陵儒論冷淡。地說鬧熱。奈何。其理渺茫。惟朱蔡可奏議。不知者不可有說。然等不知。當參人事。而所謂異論多主人事。人事似勝耳。兄可默會。

答宋明甫書(己亥)

惠書慰荷。今日事。以地說則其理渺茫。某處之勝難曉。以人事則民心波蕩。可憂之端不一。人主以爲民怨不足恤。公議不足聽。只此一心。興喪係焉。所以今日大臣缺然於心。而儒臣求退之急。一失衆心。後難收拾。國家祈天永命。不在於諴小民乎。使水原爲第一。其他次焉。必取其人事之便宜者。而況未曉其勝負乎。台兄欲請對。得矣。天下安有徒信雜術。不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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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而可以爲國大計者乎。若得回 天。善定大事。並招左揆與參贊。慰解消釋而後。凡諸大小事。次第謀爲則可庶幾矣。孟子曰。民爲貴。社稷次之。今日進言者。必先格一人之心。以匹夫不得其所爲主後。爲異日爲疆之根本。而異術不攻自破矣。若得小開 聖心則並請他儒臣召入合力。無妨。他儒臣雖在門外。苟以誠致之。豈辭乎哉。此是大機會。雖力爭可也。

與宋明甫書(己亥)

已知有此。而接政目。憂喜一倍。夜與魯友亦娓娓。不知動心否乎。此則然矣。最是 聖上必有嚴憚之臣。聖德有進而臣民不失望矣。此任惟執事者當之。區區所以深憂深望者。必執事先攻己闕。可進而爲大人之事矣。幸無復一毫退轉之念。將第一事不讓別人可也。老兄委曲宛轉則有餘。而直截強毅似不足。此則深憂耳。知此則攻闕如何。見兄箚。 批辭姑停之弊雖有之。國家之體。民心之慰。大有補矣。爲執事亦喜焉。雖不得終改。至於迫不得已。則不猶愈於排衆獨斷乎。恨不早爲之講悉耳。

與宋明甫書(己亥)

伏承泄症復作。貢慮。疏本與鄙意似左。只當自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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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而已。尤事纔定。更起其端。不亦苦乎。自 上萬無改授之理。 天心有悔。不過新是圖耳。堅定不撓則執事狼狽恐益甚。如何如何。無已則當如迂說而已。然區區之慮。昨已悉達。斷斷焉無他計矣。鄙事屢稟而屢敎。似不相悉。百思亦無善策。恐終必得罪於執事也。 山陵。兪書果是則幸甚幸甚。

答宋明甫書(己亥)

伏承兩書。勤誨良荷。台體勝安。尤喜。此中無足道。意外 除命又下。 聖敎如許。悶迫悶迫。欲上文字乞免。 山陵前期。十月旬間上去。此計何如。雖去。只得如前間往來。無補於公私。可怪之甚也。尤公終是難留。不可以言語勸沮也。自 上必示以 先王未年事繼述之意。然後尤無辭耳。此則在兄善爲之道達。如何如何。此公在朝。雖不見其日有顯效。而下歸則多潰裂矣。老兄豈不默察而審處乎。

答宋明甫書(己亥)

承慰萬萬。示意謹悉。中庸豈不可講。然聞 上曾講易學。鄙意以爲不可 幼主學問最忌務博。一句一語。要必實踐。如大學條目。講之又講。熟之又熟。朱子章句或問。讀如經文。兼看栗谷輯要。融貫會通。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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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進他書。似爲着實。移 御之擧。未知何故。自 大內如甚難安則雖不得強諫。至於廷臣之請。則甚無謂也。

答宋明甫書(己亥)

惠書伏承示敎之勤。感慰之餘。不覺發歎。金言聞之。初不欲聞者。故不入于心。曾未及之。非相外也。大槩此事只在是非如何。其間曲折亦細細耳。然執事無是事。而人之疑之若是其過。則責有所歸。何必欲哭。論議一分。苦未易合。日後之慮不淺淺也。不但金事。其時議亦有人言。跡偶近似。疑端易生。此則爲之咄咄。我雖無心。時勢之所驅。不能獨立。則自不免在裏許。甚可懼。因此加勉。則他山之石不爲無助。如何如何。顧心無愧則事爲亦末耳。不可長存在胸中。毋過自沮。勇意擔當。沕穆同人。共濟國事則幸甚幸甚。

答宋明甫書(己亥)

復書謹承。敎意極荷。此漢危蹤。一二年來。雖因朋友之不棄。誤蒙 聖上後前恩眷。而人之側目訾口。猶未休止。一身固不足道。以此齟齬。可論時事。見信於上下。而有所措置乎。不計成敗利鈍而爲之者。已入者之事也。此則方在局外。何可與諸公。上下翺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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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顚躋乎。昨年陳疏之計。只是尤公。旣以不似之名。誤達 先王。至承 批旨。無辭可避。而此身不可仕進。故欲以所懷書進。因懇以此言。用則身雖不進可也。不用則雖進無益之意故也。蓋疏中之事。尤已略進於 先王。旣蒙採用之敎。故尤不敢隱。不辭僭猥而欲以寫呈矣。今則兄且不知此疏意之何如。不取信於高明之見。而望有施行之擧乎。雖上特爲休紙耳。故慨然於兄之徑發矣。有何別意思於其間乎。況疏草實在鄕家。雖上。勢少遲耳。此不可仍蹲之意。前書略盡。兄可諒否。況今憂虞之端。不一而足。旣入者可愍。況未入者乎。歷觀故事。晦,退未免後人之疑。而爲此二翁亦不易矣。尤則有不可挽之勢。無奈何矣。只是朝野之望。 聖主之托。名言在茲。釋玆在玆。爲國則可大喜。爲兄則可大憂也。此身朝夕下去。而上之 聖主幼年。投艱大業。下之賢友重任。政事日埤。令人憂念。豈但髮白。最是賢兄言論每讓第一事。固是謙德。如有一毫退讓底意。則第一不得。二義亦未易。第三第四。至於層層遞下則此何如。向者醫事。弟若在那時。則豈使吾兄狼狽至此乎。千萬毋自輕。爲國家愼重。爲師門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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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明甫書(己亥)

日氣沈陰。台體節宣宜否。此塊伏。 聖批加隆。感涕自零。有 君如此。不忍便訣。而留之亦難。惟兄知此。誰與告語。拙疏非是元不欲上。言之必可行。是吾素所願者。故欲兄詳加察納。審其可否。然後陳達於 上則庶有終始之望。今若索進。終不見施。徒取人譏。公私何益。此拙者之過憂也。所引孟子之說。有非臣子所可聞者。吾兄務勝。至爲此言耶。前書以連入 侍爲無恥。私切捧腹。每服兄之忠懇爲國。自以不及。況此禮筵。兄何敢辭。昨日停講。以 玉候不寧耶。伏慮伏慮